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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那雞湯盤子在喬金醉手上端着。 (26)

!!”

道具師陪着兩位主演試槍,而夜幕下,廣州街的街景已經全部布置完畢,爆破師一遍一遍檢查火信、火線、火.藥點,群衆演員各就各位,相互檢查妝容,提醒站位。

郁夏抽空過來,說:“沫沫,馬上拍游.行.隊伍的戲。喬制片,你可以去化妝、換衣服了。”

喬金醉正俯身:“……嘻嘻,今天的玫瑰浴池總還是不錯的吧……”

郁夏聽得眼皮狂跳:“喬金醉!!這是什麽肮髒的臺詞?!!”

喬金醉被服裝組強行拖走,喊:“我也是被奸商坑了!!”

郁夏聽了,不明所以,卻直想笑:“怎麽回事?她還能被別人坑?”

蘇沫沫:“哼!便宜沒好貨!!”

半個多小時後,喬金醉打扮一番,在衆人的簇擁下,走出化妝組的專用帳篷。

她一身戎裝,清澈灑脫,狹長的眉眼,反射出星星點點的熠熠光彩。

廣州街戲場,此時,已成為一片屍山火海。

游.行.隊伍被屠殺了。

烈烈火光中,蘇沫沫吃力推開一位渾身是血,面目不清的游.行.群衆,從屍堆中探出半個小身子,奮力欲向外爬。

有誰伸出手,溫柔拉了她一把。

蘇沫沫擡頭,美麗的人在她面前出現,像作夢一樣,幹燥的嘴唇翕翕抖動:“是你!……”

她布滿血絲的杏眸中湧出一層淚,忍住不落下,卻濕潤了整個灼熱難耐的混亂場景。

喬金醉見蘇沫沫憔悴揚起的小臉,滿是血和污泥,剛要張口說臺詞,腦中“咚”一聲,如金石砸落,響起孔霜的話——

你不打算告訴她嗎?……蘇小姐這麽善解人意,一定能理解你……

她又聽見自己當時的回答——

我不希望她因為理解,送掉性命……

送掉性命,送掉性命,送掉性命!……

現場的熱浪,像火舌一樣肆意舔在臉上。炮聲槍聲四起,喬金醉一動不動凝住蘇沫沫,眼前越來越模糊。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做戲,卻第一次深刻地意識到,她,絕不會将蘇沫沫置于任何危險的境地,所以,她才什麽都不會告訴她!

可她……也不想失去她呀……

喬金醉一把摟住蘇沫沫,喃喃道:“我問你,如果我像小水一樣,自以為做了許多對的事情,卻害死好多人,你會不會……會不會殺了我……會不會一槍打死我?!”

蘇沫沫一失神,幾乎被這懷抱勒得喘不過氣來。

喬金醉将臉,埋在她肩頭柔軟的發絲裏,又道:“告訴我……我只是,想知道……”

蘇沫沫看向漆黑的天空,燃着火焰的灰燼不斷向那裏飛去。

“……不會的。”她伸出手,輕輕環住她,“喬金醉,你是個好人……”

喬金醉道:“你在……開玩笑嗎……”

“不。”蘇沫沫說,“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喬金醉直起身子,也不知是否哭過。

她稍稍傾近,下一刻,兩人唇齒相纏,擁吻在一起,激烈,缱绻,像火花碰撞……

蘇沫沫感到脖頸間全是熾烈的吻,她輕笑一下,用手捧住喬金醉的臉,阻止她道:“幹嗎呀?……拍戲呢……”

喬金醉喘息着,貼在她臉上,說:“……我就想親親你嘛……”

蘇沫沫柔聲道:“你不要入戲太深哦……”

喬金醉在小倉鼠的耳際深吸幾下,覺得好香好香:“才不會呢……我是個好人……”

蘇沫沫在她肩頭,甜甜笑道:“嗯!”

