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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臉,撞入喬金醉黑澈明透的眸子,那麽純潔無害。 (5)

子,頭一伸一伸,跟在喬金醉和蘇沫沫身側。本來就不是一個很結實的人,走進小型會議室的時候,竟有些跌跌撞撞。

蘇沫沫看出康莊心裏打怵,有些氣惱喬金醉準備占人便宜。雖然康氏兄妹鸠占鵲巢,蘇沫沫也從沒叫過康莊一聲“哥哥”,但目前的情勢很明了,康莊如果造成損失,損失的是蘇和集團。她想到哥哥蘇風華為公司日夜忙碌的身影,想到自己有多不懂事,跑去異國他鄉一躲了之,眼不見心不煩自尋解脫,心頭疼得發顫,用前所未有的冰涼語調對康莊道:“你趕緊放下。”

康莊吃了一驚,腦中昏鈍卻被提醒,将抱着的紙箱就近往座椅上“嘭”的一撂。

喬金醉狹長的眼睫,輕掃過蘇沫沫,清朗笑道:“大哥,坐啊。”

康莊推辭不過,老實坐下。他整個人還是有點兒木,很想找個機會溜出去,給老頭子蘇經綸打電話。

喬金醉又替蘇沫沫拉開椅子,甜蜜道:“小寶貝兒,你也坐。”

小、小寶貝兒?!

蘇沫沫:“……”

外人面前,你能不能……不要叫喚得這麽肉麻呀!

蘇沫沫頭皮陣陣發酥,白皙的小脖子後面都起雞皮疙瘩了,簡直滲得慌。

喬金醉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含情脈脈看了小妻子幽幽坐下,自己才熱絡地緊貼着坐到一旁。

場面變得異常親密窘迫。

康莊對此全看在眼裏,他話也沒有一句,不久轉開目光,一張大臉竟微紅起來。

蘇沫沫:“……”

什麽鬼?!

倒是喬金醉先開口:“大哥,康夢簽約yk娛樂的事情,阿姨和你說了吧?”

康莊趕緊道:“是、是的,謝謝,謝謝喬老板!哦……金醉……呵呵,以後我們夢夢要多多麻煩金醉你了……”

喬金醉眼睛一亮,開始鋪天蓋地向康莊描繪康夢怎麽有前途,以後怎麽有發展。康莊大學學了四年土木工程,一畢業就進蘇和集團工作,哪懂娛樂圈這些門門道道,只聽得兩眼發直,仿佛看見全家未來美好無比的人生願景。當然,這個“全家”,大概不包括蘇沫沫和蘇經綸父女倆。

喬金醉慷慨激揚的演說持續了将近二十分鐘,天花亂墜有那麽一些,但态度相當誠懇真摯,令人感佩。

如果不是喬金醉事先向蘇沫沫漏了底,蘇沫沫也要照單全收的相信了。此刻,蘇沫沫看着康莊表面精明、實則犯傻的樣子,一時想笑,卻又笑不出來,突然有了一種唇寒齒亡的悲涼感覺。

突然,喬金醉道:“大哥還沒有入董事會吧?”

這個問題讓之前的一切話題戛然而止。

蘇沫沫心中一緊,只聽寂靜中,康莊道:“沒、沒有,我……我不太行……”

“怎麽不行呢?”喬金醉站起身,有要離開的意思,也輕碰一下蘇沫沫,示意她“我們該走了”。

康莊立即陪站起來。喬金醉輕描淡寫,牽住蘇沫沫的手,淺笑:“我們一定會支持大哥的。”

康莊一下回不過神:“啊?……”心下就想,我沒有聽錯吧?

