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那雞湯盤子在喬金醉手上端着。 (23)
怎麽這麽紅呀?!”
喬金醉雙手舉起,抵擋住大家的熱情:“沒事沒事沒事!有點充血!有點充血!明天就好了!!”
人叢中發出欣慰的感嘆,大家争相傳誦——
“哦!太好了!太好了!不影響拍攝!省錢!!!”
喬金醉:嗯嗯嗯!額?——你們這幫沒良心的東西!!
整個劇組都被喬金醉帶壞了,喬金醉無“法克”可說,急忙流竄到蘇沫沫身邊,尋求安慰。
夜裏稍稍有點寒,畢竟九月了,蘇沫沫搓着小手,道:“你行不行呀?不行早點回去吧……”
喬金醉揉揉鼻子,揚起下巴,說:“我才不回去呢,不然我急急出院是為了什麽……”
蘇沫沫瞧瞧她,嗔道:“我看你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喬金醉大半個人,面條般滑下來,支住蘇沫沫的肩膀:“哪有啊!!!我可虛弱極了!!!——咳咳,不過,我們先不說這個。”
她長身婷立,看看手表,說,“寶貝兒,祝你……生日快樂。”
清朗的夜空中,一線亮粉色的細小光芒,突然升上去。
接着,更多彩線高飛,片刻禮花綻放,煙火盛大!
砰砰嗙嗙!!
整個橫店影視城的上空,都被姹紫嫣紅的花火籠罩!!
劇組沸騰,歡呼!甚至能聽見隔壁好幾家攝制組的尖叫!
蘇沫沫仰着小臉,都看傻了,喃喃道:“我的生日……”
喬金醉:“嘻嘻!……我知道再過兩天,才是你的生日,可是明後天都有雨啦,放不成這麽漂亮的!……”
蘇沫沫小杏眸中,倒映着一朵一朵,五顏六色的火花,突然撲到喬金醉懷裏,大哭起來:“嗚嗚嗚嗚!喬金醉!你是個大壞蛋!大壞蛋!!……”
之前的驚吓和委屈,此時的歡喜和暖心,一齊爆發。
喬金醉摸摸毛絨絨的小腦袋,輕道:“哭鼻子被人看見了……”
蘇沫沫埋在她懷裏,皺皺鼻子,嗚咽說:“大家都看煙火,誰看我呀,再說……這麽響,他們也聽不見……”
喬金醉道:“我看着你呀,我會一直一直看着你的……”
蘇沫沫小臉一羞,在流光溢彩的映照下,快要融化成一灘小倉鼠蜂蜜。
“這個送給你。”喬金醉拿出一個品紅色天鵝絨面的長方形首飾盒。
蘇沫沫先是一陣驚喜與開懷,繼而,卻又莫名有些……失落落的。
長方形的嗎……
要是一枚戒指,該多好……
喬金醉,你還欠我一枚結婚戒指呢……
喬金醉說:“喏,我打開了哦!不可以不接受的噢!……”
蘇沫沫小手撫靠在喬金醉軟軟的胸前,瑟瑟縮縮盯着,像等待炸/藥/爆炸。
喬金醉:“……”都下不去手了,問,“你為什麽是這種表情!!”
蘇沫沫:“你別廢話了……快打開!……”
長盒輕輕開啓,銀光一閃,原來是……
蘇沫沫将小腦袋往喬金醉的酥胸間“嘭”一砸,嬌羞地細細直喊:“嗳呀你送人家腳鏈幹什麽呀!羞死了……羞死了……羞死了……”
真是色/情又羞恥的禮物。
喬金醉道:“總要送點特別的嘛……腳鏈這樣的東東,天底下也只有我可以送你呀……”
蘇沫沫羞答答說:“那我偷偷戴,不給別人看見!……”
喬金醉抱住她,轉身替她擋住夜間偏涼的風:“你想怎麽樣都行……”
“沫沫!沫沫!許願啦!!切蛋糕啦!!——”艾瑪麗在遠處拼命招手。
蘇沫沫:“啊!!——”驚叫。
蛋糕好漂亮!镂空的!!