“呼!——”

“呼!——”

滅火器的聲音。

郁夏帶着人沖進來,用劇本卷成的大棒,哆哆哆敲喬金醉的腦袋:“——口型也不對!!時長也不對!!喬編劇!!你除了能親,還能幹嗎?!!”

喬金醉自導自演一場大戲,被導演訓得擡不起頭來,還得到了編劇的頭銜,光環越來越多。

郁夏按着喬金醉的頭,大聲朗讀了幾遍正确的臺詞,才放虎歸山,将蘇沫沫和喬金醉,重新投入火圈之中。

伴随一聲槍響,喜兒終是殺了赫連小水。

鏡頭推近,喬金醉枕在蘇沫沫單薄的肩膀上,淺淺勾唇,清冽一笑,就像初次見面的時候,溫柔,親切……

蘇沫沫的嗚咽,也在一個緩緩升起的長鏡頭中,被覆蓋整條廣州街的炮火和硝煙,吞噬。

片場突然有人喊:“殺青啦!!橫店的戲份,全部殺青啦!!”

歡聲雷動,喝彩連連。

喬金醉還倒在蘇沫沫身上裝死,說:“……導演喊‘cut’了嗎?我怎麽沒聽見?”

蘇沫沫道:“喊了。我聽見了。”

喬金醉:“哦……那你怎麽不告訴我呀?”

蘇沫沫說:“……那我想再抱你一會兒嘛……”

喬金醉:“嘻嘻!”

蘇沫沫:“讨厭……”

兩人柔情蜜意,抱啊抱。

爆破師突然出現:“喬制片!我們快走吧!!”

喬金醉很不情願地擡起頭:“啊?……”

爆破師:“你說東頭多放一些火.藥!”

喬金醉:“嗯。效果好嘛!”

爆破師:“東頭的那棟空房子,全塌了。”

蘇沫沫:“……”

喬金醉:“……”扶起蘇沫沫,對爆破師道,“趕快告訴導演,我們收拾細軟,快逃!!”

一夜之間,《流年》劇組從橫店影視城,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逃亡的公路上,郁夏問:“喬金醉!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故意的?!”

喬金醉摟着蘇沫沫,坐在塞得滿滿當當的導演車後座,道:“噓……沫沫睡着了,故意什麽?”

郁夏:“你跟我說,你請的爆破師,有幾十年的經驗!!一輩子,就做這麽一件事!!還把房子炸塌了?!”

喬金醉伸出好看的手指,堵住蘇沫沫的小耳朵:“導演!我的學姐啊!我心裏也是想請這樣的人!可是我們請不起呀!!這是他徒弟……”

艾瑪麗從車座第三排,各種胡亂堆砌的物品裏,探出頭來,說:“根本怪不得人家,都是你死要炸得熱鬧,不光東頭,西頭的樓頂也塌了一塊!”

喬金醉:“現在就要大場面!要火爆!要真實!要驚心動魄!要經費燃燒!——火.藥都是批發的!當然要用幹淨!”

郁夏:“你把我們都炸死得了!!!一了百了!!”

喬金醉:“我都是有計劃的!”

郁夏:“你還說你不是故意的!!”

艾瑪麗:“老娘一分錢不拿就算了!!還沒有人.壽.保.險!!”

三人叽哩哇啦,車廂裏一片吵鬧。

蘇沫沫微微睜開眼睛,揉揉,道:“你們、你們在說什麽……”

喬金醉:“哦……我們在談.政.治。”

艾瑪麗:“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郁夏:“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喬金醉:“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艾瑪麗、郁夏:我靠,喬金醉也背得出來?!