“大哥風華正茂。項目很大,我也不可能天天在蘇和看着,以後,有勞大哥了。”喬金醉又笑。

其實蘇家到底是上市公司,康莊出門在外,亦有自己的小圈子。康莊因此聽到一些風聲,說喬老板只是玩玩他妹妹,嘗過新鮮就走。現如今,康莊自己親眼所見——喬金醉特別寵愛蘇沫沫不說,對自己和康夢也都有了長期的安排。

當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康莊頓覺天上掉餡餅,很不得再多幾個蘇沫沫這樣的好妹妹。

喜悅難以表達,康莊心頭千恩萬謝,卻也不好在蘇沫沫面前表現的太過分,直徑将蘇沫沫和喬金醉送到地下停車場。車開出去好遠,還能在後視鏡中看見康莊揮着手告別。

喬金醉看看後視鏡,道:“大哥真熱情。”

蘇沫沫說:“你讓康莊進董事會,問過爸爸沒有?”

“寶貝兒,我也是個人啊,這麽大的項目,總不可能事事親臨。爸爸年紀大了,康莊再怎麽說,也是你半個哥哥。舉賢不避親,我也想你進董事會,可是,我舍不得你辛苦。”喬金醉一板一眼道。

蘇沫沫覺得喬金醉簡直就是敷衍,什麽爸爸年紀大了,什麽舉賢不避親,真這麽牽腸挂肚,啓動資金為何現在都不到位。

“……喬金醉,你是不是要我求你?……”蘇沫沫咬咬牙,略顫着問出來。

車內安靜,只聽見機械微微嗡鳴的輕響。

殘陽西斜,有一種決絕的味道。

喬金醉許久沒說話,後來輕笑了一下:“啊,我是不是又被誤解了。我對他們好,你以為我要和你做羞羞的事情,我對你好,你也以為我要對你做羞羞的事情……資金如果到位,你以為我要和你做羞羞的事情,資金如果不到位,你還是以為我要對你做羞羞的事情。寶貝兒,我很難辦啊!……”

蘇沫沫:“……”

……羞羞……羞羞……羞羞……

“你到底想怎麽樣嗎?!”蘇沫沫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小姐啊,我們本來就結婚了,我對你做羞羞的事情,需要理由嗎?嗯?”喬金醉的嗓音也升高了八度,“資金方面确實有延遲,但你要相信我,銀行那邊馬上就會搞定,貸款就要下來了,我怎麽可能不借錢,實打實的往裏投真金白銀?!——你忘了嗎?我只是一個暴發戶啊!!”

“……喬金醉!你不要哭窮!!……”蘇沫沫聽到“暴發戶”這三個字一陣頭暈,哪有人自己說自己是暴發戶的?!

喬暴發戶沾沾自喜:“嘻嘻,別怕麽,有安氏替我們背書,銀行那裏一定會放款的。畢竟這次借貸數額太大,形式上要拖延一下,以示謹慎。現在做生意,哪有用自己的錢的,你說對不對?……”

蘇沫沫斬釘截鐵地打斷她:“你這叫空手套白狼。”

喬金醉美滋滋:“嘻嘻,套回來一個小媳婦兒!……”

蘇沫沫:“……”

我不是在誇你!!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呀,又到周末啦!~~~

很想放飛自我,但編輯她四十多米的大刀扛在肩頭!~~~~

~ o(* ̄▽ ̄*)ブ

☆、美到頭暈目眩

“喬金醉,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不管。你別忘了,我們說好的……你不可以出賣蘇和!……”蘇沫沫眼看前路,語音輕小,卻十分堅定鄭重。

雲霞殘紅,夕照染透海天杭城。

喬金醉将車窗放下,蔚紅色的光芒撫摸進來,捧弄她飄逸的黑發。

“……外面真美。”喬金醉向很遠的地方望去,視線盡頭,緋燦燦的海與天與山巒蓬島,可以見到火紅色的新海港大橋跨越南北,浪濤上浮沉,而殘陽如血。

喬金醉也只看見滿眼血色。

她很快凝一凝眸子,收回倏然飄遠的思緒。

蘇沫沫還在等待她的回答。

“明天我會親自催一催這件事。銀行一有消息,我第一個告訴你,好不好?”喬金醉鎮定自若:“……董事會裏那麽多元老,康莊一個人能鬧出什麽事來?不要對他太苛刻嘛,畢竟他腦子也不是很好使……”

“你!……”蘇沫沫差點兒“噗”一聲噴出來,雖然沒有在喝任何東西。

“啊,我知道,我知道,要積一些口德的嘛!……”喬金醉略感無趣地扇扇手,“我對他們好,還不是因為你不許我對你好。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我的熱情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唔,不是指那些羞羞的事情啦!——”

話題猶如脫缰的毛驢,一個拐彎又回去了。

蘇沫沫沒來得及對此做任何心理建設,嫰臉陡然一紅:你、你快憋說啦!!

