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那雞湯盤子在喬金醉手上端着。 (17)
晚是不是還睡地上呀?……”
蘇沫沫:“……”
原來在擔心這個……
“地上。”小倉鼠丢下兩個字,高貴冷豔轉身回房。
喬金醉:“……”
生活對喬金醉真的過于殘忍了。
她長眼兒含淚,幽幽倒在自己的地鋪上。
蘇沫沫伸出小手,“啪”一聲,将床頭燈關上,登時一片黑。
喬金醉:“嘤嘤嘤嘤嘤嘤……”
靜逸的夜晚,月光從露臺灑進來一些。
很久以後,蘇沫沫翻了個身,輕聲道:“……金醉,你不要難過,許多事情,是強求不得的。我沒有不喜歡你……不許你再這樣說了……”
“……”
底下沒有聲音,蘇沫沫以為喬金醉睡着了,剛要轉過身去,喬金醉忽然道:“——風太大聽不見!!哼!……”
蘇沫沫輕輕一笑。
喬金醉氣哼哼,在地鋪裏咕嚕咕嚕翻滾了幾下,驀地,一只小倉鼠鑽進她的被窩裏。
“那你現在聽不聽的見呀?”蘇沫沫将被角掖掖好,揚起脖子問喬金醉。
喬金醉撞上那對在暗裏也亮澤澤的可愛杏眸,小聲講:“那你再說一遍,我就聽見了……”
蘇沫沫小身子扭了扭,低頭羞澀道:“……沒有不喜歡你……”
那熱熱的氣息撫過喬金醉的臉龐,香香甜甜,柔軟如蜜,喬金醉一時像陷入花心的小蜜蜂一樣,頭昏腦脹,無力抵抗。
蘇沫沫将小腦袋靠入喬金醉懷裏,還沒有到達目的地,香唇已被熾烈的親吻攫取。兩人纏綿含在一起,蘇沫沫緊張得瑟瑟發抖,用小手緊緊捉着喬金醉的衣領,在她懷裏不住栗栗。喬金醉輕輕側身,蘇沫沫抱住喬金醉雪白的頸項,任她輕柔飄長的發絲垂撫在自己臉上。
“沫沫……”喬金醉喑啞一聲,叫蘇沫沫渾身激靈,顫起無數小小的雞皮疙瘩。她“唔”了一聲,又墜入缱绻連綿的濕吻,只想緊緊、緊緊擁抱住身上的人,一刻都不要再分離了!
微微有些冷,但很快便肌膚相親,與喬金醉渾然相對,身體的每一寸都在交換彼此的愈升愈炙的熱度……
“金、金醉……你、你慢點……慢點……啊!……”蘇沫沫小聲哭了起來,終是咬着唇,在巨大的侵入感中,小八爪魚一般,将喬金醉修長的身段緊緊糾纏了。她們從此,糾纏不清。
初初的疼痛感過去,蘇沫沫仿佛越過沙灘上淺淺的浪花,開始沉入無邊無際的浪潮。深海中,一切模糊難辨,她聽見喬金醉的呼吸、喃喃的輕語,不時呼喚她的名字。
“沫沫……沫沫……”
蘇沫沫愈來愈快樂地承受一切,只剩下朦胧的意識,她的整個身心,交付給另一個人之後,可以水波逐流,幾次登上潮水的浪頭,一瞬間,就被松散了……
“喬金醉……”蘇沫沫渾身癱軟,小杏眸迷離情動,輕輕喃呢:“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喬金醉再次長長、長長親吻了她,吻得那麽濕潤,那麽深,那麽用力,仿佛要将她吻化了……
“我也愛你……寶貝兒……你永遠都不可以離開我……”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今天晚上還有一更,但是就很晚很晚醬紫,大家看在今天開了【真】·車的份上,不要等啦,好好睡覺!!
不然……打屁屁!!piapiapia!piapiapia!哼!~~~
(突然有種惡趣味的感覺...