喬金醉:坑我?不存在的。

蘇沫沫狐疑地望了望大家,小身子往喬金醉懷裏一拱,安心地閉上小杏眸,果斷道:“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

感謝軍火商激情支持:

25349887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7-11-15 15:44:47

☆、交易

《流年》劇組橫店殺青後,橫店影視城的通知書、律師函如同鬼魅一般,追殺着喬金醉。

大家都很擔心,唯有喬金醉視之如糞土。

大概還記得喬金醉要空投有毒汽油桶的威脅,一封封法律文件每周一按時到達,卻幹打雷不下雨,不見有什麽後續動作。

除了繁重的後期制作任務,郁夏帶領精簡後的攝制小組,深入外景拍攝地,截取自然環境和真實場景,加厚電影的風格和歷史感。

時值金秋,蘇沫沫在杭城路99號的豪宅公寓裏,整理出外景時,自己要帶的衣物。小小一件行李箱,很快就收拾妥當。

喬金醉輕捏着精致的小咖啡杯,長身倚了門框,道:“晚上會不會冷呀?多帶幾件。”

蘇沫沫将行李箱拎起來,放在行李稱上,邊瞧重量,邊說:“烏鎮、西塘、南浔、木渎、甪直、同裏、周莊……你說哪一處地方晚上會冷呀?”

喬金醉放下咖啡杯,從後面抱住蘇沫沫,道:“背得這麽順溜……是不是早想脫開我,自己去玩啊?”

蘇沫沫按了喬金醉的雙手,不讓她亂動,主要是不讓她亂摸,柔聲說:“誰叫你沒有戲份的?……你要想去……一起去嘛……你又不肯……”

喬金醉輕“呵”一聲:“啊,我雖然窮得叮當響,但還有上市公司要照顧。”

蘇沫沫:“你窮天底下就沒有窮人了!……”

喬金醉笑道:“嘻嘻!窮得就剩老婆了……麽麽麽麽……”

蘇沫沫叫她親得癢死了,躲着到處亂跑,喬金醉到處亂追。

“不許親了!……我還要趕火車……”蘇沫沫拉了拉被喬金醉扯住的小裙角。

喬金醉:“沒聽見。”

蘇沫沫:“沒聽見你答應什麽!……”

喬金醉恬不知恥又扯了扯小裙角,手機鈴聲突然響得很大聲。

兩人一聽,原來是妻妻倆的手機一起在響。

喬金醉蹙蹙眉頭,舉起屏幕給蘇沫沫看,原來是蘇沫沫的後媽邱秀打來的。

蘇沫沫那邊,是她老爸蘇經綸打來的。

喬金醉笑道:“這是幹什麽?不是他們……要離婚了吧?”

蘇沫沫剮她一眼,趕緊接起來,喬金醉也趕緊接她的。

後媽邱秀在電話裏鬼嚎:“金醉啊!你趕快來蘇和一趟呀!整個董事會,都要和你大哥康莊作對啊!!”

蘇沫沫的繼兄,也就是後媽邱秀帶進門的兒子康莊,之前在喬金醉的暗中支持下,已經從蘇和地産集團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部門經理,搖身變成董事會最年輕的理事秘書長。

“爸,怎麽了?”蘇沫沫問。

蘇經綸當然沒有邱秀那般聒噪,只沉下聲音道:“沫沫,金醉在嗎?你讓她有空,來一趟蘇和。最好,上午就來。”

不久前,樨地影視城土壤污染事件,直接牽連蘇經綸,他在看守所關了些時日,雖然沒受多少苦,但出來後,很少再過問蘇和集團的主要業務,可以說,已經将蘇和交給董事會和喬金醉打理,而喬金醉在蘇和的代理人,正是他的繼子康莊。

妻妻倆一前一後挂了電話。

喬金醉道:“唉……真麻煩……”

蘇沫沫拉住喬金醉的手,說:“你去看看嘛!爸爸說,還是樨地的事情。”

喬金醉點點頭:“我知道呀。康莊昨天下午和我說了。最近風頭過了,開始有人出價,想購買樨地。還有蘇和名下的其它幾個土地項目,也想一起打包購買。”

蘇沫沫道:“打包購買?這不是趁火打劫嗎?”

