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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輕冉聳聳肩,想了想覺得一個多少有點名氣的女主播,不坐經濟艙似乎也挺正常,也沒好奇八卦那什麽李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等飛機平穩繼續低頭惡補資料。

兩個小時的飛行,趙輕冉都有點昏昏欲睡,前面的乘客陸陸續續離座,她才在何園的叫喚中起身,拎着自己的行李包跟上去下機。

張主任走在前面招呼幾個人跟上:“你們快點,我們去和周夏會和。”

何園低聲切了一聲:“坐在前面的頭等艙,不是應該等大家麽?她以為自己一個人能做完節目?”

“園子,你就別嘀咕了,抓緊時間。”

趙輕冉見主任頂着地中海發型在前面着急,拍了拍何園:“快走吧。”

出來時,張主任正四處搜尋周夏,手機響了,他看了眼接起來:“小夏,你在哪裏?”

那頭周夏道:“我坐李總的車去酒店,到了酒店我們再會和。”

“行。”張主任連連點頭,“那個……李總的專訪敲定了沒有?”

“明天參加完下午的青年領袖論壇,他答應給我們專訪。”

張主任面上一喜:“太好了!小夏你出馬就是不一樣!咱第一期節目可就靠他了,你幫我向他問好。”

“嗯。”

張主任挂上電話,臉上的笑意還沒下去,大大舒了口氣,朝身後幾個下屬道:“總算是松一口氣了。那位李公子,我約了快一個月都沒答應我們的專訪,果然還是美人計管用。”

身後兩個攝像小哥不約而同噗嗤一笑。

何園撇撇嘴,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不遠處:“那不就是周夏和那位李公子麽?大主播也真是的,以為這是在江城呢,人人都認識她?還戴副大墨鏡!”

趙輕冉循聲望過去,果然見着一襲長裙的周夏,戴着一副墨鏡,正彎身進入一輛車後座。

而在她對面一側車門處,一個穿着正裝的年輕男人,也正低身鑽入那車子之中。

因為隔着幾十米距離,趙輕冉只來得及看到那人的側影,并未看清長相。

她眯了眯眼睛,想着這個人似乎有點面熟呢。

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她就擺擺腦袋将這念頭甩開,跟着同事們一起上了租好的車輛。

因為是很大型的財經論壇,各路媒體雲集,江城電視臺雖然在江城人人皆知,但放在全國範圍實在排不上名號。下午的開幕式,只有有兩張媒體入場券,去的自然是一個攝像和出境的周夏,其他人則是回酒店待命。

趙輕冉和何園住在同一間雙标房。回房時,張主任在門口對何園吩咐:“園子,既然李公子那邊敲定,你今天就好好和小趙把資料整理整理,拟好采訪大綱,晚上發給周夏。”頓了頓,又道,“私人問題就不要問了,畢竟人家挺低調的。”

“嗯。”何園點頭,笑道,“主任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做八卦節目出身的。要真是這樣,李公子和周夏的那點事,還不早就滿城飛了。”

張主任笑了笑:“大家都是同事,還是要和睦相處的。輕冉剛剛來,對我們臺的工作風格可能還不熟悉,你多跟她說說。”

何園攬住趙輕冉:“同事當然和睦了,你看我和輕冉多和睦。”

趙輕冉也道:“主任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們一定做好。”

“行吧。”張主任揮揮手,“我回房休息一陣,畢竟比不得你們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了。”

何園拉着趙輕冉嬉皮笑臉進門,只是門才剛關上,就對門口龇牙咧嘴了一番:“和睦相處?這話要對大主播去說才對吧?”

趙輕冉看了看她孩子氣的動作,心下明了,笑道:“老張說我們準備那個什麽李公子的采訪,我都還不知道你們說的李公子到底是誰呢?”

這名字她從前天入職就聽到,但聽來聽去不是李公子就是李總,根本就沒個全名,她沒仔細問,也沒有人告訴她,似乎大家想當然她是知道的。

哎,她其實是一個在外地生活了八年的人,對江城的商界人物完全不了解好嗎?

果不其然,何園聽了她的話,才恍然大悟:“對哦,你才剛進欄目組,對周夏的事不了解,我們只說李公子,你可能是不知道。”她呵呵笑了笑,“不過你肯定聽說過這個人啦,他就是李……”

砰砰砰!

