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徐總的想法
俞抒一夜沒睡,腦子裏反反複複的想着可行的辦法,所有可行不可行,甚至是惡毒的想法都在腦子裏冒了一遍,第二天去上課的時候黑眼圈跟畫上去似的。
齊舫聽俞抒說完,痛苦的捂着腦袋說:“俞抒,你那麽聰明的人,怎麽會中了徐桓陵的圈套,連老底都被人家掀了。”
“我是關心則亂。”俞抒頂着兩個黑眼圈,哀怨的看了齊舫一眼:“離新塗料上市不足一個月了,昨天那樣的機會,我怎麽能不急?”
“那你也不能瞎急啊,現在可怎麽辦?”齊舫又是一陣連環嘆息:“以徐桓陵的性格,你以後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我知道。”俞抒有些糾結的摳着石桌,心裏的想法不知道該怎麽說給齊舫聽。
昨天晚上俞抒一夜沒睡,腦子裏翻來覆去到了最後只剩下一個辦法,可是這個辦法俞抒只有三成的把握。
徐家能壓住徐桓陵,或者說能說服他的,只有徐之廉。可是俞抒已經對徐之廉說了謊,再利用徐之廉,俞抒實在做不出來。
“你是不是想出辦法了,想出辦法你倒是說啊?!”
俞抒嗯了一聲,然後坐直了捂着臉把劉海全都撩起來露着額頭,等腦子缺氧的感覺過去才和齊舫說:“我晚上回去就去找徐桓陵的爺爺,和他坦白,他如果願意幫我,那就是最好的,如果不願意,再說吧。”
“這也倒是個辦法。”齊舫聽完也覺得可行。徐之廉心軟,又喜歡俞抒,說不定會幫他。
俞抒失望的嘆了口氣,覺得心裏壓着的那口氣越來越重,重到胸口都已經撐不住了,“我一開始沒有這麽做,是想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俞氏的事情,讓自己和徐桓陵的關系不那麽僵,以後還好相見,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俞抒,你要是想從目前的困境解脫出來,就不要再喜歡徐桓陵了。解決了俞氏的事情安安靜靜過自己的日子,等過段時間和徐桓陵把婚離了,各自過各自的,別再牽扯了,你們兩不合适。現在徐桓陵對你都……,以後你兩待在一個屋檐下,太尴尬了”
“好。”
嘴上答應着好,可俞抒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不喜歡徐桓陵。
這一天的課俞抒又飄了一天,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下課之後連去圖書館的心思都沒有。
俞抒鼓不起勇氣去找徐之廉,可不去又不行。回到徐家之後在徐之廉房門口徘徊了半天,才下定決心敲了門。
徐之廉躺在床上看書,見俞抒進來慈愛的笑着招招手:“今天回來得挺早。”
“爺爺。”俞抒在床邊坐下,低着頭不說話。
俞抒在想怎麽開口,徐之廉已經看出他有心事,笑着拍俞抒的肩說:“是不是有事求我。”
俞抒驚訝的看向徐之廉,随即尴尬的笑了一下:“爺爺,你怎麽知道?”
“你這孩子雖然不愛說話,可是對親近的人,有什麽都容易寫在臉上。”
俞抒紅了耳根,又對着徐之廉笑了一聲。
“說吧,有什麽事情。”
“爺爺,說我想求你的事情前,我要先向你認錯。”俞抒收起笑臉,準備面對徐之廉的指責,心裏別提多忐忑。
徐之廉或許會像徐桓陵一樣,覺得俞家是活該,不願意出手幫忙。
“嗯?”
俞抒把頭幾乎埋到了胸口,小聲說:“我同意和徐桓陵結婚,不單單是為了那筆錢。”
“為了俞氏化工廠的事情?”徐之廉笑着問。
這已經是俞抒第二次驚訝,這次更是驚訝得嘴都合不攏。
“你和桓陵結婚之前,我就知道了,當時你大哥去找徐桓陵被攔在門外的事情我也知道。”
“那爺爺你還……?”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心地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樣。”徐之廉說:“你想等到結了婚之後找機會偷走配方我早就猜到了。但我也知道,桓陵不會讓你得逞,他是我教出來的孫子。”
徐之廉對徐桓陵的分析太準确,俞抒苦澀的笑了一下。
“我就想看看你,在徐桓陵知道你的目的之後,你會怎麽做。”徐之廉握住俞抒的手,無言的安慰他,嘴上繼續說:“我猜你昨晚一定想了不少辦法,是不是?你可能想到找準徐桓陵的弱點,威脅他交出配方,也想到用我威脅他。可能還想了擅自公布你和桓陵的關系,告訴媒體俞氏在等徐家提供原料,這樣一來徐氏也不能獨善其身,一定會被牽扯進這件事情裏,這樣就算徐桓陵不願意,也不得不出手了。”
徐之廉說的這些可能,俞抒昨晚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只是最後都覺得不可行,否決了,只留下求徐之廉這一個辦法。
因為俞抒覺得自己做不出傷害徐桓陵和徐之廉的事情。
“爺爺。”俞抒眨了下眼睛,眼淚不自然的順着眼角就留了下來,“我喜歡徐桓陵,所以我……。”
這次輪到徐之廉震驚了,震驚過後就是一陣得逞的大笑:“好,好,你兩有一個有心,就不怕這樁婚成不了。”
俞抒:“……爺爺。”
“你家的事情,我會去找徐桓陵說,但是你得答應我,不管是倒追也好,怎麽也好,你得讓桓陵喜歡上你!”
