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那雞湯盤子在喬金醉手上端着。 (36)
她的頸上:“……爸爸讓你來,你才來……你每天都應該來……”
蘇沫沫扭扭小身子,放下湯勺,說:“我幹嗎每天要來……我走了,你自己記得喝。”
喬金醉:“……啊?”
蘇沫沫伸出小手,将喬金醉環在自己腰上的手,一點一點掰下。
喬金醉:“诶?诶诶?……”
蘇沫沫已經挽起小包包,往門口走,喬金醉趕緊也往門口走。
蘇沫沫怒嗔:“……你跟着我幹嗎呀?!”
喬金醉:“……”
蘇沫沫一步跨出門,喬金醉“砰”的一聲,直挺挺躺在地上,緊緊抱住蘇沫沫的小腿,花枝亂顫大哭起來:“——老婆!!老婆你不能走啊!!!你不能丢下我!!!我太可憐了!!我需要人照顧!!”
蘇沫沫:“……”
又往前,強走幾步,竟将腿部挂件喬金醉拖出了門。
走廊兩側的保镖,紛紛緊張看過來,然後,一同很有默契的轉過臉去,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喬金醉:“嗚哇哇哇哇哇哇!”
蘇沫沫:“……”
她返身,一點一點,艱難挪回病房,關上門。
喬金醉不嫌丢人,她還嫌丢人吶!
喬金醉咕嚕一下跳起身,鼻尖貼着她的鼻尖,笑道:“嘻嘻!……”
蘇沫沫怒目而視,氣呼呼噘起嘴,轉身又去開門要走。
喬金醉急了,一把握住門鈕,和門鈕上的倉鼠小手手,說:“老婆!你怎麽能這樣?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永遠都不能分開!”
蘇沫沫一聽,回過身來,恨不得左右開弓,賞她兩個大耳刮子。
“是你要和我離婚的!!”
小杏眸盈盈充滿淚水。
有些事情,不能多想,特別是塵埃落定之後,神思清明下來,更叫個越想越氣。
喬金醉:“我不離了!!”
蘇沫沫:“晚啦!!”
喬金醉:“離了還可以再結!!”
蘇沫沫:“你愛跟誰結跟誰結!!”
喬金醉将蘇沫沫往門上一推,大長腿抵住,抱起了她,上去就親。
蘇沫沫嬌身擡高,突然被“門咚”,揮起小手一邊打喬金醉,一邊唔唔道:“……你放開我!你放開我!你……”
“哎唷!”喬金醉熱烈去含蘇沫沫的櫻唇,又香又軟嫰,明明都要融化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傳來,“你咬我?……”
蘇沫沫好端端受了欺負,顫顫聲哭道:“……我還打你呢!”
“嘭!”将小手包砸到喬金醉頭上。
東西撒了一地。
喬金醉愣怔:“……說好不打臉的。”
蘇沫沫大哭,告狀似的:“嗚嗚嗚嗚嗚嗚!沒見過你這麽壞的人!結婚的時候就騙我!一直一直騙我!都要死了!還騙我!!——喬金醉,你有你的大時代,我有我的小日子,我過不下去了,受不了再經歷一次!你放過我吧!你饒了我吧!嗚嗚嗚嗚嗚!……”
喬金醉嚷:“不會有第二次的!!”
蘇沫沫嚷回去:“……你還想有第二次嗎?!”
喬金醉表忠心:“我以後要死也要拖着你一起去死!!”
蘇沫沫愣了一下,說:“……我上輩子到底欠了你什麽?!!”
喬金醉勾唇,突然義憤填膺起來,眼中冒火,從衣兜裏甩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甜蜜的三口之家,正在商業街閑逛。
男的矮胖和氣,小姑娘的背影纖細恬美。
小姑娘雀躍牽着大人的手,左邊是爸爸,右邊是媽媽。
那個媽媽,瞧着照片上的長相,絕對是蘇沫沫沒錯啦!!
喬金醉“砰砰”戳着桌子:“你看看!!……我在醫院還沒待滿一個月,你就給別人……當後媽去了!!”