☆、洞房花燭比較忙
這一夜仿佛非常漫長,喬金醉緊緊懷抱蘇沫沫,酣暢淋漓傾洩着自己的情意。那嬌羞羞的清細聲音百轉千回,讓喬金醉欲罷不能。纖白柔美的雙腿,牢牢纏繞修長白皙的腰肢。喬金醉稍稍調整一下姿勢,輕輕覆蓋上去……兩處相合,蘇沫沫淺吟一聲,轉而扶住喬金醉起伏不定的精致鎖骨,欲推欲縱。喬金醉更加難以抵抗,低下悠長的美麗頸項,卷住蘇沫沫香甜的舌尖,并一次次加劇着身下融合膠着的快感。
“金醉……金醉……”蘇沫沫喘喘出聲,不知是求饒,還是呼喚對方更加接近。
喬金醉再受不住,瑟瑟顫栗,輕嘤一聲,急喘着墜入蘇沫沫烏黑的柔柔發梢裏。
“啊啊啊啊……”
蘇沫沫嬌喚連連。同一時刻,她被濕而暖的潮水裹挾激蕩,那些熱流是她的,也不是她的,合二為一,随着真切的心意,融為一體……
“寶貝兒……讓我趴在你身上躺一會兒,好不好?……就一會兒……”喬金醉輕喘不止,清美的面容紅暈未消退,在蘇沫沫耳邊低低哀求。
“嗯……”蘇沫沫伸出小手,抱住喬金醉光.裸妖魅的蝴蝶肩胛,撫了撫她,說:“……你睡吧,就這樣睡着也沒關系……”
喬金醉在蘇沫沫可愛的頸窩裏蹭了蹭,哼哼唧唧親了又親,在香汗未褪之前,沉沉進入夢鄉……
“喬金醉……你答應我的……要永遠守着我過日子……”蘇沫沫輕撥開喬金醉美麗妖顏上的
幾縷碎發,越瞧越覺得喬金醉傻乎乎的,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她嘴角微微漾起甜甜的笑意,悄悄湊了小嘴嘴上去,“啵唧”吻了一下,然後抱住,羞羞藏到喬金醉溫柔綿軟的懷裏,幸福安心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喬金醉迷迷糊糊睜開狐貍長眼兒,發現小倉鼠還赤.身.裸.體被壓在自己一/絲/不/挂/的身子下面。
喬金醉:“……”
蘇沫沫早醒了,小杏眸委屈地看看她,說:“壞死了……”
喬金醉道:“怎麽壞了?……唔,你、你哪裏壞了?我看看,我看看……”說完就要蒙頭往被窩裏鑽。
蘇沫沫:“呀!……”輕聲輕氣尖叫了一下,然後打她。
喬金醉撲在她身上,握住兩只亂拍的小手手,笑道:“……哦唷,哦唷,勁還這麽大……沒睡好吧?我壓着你……再睡睡嘛,反正新家拎包入住,東西一點一點送過去,無所謂的嘛……”
蘇沫沫想想也是,點點頭,覺得喬金醉還是蠻體貼的,她剛翻過身準備再躺躺,喬金醉從後面抱上來,一陣狂風暴雨般的親吻。
蘇沫沫:“……”
“你幹什麽呀?……嗯……你!你不是讓我再睡睡的嘛?!!”蘇沫沫回身掙紮,卻被喬金醉折騰得轉不過身來。
“喬、喬金醉!……這麽早……你不要……”蘇沫沫全身發軟,無力的讓她擺弄。
喬金醉百忙中道:“……你不是同意了?……再睡睡……”說完又埋頭苦幹。
蘇沫沫:“……”
“不要了……不給了……”小手艱難伸到後面打她,好幾下還不小心揮在屁股上。
喬金醉:“……老婆你不要刺激我哦。”
蘇沫沫:“不給你了!不給你了!!”