正說到這裏,門口響起敲門聲。

何園打住,疑惑道:“不會又是老張給我們找了新活吧?”

趙輕冉聳聳肩,轉身走到門口打開門,看到門外的人,她睜大眼睛愣了半響,才反應過來:“同舟,你怎麽在這裏?”

“誰啊?”何園在房內叫。

趙輕冉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我老公。”

許同舟笑了笑:“我們公司也來這裏參會,我臨時被老板給抓了來,就在你後面一趟飛機。”

何園好奇地跑過來,看到門口的人,嘴巴張得圓圓的,壞笑道:“我算是知道輕冉你這麽早結婚是為什麽了?”說着,拉着趙輕冉退後一點,“帥哥,進來呗!”

趙輕冉這才想起拉着許同舟進來:“你怎麽知道我住這裏的?”

“我本來想到打電話給你的,不過我們公司恰好在旁邊酒店,我出門時看到你們電視臺的攝像扛着機器從這裏出去,就找了過來。”許同舟說完,拿起手中的袋子,往房間的桌上放下,“我買了一些好吃的,你看你們喜不喜歡?”

何園跑過來拉開袋子一看:“哇哦!是島上的特色小吃呢,我還想着可能沒時間去買,沒想到這就自動送上了門。”她一點不客氣地拿出來吃了幾個,朝趙輕冉道,“輕冉,你老公真是棒棒噠!”

趙輕冉哭笑不得,介紹道:“他叫許同舟,你叫他名字就好。”又對許同舟道,“這是我新同事,也是編導,叫何園。”

許同舟看了看床上打開的電腦和攤開的資料,眉頭微微動了動:“你們在工作麽?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何園多有眼色的人,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朝兩人擠擠眼睛:“不是什麽重要的工作,我都已經做得差不多。你們二位就去島上享受浪漫約會吧?留下吃的就行。”

趙輕冉猶疑道:“這不好吧!”

何園幹脆直接将她往外推,又将她的手袋往她身上一塞:“你留在這裏分明就是刺激我這個單身狗,速速離開,李公子的采訪我一個人分分鐘就能搞定。”

雖然是出差,但難得來一次海島,恰好許同舟也在,趙輕冉當然是想跟他一起出去玩一圈,只是……

猶豫間,許同舟已經牽起她的手:“那我們随便看看,早點回來。”

☆、生病

趙輕冉還沒反應過來,已經稀裏糊塗跟着許同舟出了門。

直到走出酒店才回過神,心裏有點虛地嘀咕道:“我這才入職第三天,就把出差當成度假,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許同舟轉頭看了她一眼:“你也說你才入職,一個剛剛入職的員工,能做什麽?至少也得熟悉一段時間吧!反正難得來一次,當成度假也無妨。”

趙輕冉嗤了一聲,掐了他一把道:“說的輕松,反正要是我待會回去被我們領導罵的話,我就怪你。”

“好。”

趙輕冉見他這樣好脾氣,好笑地搖搖頭,想着既然已經出來,不如就和他放松一下,兩人難得有這種時光,也就不再糾結。

當然,時間有限,其實也去不了太遠。兩人就在附近的黃金海岸散了散步,拍了些傻氣傻氣的照片,就到了晚餐時間。

趙輕冉打電話給老張報告,老老實實說了自己的情況。

老張是個爽快人,大手一揮,讓她陪老公吃飯,不用歸隊。

于是出差第一天的晚餐,趙輕冉竟然是和自家老公一起,她不得不覺得這份工作簡直不能太棒。

因為是在海島,自然是要吃海鮮大餐。

兩個人沒有刻意去高檔餐廳,随便找了一家本土特色的海鮮小店。

海鮮做得不錯,加之趙輕冉這些年常年在大西北,很少吃海鮮,所以她吃得很痛快。但不想,平日斯斯文文的許同舟,也少見的大快朵頤,兩人吃完一盤海蟹後,他又叫了一份。

趙輕冉因為生理期剛剛結束,也不敢多吃這種寒性的東西,見到許同舟一個人将第二份快要吃得幹幹淨淨時,不由得有點疑惑:“原來你這麽喜歡吃蟹,以前都不知呢!”