一共八層!好大!!
花火掩映下,摻入金粉的純白奶油,亦像開出一片芬芳蓬勃的花蕊!
“噢!!!你和瑪麗串通好的!!”蘇沫沫跺腳,問喬金醉。
喬金醉纖手一揮:“你看,這個劇組,他們全是我的同謀!”
蘇沫沫太不好意思了,一路捂着小臉往下走。
幾百號人一起給她過生日,唱生日快樂歌,長這麽大,沒經歷過。
幸福地許了願,切了第一刀蛋糕。
蘇沫沫忽然發現,有哪裏,不太對。
為什麽煙花還沒有停?
這時,人群被撥開,郁夏帶着十好幾個面生的人,走過來,一把揪住喬金醉。
喬金醉歪頭:“诶?”
郁夏:“你這煙花,要放多久啊?!”
喬金醉伸出手指:“兩個小時。”
蘇沫沫:“……”
衆人:“……”
郁夏後面,跟得都是影視城各處怒火中燒,親自帶人前來打探情況的導演。
“喬金醉!你神經病啊!!”郁夏咆哮,舉起巴掌,攔都攔不住了,“橫店都是二十四小時開工的!!!你放!你放!我叫你放!!放得整個影視城都特麽別想拍片啦!!!”
喬金醉一聲不吭,脫出敵營,撒腿就跑。
黑壓壓的人群追上去。
蘇沫沫:“……”
剛才許願許的什麽來着?
哦!祝喬金醉一生平安!!
作者有話要說: (o^^o)群毆!!~~~
感謝軍火商激情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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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傳
喬金醉來一趟橫店,橫店幾十個劇組,大晚上的戶外攝制工作全癱瘓了,連帶室內拍攝的現場收音,一齊受到了影響。
那煙花公司收了錢,閉着眼睛拼命放,放它十天半個月才好。
打電話過去,半夜三更沒人接聽,大概整個公司只要是個活人,都派來橫店放煙火了。
轟隆隆的花火慶典聲,已經持續了将近一個小時。
蘇沫沫:“……”
捂住小耳朵。
——吵死啦啦啦!!!
這注定是無眠的一夜。
許多人默默塞上耳塞,手捧《流年》女一號的生日蛋糕,默默吞食。沒有耳塞的,恨不得能将水桶、臉盆倒扣在頭上,抵擋抵擋。
空氣質量直線下降,PM2.5肯定爆表,仿佛戰火紛飛的最前沿,到處可以聞到濃濃的火/藥硝石氣息。
喬金醉一口氣爬到拍民國戲的青瓦房頂上,知道錯了,蹲下,長眼兒含淚,劃圈圈。
上去以後,她把梯子抽了。
郁夏指天大罵:“喬金醉!!你給我下來!!——”繞了半天,找不着上去的路,“你不下來是不是?!你就在上面給我待着吧!!!”
郁夏一張嫩臉,在同行中,丢得渣也不剩,她幹脆轉頭,180度鞠躬,連賠不是:“各位老師,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們劇組命苦,金主是個什麽都不懂的二世祖,我們也難呀……”
各個劇組的導演大大們表示:了解!太了解了!我們誰不是呢!!
這年頭,熱錢像火山岩漿一樣湧入娛樂圈,哪樣爛七八糟的人,只要有錢,都能在拍攝過程中出幾個馊主意。
受盡折磨的導演們,陪着郁夏,又将躲在房頂上的喬金醉數落了一頓,同病相憐着,被邀請去吃蘇沫沫的蛋糕。既來之則安之,不久,導演們相談甚歡,直接放劇組大假,紛紛拿出手機,忙裏偷閑,對着豔麗奪目的天空,自拍、你拍、我替你拍、我們一起拍,你們一起拍……
郁夏趁機将蘇沫沫介紹給衆位導演,竟有一位年長的導演認出蘇沫沫,指了蘇沫沫笑道:“咦?這不是吃餅幹的小姑娘嗎?你在二次元很紅呀!我兒子的電腦屏保上,就是你哇!!”