蘇沫沫不可思議拿住照片,小手顫抖,疊着聲道:“喬、喬金醉……你……你憑什麽偷拍我?!!”
喬金醉哼道:“你是我老婆!!我們才分開多久?你……你不來看我,我當然是要去找你的了!!”
蘇沫沫捧住照片,小臉發白,全身抖成篩糠:“喬金醉,你要找我,不能直接打個電話給我嗎?你就用這種方式找我?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喬金醉,我告訴你,我就是給人當後媽!我就是不跟你過了!!從今往後,我再也不跟你過了!!”
天上掉下個大錘,将喬金醉捶扁了!
她大大的怔住,結巴道:“蘇、蘇沫沫,你是來真的?!”
蘇沫沫稀裏嘩啦,将手上的照片撕成粉碎,砸了喬金醉一身:“——再!見!!”
她草草彎身,拾了拾東西,門“啪”一聲,關上了。
喬金醉:“……”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老婆是真的想改嫁?……
沒曾想,問出這麽一個結果。
喬老板呆若木雞,凝頓好久。
半晌,長眼兒無所适從,胡亂看了看地上。兩只圓胖胖的小倉鼠鑰匙鏈,一個滾到東牆,一個滾到西牆,分隔了一整條銀河的距離。
喬金醉連忙抓起電話:“喂?喂喂喂?你們真的聽清楚了?!”
電話那頭說:“聽清楚了,小姑娘喊少奶奶,‘媽媽’。”
喬金醉:“……”
電話那頭又說:“還要再跟嗎?”
喬金醉急欲開口,忽然梗住,良久,道:“……不用了。回來吧。”
兩個月後。
快過年了,杭城街頭一片喜氣洋洋,該過去的,就該過去。
喬老板也出院了。
周日,總是排得滿滿的行程,難得露出一絲空檔,喬金醉讓司機停車,自己踱步,來到市中心一處繁華的商業街區。
她在街區正中的綠色休閑廣場,随便尋了個花壇邊,坐下。
人來人往,好像只有她,孤零零的。
喬金醉看看遠處商鋪一角,蘇沫沫一家三口,超級幸福的照片,就是在那邊,被拍下的。
“哼!……”喬金醉輕嗤,狹長的眼眸,卻落落垂下。
兀自又坐了一會兒,忽然,她眼前,伸出一只小手,手心上,放着一顆好看亮紙包裹的水晶糖。
喬金醉:“……”
小姑娘七八歲年紀,站在她面前,對她甜笑。
喬金醉說:“我不吃陌生人給的糖。”
小姑娘眨眨黑麓麓的眼珠,眼角是柔和下垂的那種嬌美,又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耳朵上,一只肉色的助聽器,猶然可見。
小姑娘又笑了一下,擡起手挽挽,黑發遮掩,沒有人知道她聽力有問題了。
喬金醉将說話的音量提高一些:“謝謝,不吃!”
小姑娘手兒向前遞遞,非要給她,喬金醉站起身,搖搖手,邁開大長腿,走了。
走到一半,聽見身後汽車喇叭一陣狂摁,吵死了!
馬路上亂成一團,喬金醉沖過去,将小姑娘從斑馬線上抱起來,指着前排司機的鼻子大罵:“禮讓行人!懂不懂啊!!”
司機一瞧她這麽美,美得都沒見過,愣是一句話回不出來。
司機老婆不高興了,探出腦袋,說:“你胸大,你先走!!”
喬金醉指着那顆腦袋道:“我胸是大!但我不和男人比胸!!”
一句話把司機老婆怼死了,喬金醉高貴冷豔,在無數敬仰崇拜花癡癡的目光中,将小姑娘抱去街邊。
“你什麽都沒聽見吧?”喬金醉問。
小姑娘趕緊搖頭。
喬金醉長眼兒一凜,說:“真的?啊,我告訴你,當街吵架是很不好的行為,不許學!”