許同舟笑了笑:“家裏很少做這些,我們倆都沒怎麽在外面一起吃過飯,你當然不知道我喜歡吃。”

趙輕冉笑:“那你多吃點。”說完,才忽然想起來道,“不行,海蟹太寒,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許同舟将夾在筷子中的最後半只海蟹放下來:“你說得對,那我還是不要再吃了。”

趙輕冉看着只剩可憐兮兮半只蟹的盤子,嘴角抽了抽。

兩人吃飽喝足付了款,走出店門時,趙輕冉看了看手表,哎呀了一聲:“已經快地點了,我得趕緊回酒店,估計待會還得讨論明天的工作,不能再偷懶了。”

許同舟嗯了一聲:“我送你回去。”

兩人的酒店挨着,其實也是同路。

到了酒店門口,趙輕冉轉頭跟許同舟告別:“不用送了,我自己進去,你也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有時間我們再見。”

她剛說完,忽然發覺酒店燈光下的許同舟,臉色出其不意的蒼白,連嘴唇都沒什麽血色,額頭還隐隐冒着一絲汗,眉心更是微微蹙起。

“你怎麽了?”趙輕冉吓了一跳。

“我胃有點難受。”許同舟壓抑着聲音開口。

臉都白了,這模樣只像是一點難受麽?

趙輕冉擔憂地摸了摸他發冷的臉頰:“肯定是剛剛吃多了海蟹。是不是真的很疼?”

許同舟眉頭蹙得更厲害,一手撫上胃部,微微躬着身體,悶聲道:“我沒事,你回去吧,我自己回房間休息一會應該就沒事。”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趙輕冉哎呀了一聲,差點就要跺腳,上前扶住他:“都這樣子了還沒事,我送你回房,再去給你買點藥。”

此時的趙輕冉只怪自己太粗心大意,剛剛吃飯的時候,她就應該及時阻止他不讓他吃那麽多螃蟹。

許同舟十幾歲的時候,因為父母經常不在家,所以三餐不定是常事,當時胃确實不太好,後來趙母心疼他照顧他監督他,似乎漸漸是沒什麽問題。

可吃了兩大盤海蟹,還是麻辣口味的,就算特別健康的胃估計也受不住,何況是他這個有過胃痛歷史的家夥。

趙輕冉邊唉聲嘆氣,邊數落他:“你說我粗心也就算了,你自己的胃你還不清楚,剛剛非要吃那麽多蟹,平時又不是真吃不到。”

許同舟翁聲道:“我也沒想到,覺得味道不錯就多吃了些。”

趙輕冉:“平時也沒見你嘴饞過,原來還是個吃貨,還一吃就吃出了毛病,活該你!”

說是這樣說,但她還是很擔心他的。

兩人進了許同舟的房間,趙輕冉也沒注意房子長什麽樣,讓他躺在床上,自己蹭蹭跑下樓去找藥店。

好在酒店區一切都很齊備,很快就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時藥店,買了一盒衆所周知的胃藥,趙輕冉又快速跑回去。

拿着房卡進門,許同舟還是剛剛那樣子躺在床上,一手覆在眼睛上,一手捂住胃部。

趙輕冉擔憂道:“同舟,是不是還疼得厲害?藥來了,你趕緊吃點。”

她手忙腳亂地給她倒水,再轉身時,許同舟已經坐了起來,白着一張臉直直看着她。

他目光有些迷惘一般的呆滞,趙輕冉走過去,皺眉道:“怎麽了?疼傻了?”

許同舟回過神,虛浮地搖了搖頭,接過她手中的藥片和水,一飲而下,然後昂頭看着她:“我沒事,睡一覺就會好的,你回去吧。”

趙輕冉拿回杯子,瞪了他一眼:“讓你這樣子一個人待着我還是人嗎?等會我給我們主任說說,今晚我在這裏陪你。”

許同舟仍舊保持着昂頭的姿勢,沒有平靜的眉眼裏都是溫柔的笑意,連聲音都是軟軟的:“輕冉,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趙輕冉輕笑了一聲,理所當然一般道:“因為你是許同舟啊!因為你是我老公啊!”

許同舟雙臂一伸,抱住她的腰,撒嬌一般貼着她:“那你要一直對我這麽好。”

趙輕冉黑線,難不成人生病就就會變得幼稚?

她擡手在他腦袋頂上戳了戳,假裝嫌棄道:“小舟舟,你是在撒嬌麽?”

