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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05 鬧劇

那一巴掌下來,在場的人們都驚呆了,久久回不過神。

主持人是最先跳起來的,「使者,你以為你在做什麽?!」

迪倫轉過身來,又羞又惱,「你…你不知道他對我說了些什麽。」

「我确實不知道。但無論如何,你都不能這樣襲擊一位聖騎士!」

迪倫咬牙道,「這種下流胚子也配當聖騎士?他…他剛才說……」

迪倫嘗試着複述只有自己聽到的語句,但這挑戰了他羞恥的底線。

哪怕迪倫狠狠地吸了氣,嘴巴張了又關,最終還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他簡直無法想象雷帕是如何講出那種話的。

這時,有許多貴族都從座位上站起來,揮舞着手臂吼叫。

「守衛們呢?!快将這個不知好歹的家夥抓住!」

「竟敢如此侮辱聖騎士,真是何等放肆!」

面對着群情激憤的人們,迪倫難堪地躍下臺去,跑向了大門邊。

「寶貝!寶貝!」雷帕慌忙追過去,「等等,別丢下俺!」

去他的。這個變态。

迪倫拉開了門,正欲邁步,卻被迎面撞了個滿懷。

那人沖勢兇猛,這一撞,撞得他整個人都暈了。

搖搖欲墜倒下的時候,他被那人及時扶住了。

「你沒事吧,迪迪?」

好熟悉的聲音。迪倫晃了晃頭,眯起眼看向對方。

這不是治療師丁勒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治療師丁勒扶着迪倫站穩了。與此同時,雷帕也奔到了門邊,上去就摟住迪倫的腰,将毛糙的腦袋埋到了迪倫的背上,渾然不顧旁人的目光,「別生氣,就當俺沒講過剛才那些混話。」

迪倫一陣激靈,回頭想掰開雷帕,「放手!」

雷帕擡起頭,委委屈屈地說,「可是放手的話,俺的寶貝不就跑了嗎?」

「誰他媽是你的寶貝!」迪倫擡手又要掌掴,這次卻被雷帕抓住。

雷帕緊握着那潔白的腕部,露出憨傻的笑,「好光滑喔。」

迪倫的臉一下子紅了,純粹是因為氣的,「放開我!」

雷帕仗着自己力氣大,一把将迪倫拽到自己的懷抱裏。

「不放,俺疼你都來不及,怎麽舍得讓你跑了呢。」

人們都圍了上來,親眼見到這一幕,面面相觑,不可思議。

聖騎士雷帕這是在做什麽?居然在大庭廣衆之下跟男人拉拉扯扯……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們聽得沒錯,雷帕真的在用奇怪的言語騷擾這個使者。

迪倫努力推開面前的男人,結果卻讓他深感絕望。這跟比賽完全不一樣,沒有可以活動的空間。在近身戰中,使者毫無疑問是處于劣勢的那一方。他甚至連抽回自己的手都做不到。

「夠了,雷帕。」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前方。是…是聖騎士長。迪倫眯起眼眸,意識有些恍惚。

雷帕就已經夠高了,但是聖騎士長居然比雷帕還要高,而且體格更加健壯。

猶如老鷹拎起小雞仔,聖騎士長拎起了雷帕的衣領,将其拖離迪倫。

眼見自己離迪倫越來越遙遠,雷帕不甘心地掙紮,「讓俺下去啊,長官。」

「閉嘴!」

這一聲呵斥不含絲毫溫度,冷得雷帕全身都僵住,不敢再輕舉妄動。

聖騎士長轉過身,質問起治療師,「這是怎麽回事?他為何滿口胡言亂語?」

「這…這大概要從頭講起。」治療師丁勒說,「當時比賽結束了,雷帕被送進我的帳篷裏,處于昏迷狀态。我檢查了他一遍,認為并無大礙,就讓他先休息着。誰知雷帕醒來後,就開始嚷着要見迪倫。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就勸他如果不舒服,可以在帳篷裏多躺一會,然後他搖搖頭,說他不能讓寶貝一個人孤單地待着,然後他就跑出去了。你也知道,我不可能有他體力那麽好,所以我來晚了一點……」

頓了一下,治療師丁勒嘆了口氣,「但願這不是無可挽回的吧。」

「什麽意思?」聖騎士長問道,「雷帕這是生病了嗎?」

「我不太确定。」治療師丁勒說,「但是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治療師丁勒看了迪倫一眼,立馬便為難地撇過頭去,那含義不言自明。

迪倫不敢相信地開口,「你在暗示什麽,難道這是我的責任嗎?」

「只是一個猜測。」治療師丁勒說,「你是我的朋友,迪倫,我不會指控你任何事。但是…現在的情況實在很奇怪。我相信所有人都看得出,雷帕現在對你表現得異常癡迷……」

聞言,圍觀的衆人紛紛點頭,「是啊,沒想到雷帕是一個肮髒的扭曲者。」

雷帕聞言,在聖騎士長的背後給迪倫抛了個媚眼。迪倫一陣惡寒。

「問題是。」迪倫撫平了倒豎的寒毛,分析道,「雷帕并不是一個……肮髒的扭曲者。」這個形容詞的存在令迪倫感覺有些不舒服,但他只能盡量忽略,「他都有未婚妻了。」

「沒錯。雷帕不是扭曲者。他現在腦子有點不清醒。」治療師丁勒承認,「至于這件事的原因,只能用魔法來解釋了。在賽場上較量時,你不是攻擊過雷帕嗎?也許那對他的神經造成了沖擊。」

「不可能。」迪倫堅定道,「我有控制住力道,确保不弄傷他,更不會造成這種症狀。」

治療師丁勒猶豫地說,「我不是不相信你,但目前沒有別的可能性了,只會是——」

「——我受夠了!」

圍觀群衆裏走出一個人,大踏步來到門邊,猛然踹開了那可憐的遮擋物。他是芒羅的君主,但是此時此刻,他看起來像一只憤怒的公雞,「整場儀式就是個鬧劇!」這公雞怒發沖冠,渾身的羽毛都豎得直直的,「從開頭到結尾都是!丢人現眼的玩意!」

室內鴉雀無聲。芒羅的君主哼哧喘着氣,突然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盯着聖騎士長,「你最好知道怎麽處理這件事。去他的,誰在乎你們怎麽折騰?我現在就要離開這屎洞一樣的鬼地方!」

君主怒氣騰騰地走了。那些貴族名流也都跟着他離開。

不多時,會場裏就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幾個當事人了。

「等一下,這變成您來處理了?」領事反應過來,「聖騎士長閣下,您不會要把這種意外事件算作故意傷害,然後改判勝負吧?教廷對這種違反體育精神的行為表示堅決抗議。」

聖騎士長看起來不太想搭理領事,但仍說了一句,「那已經不重要了。」

他抓起了雷帕,又像提着小雞仔那樣,把雷帕拖到了門外,「跟我來,治療師,我們需要給雷帕做個更全面的診斷。」末了回過頭來,補充道,「你也一起來,使者迪倫。」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為何總是待高審,有點懷疑我能不能安全地發完。

雖然只是個短篇,我也想把遺跡完整地保存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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