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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那雞湯盤子在喬金醉手上端着。 (31)

異常,道:“你怎麽了?你和蘇沫沫,都說了什麽?”

喬金醉長長吸氣,又長長呼出來:“……我還能怎麽樣,我又騙了她……真正該說的,我一句都沒有說。阿姨,我想……就到這裏了。沫沫如果繼續追問下去,我沒有辦法,再回應什麽。你懂我的意思嗎?就到這裏了……”

方海女沉默剎那,便問:“你準備什麽時候動手?”

喬金醉說:“蒙特利爾電影節之後。”

方海女:“你這麽有把握?”

喬金醉點點頭:“是的,我相信沫沫一定會拿到大獎。就算失手,《流年》也不會讓我失望。”

“然後呢?”方海女明知故問。

喬金醉咬咬牙,下定決心般道:“然後,我就再也沒有什麽顧慮了。……死去的人,會從海底回來。我,也從海底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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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窗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1-28 21:09:59

☆、蛻變

加拿大蒙特利爾。

一年一度的電影盛典在凜冬到來之前,如期上演。

蘇沫沫和《流年》劇組一行,提前三天,飛抵這座魁北克省第一大城市,沒來得及休整一晚,就穿梭于各種發布會、見面會、觀影會……等等活動之間。

《流年》因為電影感情線傾向的緣故,并未計劃在國內上映,一直專注于海外市場的宣傳和運作。令人驚喜的是,每當《流年》劇組出現,亦有大量在加華人和留學生特地前來捧場。照片和視頻一張張,一段段,由網絡傳回國內。随着電影節正式拉開序幕,《流年》和蘇沫沫本人,在國內受到的關注呈火箭上升的趨勢。

“你怎麽還不開個微博啊?”郁夏導演的第一助理艾瑪麗小姐,對蘇沫沫抱怨道,“我的微博都要淪陷了,說我認識你,要我把你交出來!我現在根本不敢登錄帳號了!”

蒙特利爾天冷,蘇沫沫一條美麗到無法直視的裸肩禮裙,立體裁剪,風韻玲珑,卻抵不住午後清淺的涼風。助理小慕及時給她披上純白色的長款羽絨衣。蘇沫沫手捧影迷們早早送上的咖啡熱飲,瑟瑟抖了抖身子,像只優雅羞澀的小天鵝。

“我才不開呢,哪有時間打理啊!你可以用小號嘛……”蘇沫沫輕抿一口卡布奇諾,上唇出現一條淺淺的白色奶沫。

這場見縫插針、臨時加場的露天見面會,還有五分鐘到點,蹲守在後場隔離欄外的影迷們,這時齊刷刷舉起相機手機,“咔嚓咔嚓”,一陣閃光,不拍到那條可愛的奶沫,決不罷休。

艾瑪麗:“你傻呀,你的微博哪要你自己打理?!——玩小號有什麽意思!一點受矚目的感覺都沒有!……啊啊啊啊!!我瞎了!!!”艾瑪麗受不了閃光燈的刺激,躲到蘇沫沫身後。

小慕道:“沫沫姐,還有三分鐘上場。”

蘇沫沫點點頭,放下咖啡杯,化妝師上前,最後檢查一下,并補妝。

艾瑪麗看了看手機,道:“郁夏說她還在新銳導演座談會,這場可能沒辦法來。”

“嗯。好的。”蘇沫沫輕輕擡起眼睛,化妝師替她微微處理眼線。

艾瑪麗抱臂,評論道:“唉……瞧瞧!我們沫沫真是越來越熟練了!我要告訴郁夏,她已經不被需要啦!”

蘇沫沫笑道:“你一天參加十幾場宣傳大會,你也可以的。”

艾瑪麗說:“切,你看喬金醉為你搶地盤的勁兒!人都不在這裏,一個小時能打二十多個電話給主辦方!是想轟死組委會啊!!——就這十五分鐘時間也不放過,還能加一場?!我自打來了蒙特利爾,連電影節會場我都沒出去過!!”