蘇沫沫:我都出屏保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導演發出找到兒媳婦般的歡朗笑聲,“你過來,小郁你也過來,我們合拍一張,我來設成手機壁紙!嘿嘿!”
郁夏:……你們父子之間,好像很大仇啊。
合照後,導演望着璀璨花火背景的相片,嘆道:“年輕人的世界,我們不懂。發送。”
蘇沫沫:“……”
郁夏:“您微博玩的真溜啊!”
導演想想,又在手機上點了點,對着話筒說:“6666666”
蘇沫沫:“……”
郁夏:“……”
她們兩人這才反應過來,一起掏出手機,刷開微博。
很好。
《流年》劇組,又占領熱搜了。
#《流年》疑似求愛#
#《流年》女一生日#
#這一刻,我在橫店《流年》#
#《流年》煙花#
#蘇沫沫女一#
#蘇沫沫倉鼠#
#蘇沫沫餅幹#
#橫店今夜,煙花#
#神秘煙花,超長待機#
#橫店煙花秀直播#
……
至于#蘇沫沫背景#、#蘇沫沫帶資進組#、#蘇沫沫包.養#這樣的标簽,暫時還可以看到,但點擊以後,已經無法打開。
蘇沫沫和郁夏一同回過頭,遠遠的房頂上,喬金醉的剪影,石化的二哈一樣,穩穩蹲在牆頭,仿佛俯瞰大地,俯視蒼生。
郁夏茫然地點點頭,喃喃道:“喬金醉……是有兩把刷子……”
蘇沫沫脫開人群,吧嗒吧嗒,一陣風跑到喬金醉的房檐底下,舉起手機,告狀道:“你、你下來!我被人肉了!!”
喬金醉在風中抖了抖,說:“……還是你上來吧。我、我不敢下去……”
蘇沫沫順着喬金醉遞下的梯子,一會兒就爬上去,拍拍手坐到喬金醉身邊,說:“還有你不敢的事情嗎?……”
喬金醉警惕地将長梯收上來,也坐下,委屈講:“……他們、他們剛才都要打我!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蘇沫沫美目流轉,笑道:“你總是不吃眼前虧的。好啦好啦,大家都忙着拍煙花、發微博,不知道有多開心呢,誰顧着打你呀!”
喬金醉蹭到蘇沫沫耳朵邊上,慘兮兮說:“老婆,書上都是騙人的,什麽抱着心愛人,看整夜的煙火……我看也就無人區可以浪漫一下!你剛才在下面說什麽?我一個字都沒聽見,吵死我了!!嗚嗚嗚嗚嗚!……”
她呵出的淺暖氣息,擾得蘇沫沫陣陣發麻,蘇沫沫扭了扭不堪一握的小腰,搖搖手機:“我被人肉了,真名都挂出來了……”
“砰砰”!
天上還在放炮。
喬金醉:“啥?!!我聽不見!!”
蘇沫沫打她一下:“別裝聾!是不是你那個小嬌妻888又搗蛋了?!”