小姑娘趕緊點頭。
“你跟着我幹嗎?”喬金醉又問。
小姑娘坐在喬金醉懷裏,連忙搖手,說:“……回……家。我……回家……”
小姑娘是聾啞人,吐字慢,發音也不太準确,但聲音很好聽,嬌嬌的,超級軟。
喬金醉馬上開始嘲諷:“這麽大的人,馬路都不會過!啊,我告訴你,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已經放出去好幾筆貸款了,債主!債主知不知道?嘿嘿!……诶?我想起來了,你說話……跟我哥哥有點兒像!嗯,嗯嗯……”
小姑娘抱着她的脖子,坐在她懷裏咯咯直笑。
這麽有一茬沒一茬,喬金醉在小朋友的指點下,将她抱回家。
路不遠,根本沒出商業街區,就是地方有些背。
一棟又老又舊的大樓,高也就四五層這樣,暗沉沉的樓堂裏,仿佛九曲十八彎,什麽破招牌都有,還沒走進去,就“咣當”掉下來一個,怪瘆人的。
喬金醉看看小姑娘,穿着樸素,但很幹淨,小臉也好看,問:“你就住這兒?”
小姑娘笑着點點頭。
喬金醉叽咕:“……我該不是撿到妖怪了吧?”
喬老板是不怕美人計的,她抱着小姑娘走進去,順口問:“你叫什麽?”
小姑娘說:“可可……”
喬金醉差點一個踉跄栽下去。
可可……
這不是……不是寧憐意的小名嗎?……
喬金醉心中一軟,又問:“大名呢?”
小姑娘說:“我叫……喬可年……”
“敲可憐?這是什麽鬼名字?!……”
孩子說話不太标準,喬金醉沒再細問,嘟囔一句,繼續邁腿。
樓堂越走越暗,還刮着陰風,喬金醉想,我最近一定是太操勞了,太操勞,就會遇見奇葩,這孩子的父母,肯定是一對奇葩,哪有取名,諧音“敲可憐”的?
她估摸着孩子他爸可能姓曹,當然也可能姓喬,但她喬金醉怎麽可能跟奇葩一個姓呢,碰巧也不行,所以還是姓曹。
堂內低低矮矮,喬金醉覺得這個建築特別有問題,根本不像住家啊,倒像……是個劇院,或者,大舞臺什麽的……
一路上一個活人都沒碰到。
喬金醉:我可能見了鬼了。
“你……你叫……什麽名字?”小姑娘問。
喬金醉:“我叫大美人!”
小姑娘又咯咯咯笑。
“從那裏下去。”小姑娘伸出小手,指着一段黑幽幽的樓梯。
喬金醉: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抱着孩子就下樓了。
木樓梯嘎嘎直響,樓道內全是灰。
喬金醉受不了那黴味兒,“咳咳咳!”,伸出長臂,“胡啦”一聲,将樓欄上的幕布揭開。
小姑娘只來得及道:“別!……”
“——可可?早就發現你了!!快下來!!”
底下有人遠遠高喊。
一陣幾百年的灰塵,鋪天蓋地,随着幕布落下,喬金醉“啊咳咳咳咳!”,眼前卻豁然開朗。
樓欄底下,是一間還算寬綽的劇院內部。
舞臺上,站了好多人,圍着一個又美又大的多層生日蛋糕。
上方老舊破爛的紅色橫幅,泛黃變色的大字,隐約可以讀出“昆曲劇團”的字樣。
有人又招招手,說:“——可可!快下來!等着吃你的蛋糕啦!!”
蘇沫沫也在舞臺上,拍了拍手,笑呵呵講:“喬可年,你又不聽話,說好幾點的啊?你……”
劇院裏都是自帶環繞回音的,蘇沫沫嬌柔柔的話語韻韻如波,傳到喬金醉鼓膜中,像大海層層疊疊的波濤,一下一下打入她心房,撞擊出無數白絮絮美麗的晶瑩泡沫。
“媽……媽!……媽媽!……”小姑娘喊蘇沫沫。
喬金醉心裏一涼。
長眼兒氣戾戾,鎖定蘇沫沫身側站着的矮胖男人,一股黑煙從喬金醉天靈蓋上升了起來。
矮胖男人故意唬了臉,道:“可可,這麽大了,怎麽還要別人抱?”