“那她也是為了電影嘛……”蘇沫沫脫下羽絨服,準備登臺。

回身問:“小慕,喬制片打電話來了嗎?”

小慕接過衣服,趕緊幫看蘇沫沫的手機:“沒有!”

蘇沫沫輕“嗯”一聲,說:“她打來你幫我接一下。”

“好!”小慕道。

艾瑪麗捂住額頭:“我的媽呀,上臺咯!你就別惦記她啦!她是最不需要惦記的人!”

蘇沫沫嫣然一笑,一步一步拾階而上。

幕簾拉開,她走出去,掌聲和歡呼聲,熱烈炙烤了這個深秋。

璀璨耀眼的燈光射入後場,艾瑪麗差點又瞎了。

“唉!……”艾瑪麗不禁笑起來,“啧啧,我們沫沫,真的是大明星啦!……”

小慕說:“早就是了!”

艾瑪麗:“小小年紀,不許拍馬屁!”

見面會快結束的時候,喬金醉也沒有打電話來。

到是郁夏來了。

艾瑪麗見郁夏氣喘籲籲的樣子,說:“導演,你不用這麽拼命吧!”

郁夏接過小慕遞來的咖啡,痛飲幾口:“哎呀跑死我了!——怎麽?沫沫的fans們,又來送吃送喝啦?這次又是什麽咖啡?一聞就不是星巴克那些便宜貨。”

艾瑪麗得意說:“那當然!我們沫沫有人疼,有人愛,就是喬金醉那個王八蛋最沒良心!!!”

畫風急轉直下,郁夏恨不得跳到艾瑪麗頭上,塞住她的嘴巴。

“不要影響她的心情!!”郁夏嚴肅道。

艾瑪麗沒好氣說:“幸好她連上洗手間的時間都沒有!”

郁夏大嘆口氣,講:“這個喬金醉什麽毛病……”

“她犯這毛病不是第一次了!!”艾瑪麗怒道,“上次那個破電梯掉下來,沫沫受傷住院,她倒好,在外面和伏娜·貝芝出雙入對,給狗仔拍個遍。這幾天沫沫不在國內,又和人家勾搭上了!我靠,我都要給這些狗仔發紅包啦!!沫沫家捉奸的重任,全靠他們出力!……”

郁夏見小慕放完東西走回來:“……別說了!教壞小孩子!!”

艾瑪麗一個大白眼:“我靠!這小盆友可是喬金醉挑的!教壞了別怨我!”

艾瑪麗和郁夏立時達成統一沉默同盟,小慕那邊忽然由走變跑,道:“呀呀呀,金醉姐姐,金醉姐姐來電話啦!!”

她猛的将手機遞到郁夏和艾瑪麗面前,郁夏和艾瑪麗相視一看,艾瑪麗一把接過手機,大罵:“喂!姓喬的!你還知道打電話過來!!”

郁夏在一旁對小慕開玩笑道:“她是你偶像啊,你不敢接她電話?”

小慕滿眼星星,崇拜地點點頭。

郁夏:“……”

小丫頭,你太年輕了!!

喬金醉叽裏呱啦在手機裏大講一通。

艾瑪麗的臉成了豬肝的顏色:“我呸!!誰幫你傳這種話呀!你自己和她說!!……”

喬金醉又叽裏呱啦,叽裏呱啦。

艾瑪麗“嘭”将電話挂斷。

郁夏:“……”

艾瑪麗眼白都要翻上天了,道:“姓喬的說,沫沫老爸那間公司,有個招标項目出了點問題,她走不開。頒獎禮她可能趕不上了,要我們告訴沫沫。”

郁夏心裏一沉,沒有表現出來,只說:“喲,沫沫是希望……喬金醉來的……”

艾瑪麗:“嗯……”

小慕急道:“我不要去說!我不要去說!沫沫姐一定會哭的!”

郁夏想了想:“我去說吧,還是瑪麗去說?”

