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臉,撞入喬金醉黑澈明透的眸子,那麽純潔無害。 (7)
,也就釋然。
恐怕剛出門的時候,就被保全跟住……
喬老板的金絲籠子,自帶追蹤系統,果然防備重重……
“……你要去哪兒?”喬金醉望望空曠的街頭,再看看堆積成丘的錢財,嘆着氣問。那種嘆息,竟飽含理解和感同身受的無奈。可惜蘇沫沫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當時并沒有察覺這種共鳴。
……我能去哪兒呢?
蘇沫沫一雙小杏眸凝住喬金醉,也不掙紮,也不說話,粉亮亮的小唇角抽了抽,眼淚便“吧嗒吧嗒”滾珠子般直往下掉。
喬金醉:“……”
“跟我回家吧。我什麽都答應你……”喬金醉低下頭,防止晶瑩可愛的倉鼠淚花砸進心裏。
蘇沫沫趕緊抽泣着提要求:“你、你不許亂摸我!……嗚嗚嗚嗚嗚!……”說完像施放出所有不為人知的委屈似的,決堤般哭得更兇,空餘的那只小手還一抹一抹臉頰擦淚。
噗!——
喬金醉笑着點頭,拉住小手邊摸邊哄道:“好好好,我不亂摸你。嗯……還有什麽要求嗎?”
蘇沫沫認真想了想,含淚說:“我要去上班。”
喬金醉又點點頭,之後仿佛做出重大決定,正色答道:“好,去上班。還有呢?”
蘇沫沫冒着淚花,搖搖頭細聲細氣說:“沒有了……”
喬金醉:“……”
小妻子真是老實人家的孩子,此刻難道不是一個讨價還價、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絕好機會嗎?
喬金醉眯起狐貍長眼。
見慣爾虞我詐、勾心鬥角,都是明槍好躲、暗箭難防,如此清新單純又不做作的美人兒,倒叫人一時手足無措起來。
突然又好想欺負她怎麽辦?……
心中湧起很奇妙的情感,恨不得馬上将小媳婦撲倒在地,親親抱抱戳戳摟摟,然後抛上天,再接住,抛上天,再接住……
小倉鼠滿天亂飛……
“呵呵。”喬金醉沉迷于此,不禁露出一個恬不知恥的微笑,還興奮地美滋滋笑出聲來。
蘇沫沫:“……”
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摸遍全身。
實在是架不住精神上的刺激,哭跑出門,人都給摸懵逼了!
她這時瞥眼看見喬金醉兀自坐在身邊傻笑,覺得喬金醉簡直壞透了:“……你、你笑什麽?其他的我還沒想好!想好了,再告訴你……”聲音低下去,智商總算恢複了一些。
“不用想了,有求必應。”喬金醉牽小媳婦站起身,打量一下梨花帶雨、嬌楚可人的小臉蛋,“啊,來,擦擦眼淚!——”喬金醉從衣兜裏掏出一百塊錢。
蘇沫沫:“……”
“呀,拿錯了。”喬金醉面不改色将粉紅紙鈔塞回去,摸來摁去,尋出一方潔白幹淨的真絲手帕。
蘇沫沫:“……”
這年頭都是用紙巾的,還有誰用手帕啊!
小細節上這麽精致入微,突然不太像個暴發戶了!
喬金醉噘噘嘴,将愣愣怔怔的蘇沫沫拉到身前,幾乎是讓蘇沫沫落入她懷中。緩緩舉起手,輕靈的指尖隔着柔軟綢白的絲面兒,在蘇沫沫小臉上左點點,右點點,很專注地替她擦眼淚。
一陣夏風帶來樹葉的清香流過。喬金醉日益見長的麓黑發絲妖嬈曼舞,微然刮蹭在蘇沫沫的臉角。時間仿佛輕輕定格一下,蘇沫沫擡起頭去看眼前這個人,她眸色不一的眼瞳,那一只灰霧滿溢,和其本身一樣,雲端處難以琢磨。
“你的眼睛……”蘇沫沫忍不住喃喃出聲。
琥珀色的灰,點綴了欲修還說的惑人清美。
“寶貝兒,漂亮還是渾濁,全在你一念之間。”喬金醉薄唇噙出淡淡笑意,俯身在蘇沫沫耳側低語,“跟我回家吧,不要離開我……”
那呼吸異常灼熱,蘇沫沫被燙得面紅耳赤、心尖亂跳,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驀地想起,啊,原來喬金醉還發着燒、生着病呢!