喬金醉閉上眼睛,只等着小孩喊爸。
小姑娘垂下頭,說:“團長……”
喬金醉:“……啊?!”
喬金醉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愚蠢,她洗心革面,抱起孩子,三下兩下,一路飛奔,長身蹦到舞臺上。
蘇沫沫早看見她了,別過身子,睬也不睬她。
喬金醉已經沒時間打量天仙似的小媳婦了,她激動握住團長的手,一邊拼命搖晃,一邊着急說:“團長!!團長!!團長你好!!團長貴姓?!我姓喬,我是你們劇團的熱心觀衆,我特別熱愛昆曲,嗳呀,怎麽說呢?你是怎麽認識蘇沫沫的?!!”
團長被她問的有些迷糊,可以說非常迷糊,但看喬金醉顏容氣質,穿着打扮,覺得特別有來頭,脫口先謙道:“鄙姓王。”
喬金醉:“啊哈哈哈哈哈!……”湊到蘇沫沫身邊,悄咪咪興奮,“隔壁老王,隔壁老王……”
蘇沫沫對她翻了個大白眼,從她手上将小姑娘抱下來,說:“可可,我們不理她。”
喬金醉捂住胸口,蹲下去,問小姑娘:“咳咳,你好好告訴我,你姓什麽?”
小姑娘牽着蘇沫沫的手,認真一字一字說:“我,姓,喬。”想了想,又說,“我是……正月裏生的,好過年,我叫……喬可年。”
喬金醉站起來,對蘇沫沫道:“這麽巧?她也姓喬?”
蘇沫沫沒好氣說:“……她叫我媽媽,不跟你姓,跟誰姓呀!……”
喬金醉:“……”
喜氣沖天,就要上天,全身血脈逆流,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王團長卻聽出些意思,笑着走上前,欣喜道:“哦,是喬總啊!大駕光臨,大駕光臨!……哎呀,我們昆曲大劇院就要翻新了!多虧你們的大力支持吶!”
喬金醉也聽出些意思,現在曲藝團體大半不景氣,老祖宗傳下來的好東西都要留不住了,估計昆曲團一度将大劇院分租出去,維持生計,現在因為重新建設的緣故,租戶正在搬遷。
但喬金醉關心的不是這個,喬金醉道:“這個孩子……”
蘇沫沫說不理她,就不理她,帶着小姑娘,走到別處去。
王團長留下,向喬大boss如實彙報說:“可可是我們最小的團員,當然,我們團,統共也沒有多少人。你別看可可是這樣,可可能唱戲,唱得非常好!早先是孤兒院,将孩子轉給我們的,依照我提的條件挑的。我們招學生難啊,一批孩子在這兒,奇了!就這個聽不清,講不明的,學得最好,身段、情态都有!醫生說,是不是這戲腔的頻率,孩子能聽見,不同于正常說話?——反正我也搞不清!她也不是什麽都能唱,有的聽不好,學不了,可我們也不舍得把她送回去,就留下了,反正添一張嘴呗。正巧蘇小姐願意資助我們劇團,這孩子和蘇小姐有緣,和蘇小姐親近……”
喬金醉回頭,大聲說:“小妖精!随便唱一段給我聽聽!!”
蘇沫沫忿忿:“你才是妖精!”
小姑娘說:“她是……大美人!”
喬金醉嘚瑟挑眉:“嘻嘻!……”
蘇沫沫輕甩開小姑娘的手:“不管你們了!”
小姑娘咯咯笑着,定起臺步,拈出手法,鼻中甕聲甕氣,伶而唱道:“恰似那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她唱的,自然是她最拿手的。
喬金醉聽了,說:“……是有點兒緣分。”
一曲終了,大家熱烈鼓掌,喬金醉将小姑娘抱起來,走到蘇沫沫身邊,問:“這個劇團,怎麽安排的?”