喬金醉嘻笑:“矮油,你不要這樣揣測你的嬌妻嘛……”下一刻變臉,正經道,“不是我做的。老婆,你被人肉,是早晚的事情呀。就算現在不發生,電影拍出來,也是要發生的。你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當公衆人物,壓力是蠻大的。”
其實蘇沫沫自己也知道。
只是,她還并不習慣這種即将到來的,抛頭露面的生活。
看見自己的名字,堂而皇之,登上熱門,那種不真實的感覺,叫她緊張,迷茫。
答應喬金醉演這部電影的時候,她甚至沒有考慮過這些接踵而至的改變,覺得成名這種事情,離自己太遠了。現下細想,心裏竟有些怕怕的,也不知擔心什麽,大概只是對未知生活的隐隐不安和期待。
“習慣就好了。你瞧我們那位伏影後,剛出道的時候,小型影迷見面會都開不了——怕生!你看看現在……唉!”喬嬌妻感嘆完物是人非,安慰小倉鼠老婆道,“不過你不要擔心。對你有利的,我們會大肆宣傳;對你不利的,我們會強硬抹去。這就是娛樂圈的生存之道。我們編造绮夢,人們想看見的,我們就給他們看見。最終,人們看見的不是你,是他們在你身上,幻化出的希望,編織給自己的夢。有點害怕對吧?那個時候,有多少人愛你,就有多少人恨你,但又有什麽不同呢,只不過娛樂圈中,愛與恨更流于表面,更容易很輕率地說出口,才顯得更激烈、更奪目一些……”
蘇沫沫:“……我看我們家才激烈呢……”
喬金醉明白她的意思,突然大聲笑起來:“你是說,方海女嗎?你不用擔心她,她是一個……很堅強的女人。啊,方醫生真是多嘴呀……”
蘇沫沫說:“媽媽……婆婆……嗨呀!複雜死了!!你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媽媽,安慰她一下!她一個人住,又剛和女兒吵過架,你!你問問……也是應該的……”
喬金醉摟住小倉鼠,花火下,柔柔看着,說:“老婆,你肯叫她一聲媽媽,她一定非常高興……方醫生說的,都是氣話。她醫術非常高明,性子當然高傲一些,你不要放在心上。再說,你也怼回去了,是不是?啊哈哈哈哈哈……咳咳,不過,方海女是受了許多年的委屈,外面一直認為,她是……是我父母的插足者。方醫生一直,一直是不太能接受的……可我爸媽過世那麽多年,上一輩的恩怨情仇,哪裏還能算得清吶!方海女……很理解我,也幫了我們喬家很多,如果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吧,好嗎?”
蘇沫沫點點頭,說:“好……她、她還幫你,騙我嫁給你……”
喬金醉:“……”
蘇沫沫睨着小杏眸看她。
喬金醉伏地膜拜:“老婆我錯了!!——事已至此,你饒了我吧!!”
蘇沫沫:“哼!”
喬金醉抱住蘇沫沫的小腰,哭喊:“我的天吶,這都是報應啊!!你說說看,你家那塊地,怎麽就會挖出十幾個破爛汽油桶!!蒼天呀呀呀呀!差點害死我啊啊啊!!”
蘇沫沫:“以後還做不做壞事了呀?!”
喬金醉抹抹眼淚,低頭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蘇沫沫将她臉捧起來,道:“我看看你的眼睛……”
喬金醉有些害羞:“哦……”
蘇沫沫說:“咦,好多了,血色褪下去啦……方醫生給你用的什麽藥啊?很特殊嗎?”
喬金醉嗯道:“當然比急診醫生給的藥好!我一定是落水的姿勢不正确……唉,拍戲真危險。老婆,你不要笑話我,我最怕去醫院了,有什麽事,都叫醫生來的,哪有自己往醫院跑……”
蘇沫沫脫口嗔道:“還好意思說,我住院的時候,誰三天兩頭來鑽我的被窩!!”
喬金醉:“……”
蘇沫沫:“……”
兩人兀自淩亂嬌羞一陣,喬金醉輕輕攬了蘇沫沫在懷裏,笑道:“嘻嘻,你還記得呀……那不一樣嘛……我是去探望病人……”
蘇沫沫靠着她,說:“當然記得了,有你這麽探望病人的嘛……”
喬金醉望住花團錦簇的天空,蕩蕩長腿,默念:“抱着心愛的人,看一整夜的煙火……”
蘇沫沫幸福道:“嗯……”
喬金醉:“老婆你有耳塞嗎?”