就算一只小貓、小狗病倒路邊,蘇沫沫也是要管一管的。她水盈盈的杏眼慌惶一擡,到這時才發現喬金醉修長白皙的脖頸前墊着一塊厚厚的紗布。那厚度,趕上一條數九寒冬大棉被了。一直延伸到衣領內。
“你、你怎麽了?”蘇沫沫鎮定心神,伸出小手撫了上去。
喬金醉輕輕一躲:“哦?……嗯……”嘴角抽了抽,低下眼,可憐道:“老婆你把我抓破了……劃了好幾道呢……疼死了……”
蘇沫沫心間一縮。
當時又惱又羞,腦中一片空白,只顧着掙紮,沒想到下手這麽嚴重?!
瞧這傷勢,怕不是撓成黃瓜絲了?!
小杏眼再次泛出淚光。
喬金醉趁機抱住呆怔原地、極度自責的小倉鼠,在懷裏揉來揉去,甜聲蜜語道:“寶貝兒,你瞧你……別擔心麽,又不會得狂犬病……”
蘇沫沫聽完一愣,眼淚生生憋了回去,大罵:“……當然不會得狂犬病!!又不是狗撓的!!”
“呵呵。”喬金醉一臉難以自制的淫.蕩.奸笑。嗯嗯,是齧齒動物。
蘇沫沫搞不清對方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強忍怒氣,決定将不學無術的病號喬押送回家。
“你叫車來。”蘇沫沫指揮道,頗有一些喬家大少奶奶的風範了。
喬金醉随手從長凳上的錢堆裏抓了一把:“總坐專車有什麽意思,偶爾也換換口味嘛!……”
蘇沫沫急道:“嗳嗳?!你不能亂拿別人的錢!”
“什麽別人的錢?這是神獸召喚來的!”
蘇沫沫:“???”
喬金醉虔誠地又抓了一把,“不要浪費,不要浪費!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寶貝兒,快上車!”
不待她兩句詩行念完,蘇沫沫已經纖足騰空,被拖上戛然進站的公交體.內.。
“叮咚!”“叮咚!”
口袋裏揣滿天降之財的喬金醉,非常興奮地投了幣。
這就是暴發戶的本性嗎?盡管銀行存款的尾數0多到超乎常理,但面對實實在在的金錢的本體的時候,大腦會瞬間短路,無法自抑地表現出狂熱、癡迷、中邪、打雞血等多種神經官能症狀!
蘇沫沫以職業記者的眼光,再次觀察了人生。
“啊,車上真熱鬧!”喬財迷輕輕感嘆。
蘇沫沫遮在喬金醉身後,小手扶額。
盛夏,車內一股人肉包子的氣息在騷動……
她倒不是變嬌氣了天天想着坐家裏的專車,實在是馬上就要進入下班高峰時間,怕不是要擠公交擠出個人命來!
完全是為喬病號着想。
而喬病號這個人,完全脫離了水深火熱的群衆生活。
但蘇沫沫并不了解這個世界。
“美女,你坐這兒!”
“不不不,坐我這兒。”
“小姑娘,來,我這裏。”
“大唧唧大唧唧,我滴位紙給理!”最後這個連話都說不清。
……
場面一度十分感人。
蘇沫沫:“……”
喬金醉本來就美貌氣韻,現下小病不初愈,端的一副柔弱清貴病嬌模樣,搞得滿車男女老少春心大發,争相與她讓座。不知道的,還以為一眨麽眼兒魂歸大唐,回到了太平盛世。
喬美人狹眸輕挑,環顧各處,選了一個靠窗、近門、清風徐徐、單人單座的好位子。
被選中的大爺非常激動,跳上來道:“小姑娘,結婚了沒有?我看你跟我兒子年紀一般大……”
“結婚了。”喬金醉打斷大爺的話,并禮節性地表示非常惋惜。
大爺肝腸寸斷。
“他對你怎麽樣?對你好不好?”大爺決定再努力一把。
蘇沫沫于一旁捉着扶手站立,随車搖擺,立時汗如雨落,胸襟處瘋狂念白:我雖然對她也不怎麽樣好,但還沒搞到要當場離婚的境地吧!!
