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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瘋魔

“怪不得, 你如此胸有成竹, 志在必得。”

我了然的揚起眉頭感嘆着, 墨絮重新倒上一杯熱茶後, 擡手揉了揉我的臉頰:“天助我也,澹臺沁奪權, 把整個皇族搗得雞犬不寧,北疆變節多多少少都讓其他三軍兵力損失, 女皇剛剛繼位, 穩權需要足夠的時間休養生息。上坪州只不過是我們的大本營罷了, 距離皇城北邊最近的俞清州裏全是我們的人馬,會有一支裝備精良的隊伍正悄無聲息的侵入到皇城裏。”

“如此自信皇城的兵力不足以抵抗你們的侵襲?就算分出了祁山北帶兵駐紮德一府, 也只是皇城護衛軍裏的九牛一毛。”

“此言差矣。論兵力, 我們自然占下風,我們要學會四兩撥千斤,正面圍攻皇城是最蠢的方式, 裏應外合才是重點。一切都只是時間問題,縱使三軍聯合也不過是遠水救不了近火。挾持女皇奪下兵權都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眼下籌備, 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麽?”

我回握住墨絮的手, 溫柔的詢問着, 墨絮笑着搖了搖頭:“能不能安安心心的待在我的身邊,不要再逃走了,我不要你為我做什麽,只想你一直陪着我。”

“嗯,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我傷感的垂下眼簾, 墨絮看得明白,我在想骁兒的事情,她攬住我的肩頭寵溺的安慰着:“還在想骁兒的事?別想了,我答應你,日後功成,勢必捉拿致死骁兒的混蛋,你就像手刃項士傑一樣,手刃了他,給骁兒一個交代。”

“嗯。”

墨絮的手指游移在我的嘴角,凝眉愁目暗閃光芒,她哀然的嘆息着:“你變了,變得一點兒都不快樂,你的眉頭總是皺着,笑容裏我見不到燦爛。我到底該怎麽做,你才能回到以前的樣子呢?”

墨絮對我的好讓我回想起澹臺沁将我囚禁在後宮裏的日子,金絲籠裏的鳥兒再是好吃好喝,沒有自由沒有尊嚴的茍活,跟行屍走肉又有什麽區別呢?所以,我很抵觸這樣的示好,沒有人會平白無故的對你不求回報,就算心存莫大的情愫也不會全數的掏心掏肺。

要知道,人是這世間最自私的動物,我們總會先滿足自己的欲望,之後才能倍顯自己的大方。穿越到這個世界,本想哼着潇灑的歌曲,叼起牙簽踏行遠方,我以為自己是從天而降的人,知曉很多奇珍異事所以能一鳴驚人。

可事實上,我并沒有完美的融入到這個世界的大環境裏。我不及許陽炎的圓滑和機靈,也不如祁山北和南宮沐春那般城府,論心機,墨絮和澹臺沁這樣的标杆簡直是望塵莫及。所以,她們将利用的名號裹上了感情的糖衣,我樂享甜蜜沉醉于心,以為自己中了頭獎,能如此輕易的得人所愛,直到最後,我嘗到的苦果如此致命。

我想要愛的人硬生生的虐殺了我想要保護的人,而曾經與我并肩的人沒有一個真正的站出來阻止這一切,我終于意識到了自己如此無能,所以我不快樂,所以,你們見過最殘酷的事情是什麽?我演給你們看。

“墨絮姑娘,這段日子,需要我做什麽直接吩咐便可,總不能拖家帶口的吃喝全靠你,卻不做事兒吧。”

我不好意思的說着,墨絮擡手捂嘴笑出了聲:“你是還跟以前一樣,總不想欠別人什麽。都說了,乖乖的待在我身邊,什麽都不用做。我暫時不會為難澹臺漾,這點你可以放心。”

“那就勞煩你了。”

“傻瓜,對我如此客氣作何?”

......

我們矗立在堡壘的露臺邊,視野相當不錯,能一眼掃遍整條河流上的動向,墨絮的人正乘船駛入洞xue口,也不知道他們外出幹什麽。許陽炎張望了四周,瞧見沒有別的人出沒,方才将問話托出:“所以說,我們現在投靠墨絮,然後幫她完成複國大業?”

“是的。這事兒,你有什麽想法?”

“現在咱們倆都是身不由己,我能有什麽想法,聽天由命呗。”

我擡手搭住他的肩頭緊了緊:“許陽炎,你可是發過誓要将這個國家重新洗牌的,千萬別忘了。”

我的話無疑是鎮住了這家夥,他又一次張望了四周,确保沒有人在偷聽,才湊近了我的耳朵噓聲說着:“你想要...竊取墨絮的叛亂成果?什麽時候你的心也變野了?”

我裂開嘴森森的笑着,悠然的眯起眼睛仰頭深呼吸:“當一次袁世凱,又有何不可呢?哈哈哈哈哈...”