蘇沫沫從兜裏拿出一疊餐巾紙,撕了撕,揉了揉,先給喬金醉塞上,又給自己塞上。
喬金醉唇語:謝謝。
蘇沫沫唇語:不客氣。
兩人抱住,繼續看漫天花花。
作者有話要說: 送奶萌fafa!!~~~
感謝軍火商激情持久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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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戲
橫店的天,是晴朗的天,橫店的天空下,是頂着黑眼圈忙碌的悲催劇組。
晚上被打亂的拍攝步調,就要早上補回來。
駐地賓館不回去了,大家加班加點,争取搶在黎明前夕,将模拟甲板上的幾組過場鏡頭和人物近焦,搶拍完畢。
作惡多端的喬制片,倒在臨時帳篷的大通鋪中,蒙頭大睡。
拍攝現場為應對緊急情況,一排大帳篷,那是早早紮好的。此時好幾間帳篷裏,進進出出,卻保持安靜,誰累了,誰躺下休息一會兒。
熬夜趕工對拍電影來說,是家常便飯。蘇沫沫終于也體會了一把,說來《流年》劇組的條件,算是好的,要是在簡易折疊椅上坐一個晚上,那真是吃不消。她在主要演員專用的臨時帳篷中,靠着喬金醉,合衣眯困了一會兒,不久場務來叫她上鏡頭,喬金醉那邊睡得哼哼唧唧,不曉得在發什麽春/夢。
蘇沫沫低聲道:“……喬制片等會兒還有戲麽?”
場務翻翻勾畫得密密麻麻的場次進度表,也壓着聲音,搖搖手:“天亮之前都沒有了。”
蘇沫沫幫喬金醉将厚厚的軍大衣蓋蓋好,又擰暗了應急照明燈,道:“……我們走吧。”
場務:“……啊?你說大聲一點……”她指指天,解釋,“煙火……我耳鳴了……”
蘇沫沫:“……”
郁夏站在取景監視器前,見蘇沫沫來了,對第一副導演說:“你帶沫沫上去,注意安全。”
第一副導演:“啊?你說什麽?我耳鳴了!”
郁夏開始比劃啞語。
蘇沫沫:“……”
這是一個聾了的劇組。
郁夏回過身,問:“你沒耳鳴吧?”
蘇沫沫趕緊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眼睛有點兒花。”
郁夏嘆道:“我頭都炸暈了。喬金醉呢?”
蘇沫沫:“……她睡着了。”
郁夏:“流氓!!”
天光微明,場工們開鍋燒水,紅磚壘起來,柴火點燃,幾大桶粥飄香百裏,幹糧用臉盆堆得好高。大家排隊打飯,笑笑鬧鬧,像野營一樣。
蘇沫沫剛從模拟甲板上下來,瞧見下面其樂融融的場景,不禁會心一笑。
艾瑪麗叼着肉包子,睡眼惺忪來找蘇沫沫唠嗑,說:“沫沫,我想在這兒多玩幾天。”
蘇沫沫笑道:“你自己看哦,反正導演都認識你了。”
艾瑪麗揉揉頭發,又說:“喬金醉叫我贊助點錢,完了把‘瑪麗來襲’放在電影贊助商名單上。”
蘇沫沫:“要你給多少啊?”
艾瑪麗:“兩千萬。”
艾瑪麗那個店面是租的,連裝修,帶品牌,贊助兩百萬差不多。
是不是還要加個十倍的杠杆借貸啊?!
蘇沫沫:“……”
腦中瞬間掠過無數條“杠杆理財,家破人亡”的新聞報道,爆炸着說,“瑪麗,她這是非/法/集/資,你別理她了!”
艾瑪麗包子吃掉半個,說:“你以為她是問我要錢,她就是想問霍菡要錢。”
蘇沫沫:“怎麽?她兩人還是互相不理睬?”
“嗯!”艾瑪麗開始喝豆漿,“霍菡心情不好,我也沒多問。霍菡家裏給的壓力很大,非要和喬家絕交不可,我看這兩個人,還是先不要聯系的好。”
蘇沫沫裹裹身上的軍大衣:“……幹嘛呀,你來是替霍菡傳話的?”