滿車人士“噌”“噌”“噌”韭菜開花一樣豎直耳朵。
只聽喬金醉怡然淺笑,還有些羞羞:“……我喜歡她就行了。”
“轟”的一聲!
整個車廂受到一萬點“我說情話已成精”之愛的暴擊。
“哎呀!!”大爺猛拍大腿,在一片鬼哭狼嚎、羨慕哀嘆的背景樂中,痛心疾首吼出一句獨唱:“——這王八羔子娶了你,真是福氣啊啊啊啊啊!”
蘇沫沫面紅心跳,瑟瑟發抖,覺得自己又造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倉鼠:能給條活路不能!!
感謝支持!沫沫噠!金醉噠!~~~
☆、占便宜之心不死
兩站路後,讓座大爺戀戀不舍,憂桑下車。
雖然兒子還是沒有找到老婆,但大爺覺得值。
人嘛,就是要勇于挑戰不可能。
萬一可能了呢?
而這輛公交車內,也正自逐漸恢複着一輛正常公交車裏應有的平靜和理智。
喬金醉惬意閑坐,細長美目流轉。
近身處,那個受到公衆輿論暴風驟雨式毫不留情唾罵譴責的蘇沫沫,小腦袋耷拉,扶了車內頂天立地的鋼管扶手,幽幽看着皮鞋尖兒,幼兒園大班小朋友罰站一樣。
喬金醉長臂去捏蘇沫沫的裙角,将倉鼠小可憐拉過來一些,那雙水晃晃的杏眸還兀自一陣慌亂無措。
實在是遭不住了,蘇沫沫想,和這個人坐趟公共汽車,自己都能被不明真相的吃瓜群衆臭罵一頓。
那“王八羔子”的呼喊猶在耳邊……
喬金醉可不像蘇沫沫這般臉皮薄如蟬翼,她長身湊到小妻子眼睫底下,飽含熱情地關懷道:“老婆累不累?肯定累了!嗯嗯,就是累了!……來,坐我腿上。”說完,大度空出雙腿,迎接親親小寶貝兒的到來。
蘇沫沫只覺頭頂一陣雷電交加,仿佛瞬間明白了喬金醉想和她一起坐公交車的真實意圖。
喬金醉展開雙臂,做好了占盡便宜的一切準備。
什麽叫苦心造詣、步步為營?
什麽叫時時刻刻都在為“摸到小姑娘的屁股”殚精竭慮、奮鬥不息?
蘇沫沫真是牆都不扶,就服她了!
“坐就坐!”蘇沫沫雙手護胸,抱住自己,一個頭也不回的騰跳向後,“嘭”,精确降落在喬金醉的肚子上。
大概有這麽一個舞蹈動作,叫“深水炸.彈”。
“欸呀呀呀呀呀呀!”喬金醉給砸得龇牙咧嘴、四肢抽搐,喊得叽哩哇啦、嗷嗷汪汪。
“你懂不懂得憐香惜玉啊!”喬金醉抹眼淚,當然,那是因為疼痛而自發流出的生理淚水。
“……哼!”身懷絕技的小媳婦抱臂,穩坐她膝頭,堅決不理。仰着小下巴,可解氣了。
“……”
“……”
後面沒了聲音。
這實在不像喬金醉的作風。
熱熱的呼吸倏然而至。隔着夏天薄舒的衣襟,蘇沫沫忽然感到一股溫煦熨燙的暖意靠上後心。
“……喬、喬金醉,你怎麽了?”蘇沫沫想回頭,她自覺兩個人已經徹底玩脫線了。
“讓我靠靠嘛……”喬金醉安靜俯在她身上,輕輕柔柔貼着,手腳也都處于老實的,沒有亂摸亂蹬的狀态,真是難得。
“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蘇沫沫趕忙問。
“……沒有。”喬金醉閉上眼睛,安逸着甜甜道:“喜歡你。”
蘇沫沫向後撇過頭去一點,不禁笑了:“你已經說過很多遍啦……”仿佛在哄背在背上的孩子。
“是嗎?……”喬金醉仍阖着眼,勾唇也笑起來,“我忘了……一件事說太多遍,就沒人信了……”她心滿意足去蹭身前人旖旎清恬的秀發。
蘇沫沫想了想,稍稍扭扭身子,貼心地在她腿上調整好姿勢,說:“那你趴在我背上睡一會兒吧……”
喬金醉:“……ZZZ……”
已經睡過去了!!