喬金醉将她的小身子一撈,翻身又将蘇沫沫壓在底下,自己緊緊吸在她光潔的背上,開始亂摸。
蘇沫沫受盡擠壓,掙紮道:“嗯嗯……不要了嘛!!……又不是、又不是只有今天……你、你急什麽……嗳呀,別人……別人會聽見……”
喬金醉:“那你輕一點喊嘛……”
蘇沫沫:“人家……人家才沒有喊……”小臉早就羞紅,現在渾身都嬌紅了。
喬金醉說:“就是咯,你又沒有喊……誰聽的見呀……”
蘇沫沫:“……”
就這麽一個恍惚無言之間,小倉鼠又被喬金醉吃掉了。
那排山倒海的感覺,反反複複,生生不息,一連又是好幾個小時,被吃掉了好幾次……
什麽天蠍配白羊,三天不下床,可憐的小白羊蘇沫沫,第一天就下不了床了……
“我要看新房……我要看新房……”喬金醉洗澡去了,蘇沫沫軟綿綿倒在地鋪上,抱着被窩,嘟着嘴生氣。
喬金醉從浴室探出濕漉漉的腦袋,道:“寶貝兒,你不是說要一起妝點巢xue的嗎?……新房子我什麽都沒動,我們下午去看看,然後出去買點東西吧……”
蘇沫沫虛虛弱弱,一寸一寸轉過身去,背對了喬金醉,幽幽賭氣道:“你不是說拎包入住的嗎?再說,你不是沒錢了嗎?哼!……”
喬金醉耷拉下來,說:“嗯……所以我們省着點花吧,家具什麽都有,精裝修嘛,買些小東西先……我數了數,更衣室的零錢,鈔票還有九十多萬,我們就用零錢随便先買點兒吧……哎呀你不要生氣啦……再生氣就越來越可愛了,我就又困了,想睡覺……”
蘇沫沫:“……”
瑟瑟發抖。
這零錢是越來越多了,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存錢技巧?!
被喬金醉連拖帶抱,蘇沫沫不大能站住了,直接給丢進寬大的浴缸裏,游一會兒泳,外加浮屍片刻。洗得差不多了,喬金醉急急忙忙将死魚一樣的蘇沫沫撈出來,用大浴巾裹了,抱到床上,滾來滾去擦幹。
待打扮停當,喬金醉開車,兩人來到杭城路99號大樓。
市中心熙來攘往,生活便利熱鬧,房是四室一廳的公寓,嶄新的歐風裝修,俯瞰夜景動人,遠眺山海,近在咫尺。
“喜歡嗎?”喬金醉問。
“嗯,喜歡,太喜歡了!!……”蘇沫沫小鳥依人,靠在她懷裏。
這才是真正的家了。
那些差點兒離她而去的,鮮活平凡的日子,一瞬間,重新湧回,仿佛充實了每一分,每一秒。
從此以後,她有愛的人,和愛她的人,她們有家,會好好工作,好好生活,遠離糾紛、煩惱、名聲、金錢。
一切過度的、貪婪的,蘇沫沫都不想要,她希望喬金醉也是這樣。
“金醉……”萬家燈火前,蘇沫沫揚起臉,問她,“我還想回報社上班,你呢……你接下來,要幹什麽?”
喬金醉低頭看着她,摟住小腰,笑道:“呀!老婆嫌棄我是無業游民吶……嘻嘻,我還愁找不到事情做嗎?”
蘇沫沫想了想,疑惑道:“……你、你不要yk娛樂了?”