艾瑪麗一跺腳:“我艾瑪麗什麽時候給人傳過話?!我當然是來看你的!!”
蘇沫沫突然襲擊:“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艾瑪麗吸溜吸溜,仰脖将豆漿一氣喝掉,飛快道:“我這幾天給副導演他們打打下手,有空再聯系。霍菡說,兩千萬沒有,一千八百萬有,現金,在我車裏,你讓喬金醉自己去拿吧。拜!——”鑰匙塞給蘇沫沫,龍卷風樣跑開。
蘇沫沫:“……”
媽咧!你車停哪裏了!還不重點保護起來!!
蘇沫沫急急替喬金醉打了早飯,跑去帳篷裏,喬金醉妖影沒了。
打手機也不接,出來一問,統籌組的人說:“喬制片去游泳館啦!”
《流年》劇組包下了橫店游泳館,專門在裏面拍攝3D水下場景。
3D水下膠片專業攝影機,全世界只有三臺。劇組這臺是從澳大利亞空運來的,随行還有兩位裝配人員。
除了人物水中臉部特寫,以及少量水光過場鏡頭,水下場景最重要的,有兩個。
一是之前,從商船跳下後,喜兒、小水、司爾曼三人,深深墜入海中,再浮上海面的銜接片段。這場戲,戶外水箱中,是沒有辦法作業的,必須在水線很深的跳水池中進行,需要用到威亞,就是吊鋼絲。
還有一場重頭戲,是喜兒、小水在荷花澱嬉戲。此時,經歷過商船爆炸事件,司爾曼對小水産生出信任。這是一種很強烈的信任感。畢竟,如果沒有小水的相陪,她和喜兒小師妹,活着從船上下來的機率,基本為零。司爾曼戲班長大,稍有功夫。潛上商船的時候,輕望一眼,已感應到氣氛不對。水手人人持槍,仿佛押運着了不得的東西。
她心口發虛,哪還顧得上去尋紅頭發的水手“父親”,貓腰趴身,恨不能一瞬溜下船頭。忽然,她眸中一緊,竟隐約探見一個熟悉的嬌小身影,也正自往船上偷爬,竟是她最心愛的喜兒小師妹?!!
司爾曼眼角一熱,知道喜兒是來尋她的,可她自己出事不要緊,怎麽能拖累喜兒?!
誰知,喜兒身邊,又冒出一個身影,是那個來路不明,揚言要孤身刺殺大軍閥的小水?
司爾曼感慨萬千,小水跟來,不勸喜兒下船,卻和喜兒一起犯險找自己……而船那頭的喜兒,此刻并非孤身一人,這又讓她莫名心安起來……
獲救後,司爾曼同小水,依舊保持着亦敵亦友的關系,但這不過,都是在喜兒面前的打打鬧鬧罷了。一天,她和小水偷偷帶喜兒去荷花澱劃船。小水假裝被司爾曼的小舟,搖晃到栽入水中,喜兒以為小水溺嗆了,急得跳下去,被小水在荷底青青帷幔中占了許多便宜,氣到小臉通紅。司爾曼得知,用船杆将小水打了一頓。
三人哈哈大笑,輕倚舟前,漫漫荷塘,天光正好。
不止司爾曼,整個戲班都對小水十分信任,小水有種人格上的魅力,活潑、能幹,有情有義,更是個極有意思的人。劇情發展至此,為後面的跌宕轉折,埋下最刻骨的伏筆。
郁夏指着标準游泳池,對蘇沫沫和喬金醉道:“我們先拍蓮花塘裏的戲。你們不管是憋氣,還是睜眼睛,到極限了,就把頭探出來,不用示意,不然來不及,好嗎?”