蘇沫沫:你這心是有多大呀!
警覺的小媳婦四下打量,別叫小偷将喬金醉的東西摸了去,這時赫然發現自己正沐浴在全車人慈祥有愛的目光之中。
大概是看她們兩人膩膩歪歪、你侬我侬看了很久,車廂內彌漫着一種淡粉色的甜美光芒,散發出一種生機勃勃的治愈能量……
蘇沫沫:哎呀沒臉見人了!
小臉一紅,用手捂住。
因為內心的煎熬,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車才到站。
蘇沫沫趕緊推醒迷迷糊糊的喬金醉,攆着她下了車,急急将她拖去路邊,拖入小巷。
不怕丢人,就怕丢人之後,再叫人給認出來。
蘇沫沫發誓,以後再也不做這趟公交線路了。
“寶貝兒,我看今天我們得分床睡啦。我感冒了。”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喬金醉食指橫放,在鼻梢下誇張做作地蹭了兩下,主動說道。
蘇沫沫:“???”求之不得?
不敢相信天底下還有這等好事,蘇沫沫小腦袋直點,然後發現自己肢體語言表達得有些過分,趕緊低了下巴,輕道:“好……”
喬金醉狹眼微眯,不動聲色将小媳婦的全副反應俯瞰了個清楚,她哼聲一笑,不再多言,邁開長腿率先走入別墅。
這天夜裏,關了燈,蘇沫沫一個人躺在大床上,抱住軟和和的薄被,頗有些怡然自得的感受。喬金醉答應她不再亂摸她,還答應她讓她出去工作。蘇沫沫想不出自己小小的人生,還能再有點兒什麽要求了。
仔細想想,喬金醉這個人其實還不錯。
除了色狼一些,狡猾一些,財迷一些,流氓一些……
蘇沫沫想到之前喬金醉對自己的種種所作所為,不禁面頰泛紅,急忙将臉埋入被子裏……
等等,我為什麽要面頰泛紅,急忙将臉埋入被子裏?
蘇沫沫猛然擡頭,眨眨杏眼。
——喬金醉就是個騙婚的大騙子!!
重新堅定了信念,蘇沫沫抱住被窩,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
“……”
蘇沫沫又翻了個身,睜開眼睛。
偌大的一張床鋪,那半邊空蕩蕩的。卧室裏安安靜靜,露臺前簾幔浮動,漏入幾抹淡白色的月光。
“……”
“……”
蘇沫沫失眠了。
……沒有那種羊入虎口的緊迫感,缺少那樣整宿被觊觎的焦點感,竟然十分的不習慣?
絕對不可能!!
她讪讪坐起身,披上一件單衣,輕手輕腳推門而出。
夜裏十點多鐘,別墅內外一片寂谧,屋裏只有一樓還亮着明敞敞的大燈。
說也奇怪,自從兩人回家之後,喬金醉就去了書房。除了吃飯時草草露過一面,再沒出來。
蘇沫沫扶着樓梯,往下打看燈火處,誰也沒見着。她放輕腳步往一樓走,剛踏下最後一級臺階,忽然一個人影出現。
“呀!”蘇沫沫吓了一跳,不禁喚聲,定睛一看,“芸姨!原來是你啊!……”
芸姨那邊也是籲了一口氣,緩過神來道:“太太,怎麽了?不是睡了麽?”
“沒什麽,沒什麽……我……我……”好看的小杏眼一陣亂掃,總不能說——沒刺激,失眠了,所以下來找刺激?
結果被芸姨吓得半死,該滾回去睡覺了。
蘇沫沫見芸姨端着的柚木小托盤上,放了一盅青花白瓷煲,還沒開口問,芸姨笑着小聲道:“炖了點兒雞湯,給金醉喝的。”
蘇沫沫“嗯”了一聲,問:“她不是感冒了嗎?怎麽還沒睡?”
芸姨道:“沒有感冒呀?就是發燒嘛,已經退了。”
蘇沫沫歪着小腦袋想了想,難道是自己聽錯?她不是怕把感冒傳染給我,才提出分床的?