蘇沫沫站在幕布下,背對着她,小身子扭了扭,道:“我現在是劇團經理人,我想将yk娛樂再分出一個子公司,專門運作傳統曲藝啊,話劇啊,戲劇啊,舞蹈專場啊,這些劇場內項目,你說,好不好……這就是我想做的,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喬金醉笑道:“當然好,我老婆就像小天使一樣,毫不利己,專門利人!啊,吓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帶着我的巨額財富,改嫁了呢!”
蘇沫沫:“讨厭!!”
喬金醉颠了颠懷中的喬可年,興奮說:“哎呀呀!小妖精,你運氣可真好,不知道吧,我可是個大財主!!家裏金山銀山!黃金遍地,這麽大的寶石,随便扔來扔去,我們眼都不眨一下!!”
蘇沫沫:“噗!”
喬可年也咯咯笑:“……你騙人!……”
喬金醉啧道:“不信你瞧!”她将長風衣前襟解開,腰間別了兩只鑰匙鏈。
喬金醉問喬可年:“這是什麽?”
喬可年伸出小手,咯咯指着道:“這是……地主!”
喬金醉又問:“這個呢?”
喬可年小臉笑得粉撲撲的,說:“這是……地主媳婦兒!”
蘇沫沫:“你怎麽挂在身上,丢不丢人!”
喬金醉美滋滋道:“人家想挂,還沒有哩!……”趕緊摘下小倉鼠地主,手忙腳亂挂去蘇沫沫身上,還絮絮叨叨:“媳婦兒歸我,媳婦兒歸我……”
蘇沫沫小臉微微生暈:“……幼稚死了……”
這時,艾瑪麗和霍菡一起從後臺入口走上舞臺。
霍菡說:“奇怪了,怎麽聯系不上喬金醉?……”
艾瑪麗一個大白眼:“管她呢!大夥兒先吃!不給她吃!”
喬金醉:“……”登時高聲大喊,“好你個霍菡!!你早知道是不是?!你們合夥耍我是不是!!”
霍菡:“……”腿下一軟,“我什麽都不知道。”
艾瑪麗叉腰:“我特麽!!喊什麽!!想吓死鬼啊!!”
喬金醉不甘示弱:“我說這個蛋糕怎麽這麽眼熟!這麽醜!!原來是你贊助的!!!”
艾瑪麗沖上去,徒手抱起一整層蛋糕,就往喬金醉身上丢:“我特麽砸死你!!!害得老娘扣在美國!!到現在才回來!!你特麽砸死你!砸死你!!你別跑!!——”
喬金醉撒腿便在大舞臺上打轉,邊逃命邊喊:“不管我的事啊!!不管我的事啊!!”
喬可年緊緊抱住喬金醉的脖子,颠得咯咯直笑。
蘇沫沫上前拉架,說:“瑪麗,你別打到孩子!!”
艾瑪麗,手一偏,蛋糕扣在蘇沫沫頭上。
蘇沫沫:“……”
喬金醉跑過來:“啊哈哈哈哈哈哈!”
蘇沫沫從臉上拿下大蛋糕,“咣”一聲摁在喬金醉臉上。
喬金醉:“……”
她一個大花臉,伸出舌頭,舔舔唇邊:“诶?還蠻好吃的!”
蘇沫沫一個小花臉,也舔舔唇邊,說:“嗯!好好吃!”
“我也……要吃……要吃!”喬可年在喬金醉懷裏說。
喬金醉和蘇沫沫對看了一眼,說:“咦?——好!”
然後一齊将臉往喬可年的小臉蛋上亂蹭!!