喬金醉穿上長風衣,說:“是呀,所以我也沒在意。可是,董事會現在得到的報價,居然非常的好,可以說,出乎意料的好。”

蘇沫沫伸出小手,幫她整整.風衣領:“……啊?什麽人要買呀?不是騙人的吧!”

喬金醉道:“誰知道呢,現在想買殼上市的人很多。借虧損的上市公司重新翻盤,比自己白手起家成立公司,再申請上市,容易多了。再說,董事會肯定想把這塊地趁早脫手。”

蘇沫沫想了想,說:“……買殼上市?你是說……”

“嗯。想購買樨地的人,一定提出了別的出資方式,比如說,參股蘇和之類的。”喬金醉在全身鏡前照了照,認為自己非常美麗。

蘇沫沫将喬金醉的包包遞給她:“這是好事呀,如果樨地的事情可以得到妥善解決,公司又能有新的參與者,這些都是積極的。那塊地,總不能空置一輩子……”

喬金醉閃閃狐貍長眼兒,俯身輕啄一下蘇沫沫的額頭,笑道:“是這樣的。但是……”

“但是什麽?”蘇沫沫擡起小杏眸問。

“沒什麽。”喬金醉拉拉她的小手,道,“我馬上去蘇和,看了情況再說。你自己打車去火車站嗎?”

蘇沫沫道:“你別管我啦,開車注意安全。過會兒,郁夏姐來接我。”

喬金醉長久地看了蘇沫沫,道:“好的,你們一切順利。”她張開懷抱,“來,親我一下。”

蘇沫沫跳到喬金醉懷裏,踮起腳尖,“啵啵”在她臉頰上左右親了。

喬金醉說:“還要親嘴嘴。”

蘇沫沫背了小手,噘起嘴唇。

喬金醉趕緊湊上前,啊嗚啊嗚,啃了好幾下。

“老婆好好玩!不要太累了!”喬金醉邊招手,邊出門。

蘇沫沫倚着門框,細聲細氣囑咐:“我不在家不許調皮!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地下停車場,“叮”一聲,喬金醉像一道纖美的飓風,刮出電梯。

她一手拎包,一手迅速拿出手機。

“喂?是我。”喬金醉說。

時間還早,方海女似乎剛剛起床,電話裏,能聽見她的居所“燦園”中,晨間鳥叫啾啁。

“……樨地,要保不住了。”喬金醉未待方海女答話,輕聲說道。

方海女一怔:“……要開始了?”

喬金醉:“要開始了。我們,該動手了。”

“你現在在哪裏?”方海女似乎站到空曠的後院。

“我馬上去蘇和。”喬金醉打開車門,坐入駕駛座,“有人給樨地,出了個比較好的價格。現在蘇和上下鬧成一團,想做成這筆生意。康莊一個人,怕是頂不住的。”

“康莊還靠的住嗎?”方海女有些質問的意思。

喬金醉發動車子,帶上藍牙耳機,駛出杭城路99號大樓:“……康莊靠不靠的住,不在于樨地。我将他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是因為他的無能。他的無能和貪婪,使他一定會反對新資金的進入。我現在處于劣勢,康莊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一旦董事會有重新調整的機會,他的靠山,也就是我,恐怕不能夠給他争取到更好的位置,甚至,他有退出董事會的危險。與其這樣,不如不要變化。”

方海女輕哼一聲,冷笑道:“邱秀的女兒,康夢,你也一直在力捧她,雖然,她總是不紅……喬金醉,邱秀和她的兩個孩子,一定以為在你身上占了不少便宜吧……”

“吃虧是福。”喬金醉勾起菲薄的唇角,熟練趕過一個黃燈,“至少,他們現在,在蘇和形成一道有力的屏障。因為,我實在不知道,這一次,該如何拒絕出售樨地。如果不賣,一定會被懷疑。”

“購買的人,查得清嗎?”方海女皺眉。

“當然是底細幹淨,沒有一絲可疑的清白企業。”喬金醉懶洋洋說。

方海女聽罷,長嘆一聲,淺淺笑起來:“……該來的,總會來。他們永遠不會放過你的。”