艾瑪麗:“哦,導演你去吧。喬金醉還請你務必帶到,就是,她特別想沫沫,愛你愛你我愛你!想你想你我想你!”艾瑪麗聲情并茂,學了一下喬金醉恬不知恥的腔調。

郁夏:“我呸!!誰幫她傳這種話呀!她要說自己說去!!”

艾瑪麗:“……”

小慕:哇,好恩愛,好甜蜜,人間榜樣!!

蒙特利爾電影節,頒獎典禮之夜。

東方女孩的出場,奪走所有人的目光。

蘇沫沫成衣名貴,裙擺拖灑,在紅毯上幾個轉身,引來驚呼贊嘆一片。

爆閃般的鎂光燈中,她禮節性笑笑。郁夏便攜起她的小手,帶着幾位劇組人員,一起沿紅毯,向大劇場的入口進發。

郁夏握着蘇沫沫的手,微微出汗。

女主角今晚嬌美不可方物,還捎帶一種特別的,高貴脫塵的氣息。必定豔驚四座,如奪得最佳女主角獎項,真不過只是錦上添花。光是存在,已讓人傾慕不盡。

作為導演和摯友,郁夏無比自豪和驕傲。

但一想起,原本此刻牽住蘇沫沫手的人,應該是喬金醉吧!

郁夏忘不掉,她将喬金醉不能赴加的消息,婉轉傳達給蘇沫沫的時候,蘇沫沫的眼圈,一下就紅了。小杏眸垂下去,半天說不出話來。鴉睫顫顫,讓人的心,驀地,痛極了。

郁夏走在紅毯上,面帶笑容,忍不住瞥眼去瞧蘇沫沫。

如果沫沫和我在一起,我一定會對她……很好很好的……

郁夏猛然意識到這不該有的念頭,面上一凜,繼而轉過臉去,重新對着各式長.槍.短.炮的鏡頭,露出歡欣鼓舞的微笑。

殊不知,蘇沫沫此時踩在紅毯上,亦像踩在雲端。

她心中空無別物,只記得喬金醉這個大騙子,又騙了她。

明明說好要陪人家一起走紅毯的!!

“老婆,你可不能怪我呀!!都是爸爸的公司!……”喬金醉哭訴的話語還沒從聽筒中傳過來,蘇沫沫已經撲在總統套房的枕頭上,嗚嗚嗚大哭到山洪爆發,“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你來陪我!!……”

喬金醉趕緊叽裏呱啦,叽裏呱啦,說了三本成語大辭典辣麽厚的情話。

蘇沫沫認真聽完,道:“……流氓!”

喬金醉歪頭:“诶?”

呀,現在想起來,好丢人啊……

就想對着喬金醉發嗲撒嬌……

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蘇沫沫心中旁骛,粉面生韻,羞羞的一瞬,又引來夾道拼搏的攝影師和毯外粉絲們一陣狂拍。

郁夏:“……”

天吶,好美!!

然後閃瞎。

作者有話要說: (^_^)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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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49887扔了1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7-11-30 10:52:52

☆、四影後

蒙特利爾電影節之夜。

頒獎禮上星光燦爛,業內大咖、新秀雲集。

《流年》劇組被安排在皇家山脈大劇場一層中左的位置,正對舞臺。

臺上歌舞旖旎,司儀是北美影帝級的人物,诙諧幽默,英俊迷人。

一個百合劇組哪看這些?此時,好幾個獎項已經頒發完畢,大家面帶微笑,心跳加速,有人竊竊私語:“導演,我聽說座位安排都是有講究的。你看我們坐在旁側,是不是方便走上去領獎啊?……”

郁夏見鏡頭已經掃過自己,快速回頭道:“迷信!誰說的?!”

那人探回身子,委屈說:“喬制片講的……”

郁夏:“……好吧,信她一回。”

蘇沫沫:“……”

學姐的壓力,那是非常巨大了。

燈光忽一黯淡,司儀和群舞撤下。

大劇場中央的巨幕,紅色和金色浮出黑寂,交織流淌。

鳳霞彩.金大氅!!