許同舟不擡頭,就悶在她腰間,繼續甕聲甕氣道:“不能對別人好。”

趙輕冉翻了個白眼:“許同舟,你夠了啊!快點躺下休息。”

許同舟這回倒是從善如流躺在了床上,又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你也上來陪我。”

趙輕冉笑着看了一眼他稍稍轉好的臉:“我去洗澡。”

說完才想起自己衣服還在旁邊的酒店,也懶得去拿,從許同舟的行李裏扒出了一件T恤和褲衩湊合了事。

許同舟比她高了快一個頭,他的衣服穿在身上,大得誇張。

即使是極少喜形于色的許同舟,看到走出浴室的趙輕冉,也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趙輕冉瞪了他一眼:“笑什麽笑?做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樣子,嚴肅點!”

許同舟笑得更厲害,那眉梢眼角都是化不開的笑意,嘴角更是翹了上來,顯然愉悅至極。

趙輕冉哼了一聲不理他,爬上床鑽進被中,靠着床頭半躺在他身邊。

她這才注意到,這房間不似她平日住的普通酒店房間,不僅是套間,而且裝修得非常精致典雅,大大的落地窗外,隐隐傳來海風聲,想必就對着海景。

她好奇地摸了摸床頭邊漂亮的臺燈,又看了看屋子中央那小巧別致的水晶燈,不由得感嘆:“同舟,你這是總統套吧?”

許同舟閉着眼睛靠在她旁邊抱着她:“嗯,你喜不喜歡?”

“奢侈!”趙輕冉咬牙切齒,又笑道,“不過我喜歡。”

“你喜歡就好。”大致是吃了點藥,有些昏昏欲睡,許同舟聲音已經有些含含糊糊,不一會兒呼吸便變得深沉。

許同舟一睡,趙輕冉也就百無聊賴,又怕開着燈會影響他睡眠,只能滅了燈逼自己早早睡去。

而睡得太早的結果就是,到了半夜被尿意憋醒。

趙輕冉輕手輕腳爬起來,摸到廁所,剛剛解決了生理問題,正在盥洗臺洗手時,身後一個暖暖的物體給靠了上來,将她緊緊抱住。

趙輕冉擡頭,看到鏡子裏許同舟惺忪的臉,此時正微閉着雙眼,漂亮的模樣隐約帶着些可愛的孩子氣。

“我吵醒你了?”趙輕冉問。

他沒有佩戴助聽器,大約是沒聽到她說什麽,只埋在她脖頸處甕聲甕氣道:“老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還在做夢呢?”趙輕冉看他模樣,聽他聲音,明白他此刻并沒有太清醒,哭笑不得,在他懷裏稍稍挪過身子,扶着他回了大床上。

躺下後,許同舟把趙輕冉撈在自己懷裏,兩人以相依偎的姿勢再次睡去。

這樣的姿勢其實并不太舒服,但聽着耳畔那胸膛裏的心跳,趙輕冉卻有種莫名其妙的溫暖和滿足。于是這一覺睡得無比踏實。

趙輕冉再次醒來,是因為臉上溫暖濕濡的氣息,還有壓在身上的重量。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許同舟趴在身上,正劈頭蓋臉地親她。

“同……舟……”她剛剛張開嘴唇,許同舟濕漉漉的舌頭順勢就伸了進去,加深了本來的吻。

雖然兩人已經親過好多次,但這麽親密纏綿确實第一次,尤其是還是在床上這種暧昧的地方。

趙輕冉滿腦子還在混沌中,許同舟手已經往下探去,然後唇稍稍離開,只是依舊貼着她,啞聲道:“你生理期已經過了?”

其實他并不需要趙輕冉的答案,因他自己已經證實。

趙輕冉含含混混點頭,眯眼看了眼這間漂亮的房子,以及落地窗外美好的晨光。

天時地利人和。

☆、蠻橫

遲到了幾天的洞房花燭夜,變成了洞房花燭清晨。

趙輕冉曾暗自設想過和許同舟的第一次,因為兩個人都是菜鳥,許同舟又那麽害羞,想必會是窘态連連,狀況百出,能不能成功還是個問題。

她甚至還在網上研讀了一下教學,準備着要是不行就自己占據主動。

但是現在的一切與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許同舟的吻依舊跟他這個人一樣,是溫柔纏綿的,但他整個人的重量,大半壓在她身上,像是刻意讓她無法動彈,身下的動作,更是果斷決絕,也不管她有沒有準備好,就單刀直入,根本沒有給任何機會讓她退縮抗拒。