喬金醉對道具組說:“每次導演喊cut以後,大家看一下,這些蓮花蓮葉,都是新鮮的,很容易破損,要及時跟換。”
蘇沫沫看那半個游泳池,搭設的和王母娘娘的天池一般,還用起霧機打了一層薄霧。水中滿滿當當,先鋪了一層綠幕,然後上了固體軟泥,栽種荷花。
喬金醉和蘇沫沫一前一後攀下泳池,小心翼翼摸出一條路來,站到機位對面,鏡頭正中。
泳池裏,水不算深,水下鏡頭上紅燈一亮,喬金醉立馬往後一仰,長眼兒一閉,裝作溺斃,幽幽向後飄去。她背後其實纏着兩根透明的玻璃線,工作人員看着監視器,指揮拉動,以此調整她肩膀的位置。蘇沫沫鼓着小腮幫,從斜上方潛下來救人。剛一觸到喬金醉的手指,喬金醉指尖像蓮花綻放,突然裹卷蘇沫沫的小手,一個水中滾翻,将蘇沫沫拖入懷中,壓在身下。
蘇沫沫:“咕嚕咕嚕咕嚕嚕……”按照劇本,小小櫻口中冒出一串驚異的可愛泡泡。
那小杏眸瞪得滾圓,恨不得親手将喬金醉淹死算了。
喬金醉恍若未見,菲薄唇角輕扯一下,也冒着細細的小泡泡,撅着嘴,循水流沖殺過去,和蘇沫沫的唇齒輕輕碰撞,咬合在一起,來了一個感天動地的夢幻氣泡親親。
蘇沫沫小腮幫鼓得更兇了,“呼嚕呼嚕”往喬金醉口裏渡氣。喬金醉被她吹得全身發酥,經脈倒流,肺部承受不來,猛然松了蘇沫沫,扼住喉嚨拼命吐氣,展開自救。
蘇沫沫借機小腳一蹬,小手一劃,銀魚一樣,氣憤游走了。
喬金醉怎肯罷休,八爪魚般撲上去,緊緊抱住蘇沫沫的小身子。
水裏哪有什麽摩擦力來着,取景畫面中,鏡頭推進,喬金醉的手,繞到前方,從蘇沫沫胸前薄透衣衫的柔軟細膩,一路沿水波光影,撸蔥一樣,直摸到蘇沫沫的小腳腳,連某些敏感的部位都不放過呢!
真是全身都摸遍了……
蘇沫沫箭一樣直直浮出水面,按照劇本,捂胸尖叫一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喬金醉“咚”的,從鏡頭外破水而出,抱住泳池邊緣,大口呼吸,仿佛自缺氧的地獄裏逃出生天:“我的媽呀……我的媽呀……誰設計的鬼動作?!不就揩點油嗎,要不要把命都搭上呀?!!……”
作者有話要說: (^_^)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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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拍
“喬金醉!我還沒喊cut呢!你喊什麽?!!”郁夏從座位上站起來。
喬金醉挂在泳池邊大咳一通,滴着水迷糊道:“……啊?”
郁夏走過去,俯視落水狗,說:“想揩油是不是,可以,再拍一遍。”
喬金醉:“我不!我不!我不要了!!”被在旁協助的潛水員,拖回水中。
蘇沫沫也扶在池邊,粉白的荷瓣,鮮青的荷葉,綠絨絨的蓮莖,薄薄的人造浮霧,将蘇沫沫襯托得像剛出水的小仙子,芙蓉花一樣嬌嬌嫩嫩。
郁夏蹲身,對蘇沫沫柔聲道:“來,用眼藥水沖沖眼睛,消毒的。”
“……謝謝學姐!”
蘇沫沫小手去接,郁夏又溫言說:“我來幫你滴。”
霧氣萦繞,蘇沫沫不好意思輕“嗯”一聲,擡起瑩潤的小臉。嫣頰微酡,鵝項纖細白美,上面水珠晶透,像小巧精致的寶石,滾入民國初年溫婉恬靜的立式淺領。她杏眸大睜,黑亮亮的,純真真向上方看去,仿佛有些緊張,等待冰涼涼的點滴入目。
喬金醉都看傻了,回過神來,在水裏又吵又鬧,瞎撲騰:“導演!!我也要滴眼藥水!!——你看你看!我這眼睛,腫的比饅頭還高!!”