蘇沫沫屏住呼吸。

特寫鏡頭柔緩聚焦,運鏡如指尖輕撫,劃過衣擺、中幅,仿佛勾勒美人蒹葭。

光源不變,廣角突然開啓,一時乍見,紅絨似火,金鳳落肩。

基調仍是暗的,喜兒身披珍物,頸項舒然,忽覺得誰從背後看着她似的,輕輕轉過頭來,深深的,望了一眼。

杏眸俏鼻,柔怯生嬌,那眼波中,是期待?是疏離?是回憶?是渴望?是離殇?是團圓?……不得而知,人各冷暖。

全場屏住呼吸,巨大的幕布放大所有的情緒,一個眼神,竟讓人要掉下淚來。

掌聲還未響起,色調倏然變化,光源加強,愈點愈亮之間,兩只落肩金鳳,七色綻放,雲霞盛光,四目鳳眼,寶晶璀璨!

婉曼绮麗的昆曲變調,在鋼琴與小提琴的協奏中,将至美推向巅峰,畫外音及時道——

“《For whom fading away》,《流年》,CHINA!”

大劇場中,寂靜了幾秒,才掌聲雷動!!

這麽一個鏡頭,驷馬難追!!

蘇沫沫也是第一次完整觀看這個鏡頭。

她忽然想到喬金醉一哭二鬧三上吊,不惜停工,也非要搞到這件鳳霞彩.金大氅的傻模樣,不禁握緊小手,小杏眸中,盈盈閃閃。

好想喬金醉……

請讓我奪得影後吧……

實現了她的願望,以後……以後什麽都不管了……去哪裏都好!再也不分開了!!

郁夏忽然身體前傾,緊緊握住蘇沫沫的手。

蘇沫沫出神祈禱之際,頒獎嘉賓的插科打诨,以及其他角逐影片花絮全部結束。

《流年》被第一個介紹,可見地位還是不夠突出。

本次最大的勁敵,就是加拿大籍女導演拉卡維女士的電影《秩序列車》。《列車》是一部世界觀極其恢弘的商業大片。女主,請到了加拿大家喻戶曉的童星小特蘭姬芳。本片拍攝時,她也不過十九歲,外形清秀柔美,雙頰有可愛的雀斑,出演末世廢土中掙紮前行的小鎮姑娘,堪稱頂配。

“刺啦,刺啦……”

鴉雀無聲中,嘉賓雙手微抖,拆開銀白色的信封。

“第48屆蒙特利爾電影節,最佳女主角是……”

“我的天啊!!”嘉賓扶額高呼,“《For whom fading away》!!《流年》!!——蘇沫沫小姐,我的天吶,恭喜你!!”

蘇沫沫感覺到身下座椅,瘋狂戰抖,整個劇組歡呼雀躍,又抱又跳又親!!

郁夏:“沫沫!!——”

艾瑪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助理小慕:“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蘇沫沫眼前一片雪白,大劇場唯一的遠束聚光燈,直直投射在她的身上。

蘇沫沫:“……”

忽然,蘇沫沫猛的回過頭。

她覺得,有誰從背後,靜靜看着她。

她覺得那目光,與衆不同。

“金醉?……”

蘇沫沫情不自禁,輕喚一聲。

這聲音淹沒在狂喜熱烈的海洋中,如同喬金醉并不在場。

“沫沫!快上去!快上去!”大家一同催促着。

蘇沫沫惶惶惑惑收回神,小杏眸低了低,再擡起來時,她是影後了!!

繼戛納影後伏娜·貝芝、威尼斯影後楊笑蟬、柏林影後鞠美美,四大電影節的最佳女主角超級獎項,終于被這一代的國産電影全部收入囊中。

網絡上,媒體上,一片瘋狂。

快訊:集郵成功!!過氣網紅捧得蒙特利爾影後桂冠!!

突發新聞:《流年》黑馬引爆!四影後時代到來!!