喬金醉說:“當然要啊,不過,我會先幫蘇和恢複元氣。你別擔心,娛樂産業最重要的,是人。只要捧出一個大明星,一下就能翻身了。”
蘇沫沫說:“金醉,謝謝你……你、你……我還以為你會不管蘇和了……”
喬金醉笑道:“那不行,不管就沒有老婆了。沒有老婆,睡床和打地鋪就沒有區別了。”
蘇沫沫輕聲道:“以後你都不用打地鋪的……你……”
喬金醉突然驚恐:“老婆,我以後都不用打地鋪了嗎?!啊,你不要吓我,你是不是又想出什麽懲罰我的方法了?!!”超害怕。
蘇沫沫說:“我懲罰你有用嗎……都是強迫人家……”
喬金醉趕緊傻笑:“那洞房花燭夜嘛……就是要有一些紀念意義才好……書上都是這麽說的!”
蘇沫沫:“……”
恐怕不是什麽正經書了。
“咳咳,其實領鑰匙的那天,買了一點點東西。”喬金醉閃閃眼睛,“在廚房裏。”
“什麽呀?”蘇沫沫感覺好溫馨。
“你來嘛。”喬金醉牽住蘇沫沫的小手。
廚房區域正好還沒看呢!
蘇沫沫期待驚喜,走過去,擡眼一瞧,琉璃臺上整整齊齊放了八個嶄新的電飯煲,東西是好東西,就是長得一模一樣,像八胞胎似的。
蘇沫沫:“……”
“你買八個電飯煲做什麽?!!”
“做飯呀。”
“飯、飯桶啊?!”
“哈?可我只會用電飯煲做飯……”喬金醉對對手指,委屈道,“一個煮米飯,兩個煲湯,四個炖菜,還有一個備用……欸?你說?備用的是不是太少了,要不要再買兩個?”
蘇沫沫頭都大了:“誰家用十個電飯煲呀?!!看得我都害怕!……有沒有這麽懶呀?!”
喬金醉慌忙解釋:“可是、可是做飯是很花時間的,我們又不請人,你、你看了這麽多菜譜,到時候不是很辛苦的嗎……電飯煲嘛,食材放進去,按下開關等着就行,我上學的時候就是這樣,很快很方便的……”
蘇沫沫:“……”
感動到要流淚。
喬金醉不怕死的接着說:“然後我們每天就可以早點睡,就可以多一些時間親親抱抱,那個那個什麽的……你說多好!你怎麽能把時間都用在做飯上呢?……你說是不是?”
蘇沫沫:“……”
謝謝你的關心和愛護……你這個欲求不滿的女流氓!!
蘇沫沫端起一個電飯煲舉過天靈蓋,就要砸飛出去!!
喬金醉繞着廚房開始跑,邊跑邊回頭道:“……老婆你騙我!明明虛弱得自己都不能洗澡了!要人家又抱又擦的!……嗚嗚嗚嗚!你這個女流氓!!”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各位!!~~
☆、精力旺盛
蘇沫沫再次回到杭報集團上班,是妻妻倆喬遷之喜的一周後。
精力旺盛的喬美人如同汪洋大海,每天晚上,蘇沫沫的小沙堡,傾巢而覆……
一大早,蘇沫沫坐在辦公桌前,全身發軟,昏昏欲睡。
心中罵了喬金醉幾句,她強打起精神,翻看報紙和手機,重新将自己與正常的世界相連。
之前幾乎過着與世隔絕的日子,其實并沒有錯過太多,映入眼簾的,全部是關于樨地影視城污染案的報道。
喬、蘇、安三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特別是喬金醉的yk娛樂,股價狂瀉,人心不穩,報道稱,yk娛樂有意與商用攝影界第一棚“黃金15號”進行切割分離,目的是,在許多簽約模特私自轉換新東家之前,将模特業務整體出售,争取賣個好價錢。
資金鏈已經非常困難了,喬金醉卻從沒抱怨過。
蘇沫沫知道,喬金醉一是收縮生意範圍,在寧王府面前做個老實孩子,另一個,自然是用多餘的錢款,向蘇和地産集團輸血。父親蘇經綸和後媽的兒子康莊,被警察帶走後并沒有吃什麽苦,只是吓壞了。在杭城郊外一間拘留所關了幾天,配合警察做了一些不痛不癢的筆錄,比喬金醉早放出來。