趙輕冉因為疼痛而掙紮着用手推他,卻被單手牢牢握住手腕,緊緊按壓在頭部上方。這姿勢實在是過于被動,有那麽一刻,趙輕冉覺得自己就好像是我為魚肉人為刀俎,完全被許同舟掌控住。

最重要是她叫了疼,許同舟也不停下,雖然吻得更加纏綿,可身下動作依舊沒有半點緩下來,甚至是有點不管不顧地瘋狂。

這時趙輕冉腦子裏也徹底清醒,疼得她有點想破口大罵,可是不僅身體被壓制,她才叫了兩聲疼,嘴唇就再次被許同舟堵住。

而且他沒戴助聽器,估計罵他也聽不到。

于是趙輕冉只能一邊忍受着疼痛一邊腹诽。

說好的溫柔似水呢?說好的憐香惜玉呢?

媽的,疼死老子了!!!

趙輕冉其實真的半點都算不上嬌氣,也并不是真的有多怕疼,但是被許同舟這麽帶着一點強制性地完成了第一次,實在是覺得有點委屈。

她就不明白,平日多麽老實順從的人,怎麽就忽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有點蠻橫,有點瘋狂,有點不可理喻。

于是當一切結束,許同舟放開她,從她身上翻下來後。趙輕冉就有點生氣地轉過了身。

許同舟從後面抱住她,小聲問:“我是不是把你弄得很疼?”

趙輕冉稍稍掙脫一點,哼了一聲,轉頭幽怨地瞪着他。

許同舟被她看得似乎有點發憷,反手摸到床頭櫃的助聽器戴好,趕緊讨好一般親了親她,又問:“你生氣了?”

趙輕冉黑着臉,道:“我剛剛已經喊疼了,你為什麽不稍微停一下,等我準備好再繼續?”

許同舟面露委屈無辜,低聲道:“我沒聽到。”又小聲道,“我沒有經驗,以後我注意點。”

趙輕冉目光移到他耳朵上剛剛戴上的助聽器,略心塞。

她微微嘆了口氣,罷了,反正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她也不能指望第一次就□□,他又沒經驗,也不能怪他,萬一自己生氣給他造成陰影,她自己下半輩子的性福也堪憂。

想着,她輕笑了笑,在他腦門上戳了一下:“好了,這次原諒你,下不為例。”說着,又道,“沒經驗就要好好練習,熟能生巧,不能蠻幹,懂不懂?”

許同舟見她笑開,也放松表情,嘴角微微上揚,将她一把攬在自己懷裏,頗有點臭流氓似地下身撞了撞她:“那我們再練習一次好不好?”

“想得美?!”趙輕冉一腳把他踹開,“我現在已經身負重傷,等我恢複元氣再說。”

她摸到昨晚穿在身上的那件許同舟的T恤,草草套上,準備去浴室洗漱。

但剛剛掀開被子,就看到潔白床單上那一片狼藉,一張老臉難得一熱。

她這就算是正式踏入婦女行列了?

好憂桑!

憂傷的趙輕冉,忍着雙腿間的疼痛,挪進廁所,忽然又想到什麽似地,從裏面探出個腦袋吩咐:“同舟,你去我酒店的房間幫我拿一套換洗衣服過來,速去速回。”

“收到。”許同舟從床上跳下來,穿上衣服立刻從善如流出了門。

他速度确實很快,趙輕冉還沒洗完澡,他人就已經回來,從浴室門縫裏将衣服給遞了進去。

趙輕冉拿着自己的衣服邊穿邊想,明明就是這麽溫柔聽話的好青年,為什麽在床上會那麽蠻橫呢?

難不成是傳說中的大齡在室男傷不起?

她從浴室出來時,腦子裏還帶着這個疑問?