頭頂上的聚光燈那麽炙熱。一息收滅,蘇沫沫已經手捧金杯,獨自站在大舞臺上。

望下去,人們翹首以盼,金碧輝煌的大劇場,每一句話都會傳遍世界。

“謝謝組委會!謝謝各位評審老師!謝謝大家!”

蘇沫沫對着話筒,純真羞澀地輕道,“……我最初看到劇本的時候,為它留過許多眼淚。我不明白,為什麽小水和喜兒那麽好,卻仍要選擇另一種生活。說實話,我到現在,依然不太明白。”

全場笑起來,蘇沫沫亦微微一笑:“可是,相遇是沒有什麽道理的。愛上一個人,也沒有什麽道理。《流年》是小人物在大時代中的抉擇,本該似水而過,塵歸于土,卻因為相愛,這段時光變得精致、細膩,叫人難忘。我們力求表現的,就是這些細膩的、深切的情感。謝謝導演,謝謝劇組的每一位同仁,給予我的指導和關照。沒有你們,我不會成為今天的喜兒!……我、我還要特別感謝……感謝一個人……沒有她,我不會成為今天的自己!”

“謝謝大家!謝謝你們!!”短短三分鐘的感謝致辭時間,蘇沫沫捧起金杯,再次揮舞手臂,婀娜而來,稱後而去。

“媽呀,到底是新聞系的,真能說呀!”劇組同仁和在場人士起立鼓掌,啪啪啪,啪啪啪,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頒獎禮結束後當晚,最大的活動,自然是徹夜舉辦的官方慶祝酒會。

《流年》劇組不但收獲金燦燦的影後一枚,亦摘取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攝影和最佳配樂四項大獎。最佳電影、導演、攝影是非常有分量的,可以說,作為北美旗幟的蒙特利爾電影節,一直是預測來年奧斯卡大獎的風向标。

郁夏一躍成為最炙手可熱的新銳導演,《流年》亦在當晚的酒會上傳出,極有望入圍奧斯卡外語片,一旦獲得提名,那麽奪冠呼聲将非常之高。八喜臨門,《流年》劇組午夜不到,喝倒一半的人馬。

蘇沫沫陪着他們,一直鬧到後半夜。

她手持雞尾酒杯,沒有多喝什麽,但觥籌交錯中,結識了許多業界知名大師、導演。

郁夏一如往常,不遺餘力推銷着蘇沫沫。誰知道,被《流年》斬于馬下的《秩序列車》女導演拉卡維女士和主演小特蘭姬芳,也都是蘇沫沫的影迷。她們四人的合影當晚就流傳出去,倒可以說是一段佳話。

大家盡興暢談至很晚,蘇沫沫在助理小慕的提醒下,要回去睡美容覺了。

郁夏拉過蘇沫沫,笑道:“你好好休息,我再留一會兒。沫沫,你以後的路還長着呢,千萬要好好睡覺,永葆青春!!哈哈哈哈哈!!”

蘇沫沫點點頭,開心的笑容,由內向外,沁透心脾。

不知不覺,她真的……愛上拍電影了!也喜歡這些舞會,這些酒宴!

她真的變了許多!不管是更浮華,還是更虛榮,不管怎麽樣,她很幸福!

而這種幸福,是喬金醉給的……

謝謝你,讓我成為現在的我……

回到總統套房,蘇沫沫先洗香香,洗去一身沾染的酒氣和濃郁的花香。

這麽晚,手機忽然響了,蘇沫沫好高興,急急跑過去接起。

艾保羅咳嗽兩聲,道:“沫沫,是我。恭喜你!……”

蘇沫沫抱住電話,頓了頓,說:“……保、保羅哥哥,謝謝你。”

艾保羅大概還在報社熬夜加班,嗓音有些沙啞:“沫沫,我在網上看了直播,你、你真漂亮……電影也很好,我看了花絮和預告片,看了……好多遍……”

蘇沫沫:“嗯……”

“你還……你還生我的氣嗎?”艾保羅又問。

蘇沫沫搖搖頭:“不生。從來沒有生過你的氣。”

艾保羅聽不出蘇沫沫的情緒,只好道:“好,那好,不早了,我、我先挂了……”

蘇沫沫:“嗯,保羅哥哥晚安。謝謝你。”

挂斷電話,蘇沫沫捧着一杯熱水,坐到床上,輕抿了幾口。

為什麽不是喬金醉給我打電話?