樨地污染案的社會影響是很壞的,所有媒體像商量好了一樣,重點攻擊yk娛樂,蘇和同安家,倒不在兇猛的火力範圍內。與此同時,薄曉光的中天娛樂如日中天,借着yk娛樂倒臺的熱度,更是兩廂對比,不可一世。上市第一個月,就有五六部大手筆大制作的電影項目同時宣布開機,四處舉辦新聞發布會、記者招待會、投資人年度商業酒會,等等,等等……風頭一時無兩。
別看喬金醉每天在家就是抱呀親的,其實壓力山大,回家越來越晚了。
蘇沫沫看看時間,拿起手機,照例發個短信給喬金醉,囑咐她按時吃中飯。
“蘇沫沫,你來了!”艾保羅走進時事報道組的辦公室。
艾保羅的時事報道組,現在叫特別時事報道一組,樨地污染案,就是特一組進行專題跟蹤報道的。
蘇沫沫站起來,道:“保羅哥哥,早!……”
艾保羅示意她坐下,關切說:“看見你我就放心了,你說你恢複的不錯,我總是不放心的,現在瞧見你的臉色,我就安心了……”
蘇沫沫将門輕輕帶上一些,走過去問艾保羅:“保羅哥哥,我剛才……剛才看了關于樨地的系列報道……”
“哦。”艾保羅整整領帶,将長風衣脫下挂在衣鈎上,回身道:“挺長的呀……你都看了?”
蘇沫沫:“嗯……早上沒事,将過刊都看了一遍……”
艾保羅坐入辦公椅子,抿了抿唇,說:“沫沫,我們挖出多少信息,就報道多少東西……我和喬金醉,是有一些誤會,但我不會因此在新聞報道中和她過不去……”他兀自點點頭,道,“我承認,其它媒體平臺的報道是經我們杭報集團同意,授權轉載的。我們允許他們加入一些自己的信息和觀點,但最後的結論是不能随意改變的。畢竟,我們也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樨地污染案的專題獨家采播權。沫沫,這次的報道是很成功的。所有證據都指向喬金醉和yk娛樂,他們故意隐瞞事實真相,拒不停工,欺上瞞下。現場施工人員也和當地住戶發生了幾次不小的沖突,要強奪證據,拆房趕人!甚至毆打媒體,搶奪器材!!”
蘇沫沫:“……怎麽,怎麽會這樣?”
艾保羅說道:“沫沫,如果喬金醉和你說她什麽都不知道,都是底下人做的,沒有及時彙報給她,我完全可以理解。喬總請的都是臨時工嘛,我親耳聽見她手下的幾個項目經理這樣講。可喬金醉特地選了幾個流氓地痞之流,駐紮現場處理後續問題,他們打電話,都是直接向喬金醉請示彙報的。我只能說,這個喬金醉處理問題的方式,很有問題,極其不道德!!明後兩天,還會有兩篇大篇幅的頭版報道,不管是從記者的角度講,還是我個人的角度講,肯定要讓yk娛樂板上釘釘,辯無可辯!”
蘇沫沫喃喃道:“……金醉是沖動霸道一點,但她、她怎麽會?……”
無法描述為什麽,但這麽長時間了,即使在最讨厭喬金醉,最生氣喬金醉的時候,蘇沫沫心中某個地方,總有種感覺,總相信着,喬金醉骨子裏是一個很好的人。
艾保羅不屑冷笑道:“爸爸說的對……人心隔肚皮……沫沫,你跟她……你們……唉……”艾保羅也不曉得怎麽說下去,頓了半天,很認真講,“蘇沫沫,你跟她在一起,要保護好自己。我也不知怎麽的……越接觸的多了,越覺得這個人非常危險……不是那種随随便便抽出把刀,四處亂揮砍人的危險。我總覺得……她有一天,會讓你傷心的……唉!……這話不該我說,你……你就當沒聽過吧……”
蘇沫沫和艾保羅在樓下辦公室談論樨地污染案的時候,大股東艾毅城在杭報集團的頂樓辦公室,打出一通專線電話。
艾毅城:“……喬總,是我。明天和後天,還有兩篇專題報道,篇幅都比較長,樣稿昨晚已經給你發送了,不知過目了沒有?”