這麽一想,心中少許疑惑,并伴有輕微自責的症狀。
先前乍聞可以分床睡的喜訊,自己實在表現得沒有什麽人性。
“铛!——咣!——咣!——”
夜半十一點的鐘聲響起。
蘇沫沫決定去關懷一下被打入冷宮的喬老板,便從芸姨手上接過托盤,說:“不早了,芸姨你去休息吧。”
芸姨自然也就放了手,覺得自家太太這樣做是極好的,和藹輕道:“好好好,她在樓上左手邊的書房。”
蘇沫沫端了清炖枸杞十全大補雞湯煲去二樓找喬金醉,發現一邊走路一邊端湯,那絕對是個技術活。
顫顫巍巍轉上樓梯,尋着微亮的地燈一路來到書房,房門半掩,內中泛出臺燈的肅白色暗光。
“……喬、喬金醉?”蘇沫沫莫名心虛地輕喚一聲。
無人應答。
房中一點兒聲響都沒有,周遭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更為沉黯。
蘇沫沫雙手難用,一個金雞獨立,探出足尖,将門輕緩推開。
冷冷的氣息撲面而來,鬼都沒有一只,根本不像有誰剛剛在這裏待過。
蘇沫沫端湯,尋思:我怕不是又幻聽了?……芸姨說的是“樓上”,“左手”,“書房”?
“呀!”蘇沫沫扪心自問自己是不是一個小傻瓜。她滴溜溜跑回樓梯口,向上看了一眼三樓的入口。
“咯吱”“咯吱”……
臺階高長,蘇沫沫拾級而上,往黑洞洞的三樓走去。
……這裏的地板是不是該換了?
深更半夜的,她只好越走越輕,最後簡直使出了看家的舞學輕功,才蹑手蹑腳和雞湯一起站上樓道。
……真黑啊,沒燈,窗簾也全拉着,跟山洞似的!……
她睜大杏眼,只能看出幽隧的走廊兩側,一間一間房門兀自緊閉的輪廓。
這不過是她在喬家別墅裏的第六個晚上,因為人生一時太過操勞和忙碌,一樓和二樓都還沒逛全呢!
蘇沫沫嘆了口氣,心裏很無奈地喊了聲“向左——轉”,嬌小可愛的身影懵懵懂懂走進禁閉的黑暗之中。
☆、午夜驚魂
行将午夜。
蘇沫沫一個人在空蕩蕩黑塗塗的三樓摸索着。
走啊走啊,慢慢的,心中有些怕了。
……書房在哪裏呀?
簡直伸手不見五指。覺得自己轉了一個彎,好像又開始往回走了,可是樓梯呢?怎麽還沒見着?
小心髒“噗通”“噗通”的跳起來,仿佛在與世隔絕的濃稠黑夜中掙紮躍動……
不要這樣啊,我只是送個雞湯哇!……
蘇沫沫兩手捧着托盤,瑟瑟發抖。
白瓷碗蓋和碗口邊緣因為這種小小的振動,發出極其輕微的脆細摩擦聲,在孤寂的暗裏,仿佛……異常恐怖?
忽然,蘇沫沫眼前一閃,一絲幽藍色的微光遠遠浮于高處。
她心口一沉!
“!!!”
一股氣息同時從耳後襲來,未及回頭,有人一下扣住她兩只手腕!!
“呀!!!!鬼啊!!!!”蘇沫沫寒毛倒豎,經脈逆流。
喬金醉:“……”
“什麽鬼啊?!是我啦!!!”大吼一聲,喬金醉從後面緊緊環住小媳婦兒。
熟悉的清冽體香倏然而至,有一種近似茶茗的恬爽怡冷,是喬金醉的味道。
蘇沫沫一頭埋近喬金醉胸前,在兩團柔軟中拼命揉臉,顫抖着哭天喊地:“喬金醉你要死啊!!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嗚嗚嗚嗚嗚……”
喬金醉莫名其妙:“這麽晚了,你跑到樓上來幹什麽?”
“嗚嗚嗚嗚嗚……”蘇沫沫還沒續過氣來,死死摟住喬金醉大哭:“我來給你送雞湯!……嗚嗚嗚嗚嗚……”
喬金醉問:“那雞湯呢?”
蘇沫沫:“……嗯?”
兩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