唯美感人的氣氛被喬金醉破壞殆盡。
郁夏:“我看是腫的比豬頭還大!”面無表情往蘇沫沫眼眶裏滴了兩滴,将藥瓶遞給蘇沫沫,沒好氣道:“你去看看她,讓喬制片省點體力,等下還要吊威亞。”
蘇沫沫乖巧點頭稱是,被潛水員托着,上了水底站位的不鏽鋼高臺。
喬金醉趕緊伸了修長的臂膀,将蘇沫沫圈進懷裏,心道自己出手真是及時,不然老婆又被诓騙走了。
蘇沫沫小手搭在喬金醉的肩膀上,對方的體溫傳到她手掌。
知道喬金醉故意吸引注意力,蘇沫沫将眼藥水一攤,說:“喏,藥來了,饅頭在哪裏呀?自己點吧!……”
喬包子自然是不願意的,一邊雙手劃水,一邊撒嬌道:“你幫我嘛……你幫我嘛……”
“別動了!不累呀?……”蘇沫沫玉白藕節的手臂輕繞了喬金醉的脖頸,另手擡起,說:“眼睛睜大……睜大呀!”
喬金醉長眼兒一瞥,委屈道:“……那人家的眼睛就這麽大嘛……”
蘇沫沫:“噗!”
臭狐貍!……
“你吊過威亞嗎?”蘇沫沫一邊替喬狐貍沖洗眼睛,一邊問她,“學姐說很累人的……”
喬金醉掌心向下,“啪啪”壓着水花玩,道:“吊過的,早上剛吊過。你的我也試過了。”
蘇沫沫手中微頓一下,說:“……謝謝你。”
喬金醉閉目,無所謂道:“這有什麽?我不試過,也不放心你上去。”
蘇沫沫甜甜一笑,心房如同有暖波,緩緩疊蕩。她吹吹喬金醉長長的鴉睫,好玩似的。
喬金醉:“呀!癢死了!……調皮!嘻嘻……”
“對了對了!”蘇沫沫想起來,“艾瑪麗運了一千八百萬現金給你。”
喬金醉阖眸,抱怨:“這個霍菡,說兩千萬就兩千萬,讨價還價……”
蘇沫沫替她挽挽漂浮在蓮花水中的長發:“人家對你還不夠好呀!……小金庫都掏光了,總要留兩百萬吃飯吧……”
喬金醉笑起來:“喂豬呢!兩百萬吃飯?算了算了,看在這個錢數還比較吉利的份上,我勉強收下啦。”
“臭美!”蘇沫沫伸手,帶着盈盈的水汽,在喬金醉眼角眉梢勾畫輪廓,“費用是不是超标了?……怎麽還缺錢吶……”
喬金醉覺得臉上蘇蘇/癢癢的,十分享受,但是嘆道:“這個劇組太可怕了,我點火燒錢,追不上他們開/發/票花錢。就說這場‘池底亂摸’……”
蘇沫沫斜睨。
眼神仿佛自帶辣椒水,噴得喬金醉連忙改口,聲調都變了:“哎唷!就說這場‘花池戲水,天真爛漫’!我的天啊,你看別的劇組,直接一個平行機位,大特寫!該拍臉拍臉,該照胸照胸,要什麽後景,栽什麽荷花!魚缸裏都能拍!——你再瞧瞧我們,非要來個下機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人物有,荷塘有,霧光、水波、浮萍、河草……最好再扔幾條鲫魚王八進來才好!耗錢啊!!!一個鏡頭,抵別家十個!!!我都不敢想啊,晚上老做噩夢,你說你說,我最近是不是憔悴了,是不是不美了……”
果斷握住蘇沫沫水蔥一樣的小手,開始凄涼往妖顏上撫摸。
蘇沫沫:“……”
我看見整個劇組确實都憔悴了,就是沒發現你憔悴!!
郁夏清清嗓子,在池邊用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