不過,當她看到許同舟的動作,這個疑問立刻因為被眼前讓人黑線的場景而被抛到了腦後。因為某人正在小心翼翼将那被他們弄髒的床單折起來。

“你不會是要拿回去作紀念吧?”趙輕冉試探問。

許同舟将那床單疊成小塊,裝進小收納袋中,點頭:“嗯,這麽有意義的東西,我不想讓酒店處理。”

趙輕冉:“……”

呃!你高興就好。

許同舟做好這一切,轉頭看她時,臉色還有淡淡的暈色,不知時害羞還是怎麽,看向她的眼神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趙輕冉有點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許同舟抿嘴搖搖頭,走上前,将她抱住:“我很開心。”

趙輕冉再次黑線。

大齡男青年果然是傷不起,破個處而已,搞得這麽誇張?

她稍稍推開他:“對了,你去拿衣服見到何園,她有沒有說什麽?”

許同舟搖搖頭,輕描淡寫道:“她讓你好好休息。”

趙輕冉愣了愣,大致明白何園那家夥看到許同舟去拿自己衣服,腦子裏肯定在想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不過話說回來,她和許同舟确實是做了少兒不宜的事情呢!

正覺得不好意思,她放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走過去拿起來一看,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電話接通後,何園咋咋呼呼的聲音傳過來:“輕冉,我是何園,你不用急着歸隊,你昨晚肯定累到了,今天就好好休息,我十分理解滴。”說着又道,“下午的采訪我們都已經安排好,不過我昨晚做的采訪提綱,周大主播不太滿意,讓我再修改,我發到了你郵箱,你幫忙看看有什麽補充修正的,中午之前發過來就行。”

“行,我馬上看。”

挂上電話,趙輕冉發覺許同舟還站在自己旁邊,才想起什麽似的奇怪問:“對了,你不是來開會的嗎?怎麽好像都沒事做?”

許同舟道:“我的事情不多,就是晚上可能會去參加一個行業的座談會。”

趙輕冉不甚在意地嗯了一聲,本來打算回自己酒店的房間做事,但早上被迫運動過度,不太想現在出門,便吩咐他:“我用一下你電腦看點東西,你叫點早餐上來。”

許同舟電腦密碼趙輕冉是知道的,就是他網名的縮寫,她順利地登進自己的工作郵箱,點開何園發過來的文檔。

标題上幾個大字赫然出現在屏幕上:華美百貨總裁李一諾采訪大綱。

趙輕冉看着那幾個并不複雜的大字,腦子卻忽然空白了幾秒,半響才反應過來。

☆、釋懷

世界說小不小,說大還真是不夠大。

趙輕冉萬萬沒想到,這兩天自己新同事們說來說去的李公子竟然是李一諾。

撇去小時候對許同舟那點朦朦胧胧的情愫,李一諾是趙輕冉真正意義的初戀。那個時候她剛上大二,因為當年那些事情的影響,她仍舊是個不太開朗的憂郁少女,直到認識了李一諾。

他是她同校的學長,兩人相識時,李一諾已經大四。并沒什麽驚天動地的奇遇,就是一對情投意合的年輕人自然而然走到一起。

她認識的李一諾不是學霸也不是男神,就是大學裏普普通通長得還不錯的男生,甚至都沒有任何上進心,別人在辛苦找工作的時候,他整天樂呵呵忙着和她約會。

趙輕冉喜歡他,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他這種随遇而安的開朗豁達。

因為她還在上學,李一諾在畢業的時候沒有返回他們共同的家鄉江城,而是繼續留在那座西北城市随便找了一份工作,說要等她畢業一起回去。

她相信當年的李一諾一定是愛她的,就如同當年的自己一樣。她一度以為自己未來的另一半必然就是李一諾。

直到李一諾畢業一年後,忽然因為父親生病而離開西北回到江城。那時候趙輕冉也已經大四,因為生命裏第一場愛情,她對父母那點事漸漸釋懷,也不再排斥回家,她自然是準備畢業打道回府與李一諾結束異地。

但她沒想到,生活會毫不留情地給她潑了一大盆狗血。

她回家參加江城電視臺的應屆生招考,錄取結果出來的前一天,她無意間在網上看到一條花邊新聞,才知道那個她交往了兩年多的男人李一諾,原來是江城最大百貨集團老總的獨子,還順便看到了這位名副其實二世祖正在與某千金交往的緋聞。