喬金醉繼續深情,并委屈:“其實,今天早早下班,還不是想多陪陪你。兩部車都送到家裏了,回去開開看嘛。物業那邊要本人登記車輛,我陪你去啊。還有,不是說好一起吃晚飯的嗎,我們才剛剛結婚,你不能不管我的哦……”

原來喬金醉還惦念着剛才的話。

啊啊啊啊啊真是個記仇的家夥!

蘇沫沫直聽的捂住胸口,閉目養神。

蘇沫沫還沒有機會和蘇經綸聯系。

她們走後,康莊向裝病歸來的蘇經綸彙報了一下接待成果。

蘇沫沫當時在場,康莊不敢隐瞞什麽,一五一十說了,喬金醉的原話一句不漏地上報。

蘇經綸聽完,只點點頭,讓康莊去忙。

康莊走出蘇經綸的辦公室才幾步路,邱秀小跑着追出來,拉過兒子到角落。

“莊莊,是真的啊?!她當真這麽說?!”邱秀滿面紅光。

“真的!媽!她還喊我大哥呢!”康莊滿面霞光:“沫沫都沒這麽喊過我!……”

蘇沫沫當然不敢這麽喊他——康莊看蘇沫沫的眼神從來不是哥哥瞧妹妹,而是男人看女人。

“我就知道!這個喬金醉,跟咱們可太有緣分啦!……哎,莊莊,你可得抓緊啊!”邱秀興奮不已,順帶督促兒子。

康莊稍顯為難:“媽,我看她們倆關系可好了,她可喜歡沫沫了……”

邱秀恨鐵不成鋼狀,白眼翻飛:“你懂什麽!兩個小姑娘家家,鬧着玩呗,能幹什麽?啊?——我告訴你,她們都還年輕,等喬金醉興頭過了,保不準又飛到哪家采蜜去啦。喬家是棵大樹,你可別糊塗。甭說蘇沫沫,就是蘇……就是老頭子,離了喬家,現在也什麽都不是。媽最近也讓你妹妹那邊抓抓緊,你可記住,進了董事會,千萬別把隊站錯了!……”

康莊低着仄眼聽完他老媽的訓導,仔細琢磨一下,露出醍醐灌頂的微笑。

邱秀母子走後,蘇經綸獨自一人沉在高大的黑色皮椅中,嘆了口氣。

他抓起手機,給女兒發了一條短信。

【一旦資金到位,她是大股東。】

千言萬語彙成這麽一句,蘇沫沫後來看見,覺得父親,真的老了。

蘇沫沫和喬金醉回到家,別墅前整整齊齊停放了三臺頂級裝備的新車。

一輛粉藍色的甲殼蟲,一輛紅黑雙白線經典Mini,還有一輛幼稚迷人夢幻粉紅的Smart。

那種粉色,嫰粉,嫰粉,粉得都能掐出水來……

蘇沫沫:“……”

喬金醉:“啊,好好看!”

蘇沫沫:“已經有粉藍色的了……”

喬金醉:“粉藍色和粉紅色怎麽能一樣呢。”

蘇沫沫甩包包就要往門裏走,喬金醉拉住她的小手,說:“這是店裏送的,買二送一嘛。呀,不能怪我。誰叫你丢下我一個人拍廣告去了?……在片場關機了是不是?嗯呵呵呵,霍菡打電話問我,我也是随口一說,沒有粉紅色就算了。啊!哪知道真有粉紅色的?!呵呵。”

喬金醉攤手,表示——好沒的辦法喲!

——這個人簡直記仇極了!!

蘇沫沫氣到瑟瑟發抖:“你放手!”