影後小倉鼠一頭問號,倒在床上,抱住被子。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敲的跟做賊似的,有點自家小助理的風格。

這麽晚了,都快到白天了,誰啊?

蘇沫沫跑去開門,道:“小慕?”

門鏈還是挂上的。

喬金醉伸手往門縫中一擠,帶着一身寒氣,道:“沫沫,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 ̄▽ ̄"")╭

☆、裹緊我的小被子

蘇沫沫劃開門鏈,一下撲在喬金醉胸前,小手挂住她的脖子。

喬金醉斜身踏進門來,輕聲問:“……怎麽了?”

小倉鼠埋在喬金醉懷裏,緊緊抓住她的圍巾,一聲不吭。

“……怎麽了嘛?”喬金醉又問。

蘇沫沫揚起小臉,氣氣地委屈說道:“……不要你來……不要理你了……”

喬金醉定定看着她,狹長的眸中,仿佛有暗流交錯的旋渦閃動。

終于,她輕笑一下,說:“恭喜你,寶貝兒……”

蘇沫沫重新埋入她懷裏,小杏眸眨了兩下,道:“冷……”

喬金醉拍拍她,笑道:“是嗎?是我身上冷,你別抱着就……”

話音未落,蘇沫沫小手環進喬金醉纖長的腰身,臉貼上胸口,說:“就要抱!”

喬金醉眼中灼熱,輕抽一口氣,一把托起蘇沫沫的小美臀。

不用踮腳腳了,蘇沫沫整個人離地,吸在喬金醉身前,捧住喬金醉尚自寒冷的臉蛋,深深吻了下去。

“沫沫……”喬金醉的唇與她激烈交揉在一起,喬金醉忍不住輕咛一聲,“我愛你……”

蘇沫沫被扔到床上,兩人體溫之間的熱度,勝過北國冰封的秋涼。高.潮的餘火反反複複,燎然不休。蘇沫沫香汗淋漓,在喬金醉身下,不住顫動。兩人黏黏膩膩,膠合纏動,黑暗中,蘇沫沫一片迷離混沌,嘤嘤喃呢,只記得緊緊、緊緊抱住喬金醉,再也不放手了!……

蘇沫沫全身赤.裸,裹着薄薄的小床單,朦朦胧胧醒來。

窗外,天已大亮。

喬金醉不在身邊。

蘇沫沫伸了個小懶腰,烏雲似的長發,潑散在淩亂的床鋪上,如同綻開的花。她小臉粉嫩透紅,瑩白如玉,嬌瓊如雪……

蹬蹬小腳丫,她杏眸流轉,抱住被子翻了個滾,嗲道:“……金醉?”

喬金醉衣靴齊整,外套規制,長身靜坐在正對着公主大床的天鵝絨沙發上,眼中默然得好像已經在此,安坐了一個世紀。

蘇沫沫綿軟無力,撒嬌着躺在床上,屈了屈身子,夾着腿腿,說:“你幹嘛呀?幾點了?”

喬金醉擡起雙眼,笑意柔柔的清淺,道:“寶貝兒,醒了?該起床啦……”

蘇沫沫撅嘴,喃喃羞聲道:“……人家給你弄得……人家爬不起來了……”

喬金醉走過去,站到床邊,将蘇沫沫輕輕撈起來。

她一手拿過滑順的絲綢睡衣,給光溜溜的小倉鼠披上。

蘇沫沫跪在床上,更害羞了:“幹什麽呀……內衣都還沒有穿……”

喬金醉不語,彎着身子,替蘇沫沫将水綢睡衣的腰帶系好。她的眼睫那麽長,若有若無,蹭在蘇沫沫粉果果的小臉蛋上,癢癢的,甜甜的。

蘇沫沫剛要環住她,喬金醉撤後一步,道:“我乘晚上的飛機回去。”

蘇沫沫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問:“回去?回哪裏?”