喬金醉:“我到了。保持聯系。”

方海女挂斷電話。

蘇和集團總部,大會議室裏,蘇經綸坐在首席,沉着臉,一言不發。邱秀叉着腰,越罵越響,幫着兒子說話。白紙漫天亂飛,董事們吵吵嚷嚷,言辭激烈。康莊抄着袖子,辯論得口感舌燥,一聽秘書來報,喬金醉來了,急忙沖出去迎接。

“……金醉!喬總!”康莊恨不得抱住喬金醉,“——我實在是壓不住啦,這些人!這些老頑固!見錢眼開!我呸!!買家財大氣粗,這種爛地也能出個好價錢,以後蘇和,還有我們說話的地方嗎?!”

這個邱秀和她一雙兒女,現在貌似立場正确,處處為蘇家着想,不過是從他們自己的角度,盤算罷了。蘇和就是好上天,沒有他們一杯羹,也是壞的;蘇和就是爛下地,只要還在他們掌控裏,那就是好的。

康莊是真舍不得自己現在的地位,對喬金醉直吹風:“金醉!你可不能把蘇和交出去!咱們自己家裏人,才是一條心!!”

喬金醉心中自然亮堂着,說:“大哥別急嘛,大哥在董事局,是我的意思。這個意思,是不會變的。董事們我先不見了,你幫我請爸爸過來。”

康莊還是猶豫,生怕喬金醉變卦,撒手不理,小心問:“金醉,你有主意?”

喬金醉一笑,說:“當然不能讓別人來我們家瞎搞,蘇和雖然是上市公司,但還是姓蘇的。”

康莊聽了,贊同也不是,不贊同也不是,但真像吃了定心丸一樣,連連點頭:“好,好,你說怎麽辦,我就怎麽辦。”

喬金醉道:“三天以後,會有別的公司,出更高的價錢,要求購買樨地。可能還會有別的購買要求,但你別管。你,只要幫我在董事會裏拖過這三天。三天以後,新的報價來了,你就一直拖,能拖多久,拖多久,把所有要求購買樨地的人都拖死了。”

康莊眼睛越睜越大:“假競标?!”

喬金醉笑道:“是的,董事們不是想賣嗎,那就永遠,懸而不決。至于能拖多久,就看大哥,你這位理事秘書長的本事了。”

康莊醍醐灌頂,興奮得無以複加,一雙仄眼中,放出精亮的光:“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拼命搓手。

“董事們……畢竟都是爸爸的老朋友,你心裏有數就行,我還是,得和爸爸說一下。”喬金醉整整長風衣的衣擺,往沙發上坐下。

康莊忙退身道:“好好,我去喊爸爸。你坐,你坐!爸爸一定聽你的!你對沫沫這麽好!……”忽覺失言,閉了口,急急帶上小會客廳的門。

喬金醉立即站起身,輕籲一口氣,心道,真是物盡其用,人盡其能,這邱秀一家,當初果然沒有看錯,關鍵時刻,竟是真的分毫不差,派上了用場。

喬金醉站着等,許久,蘇經綸獨自推門進來。

康莊得了喬金醉的加持,在外面,争辯得越發有氣勢了。

“爸爸。”喬金醉道。

蘇經綸一生溫文爾雅,此時一言不發,在沙發上坐下。

“……喬金醉,你當初……到底為什麽要入股我們蘇和?!”蘇經綸嗓音顫抖,聲調如同寒潭。

“啊。”喬金醉聽罷,倏的微微一笑,“蘇先生,我早說過,我們的交易,你永遠……都不會吃虧的……”

作者有話要說: ╮( ̄▽ ̄"")╭

☆、連環

喬金醉走後不久,郁夏開車到達杭城路99號大廈樓下。

她剛撥通手機,蘇沫沫已經拖着可愛的小行李箱,從街邊綽綽走來,敲敲郁夏的車窗。

“沫沫!都下來啦!”郁夏推門下車,兩人一同将行李擺放到車後廂。

“喬金醉呢?”郁夏問。

“去公司了。”蘇沫沫笑道。

“呵!真稀奇。難得她不纏着你。”郁夏幽幽吐氣。

蘇沫沫也坐入車裏,認真問道:“……怎麽?她很纏我嗎?”