“不放。”

“你放手啦!”蘇沫沫用包打她。

“哎呦!”“哎呦!哎呦!”

喬金醉長手長腿捉着她,一邊嗷嗷叫喚。

保镖們牽住大狼狗,巡立遠處,看喬氏小兩口在芬芳花園裏打鬧得不亦樂乎,冰涼淡冷的黑色墨鏡之後,仿佛散發出陣陣長輩般慈愛的目光。

芸姨聽見動靜,趕出門來,扶着門框和聲喚道:“注意別摔咯!再玩一會兒馬上洗手吃飯啦!”然後又跑回去。

蘇沫沫:“……”

馬上停了手,端莊站好。

和喬金醉在一起,智商都成負數了有沒有!

喬金醉那邊還死牽着她的小手不放,徑自“呼呲”“呼呲”興奮地喘着粗氣,跟個二哈一樣。

“小姐姐,再陪我玩一會兒嘛。”喬二哈要開始搖尾巴了。

蘇沫沫:“玩什麽?!”超兇。

二哈遙指粉紅色的一坨:“開車車!”

蘇沫沫被強行擄上小車車。

Smart車外觀像個小垃圾桶,其實內部空間挺大,能坐四個人,擠一擠五個。

“試試!試試!發動發動!”喬二哈坐在副駕駛上,殷切催促。

“你坐好!”蘇沫沫叱道:“安全帶系好!”

喬二哈乖乖扣好安全帶。

蘇沫沫很久沒碰過這種少女車系,大概有好幾年,點火以後一不小心,油門踩狠了。

喬金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

車“咣”一個搖晃,踩剎,停下。

蘇沫沫:“你喊什麽?!”

喬金醉:“害怕。”

于是,這輛嫰粉紅色的可愛小垃圾桶,載着蘇沫沫和喬金醉妻妻,迎向斜陽餘晖的照耀,在別墅區各條支巷路口,搖搖擺擺、橫沖直撞,內中不時傳出幾聲凄厲的尖叫和細聲細氣的呵斥。

兩人回到家時,天已經漆黑漆黑的。

喬金醉爬下車,死裏逃生般長長籲出一口氣,然後樂颠颠跟着蘇沫沫嬌小的身影,進屋吃飯去了。

晚飯後,喬金醉陪蘇沫沫一同去物業管理辦公中心,登記了三臺車輛的信息和蘇沫沫的個人信息,順道一起散散步。物業對這種一次登記三輛新車的行為習以為常,并表示理解。畢竟,這裏是杭城數一數二的頂級高資富人區,光是整個別墅區範圍內,有物業專門配備的24小時半武裝巡邏隊,就不是一般所謂上流階級可以享受到的。

走回來的路上,喬金醉也非要手牽着手,還把手機拿出來炫耀。

屏幕中,是蘇沫沫剛剛在物業那裏拍的證件照,喬金醉死乞白賴要人家開了藍牙,傳到自己手機裏。

蘇沫沫随她了,但覺得好笑,這個人真是的——大活人在邊上,偏要捧張照片當寶貝,仿佛馬上就要生死離別似的。

一想不對,你可別拿大活人當寶貝,還是捧着照片的好。

忙活一天,廣告也拍了,家訪也做了,又到了心驚肉跳的同床共枕時間。

蘇沫沫先洗好澡澡,用雪白的薄被将雪白的自己一圈一圈裹好,包成一顆小粽子。

說到底,還是對喬金醉不放心。

喬金醉在別處洗漱了,連蹦帶跳在卧室裏走動,只因蘇沫沫家中寄來的箱子遍地都是,沒來得及整理,房間裏猶如擺滿練功的梅花樁。

入暑了,夜裏不那麽涼,喬金醉跑去入牆衣櫥中,拿條毯子出來蓋。

“寶貝兒,這衣櫥不挂衣服。”喬金醉越過無數大大的紙箱,喚蘇沫沫。

——屁話!衣櫥不挂衣服挂什麽?!