喬可年小手亂揮:“不要了!……不要……了!……”
衆人捧腹大笑,各自取過剩下的蛋糕,你抹我,我抹你,奔來跑去,場面一度非常歡快。
喬金醉趁機親了一口蘇沫沫,輕聲道:“老婆,我愛你,特別特別愛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吧,我一定好好做人。”
蘇沫沫說:“我不要給你機會了。”
喬金醉:“……”
長眼兒委屈地眨了眨。
蘇沫沫靠在她懷裏,小杏眸安心閉起來,緊緊依偎着,又道:“喬金醉,你已經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四個多月以來的支持與陪伴,明天應該還有一章番外,提前祝大家聖誕快樂,新年快樂,誰也別攔着我,我還要給大家拜個早年!!
如果遇到蘇沫沫這樣的好姑娘,千萬不要錯過!
如果遇到喬金醉這樣的。。。當我沒說!
蟹蟹軍火商激情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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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生一世
神武初年,古杭城。
“——蘇家比武招親啦!蘇家比武招親啦!!”
幾聲清脆圓亮的童聲,劃破大街小巷。
無數門窗“嘭嘭”開啓,趕着瞧熱鬧的人們拖家帶口、扶老攜幼,卻是發現人湧如潮,摩肩接踵,諾大的南門廣場中央,巨大的擂臺近郊,再無一寸立足之地。
人聲鼎沸,叽喳吵鬧。
嗑瓜子的聲音,越來越響。
擂臺後面,蘇沫沫蓋着小紅頭蓋,合手端坐在一方喜鵲石榴紋紅木小凳上,羞羞不已。
只聽兄長蘇風華手執一柄青花鞘、金穗尾的龍泉寶劍,玉樹臨風,精神抖擻,拉住老父親說道:“爹,誰敢上臺,看我不戳他二百個透明窟窿!!”
他爹蘇經綸,頭納方巾,手執沉香骨書生折扇,眯了眯眼睛:“華兒,你把人全都吓跑了,你妹妹以後,嫁給誰啊!……”他擡手用扇子敲在蘇風華頭上,“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蘇風華扶扶白玉發簪,道:“好端端的,搞什麽比武招親,像似妹妹,沒了人要一樣!……”
蘇經綸見兒子還在啰嗦,劈手打掉他手中凝握的龍泉大寶劍!
“你一介儒生,讀書便是!舞槍弄棒的事情,看爹找個好女婿回來!!”
臨時購買的大寶劍跌在地上,蘇風華連他爹都打不過,跑去拉住妹妹的小手,說:“小妹,你不要害怕,有兄長替你作主!待會兒誰奪了頭籌,對不上我出的詩文,也是不能見你的。”
蘇沫沫別過身子,害羞點了點頭。
吉時已到,蘇經綸整冠肅衣,撥開大紅綢子紮綁而成的幕簾,踱步走向擂臺。
臺下一時歡呼雀躍,瓜子殼亂飛。
蘇經綸拱手作揖道:“……咳咳,各位鄉親父老!鄙人……”
準備好的開場詞還未開始吟誦,已經有人負劍攀到臺上,微一抱拳,沉聲喊:“沫沫!你不能嫁給別人!!”
四野哄然。
蘇經綸詫道:“艾大侄子!你為何依舊前來!我與你父親有言在先,我們家,不招公務員!!”
艾保羅在鴻胪寺任職,長期負責西域各國的節度問題,亦出任瓜洲節度使,出游廣泛。他長年不在家,這次甫一回來,未及提親,蘇家竟然比武招親了!
艾保羅又氣又惱,不好發作,只對未來老丈人蘇經綸道:“還請蘇伯伯給小侄一個機會。”
蘇經綸走上前,劈手一掌打掉艾保羅手中,和蘇風華一模一樣的龍泉大寶劍,嘆道:“我老蘇家文氣太重,需要一個武後生!”
艾保羅:“……”
我連老頭都打不過!!
艾瑪麗叉腰在擂臺下喊:“哥啊!莫強求!娘喊你回家吃飯!!——”
艾保羅正郁郁寡歡,蘇經綸正翹首以盼。
無辜圍觀民衆,咔擦咔擦,瓜子嗑得更響。
忽然,天色遽黑,風雲變色。
遙遙滾來的,是大股烏雲!!