郁夏發動車子,看了車側鏡,感嘆:“當然!你都不覺得?簡直是天下第一黏人精!!”

蘇沫沫“噗嗤”笑出來,好像自己以前也說過喬金醉黏人呢,現在就不覺得了,喬金醉不在身邊,還有一點想她……

蘇沫沫眨眨小杏眸,忽然很想給喬金醉打電話,聽聽她的聲音。

一轉上公路就是一個紅燈,郁夏抽空丢給蘇沫沫一疊厚厚的打印紙,說:“這是電影未來幾個月的宣傳計劃和日程,你看一下。你們yk娛樂送來的。沒什麽問題,我這邊就簽字了。”

蘇沫沫回轉過想念喬金醉的心,草草一翻,哇!好忙的計劃書呀!不是全國各地跑,而是要全世界各地跑。整個下半年,都要在追趕大大小小各種電影節的奔波中度過了。

郁夏看了眼蘇沫沫,奇怪道:“你怎麽一點都不欣喜呀?這可是周游世界的好機會!你知道艾助理看到這份行程表的時候已經……”郁夏蹙蹙眉頭,用手指揉了揉耳朵。

艾瑪麗當時的尖叫,一定突破人類少女的界限了。

蘇沫沫點點頭,說:“……當然,當然高興。”

呀,那不是要和喬金醉兩地分居啦?莫名有些不放心呢……哼!

郁夏輕“嗯”一聲,撇撇嘴,道:“還以為對你來說,是一個大大的驚喜。我都忘了,沫沫現在,可是豪門小媳婦!周游世界這種事情,随時随地都可以達成!唉……你也不是每個都要出席的……”

蘇沫沫忙嗔道:“學姐你說什麽呀!……我們金醉……金醉現在可窮了……”

郁夏哈哈哈:“她窮?她窮世界上就沒窮人了!!我看出來了,你總是替喬金醉說話的。”

蘇沫沫心虛道:“……我沒有……”

郁夏大嘆:“唉……也怪不得你……”

杭城中央火車站,蘇沫沫跟着郁夏,開心地同《流年》劇組大部隊回合。

站臺上,出乎意料,她見到兩個人。

郁夏介紹道:“沫沫,這是你們yk娛樂,調派給劇組,協助服裝部門美工和造型的詹幼蓉,詹小姐。還有這邊這位是……”

“呀?!幼蓉姐姐!!——小慕!!”蘇沫沫激動撲上去,三個人興奮地手拉着手。

“沫沫……”詹幼蓉柔和輕笑着,習慣性地用手撥動頭發,擋住她臉側深深的灼傷痕跡。蘇沫沫聽喬金醉說,詹幼蓉和宗浩然家的官司已經了結,只是上訴期未過,一直被嚴格保護起來,蘇沫沫就是那時和詹幼蓉斷了聯系。如今看來,詹幼蓉氣色很佳,想是完全獲得了自由,可以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沫沫姐姐!我好想你呀!”詹幼蓉之前的服裝店鋪員工兼學徒,小慕,忙不疊道:“我現在也在yk娛樂上班啦!這次公司派我來,是做你的助理!我來拿箱子!”說着就提走了蘇沫沫的行李。

蘇沫沫兩手空空:“嗳?嗳?嗳?……小慕,我自己來!這個喬金醉,什麽都不跟我說!!”