喬金醉在電話那邊笑道:“艾先生,令公子的筆力了得,閱讀他的報道,對我來說,一直是一種享受。”
艾毅城也笑:“好,明後兩天,會安排在頭版上。”
喬金醉說:“艾先生,保羅的資歷如今有了這個專題傍身,已經不是譚先生的兒子可以比拟的了。我只是很抱歉,聽說我的人在現場和他的采訪組起了沖突,砸壞了攝影機。”
艾毅城道:“喬總的人,下手都是有分寸的,保羅自己也是非常沖動,但是并沒有受傷,謝謝喬總關心,他沒有事。”
喬金醉說:“艾先生,是我要謝謝你的幫助。令公子一身正氣,應該用在該用的地方。他進杭報董事局的事情,不急于一時,但我認為很有希望。并且,我再次向你保證,事成之後,杭報集團将屬于艾家。我會為艾保羅和杭報集團保駕護航,他在事業上想達到的任何高度,我都會竭盡全力幫助他。”
艾毅城點點頭:“好好,謝謝喬總,保羅這個孩子,就是太耿直,有你這句話,我就真的放心了!那麽,祝你馬到成功!”
喬金醉一笑,說:“艾先生,承您吉言。”挂斷了電話。
樓下,蘇沫沫來不及反複回味艾保羅的話,心裏只是想着,要問一問喬金醉。
土地重度污染了,她還堅持要建影視城,這算是喪盡天良,變相殺人了。
喬金醉不會這樣做的!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蘇沫沫呆呆出神,忽然,手機響了。
這個號碼,陌生的。
鈴聲倒是響得很堅定,一遍一遍,向耐心等待蘇沫沫的接聽。
蘇沫沫眨眨杏眼,摁下通話鍵,聽筒貼住耳朵,懵懂輕聲道:“……喂?”
電話那頭說了一通。
蘇沫沫:“……”
突然想起來——
“呀!學姐!!是你呀?!!”
中午的咖啡廳,蘇沫沫滿懷欣喜,提着小包包,噠噠噠噠往裏跑。
“沫沫,這裏。”有人從卡座長身站起,向她招招手。
蘇沫沫有些小喘着,上前,拉住那人的手,激動道:“郁夏學姐!你、你什麽時候回國的呀?!!”
郁夏高蘇沫沫兩個學年,是紐約大學帝勢藝術學院的校友。
兩人不是一個專業,因為戲劇選修課才認識的。
郁夏長發及腰,微微飄搖,高個,全身散發着文藝女青年和高端知識分子相互碰撞的強大氣場。
兩人坐下,郁夏将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和一本精美的真皮手劄本合上,問:“想喝點什麽?”
一起點了卡布奇諾,蘇沫沫笑道:“學姐,好久不見,你怎麽有我的電話呀?”
郁夏輕笑,給手邊的複古墨水鋼筆,套上筆套,說:“怎麽找到你的,待會兒告訴你。沫沫,你看着有些不一樣了。”
蘇沫沫小臉一紅,道:“沒有什麽不同,還不是一直那個樣子……”
郁夏莫名來了一句:“現在剛剛好。”
蘇沫沫:“嗯?”
郁夏只問:“在哪裏高就呀?”
蘇沫沫抿了一口咖啡,唇上捎帶出一條淺淺的可愛牛奶印,說:“在一家報社,當記者。”
郁夏指指自己的唇,提醒蘇沫沫,道:“真了不起,還記得那時陪你熬夜,我沒有一次是熬得過你的。”
蘇沫沫趕緊舔舔牛奶印,急急舔掉了,說:“學姐還記得呀!我也記得,當時真的好冷唷!”