蘇沫沫在柔軟彈Q的床墊上打了個滾兒,翻過身去不理她。

喬金醉委屈地噘噘嘴,瞧着櫥櫃裏蘇沫沫順手挂進去的幾件衣物小裙,聳聳肩。

“嗯?”

衣櫃中層的隔斷盡頭,躺着那只潔白的小綿羊抱枕。兄控小妻子的哥哥送的。

抱枕下面,好像還有什麽東西。

喬金醉翻開,原來是一個方方扁扁的小木盒,其貌不揚,所有裝飾只有盒身前方一個銅制小搭扣,仿佛有不少年頭。

放在小綿羊抱枕底下,可見是比較重要的東西。

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能不打開看看呢?

喬金醉果斷開啓。

盒子裏,亂亂的放了好多小物件。可愛小巧的發夾,五顏六色的糖紙,稀奇古怪的紐扣……全是小女孩的收藏。

呵呵,是小妻子童年的百寶箱。

果然被掃地出門了嗎?

“啊,原來藏在這裏!……”喬金醉放下小木盒,唯獨取出一條手工不那麽精巧的編織手鏈。只用拇指和食指拎着,十分嫌棄的模樣。

蘇沫沫聽見喬金醉那邊自言自語的動靜,又在床上打了個滾兒,回臉,去看。

一看就急了,馬上一個仰卧起坐,立直半個身子。

“喬金醉!你幹嗎?!”

“不幹嗎。怎麽,心疼了?……”喬金醉長眼兒微眯。

“你放回去。別弄壞了。”蘇沫沫試圖表現出鎮定,但眼神和語氣無疑都是焦慮和恐慌的。

喬金醉撇嘴:“我送你的小倉鼠怎麽不放在這裏面?”

“那不一樣。”蘇沫沫果斷道。

“怎麽不一樣。你還……老想着他嗎?”喬金醉悠然的語氣,臉上卻沒了開玩笑的意思。

“誰呀?……”蘇沫沫別過臉。

“你的初戀情人啊。”喬金醉強調。

“……”蘇沫沫小杏眼垂着,睫毛輕抖。

喬金醉見她不語,低低淺笑:“別想了,你現在跟我在一起。”分明有些威脅的味道。

“我不想談這些。”

蘇沫沫有種起身搶奪的沖動,真怕喬金醉将手鏈扔了或毀了。

“哦,那我扔掉了。”喬金醉真的是這麽想的。

“你!你別弄壞了!——”蘇沫沫一急,裹着被窩就跳下來了,一蹦一蹦,像個白胖的小蠕蟲一般跳到喬金醉面前。

喬金醉高舉起那條前途未蔔、瑟瑟發抖的編織小手鏈,漠無表情俯視蘇沫沫漲紅揚起的小臉。

“你沒有手臂,怎麽搶啊?”喬金醉問出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蘇沫沫:“……”

真的是不太方便呢……

“你還給我!還給我!”蘇沫沫一邊跳,一邊萬般艱難,妄圖從結結實實的被窩卷裏往外扒拉雙臂。

“啧啧。”喬金醉見狀,修長的手臂将莫名其妙成了誘餌的編織品舉得更高,并無語,“……這難道是什麽神聖的東西嗎?”

“你!——比你神聖多了!你不會懂的!!”蘇沫沫脫出被衾的牢籠,跳高,将她的小寶貝一把搶救回手中。

喬金醉:“……”

視線裏——

蘇沫沫雙手握在胸前,赤足站在層層圈圈柔鋪地面的被窩中央。吊帶的魚白色小睡裙,露出晶瑩剔透的光潔玉肩,一雙雪藕般的美腿在可愛的膝蓋處輕輕夾着……小人兒兀自氣惱不已,半嗔半怨,嬌纖的楚楚身段,猶如突然從潔白苞蕾中綻放出來的羞澀花蕊。

喬金醉一陣眩暈。

作者有話要說: 鳴謝贊助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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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傳說

“你、你快把衣服穿上!……”喬金醉雙腿哆嗦着,扶住衣櫥門框。

“我、我又不是沒穿衣服?!”蘇沫沫羞羞着抗議,仿佛被喬金醉看穿酮體。

下.身.仿佛有熱潮在湧動。

喬金醉趕快閉上眼睛。

蘇沫沫:“……你頭疼?”

