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熬了一夜,又哭了許久,墨念實在堅持不住,睡了大半天,直到太陽落山才醒來。
還不知道那人能氣成什麽樣呢。
她顧不上用飯,坐到書桌前洋洋灑灑一篇數十頁的大文章,清楚地解釋了她真的非常想嫁給他,但怕他因此事為難,再遇到危險,猶豫是擔心他,絕不是她不願意。
墨念寫好放到信封裏,讓卯一趕緊送過去。
只是如此折騰,墨念再次大病了一場。朦胧中,她看到秦逸抓着自己的手,像是吓壞了,一直喚她的名字。
這次,秦逸将這個太醫院的人都喊了過來,也沒能讓墨念醒過來。她就像是睡着了,整個人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叫秦逸心生恨意。
他恨自己,明知道她體弱,有不足之症,還三番兩次地試探她,讓她憂心。如今人躺在那兒,哪裏也不會去了,可也不會睜開眼再看看他。
自己還有什麽資格呆在她身邊?
各種名貴藥材依舊往墨府送,凡是有點名氣的大夫一樣抓,可秦逸再沒敢來看過墨念。
春至,聖上一時興起,于陽春三月定了日子,與衆臣圍獵。
踏雁是禦馬之中最桀骜不凡的,皇上最中意它,因此命人訓了許久,好在今日用上。卻不想乖順的馬兒追起獵物突然發瘋,差點将皇上摔下馬背。
秦逸一直策馬跟在身後,發現不對勁立刻甩鞭,飛身救駕,險些葬身馬蹄之下。
聖上大怒,将馬監等一衆人等發配東廠牢獄。
秦逸忍着手臂骨折的痛苦,撿起地上被磨爛的香囊。他将那馴馬的奴才直接送往水牢,親自上刑。
“你做得很好。”秦逸陰沉地看着被吊起來,滿身血痕的人。
死士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咬破了口中的毒藥。
秦逸匆匆回了書房,只淨了手,衣服被濺上了血,他也顧不上換了,将包着的手帕從懷裏拿出來,放在桌上,小心散開。香囊從中間爛了洞,香料裏混進些泥土。秦逸看着裏面的一縷青絲,萬分震撼。他顫抖着手,一根一根地挑了出來,仔細地不沾上一點兒沙土。原來那樣早的時候,她就想着要将一生都托付給自己。他将挑出來的青絲放到紙上,又斷了自己的一縷,将兩束頭發系了個結,看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平複內心洶湧的情感,注意到還有一張紙條。
秦逸将紙展開,算不上好看的字卻讓他心裏一下子酸澀起來,紅了眼睛。這世上,沒人瞧得起太監,哪怕如他付出了多少代價,爬上今天的位子,可在別人眼裏,他永遠是個閹人,上不得臺面。只有她,将他真正當個人去尊重,當個男人去喜歡。秦逸看着那兩個字,苦澀又甜蜜地笑了,“小傻子,除了你,誰還會看上一個算不得男人的太監。”随即又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若不是他三番兩次的自卑作祟,她又怎能變成現在這樣。
督主救駕有功,自然是要好好賞賜一番。皇上問他有什麽想要的,秦逸跪了下來,說想要一個妻子。
皇上驚訝,太監求對食不是沒有過,只是這要聖旨求賜婚的,他秦逸是第一個。但到底是天子,很快就笑着問,“可是這香囊的主人?”
秦逸低頭。“是。”
秦逸是自小就伴在他身邊的,今已二十有六,雖是太監,也該有個知心的人陪在身邊。皇上并不吝啬,問看上了哪戶人家的女兒。
“墨太尉墨府的二小姐,墨念。”
皇上沒想到竟是墨太尉的女兒,而且這二小姐重病已在床上躺了兩月有餘,未曾醒來,墨太尉向自己求了許多禦醫,也束手無策。
“你想好了?”
“是。”
皇上直接告訴秦逸,賜婚可以,但要他自己去求得墨太尉的同意。
秦逸從宮裏出來,直奔墨府。
作者有話要說: 墨念:我每天都在堅持向督主大人表白。
秦逸:我每天都覺得墨念不夠愛我。
【僞話唠】你好煩你怎麽事兒再這樣我就不把親閨女給你了〣( ?Δ? )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