郁夏扶住咖啡杯,輕然道:“是呀,我還記得快到聖誕節了,雪那麽厚。”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時間并不确定,依然大聲疾呼,大家好好碎覺,然後起床看更!啵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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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你莫屬
蘇沫沫想到紐約冬季的大雪,不禁瑟瑟抱了抱胳膊。
郁夏輕撥一下耳際的長發,笑道:“沫沫,你……嫁人了嗎?”
蘇沫沫微微愣怔,然後羞答答講:“嫁、嫁了……”
“是嗎……”郁夏道,眼神有意又無意瞥在蘇沫沫的小手上。
蘇沫沫臉頰泛起一陣紅暈,小聲嘟嘟囔囔說:“……我、我沒有戴……戒指……”
根本是忘記交換婚戒了。
然後再沒人提起結婚戒指的事情。
蘇沫沫超級不适合說謊,不自覺将頭底下來。
郁夏推開咖啡杯,道:“不戴就不帶嘛。……怎麽?他對你……不好嗎?”
蘇沫沫趕緊搖頭。
郁夏一動不動看着蘇沫沫,半晌,說:“沫沫,我這段時間打算回國發展。”
蘇沫沫驚喜,道:“真、真的?在哪裏呢?在杭城嗎?”
郁夏長長呼出一口氣:“說不準,電影在哪裏拍,我就在哪裏。”
“呀!學姐!我都忘了!你當年可是導演系的第一人呀!”蘇沫沫激動。
“什麽第一人。我可不知道。”郁夏鎮定。
“噫……”蘇沫沫努嘴,“你為什麽這麽謙虛呀?……”
其實紐約大學帝勢藝術學院,雖然是一個藝術學院,設置電影、電視、舞蹈、戲劇、設計、音樂等一般藝術專業,卻是培養最多奧斯卡獎得主的院校。在美國,提起帝勢的第一反應也是電影,可以說是影視圈中的頂級專業學校。
郁夏淺淺笑道:“畢業以後,我去好萊塢當副導演,跟拍的都是單純視聽享受的商業動作大片,心都散了……”
蘇沫沫說:“學姐才多大呀,明明畢業沒多久,怎麽就嘆老了。”
郁夏一口飲盡最後一滴咖啡,說:“再幾個月就奔着二十六去了,哪像沫沫還這麽嫩嫩的呀!”
蘇沫沫:“學姐你又笑話我!我!……”
“是是是!沫沫都嫁人了。也不知道誰這麽有豔福。上輩子積了德。”郁夏說完,從包裏拿出一些A4紙打印的文件什麽的,“我這次回來,主要是籌到一筆贊助,我是總導演,劇本也是我的。”
“學姐恭喜你!!”蘇沫沫小杏眸一閃一閃,興奮問道,“什麽類型的片子呀?成本多少?”
郁夏說:“民國風的懸疑題材,有許多大場面,但會拍得非常唯美,愛恨糾結嘛,拍出來就是奔着國際影壇參展、得獎去的。制作費用大概兩個億左右。”
蘇沫沫眼中直冒小星星:“哇!學姐好棒呀!!到底是帝勢和好萊塢雙重折磨後磨練出來的名導演!!”
郁夏:“什麽名導演啊。嗯……新銳導演勉勉強強算一個吧。我和投資人倒是挺有緣的……”郁夏看着蘇沫沫,不住點頭。
蘇沫沫:“诶?”