“那你心裏現在有譜嗎?就算有夠大的野心,可光憑咱們倆外加一個沒什麽用的澹臺漾,能搞個啥幺蛾子出來?再說了,我看那墨堂主對你有情有義,哎喲,她看你的那個眼神,就跟狼看到羊似的,簡直恨不得撲上來就是一頓猛吃。所以,你想利用她這個軟肋?”

我轉過身雙手撐着實木欄杆,許陽炎的話讓我陷入沉思,最終恍然的擡頭看向身旁的家夥,慢慢解釋:

“一個澹臺沁就夠折騰我了,不是不愛,談情傷身我愛怕了,也不想讓任何人再成為我致命的軟肋。所以,面對墨絮的認真,我只能保證盡量不傷害她。可是,沒有人能阻止我毀滅這個國家的決心。如今我們與墨絮的動機高度契合,一石二鳥的好事兒不是天天有,得學會抓住機遇。”

許陽炎緘默的依靠在欄杆邊,他欲言又止了好一陣子才開口說着:“所有人都知道,骁兒的離世對你的影響太大。可是...季思捷...現在的你太陌生了,你把自己僞裝成強者,效仿澹臺沁工于心計的手段。我知道,你打心眼裏是恨我們所有人的,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喜歡那個橫沖直撞魯莽行事的季思捷。你變成這樣,只會讓我們離你更遠。”

“許陽炎,饕餮堂裏死了多少無辜的人,你心裏沒數嗎?澹臺沁連自己的爹都敢殺,她還有誰是不敢殺的呢?如今你陪她打下江山功名利祿應有盡有,可不代表你一輩子都能榮華富貴,伴君如伴虎此一時彼一時的故事還需要我來舉例嗎?

在闳州山林荒野裏和她相遇,就注定了我們的關系不凡,我承認我愛她,我是真的很用心的想要幫她完成社稷大業,可最後我得到了什麽,一窩禁锢自由的金絲籠,一具孩童冰冷的屍骨,一場膽戰心驚的躲避追捕,所以我恨她,恨之入骨。當初,我們是怎麽把她推向皇位的,如今,我就要用同樣的方法把她拉下這個神壇。讓她失去所有!”

說到內心深處的痛點,我咬緊了牙關,甚至雙手都捏成了拳頭,許陽炎能明白我的難過,于是擡手握住我的手:“我們倆一定能搞出名堂來的,把這鬼地方攪個雞犬不寧,風水輪流轉,這次換咱們當反派。”

說着,許陽炎的目光朝堡壘下的河流望去,接着他的嘴裏蹦出了是三個字:“祁山北...”

我順着許陽炎的目光望去,祁山北獨自一人矗立在船頭,他感受到了目光,所以朝我們的方向看來,許陽炎這個厚臉皮的家夥,竟然笑着擡手朝他揮了揮,祁山北的嘴角便挂起了微微的笑意。

“走吧,下去會會咱們這個老朋友。嗨喲,你說要是屈純質也在的話,咱們F4不就合體了麽?還真是想念那時候武考的日子呢?”

我嗤笑着搖了搖頭,嘲諷的回答道:“F4...?如今各自追随不同,以後見面怕是只有橫眉冷對刀劍相向了。”

待到我們倆走到正門口,祁山北的船也恰好停靠到了岸邊。墨絮的腳步很輕,但還是驚動了許陽炎,這家夥向來都是不正經的樣子,轉身瞧見了墨絮的到來,他便笑眯眯的問好:“哎喲,這麽巧,墨堂主也是來迎接祁兄的吧?”

墨絮雙手端握在身前,聽聞了許陽炎的問話很是得體的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說什麽。祁山北挎着長劍一副神氣得意的模樣,疾步朝我們走來,臨近門口便對着墨絮行了舉拳拜禮:“堂主!我回來了。”

墨絮揮手示意不必拘禮後,便轉身朝屋子裏面一邊走一邊說着:“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好酒好菜,你們三人也是兄弟一場,難得見面,自然要好好敘舊,順便我也跟着湊湊熱鬧。”

......

我們一行四人進了用膳的屋子,我還在環顧四周環境時,許陽炎已經毫不客氣的拉開椅子坐下,舉着酒壺替我們酌滿了好酒:“祁兄,咱們今天得好好喝幾杯才行呢。”

祁山北結果許陽炎遞來的酒杯,目光卻一直盯着我,我見他吞吞吐吐想要說什麽,所以只好笑着點了點頭:“說吧,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很吊人胃口。”

我的開口讓祁山北愣了愣,他緊皺着眉頭一把幹掉了杯中的白酒,就跟壯膽了一樣,方才說着:“泫冀那混蛋的命,你們取不了,我自會找上門讨!”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的文名改了無數次,終于敲定了---《此瘾難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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