一黑袍男子禦劍壓雲,後跟喽啰,浪聲淫語,踩上擂臺。
“蘇老丈,你可識得我是哪個?”黑袍男子大笑。
蘇經綸大驚:我不過嫁個女兒,如何将此種登徒子引将而至?!
寧斌斌哈哈大笑,道:“有花堪折直須折!蘇老丈,何必動手?!将人交出來,即日成親,即刻洞房!!”
喽啰紛紛踏下劍來,助興奸笑。
蘇家這邊一時無措,寧府地位高絕,子弟衆多,乃杭城五大世家之一。
蘇經綸暗忖應對,艾保羅亮出官牌,站出高聲:“寧公子,何故以大欺小,以強取弱!我乃鴻胪寺……”
“啪”一個烏塗塗的炸雷!
空氣從中裂開,寧斌斌單掌禦氣,将艾保羅一個跟頭,焦糊焦糊,炸下臺去。
“咔嚓”,“咔嚓”,萬籁俱寂,只能聽見嗑瓜子的聲音。
“有誰不服,大可一試!!”寧斌斌桀桀淫.笑,向擂臺後方直直看去。
外間雷電交加,似已過招一場,蘇沫沫正要些微掀起蓋頭,打量贏家,卻聽見蘇風華撩着前擺急急跑來,對一衆丫鬟道:“快!快将小姐扶走!!”
蘇沫沫正欲起身,又是狂風大作,各種事物被卷得扶搖直上,轉瞬間,寧斌斌已然走近,要捉蘇沫沫的小手。
蘇風華抱住一根梁柱,雙腳離地,大聲呼喊:“小妹!!!——”
突然有人握住寧斌斌的手腕。
寧斌斌:“爹!!”
寧以尊道:“你還認我這個爹!!”
寧斌斌思忖一下,大驚:“爹莫不是要和我搶花姑娘?!!”
寧以尊一個老巴掌抽過去,抽得寧斌斌飛出老遠。
“搶你媽的臭狗屁!!!”寧以尊指天嗚呼,“她她她她她她、她殺過來了!!!——”
寧斌斌:“啊?!!!!”
衆人一齊擡望。
古杭城的天空,黑氣彌漫,邪雲滾滾……
突然!!
一道五色金光,攜日月之精華,破碎長空,直刺而下!!
那黑霧裹挾金雲,沖砸纏鬥!!
天隙之間,一金衫女子,腰肢婉曼,金劍環舞,與兩個玄衣男子,打在一處!!
寧斌斌手作結印,引劍大吼:“太爺!!大叔!!瞧我‘黑蛟掏心’!!”
混沌天際,金光凝練,寧天祿與寧以戎招架難為,一同傳音而來:“趕快逃命!!莫要送死!!!”
話音剛落,一條黑龍騰空而上,張口吞天。
金衫女子劍花倏然幾點,勾唇笑道:“我當是什麽玉蛟龍,不過是一只臭泥鳅!”
她左眼燦燦,幻化無形,一阖一睜之間,那真氣凝成的邪異黑龍,忽的萬千金刃穿身,如同釘入長空,震吼一聲,轟然破滅在空虛裏。
大地上頓時如氣海沖擊,飛花辭樹,房瓦嗬嗬,除了幾位高手,連驢子都無法站立。
“是喬、喬金醉!……”蘇風華撲在蘇沫沫身上,護住妹妹。
于此同時,喬府。
小厮一個跟頭,滾進花廳,報道:“——老爺!夫人!!”
喬思山正座上首,沉靜相問:“又出了什麽禍事?……”
小厮看一眼夫人,才道:“小姐……小姐她……又去寧府,尋人的晦氣了!”
此時,大女兒喬金醨,正與安府的大小姐安雨柔,一同坐在堂下。去尋人晦氣的小姐,自然是小女兒喬金醉了。
喬思山狹長的眼梢,微微抽搐,只道:“損失多少?……”
小厮先前講得隐晦,現在老爺直問,不敢怠慢絲毫:“……巡、巡撫大人傳話過來,說、說……”
“說什麽?”喬思山阖目傾聽。
小厮伏地,瑟瑟道:“巡撫大人傳話過來!請老爺速去南門廣場救災!!”