“回國呀。”喬金醉走回沙發,坐下。

蘇沫沫光着小腳丫,踩下床,追到面前,又問:“你怎麽這麽急回去呀?你都不陪我的……我今天又沒有什麽活動,我們可以去五大湖坐船!還可以去看瀑布!還可以!……”

喬金醉:“沫沫。”

蘇沫沫正笑着用小手比劃:“嗯?”

“你把字簽了,我馬上就走。”

喬金醉将大理石茶幾上的一疊文件,拿起來,又放下去,最終沒有親自遞到蘇沫沫手裏。

蘇沫沫疑惑拿起來,說:“什麽呀?你怎麽自己送過來?你……”

白紙黑字,蘇沫沫一滞。

世界的底色,翻天覆地,變化成天旋地轉的顏色。

“你把字簽了,我們……協議離婚。”

喬金醉像吝啬時間似的,遞上一支鋼筆。

蘇沫沫擡起頭,看着她面無表情的臉:“你說什麽呀?……”

喬金醉道:“最後一頁,我已經簽好了。實際上,我們并不合适。”

蘇沫沫低頭翻着手中紙頁,一條條協議條款,密密麻麻,螞蟻一樣吞噬着她的心。

最後一頁,喬金醉龍飛鳳舞的大字,濃黑的墨水,早幹得……透透的了。

“什麽不合适……”蘇沫沫聲音顫抖道,“我們昨晚才……我們剛剛才!……”

“上.床嗎?”喬金醉輕巧道,“昨晚我們還沒有離婚,這難道不是你應盡的義務嗎?”

“你!……”

蘇沫沫将一疊離婚文件,全部砸在喬金醉身上。

兩人如同站在鋪天雪幕裏,可就算真的暴雪,也不會怎麽冷了!

“我不離婚!我不離婚!!”蘇沫沫哭道,去捉喬金醉的手,“金醉,你怎麽了?!你不是這樣的!你對我最好了!……你說你愛我的!!”

喬金醉甩開她的手,不耐煩吼道:“——我是對你很好,所以我親自過來!你以為我很閑嗎?!”

蘇沫沫凝然落淚,不可思議看着眼前這個人。

這麽冷酷無情的樣子,什麽時候見過呢?

啊……是婚禮的時候,那種讨價還價的模樣……

都要……忘記了呢……

“為什麽?……”蘇沫沫抽泣起來,要說服自己似的,“——我不信!我不相信!!……金醉,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們逼你的,一定是他們逼你的!!……是不是?是不是呀?!!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嗚嗚嗚嗚……”

喬金醉被她搖着手臂,搖到滿心煩悶,再次甩脫,咽了咽嗓子,試圖好聲道:“我說過吧,在恰當的時候離開,是你的權利。而讓你在恰當的時候離開,是我的權利!”

“所以你說的恰當的時間到了?!”蘇沫沫道。

“對!時間到了,我們離婚。”喬金醉說。

“為什麽?!”蘇沫沫就是要問明白。

喬金醉煩透了的樣子,說:“玩夠了!”

“我不信!!”蘇沫沫道,小杏眸中滿是絞痛和撕裂的傷心。

“你不要不講道理。”喬金醉嘆口氣,“我們結婚,你不是自願的!我也不是自願的!!”

蘇沫沫搖着頭,哭道:“喬金醉……事到如今,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婚禮前,你就故意接近我……在飛機上……”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可我不在乎……我!我不在乎!!你告訴我,結婚以後,你是不是……你婚後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是故意的……”

“是。”喬金醉毫不猶豫地說。

她忽然回身,笑起來,這麽美麗的臉龐,妖顏惑衆:“我不只故意親近你,讨好你……蘇沫沫,你父親的公司,你們家的蘇和,當初也是我一手弄垮的!”