緊接着就是第二天,趙輕冉得到從江城電視臺落選的消息。

愛□□業雙失意。

那是趙輕冉生命裏遭遇的第二次黑暗。唯一不同的是,她當時已經二十多歲,對噩夢的承受能力遠遠好于之前的十五歲。

之後發生的事情,就很簡單。

她很快看到自己上學的那座西北城市電視臺招聘的消息,還沒來得及因為失戀傷春悲秋,就投入到新的應聘,在順利應聘後,她就在那座城市繼續生活了下來,并且一待又是四年。

四年裏,她工作戀愛失戀,新的生活和流逝的時光,讓她漸漸将李一諾抛到腦後。曾經再如何痛徹心扉,也都已經化成過往雲煙。不過是一場失敗的戀愛而已,在漫長的生命裏,其實沒有那麽重要。

趨利避開本就是人的本能,如果不是因為看到這份采訪大綱,她或許永遠都不會刻意再想起這個人。

趙輕冉看着采訪提綱,嘆了口氣,自顧地搖搖頭,甩開那些淩亂的回憶。

何園的這份提綱其實做得很專業,也不知是不是周夏雞蛋裏挑骨頭。趙輕冉仔細看了一遍,稍微将幾處不太妥當的問題修改了一番,覺得差不多,正準備保存好發過去時,忽然覺得身後有些異樣。

轉頭過一看,果然見許同舟雙手端着一份早餐,神色怪異地看着電腦屏幕。

趙輕冉吐了口氣:“你怎麽跟鬼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

許同舟表情淡淡:“剛剛服務員有來敲門送餐,是你太專心,所以沒注意。”

他語氣有點冷,不過趙輕冉并沒有意識到,只笑着接過早餐:“這說明我工作專心。”

許同舟看着她吃東西,又問:“你們節目下午有采訪?”

趙輕冉點點頭,轉身對上電腦,指着還未發出的郵件道:“就是采訪這個華美百貨的總裁啊。”說完,又朝他眨眨眼睛,賊兮兮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大學時的男朋友就是這個人,你記不記得大四那年我失戀,就是因為他。”

能夠這樣說出來,必然是因為完全釋懷。

許同舟認真地看着她的臉,表情終于稍稍緩和,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道:“哦,就是你說自己被騙的那次?”

趙輕冉不以為意地點頭:“是啊!我們在一起兩年,他從來沒告訴我他家境,我還以為他跟我一樣,也只是城市裏普通小康家庭的孩子。沒想到人家是貨真價實的富二代,和我談戀愛估計就是想體驗一下平凡生活。”

她的反應顯然取悅了許同舟:“那你現在還恨他嗎?”

趙輕冉發完郵件,揮揮手:“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我還在意做什麽?再說了,我被人劈腿又不止那麽一回,人家不是說不經歷人渣哪能穿得起婚紗嗎?我這不都跟你這個好男人結婚了麽?”說完,她用沾了一點油的手指戳了戳許同舟的臉,“你以後可不能學壞騙我!”

許同舟臉上微微一僵,片刻後淡淡笑開,趁她還未收回手,忽然上前張嘴将她的手指含進口中。

這調情一般的動作,實在是太暧昧,趙輕冉只覺得像是觸電一般,全身頓時有些發軟,老臉更是驀地一紅,好不容易才抽開手指,嗔道:“我看你現在就已經變壞了。”

許同舟目光帶着溫柔笑意,上前将她摟在自己懷裏:“你放心,我會一直對你好的,絕對不會學別人劈腿。”

趙輕冉軟在他懷裏哼了一聲:“男人的話能信母豬都能上樹。”說完,又笑着道,“不過許同舟同學的話還是能信的,我又不是有眼無珠的人,認識你這麽多年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

趙輕冉不得不承認,雖然早上那場遲到的洞房實在讓她很是不爽,但通往女人心裏的路是XX這句話确實不錯。

她并不是如何保守傳統的人,第一次這麽遲發生也是陰差陽錯,可發生之後,她的心似乎真的不自覺與許同舟更加靠近。

好像真正有了一種他是自己另一半的歸屬感。心理上似乎對他更加依賴,也好像隐隐有了一種占有欲。

許同舟見他軟軟地靠在自己懷裏,看着她的目光,比海洋還要深不見底。

他從她頭頂往下吻去,含住她耳朵時,一只手也往她身下探去。趙輕冉本來在享受他溫暖結實的懷抱,兩處敏感地被他同時攻擊,打了個冷戰立刻清醒過來,抓住他作亂的手,腦袋往後面一磕:“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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