喬金醉睜眼,指床:“你趕快睡覺!!——”

蘇沫沫将被子撿起來砸到床上:“到底是誰不讓人睡覺了!!”

忽然兩人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喬金醉那邊是電話。

蘇沫沫這裏是短信。

喬金醉跳過箱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道:“我出去接,不吵你。”順手關了卧室大燈,将門虛掩,“咚咚咚”下樓去了。

突然的關燈,蘇沫沫躺回床上一點準備都沒有,幾乎閃瞎。

雖然床頭燈還開着,但光源微弱。

她不得不閉上眼睛,兀自鎮定了半天,才勉強恢複夜間視力。

“……”

蘇沫沫緊握那條小小的編織手鏈,拼命抑制住想要罵人的沖動。

消息是艾瑪麗發的。

【明天有空來我這裏一趟】

語氣仿佛很冷淡的樣子。

蘇沫沫:【好,我正好要去CBD】

撂下手機,她淺淺呼出一口氣,将泛黃褪色,甚至有些髒兮兮舊的小手鏈,拿到柔淡的橘色燈影下。

白皙柔纖的指尖,輕輕撫弄視如珍寶的回憶,若有所思。

漸漸的,清純好看的臉龐上,浮現出恬美靜心的光彩,猶如慰藉了一切。

喬金醉握着薄薄的手機,走去後花苑一角。

出門的時候,芸姨拿過一件外套,給她披在肩上。

喬金醉不緊不慢站定在紫藤花隧道下的時候,手機仍舊徐徐振動着,仿佛一種聽之任之的對抗。

她輕笑一聲,劃開應答鍵:“喂?很晚了。媽媽都不需要睡美人覺的嗎?”

“你今天去蘇和了?”方海女不遠不近、不冷不熱的寧靜聲音。

“啊,你比我還心急嗎?”喬金醉向隧道幽深處看去。風從那明明滅滅的黑暗處吹來,有些涼了。

“任何事情都有截止日期。”方海女好似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慢慢吐露什麽警世箴言。

喬金醉思忖片刻,搔搔腦袋,仰起頭說道:“下周,我會将首批資金,放行給蘇和。”

“蘇和催得緊了?”

“不算緊,還能再拖一拖。”

“你知道那一天總會到的。”

“是的。我……很清楚。”句中,有小小的停頓。

“你和她相處的怎麽樣?”方海女似乎馬上捕捉到這種不穩定性。

“我會和她保持距離的。”喬金醉抽動一下嘴角。

電話那頭的女人,真是難纏啊。

“保持距離?你超過距離了嗎?”方海女沉靜如水,卻不給予任何喘息的機會。

喬金醉不禁笑出聲來:“……天吶,媽媽,請不要太過敏感了!”

“敏感總不會錯的。嘟……嘟……嘟……”方海女已經挂斷電話。

“……”喬金醉輕嘆一聲,撇着嘴搖搖頭,環顧四周。

沁涼夜風,在幽長垂挂的缤紛藤花隧道中流竄玩耍,白色紫色的絲縧,微微擺動。白天很美,晚上,像詭異的浪濤。

蘇沫沫早上醒來,一看喬金醉又掉到地上去了。

晨間的清風從露臺近乎透明的紗簾下侵入,撫過地上颀長窈窕的身段,喬金醉呼吸均勻輕細,雙手交握枕着頭,眼角邊柔黑的碎發在純淨的空氣中小小波動。

蘇沫沫不自覺摟摟胸前的被衾,小杏眼眨巴眨巴,拎起手邊那床薄毯,“咚”丢到喬金醉肚子上,趕快翻過身,抱緊軟暖的被窩,背對。

……海面上全是火焰,有虛虛實實的人影輪廓。他們是虛無黑暗的,分不清正面還是側臉。你不望向他們,他們就望向你。你看過去,他們立時全部消散,化身一股股黑霧,破滅着飛向天際……

喬金醉猛然睜開雙眼。細長的眸角閃過淩厲的光芒,接着黯淡如常。

蘇沫沫聽見床下一陣深長的吐氣,打亂了原本的平穩,知道自己不小心将喬金醉吵醒了,本能的自責。下一刻,心想:活該,壞人,我才不要給你蓋被子呢!!