“……你說什麽?!”蘇沫沫驚詫萬狀,竟是立在原地,動也不能動了。

喬金醉這時,卻恬不知恥湊上前來,俯身耳語:“我早就看中蘇和,還好你哥哥死了,你父親又沒有這麽多心力。不過姜還是老的辣,你知道我費了多少工夫,才把蘇和,逼到要融資救命的地步!”

蘇沫沫一個耳光抽上去:“喬金醉!你混蛋!你還是不是人!!”

喬金醉左臉打得通紅,抹都不抹一下,桀桀笑道:“是你爸爸鬼迷心竅,才被繞進去的。現在蘇和上下,已經插滿我的人,公司你們是讨不回來了,但你跟了我這麽久,我不會虧待你。”

她揚起下颌,飄逸的秀發向後輕輕婉曼,對全身顫栗的蘇沫沫說:“錢的事情,你做不了主。具體的金額會和你爸爸談好。聽着,你們蘇家,必須退出杭城所有的商業活動。蘇沫沫,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不希望蘇家的人出現在任何一個我可能去到的場合。我現在告訴你,是因為不想你通過別人的嘴巴聽到這個要求!”

那雙眼,冰冷的,再認不出來,一絲相熟的痕跡都不再有。

而蘇沫沫反反複複看着面前這張臉,漂亮的像一副畫,畫上,竟依然是天使的面孔……

“喬金醉,你這個魔鬼……你到底要幹什麽,我們蘇家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蘇沫沫幾乎崩潰,大聲嚷道。

她和喬金醉走到今天這步,到底是為了什麽?!

還有什麽噩夢,比她此時此刻的生活,更加恐怖嗎?!

“不會的,爸爸不會同意的……不會的!康莊他們,我後媽,她們都不會同意的!!”蘇沫沫失聲。

“哈哈。”喬金醉說,“你父親出賣過你一次,就會出賣你第二次,這和血緣沒有關系!說到你後媽一家……嘁,他們可真讓我惡心。但他們有用!不然,誰替我在蘇和制造矛盾,誰替我在你父親面前,相互牽制?!……啊,你真香啊……”喬金醉在蘇沫沫耳邊輕輕嗅了嗅,“蘇沫沫,說句實話,如果沒有這一切,那天在飛機上,我還是會,用你的話說,我還是會……調戲你……”

蘇沫沫空寂的瞳眸,猛然一縮。

她一把推開喬金醉,端起近手邊玉臺上的花瓶,連花帶水砸過去。

“喬金醉!你給我滾!!你給我滾!!嗚嗚嗚嗚嗚!……”

玻璃碎裂,發出巨大的聲響。

離婚協議,大半浸上水痕。

喬金醉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冷哼道:“不管怎麽樣,我會好好補償你們家的……啊,我想我已經做到了!難道不是嗎?我的影後小姐?……哼,你不要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女人會讓我動心,愛情很廉價,而我買的起,這就是我的态度。”

“好了。”她嘆一口氣,輕描淡寫說,“我想今天,不是簽字的好日子。蘇小姐,我的助理會聯系你,你記住,如果你不離婚,你父親不但一分錢拿不到,還會陷入無窮無盡的官司之中。你是聰明人,你應該計算得失,而不是宣洩情緒……啧啧,不要這樣,你打傷了我,明天出現在媒體上的,又是醜.聞一樁。我聽說,《流年》有望入圍奧斯卡最佳外語片,你應該多為別人着想,多為整個劇組着想,如果出現因為傷人糾紛,禁止參賽的情況,可千萬不要……埋怨我啊!……”

作者有話要說: ╮( ̄▽ ̄"")╭可怕!

☆、歧路

蘇沫沫捂臉,喑啞痛哭,心房還來不及被血淋淋剝落,就碎成殘片。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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