詹幼蓉笑起來,小慕在旁很自豪道:“金醉姐姐要我鞍前馬後照顧你,‘啊,我們沫沫現在是大明星了,沒有一個貼身助理怎麽行?小慕,你跟了蓉蓉這麽長時間,我要求不高,每天給沫沫搭配一套衣着,要引領時尚,性感美麗,豔壓群芳,啊哈哈哈哈哈!’”開始學喬金醉講話。

蘇沫沫:“……”

為什麽覺得喬金醉的要求包含了許多私心?

蘇沫沫一陣臉紅。

詹幼蓉趕緊打發小慕去放行李,回身說:“小慕很活潑的,又能幹。等電影宣傳起來,你萬事纏身,需要一個貼心的。金醉也是這個意思。”

蘇沫沫:“蓉蓉姐,我、我好不習慣啊……一想到以後要抛頭露面,還有些,有些害怕呢……”

詹幼蓉握住她的手,笑道:“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你怕什麽……我替你高興極了!走吧,車要開啦,我們上車慢慢說!……”

《流年》劇組包下整整一節車廂,車上有說有笑,熱鬧得要命,蘇沫沫聽他們侃大山,吹牛,聊八卦,心想真是一路都不會寂寞。她打了兩通電話給喬金醉,都沒有人接。尋思是不是還在蘇和開會呢,便發了條短信——

【車開啦,我見到幼蓉姐姐和小慕了,你壞死了】

兩秒鐘後,喬金醉回複——

【嘻嘻!老婆我愛你!】

蘇沫沫看了好幾遍,才甜蜜蜜收起手機,看着車窗外,山水畫般掠過的田園美景,一個不小心,又開始想喬金醉了。

一連串江南水鄉小鎮的取景拍攝工作,為期兩周。工作量很大,但緊張程度絕對比不上在橫店影視城的那幾天。加之沒有喬制片現場搗蛋,制造各種恐.怖.襲.擊,大家感覺仿佛世外桃源公費養老一般,輕松惬意,怡然自得。

連艾瑪麗,艾助理都感嘆:“我的媽呀,一輩子都沒有這麽清淨過。”

蘇沫沫全身心投入喜兒這個角色中,唯有每天入睡前,和喬金醉打通電話聯系。

喬金醉告訴她,蘇和已經計劃,将深受負.面.新聞包圍的樨地,連同一些零散土地項目,整體打包出售。競标的企業有幾家,如果價格差不多,就會趕緊出手。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蘇沫沫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寧和暢意。她在出外景期間,接受了幾次小的專訪。她和主持人互動很好,也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慢慢适應了鎂光燈下的生活。

回到杭城的那天,喬金醉親自開車,來火車站接她。

告別大家,喬金醉迫不及待,摟着蘇沫沫往車裏拐。

喬金醉急急問了三個哲學問題:“你有沒有想我啊?你有沒有背着我做壞事啊?你有沒有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啊?”

蘇沫沫:“……你不要搶我的臺詞。”揚起小臉,等喬金醉吻她。

喬金醉坐在車裏四下觀察了一圈,說:“老婆你不要這麽饑渴嘛……”

蘇沫沫:“那你親不親呀?……”

喬金醉腼腆道:“親……”然後将蘇沫沫按在座椅上,進行了“小別勝新婚”式的暴風襲擊。

蘇沫沫:“……”

有流氓啊啊啊啊啊!!

……

少傾,喬金醉挂着恬不知恥的微笑,充滿激情地開車回家。

蘇沫沫癱倒副駕,嘴唇好像都腫了,一碰疼疼的,全身綿軟,兩腿無力,小杏眸水汪汪看着窗外,生悶氣。

喬金醉摸摸嘴角,高興道:“咬得我疼死啦,呵呵。我就喜歡熱情奔放的……我們回家繼續。”

蘇沫沫:“哼!誰和你繼續?!人家剛回來就欺負人家……”抱臂扭身,安穩躺好,不理她。

喬金醉迫不及待開回家,在地下車庫停車,恨不得抱起蘇沫沫,閃電狂奔上樓。

兩人正在車門邊打打鬧鬧,忽然有人摁住喬金醉的肩膀,超大聲道:“喬金醉!!你這個混蛋!!”