小倉鼠歪着腦袋,有些迷茫。
郁夏頓一頓,繼續道:“當時我拿劇本,投了國內那麽多家影視公司,都和我說,這種電影沒人會要,根本不敢拍。唯獨這個投資人親自打電話給我,叫我別放棄,說故事線非常感人,只要拍出來,一定能拿大獎,國內院線不上映就不上映。說實話,我在洽談資料裏,根本沒提參展拿獎的事情,這個人一眼就看出劇本在哪方面有潛力,而不是光為了票房,為了賺錢,眼光真是相當獨到了。又給我提了很多建議,将原來純粹的文藝風格,稍加改動,更緊密的融入波瀾壯闊的大時代裏,還提議采用3D攝影機全程拍攝,包括水下鏡頭,又是在國內開創了一個技術上的先河……”
蘇沫沫:“投資人好專業啊!!”
郁夏點點頭,又搖搖頭:“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我們金主見多了,有時候,也不能光聽投資人給我們口若懸河畫燒餅。但沒過幾天,這個投資人的公司打電話給我,說老板講了,女一倒是有個合适的人選,但女孩是新人,不知我願不願意用。我說,那就看看吧。照片發過來,我一瞧,居然是你蘇沫沫?!!”
蘇沫沫一愣:“……啊?!!!”
什麽什麽什麽呀?!!
郁夏:“我當時都驚呆了!沫沫,你說這個投資人是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呀!!不瞞你說,我給女一做人物設定的時候,真的參考過你的性格呢!!!”
蘇沫沫:“……”
震驚到瑟瑟顫抖。
“學、學姐,你逗我玩的吧……”蘇沫沫半天回不過神。
郁夏道:“白紙黑字,幾百頁的合同都簽了,還能有假。”
蘇沫沫:“……我不行的!我不行的!!”小手直搖。
郁夏:“我也覺得你行啊,形象氣質都符合,還有專業舞蹈的底子,完美符合人物要求,更重要的是,沒有老演員身上的匠人氣息。我需要純粹的,沒有打磨過的女一,是極致的清純和真意,但又有些小小的妩媚撩人……今天看見你,我想是非你莫屬了……”她說着說着,凝望蘇沫沫的樣子,仿佛已經沉浸在人物與故事的長河中。
蘇沫沫:“……”捂住滾燙的小臉,“哎呀……學姐……你、你說什麽呢!……學姐!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我從來沒投過簡歷要當演員呀!”
郁夏回回神,說:“這有什麽,你就當我是星探好了,走在大街上,無意中發現你。”
蘇沫沫:“……”
根本就不是這樣!!
郁夏:“那個投資人姓喬,是個女的,很年輕,她說你一定會答應……”
蘇沫沫:“!!!”
“喬、喬金醉?!!”
郁夏:“對啊。”
蘇沫沫心中一片混亂,如同有一萬只小倉鼠在瘋狂奔跑尖叫。
第一個問題就是,喬金醉哪裏能拿的出兩個億來拍電影呀?!!
yk娛樂估值才兩個億,這還是出事之前的價格。現在跌了一半都不止,影視城砸在手上,還欠着幾大銀行将近十個億的債務。
喬金醉到底在搞什麽?!!當真是錢借多了,不怕再多打幾張白條?!
蘇沫沫覺得喬金醉馬上就要因為欺詐罪被捉走了,神思恍惚間,驀地想到——
這就對了,這才是喬金醉啊!
薄曉亮的中天娛樂在電影圈大紅大紫,喬金醉哪裏能忍得下,這不,她也非要拍電影,還要拍個拿大獎的,活活氣死辣個老鼠男!
蘇沫沫簡直扶額,小手發抖,道:“喬、喬金醉知道我們今天見面嗎?”
郁夏搖搖頭:“不,其實我們是這周晚些時候見面,她也會在場,但我等不及了,沒告訴她。我們是校友嘛,提前見一面再說。”
蘇沫沫:“她知不知道我們是校友?”
郁夏說:“應該……不知道吧……我當時也是納悶得很,心想你怎麽做演員去了?畢竟這麽多年沒見,我不曉得你的情況,不好在別人面前亂說什麽……”
蘇沫沫:“別、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