喬思山:“……”
夫人祖燦燦貴美無限,盛顏無俦,卻是不慌不忙,不徐不疾,盈盈只道:“醨兒,你替你爹,去看看吧!……”
安雨柔将佩劍一撫,說:“夫人,我也去!”
夫人憐愛颔首。
喬金醨笑道:“何須自去,喬掌櫃自會來喚。”
她輕輕握了安雨柔薄紗疊衫內,皓白雪粉的手腕,便一語不發。
安雨柔任她摸了,兀自含羞,轉過身去,似避諱老爺與夫人一般。
片刻,喬金醨左眼中金光大盛,安雨柔只覺身段飄輕,眼前金暈籠罩。
耳中風聲大作,雷聲轟鳴,一剎那功夫,兩人已立站雲頭,懸于穹空。
身旁戰事火熱,劍影橫飛!!
只聽喬金醉在側,正起劍訣,斂聲:“血海聖封·雙生咒!!!!”
有沒見過世面的,吼喊:“——啊!快看!!喬金醉發動分.身.術啦啦啦啦!!!”
一個金衫女子,變成兩個金衫女子。
“什麽分.身.術!是喬金醨來了!!”另有人嚷道。
喬金醨:“……你不要動不動就召喚我。”
安雨柔:“就是!我們很忙的!”
喬金醉長眼兒一翹,假哭道:“姐姐!他們打我!欺負我!!我好可憐喲!!”
其時,天地已然分不出日夜白晝,團團彩霧,道道霞光,在黑塗塗的天空,角鬥呼嘯!!
寧府自然請到了幫手,喬金醉這邊,當然是找親姐姐救駕啦!!
安雨柔說:“沒出息,這麽幾個人都打不過。”
喬金醉:“嘻嘻,那麽一衆喽啰跟班,就有勞姐姐們了!”
她說完,“嗖”的禦劍,去追寧天祿他們。
安雨柔氣道:“喬掌櫃!你不是好東西!!”
喬金醨對她一笑,說:“等結束了,我帶你去吃糖葫蘆。”
糖葫蘆酸甜酸甜的,而喬金醨,最喜歡吃紅豆糕。
喬金醨竟然喜歡吃這麽甜膩甜膩的東西。
安雨柔有時想起來,就想笑。
安雨柔嗔道:“小氣……就帶人家去吃這種東西……”
喬金醨說:“誰叫你最喜歡吃這種東西……”
旁人飛上來,道:“秀什麽恩愛!!打不打了!!”
安雨柔一劍給他刺下去,然後回身對喬金醨嬌羞:“……只許買一串,我們一起吃,一人一顆這樣吃。”
喬金醨說:“這怎麽行?我們一起吃,要一人一半這樣吃……”她微微靠近,氣息噴灑在安雨柔的粉頸間。
安雨柔沒想到喬金醨這樣,想起那糖箔晶晶、咬開一半的紅果兒,到底要怎麽樣吃嘛!
安美人霞飛似火,不知是想喬金醨喂她,還是她喂喬金醨,她的佩劍亦是懸持半空,知心着,瑟瑟抖動。
天上正在虐狗,喬金醉追下大地,往擂臺上長身一立,猶如燦陽。
寧斌斌周身黑氣翻湧,将蘇風華拎起來,扔出去,單單将劍刃斜刺,扼住蘇沫沫的咽喉,道:“哈哈哈哈哈,你過來,我就殺了她!!事因你而起,她因你而死,你後悔一輩子吧!!”
喬金醉眨眨狐貍長眼兒:“我不認識她。”
可以說是非常的冷漠了。
寧斌斌:“……”
蘇沫沫:“……”
蘇沫沫嬌軟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寧斌斌只聽得頭皮一麻,渾身酥泛。
美人計?!
喬金醉眸中一凝,腿也軟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