“——啊,寶貝兒!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果然,大壞人喬金醉神采奕奕,早半跪着長身趴在床邊,探出腦袋,同蘇沫沫進行友好的日常搭讪。

蘇沫沫:“……”

“沫沫?”可以感到喬金醉向前撲近了一些,一雙魔爪慢慢伸了過來。

蘇沫沫直接掀開被子起身,滴溜溜竄到盥洗室中,門“啪”的關上。

喬金醉:“……”

她搔搔頭發,壓低唇角輕笑幾下,便邁開一雙大長腿踩過床,蹦下地,去敲洗浴間的門:“美人兒,美人兒,這些箱子怎麽辦呀?”房間內堆滿了娘家給蘇沫沫寄來的她的全部個人物品。

“我、我自己慢慢理!”蘇沫沫細小的聲音從半隐半透的玻璃門那邊傳來。

“哦。那你趕快洗香香,出來我有事情告訴你。”喬金醉興意盎然的聲音飄進去。

蘇沫沫一聽,哪還敢洗香香,肯定沒什麽好事,又或者是……銀行放款的事情有了眉目?!

心念及此,她馬上把門打開,穿着吊帶小睡裙站出來,一雙小白腳還光着。

喬金醉笑眯眯又将她從上到下欣賞了一遍。

“……什麽事你說呀?!”蘇沫沫真是受不了這個人成天色眯眯的看自己。

“哦,咳咳,你跟我來麽。”喬金醉率先走出卧室,蘇沫沫猶豫了一下,還是跟着跑出去。

喬家別墅很大,光是二樓就有許多房間。這才是海外婚禮結束後,從紐約回國的第六天。已經發生太多事情,蘇沫沫連卧房兩邊的空間都沒來的及好好看上一眼。

“寶貝兒,作為家裏的女主人之一,你可不能過于偷懶哦!”喬金醉輕輕扭動把手,推啓一扇緊閉的屋門。

蘇沫沫:“!!!”

映入眼簾,一間窗明幾淨、通透開闊的巨大更衣間。六芒星形的空間內部,潔白素雅的牆色,一面牆全是名牌包,一面牆全是名品鞋,還有一面大牆全是一套一套按照同一色系,挂熨整齊、搭配完美的衣、褲、裙。所有的顏色都包括了,仿佛物理學教科書上的光學頻譜圖,由紅到黃,中間還過渡了從藍到綠。

如同還不夠駭人聽聞,以上只是左手邊的三面牆。蘇沫沫走進去,發現右手邊,一堵牆櫃是碼放整齊的純棉內衣、襪子、睡衣褲裙,一堵牆是高大上白富美的帽子,還有一堵牆陳列了各種用作配飾的手表、圍巾、太陽眼鏡等等等等……一線頂級品牌全部彙總于此,宛如時尚界各大翹楚設計師的幻肢歡聚一堂,在此開會。

“寶貝兒,你瞧,卧室的衣櫥哪裏夠用呢。”喬金醉聳聳肩,在碩大的落地鏡前擺了幾個優雅的造型,并單手支起臉蛋,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妖顏。

蘇沫沫瑟瑟發抖,原來喬金醉并沒有騙她——

卧室的那小半間衣櫥,是給正常人用的,她們不是正常人,所以的确不是用來放衣服的!!