聲音尖厲。

蘇沫沫吓了一跳,又很害羞。

喬金醉凝固一下,慢慢回過身,說:“哦,璇雅啊!……好久,不見了。”

不僅安璇雅,連安家的養子,兼安璇雅的未婚夫,安策,還有安家那位毫無地位可言的養女,安穎宮,也都到了。

喬金醉長眼兒一閃,四下看看,笑說:“你們三個人一起出門?!真是難得……啧啧,沒有帶保镖嗎?這可不好,三位地位超然,話說如果雞蛋全部放在一個籃子裏……”

“喬金醉!”安璇雅帶着哭腔,又氣又急,委屈得不行,“你故意躲着我是不是?!!你說!蘇和那塊地,到底是怎麽回事?!——”

安策一張俊美的臉,此時因憤怒扭曲道:“喬金醉,你打的什麽算盤?!璇雅剛接過股份,執掌安氏,你就将我們兩家的合作項目往死裏砸盤!!樨地影視城什麽時候出事不好?!非要璇雅上位的時候出事!!”

安璇雅不耐地将安策往後一拉,抓住喬金醉,嚷道:“你說!你為什麽不見我?!你為什麽躲着我?!你說過要陪我的!!一直!永遠!!……嗚嗚嗚……”

安策一聽,如火潑油,氣到爆炸,他又不能直接去罵安璇雅拎不清主次,只能臉色鐵青,指着喬金醉道:“喬金醉!!要不是你從中作梗,璇雅早就拿到姐姐的股份了!!現在為了你的項目,我們安家內部是焦頭爛額,對外,信譽一落千丈,璇雅一直替你擋着,你倒好!在這兒,親親我我,打情罵俏……哼哼,要是沒有我們罩着,你的yk娛樂,早破産關門了!!你這個騙來的老婆,還能再跟着你嗎?!!”兇神惡煞。

喬金醉:你嫉妒我有老婆。

“……我、我……”蘇沫沫吓壞了,想說“我當然是跟着她的!”,舌頭不利索,沒來得及喊出來。

安璇雅見喬金醉變了臉色,邊哭邊煩道:“安策你別說了!!”

安策冷笑:“喬金醉,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可你現在呢,你和一無所有,有什麽區別?!”

作者有話要說: V(^_^)V

☆、家訪

安策咄咄逼人,宣洩一番,冷言惡語,自以為擊中喬金醉許多痛處。在他看來,這些根正苗紅的纨绔子弟,無非就是因為有錢、有權、有家族照應,才嚣張跋扈。一旦家道中落,在社會上稍稍吃點苦頭,都是馬上夾起尾巴做人。安策不是沒見過。

可喬金醉總是異于常人,她面無表情,身長婷立,擋在蘇沫沫身前,讪讪道:“安家什麽時候輪到你和我說話了。安氏元楓,我只認安雨柔一個。”

“你!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安策最大的痛處,一有機會,就被喬金醉戳來戳去,他惱羞成怒,拉住安璇雅,獰聲道,“我們走!喬金醉,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安璇雅甩開安策的手,道:“喬金醉,姐姐已經準備退休了。你口口聲聲念着她,那我呢?!我就真的這麽沒用?!!”本來喬金醉的話讓安璇雅小失面子,安璇雅還能忍,可蘇沫沫在場,安璇雅之前又見她們兩人在車邊親昵,瞬間就不能忍了。

喬金醉清淡地直白道:“安雨柔根本就不應該退休。”

這潛臺詞就是——你很沒用?!

安璇雅一怔,喬金醉從來都是寵着她,讓着她的,什麽時候這樣和她說過話?

安策怒道:“喬金醉!你是不是找死?!”他一直将安氏企業當做自己的囊中物,只待未婚妻安璇雅接過安雨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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