這壕氣沖天的更衣室,更像一間璀璨的博物館。每一層內格中都打着暗暗的流光,無時無刻不提醒着每一件單品的審美和價值。雖然一切擺放的井然有序,蘇沫沫還是看得兩眼發花。

“……我、我怎麽偷懶了?你該不是要我……親自為你整理這個地方吧?!”蘇沫沫轉而抗議。

“親愛的,別傻了,你有更艱巨的任務。”喬金醉拉開房中與另屋相連的一扇推門,走進去,同樣是一個巨大的六芒星形更衣房。

“瞧,屬于你的這間還是空空蕩蕩的。”喬金醉看着空白的牆壁四野,煩惱道,“作為一個稱職的大少奶奶,你的任務就是……買買買啊!你必須持續不停地買下去,三個月以內的物品會被處理掉,還有……一套衣服,穿五次已經是極限了,最好不要……穿過三次吧……”喬金醉很專注地看看蘇沫沫,意思好像是——蘇沫沫的這件小睡裙大限已到,應該扔掉。

“……喬金醉,你不要拿錢砸我!……”蘇沫沫氣壞了。盡管很震驚這種奢靡的生活方式,但現在沒有時間和心情,探讨彼此三觀不合的問題。

“不早了,我還要出門。”蘇沫沫硬生生道,回身就走。

喬金醉一把拉住她,哼說:“……老婆……下次不可以光着腳丫在家裏亂跑哦,會着涼的。”

蘇沫沫:“……”

什麽鬼,明明樓上樓下鋪的都是三尺厚的澳大利亞羊毛地毯……啊!喬金醉一定又有企圖!

喬金醉閃閃長眼:“……所以,我抱你回去吧!”

“不要不要我不要!”蘇沫沫氣惱,并且羞惱地,甩開她的手。

“哦……”喬金醉略現傷心,忽然想起什麽,指着她自己滿滿當當的更衣室一角,道:“這裏。”

蘇沫沫探頭一看:“什麽?”

喬金醉聳聳肩:“錢啊。”

原來是兩大摞,堆放得高高的百元大鈔,沒有五十萬也有一百萬了吧。也無繩子綁着,上面只随意壓了兩塊伯爵的女士手表,表身東倒西歪。

“……什麽什麽啊?!”蘇沫沫不太能理解這種存在。

“零錢嘛。”喬金醉攤手,“放零錢的地方嘛。”

蘇沫沫:“……”

我沒見過這種零錢!!

☆、好像又被人看上了

喬金醉語重心長道:“沒事記得拿一把小錢錢帶在身上,不然不方便。”然後抓了一把火火紅紅的百元大鈔,廢紙團一樣塞進蘇沫沫的小手。

蘇沫沫:“……”

“好了,寶貝兒,我要換衣服啦。”喬金醉看一眼滿屋滴滴答答行走的手表,又看看愣怔原地、手攥大鈔票的蘇沫沫,悠然傾身,歪頭問:“嗯……一起換?”

溫暖柔香的氣息噴在蘇沫沫粉白的細嫰脖頸上……

小臉騰地緋紅,蘇沫沫抽身躲開喬金醉愈漸籠罩下來的修長身影,一溜煙兒跑過走廊,不見了。

“啊!你別晨跑太久啊!一起吃早餐!——”喬金醉高喊一聲,只聽見瞧不着的遠方,“吧嗒吧嗒”的小小腳步聲逃竄得更快了。

“我、我不吃了!我出門了!——”蘇沫沫飛奔而去。

上午十點,蘇沫沫準時坐在名為“瑪麗來襲”的甜品店中。

才剛剛營業,經理客氣地同蘇沫沫打了招呼,店員們正熟能生巧着搬運桌椅而出,布置露天雅座。

店主艾瑪麗還沒有出現,因為起不來床。

鑒于早晨急沖沖出的門,蘇沫沫去到洗手間好好将自己整理了一番。看着寬面大鏡中,穿着心愛小套裙的自己,耳中莫名響起喬金醉的話——

……三個月以內的物品會被處理掉,還有……一套衣服,穿五次已經是極限了,最好不要……穿過三次吧……

三個月以後,也會把我處理掉嗎?!——驕奢淫逸!荒淫無度!

蘇沫沫只想砸了鏡子。

她拼命搖頭,将喬金醉邪惡的嘴臉搖出腦際,轉而補一些淡妝,鎮定自若施施然走出去吃早餐。

實在是餓死了!

“沫沫,你怎麽這麽早就來啦!”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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