“啊?”俞抒簡直是替徐之廉的腦回路跪了,這個要求……也太奇葩了。
而且這個要求相比起把俞氏從困境裏拉出來,只會更難。
可是俞抒別無選擇。
“我……,我答應。”
“等徐桓陵回來,我就找他,俞氏的事情我做主了。還有,明天讓管家收拾東西,你們搬到市區的那套房子去住。”
俞抒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不能拒絕,也不知道怎麽答應。
回到自己屋的俞抒一個頭兩個大,趴在床上連動都不想動,把自己捂在被子裏喊了一聲。
答是答應了,可是追徐桓陵,怎麽追啊,根本就不可能!
俞抒難得的選擇逃避,暫時不去想這件事情。
徐桓陵一回家就被管家叫去徐之廉房間裏,出來的時候黑着臉,走路還帶風,上樓之後看着俞抒的房間門快半分鐘,才回自己房間。
俞抒聽見徐桓陵上樓的聲音,就是不敢出門去見他,悶在被子裏聽着外面的腳步上樓之後頓了一會兒走回房間,然後是關門的聲音。
俞抒松了口氣,覺得自己從來沒這麽卑鄙過。徐桓陵現在肯定對自己恨之入骨,連見都不想見一眼。
這樣的結果是必然的,俞抒仔細想過之後,似乎也值,至少可以把俞氏先從火坑裏拉出來。
徐桓陵坐在落地窗前的小沙發上,手骨捏得生響,想起俞抒就抑制不住怒火。
這個Omega一而再的挑戰自己,是覺得有人在身後撐腰自己就動不了他?
徐之廉的話還在耳邊回蕩,徐桓陵想起一個字就心緒難平,對俞抒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徐桓陵想到了很多種防範俞抒的方法,卻沒想到他會去找徐之廉,而且徐之廉還那麽堅定的要撮合別人談戀愛。
徐桓陵從小跟在徐之廉身邊長大,現在徐之廉久病在床,他的話不管什麽,只要不是無理取鬧,徐桓陵都會聽。
這次其實也無異于無理取鬧,可徐之廉把“我這個老不死還能活幾天”都搬出來,徐桓陵還能怎麽辦。
俞抒這個人的人品已經擺在明面上,徐桓陵實在是想不明白,他要來徐家偷配方的事情都已經敗露,徐之廉為什麽還要護着他。
越是這樣想,越是氣。徐桓陵自己氣了半小時,帶着滿身的怒火開車去見傅眠。
今晚約了傅眠在經常去的酒吧見,徐桓陵本來不想去,這會兒煩得只想出去待着。
上次見徐桓陵他還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今天就像一個爆竹,看上去一點就能炸,連頭發絲都像是帶着火。
“你這久情緒變化很大啊。”傅眠一邊倒酒一邊往旁邊挪了一點兒,以免自己等會被徐桓陵的怒火波及。
徐桓陵轉頭瞥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喝了,覺得這酒喝下去辣,還解不了煩。
酒吧裏放着輕音樂,徐桓陵也覺得吵。
又喝了一杯,徐桓陵丢了杯子,站起來就往外走,傅眠趕緊跟上,問他:“幹嘛,出來了這麽快就要走。”
“去游泳館,走。”
傅眠頓住了,望了眼四周,發現離停車場還有一段距離,要跑似乎也跑不掉。
今天這頓虐是逃不掉了。
徐桓陵有個破毛病,不大不小,但是很折磨像傅眠這樣不愛運動的人。
每次徐桓陵心裏不爽的時候,就喜歡叫上傅眠去游泳館比賽,不玩兒比多少米和比誰快,比誰的耐力好。
從下水到其中一個人游不動為止,這個折磨才算是結束。又一次傅眠中途跑了,徐桓陵把人追回來丢進游泳池,在旁邊守着直到傅眠脫水,才把他撈上來。
這樣的比賽不常有,一年最多一兩次,可是架不住徐桓陵體力好,傅眠一個beta,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輸了之後,還要迎接徐桓陵的鄙視,這就讓傅眠很頭疼。
可傅眠不得不去。
徐桓陵就傅眠這一個最好的朋友,其他商場上飯桌上的那些,絕對不會真心陪徐桓陵纾解壓力,傅眠很清楚。
“得。”傅眠認命的跟在徐桓陵後面,去了附近的一家游泳館。
一場比賽下來,傅眠趴在泳池邊上動不了,徐桓陵一只腳放在水裏泡着,肩上搭着塊兒毛巾等呼吸平複下來,心情總算是好了。
傅眠氣若游絲的動了下手:“折磨我也受了,現在說說在怎麽回事兒。”
徐桓陵不太願意,最後還是咬着牙說:“那個俞抒,和傳言中一樣,不止心機深,性格也很讨厭,爺爺明天還讓我和他搬出去住。”
“他真的有那麽讨厭?”
“嗯,和周闵嘉說的幾乎一模一樣,他和俞抒一個學校,聽了不少和俞抒有關的傳言。”
“那畢竟是聽說,要我說,周闵嘉也不是什麽好貨色,和周琦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一開始也不信,他告訴我俞抒把俞楚推下海的時候,我也覺得是無稽之談,可現在,我不得不信,俞抒的所作所為,讓我太失望了。”
“別忙着下定論,不管俞抒做了什麽,可話從周闵嘉嘴裏說出來,就要打折扣。”
徐桓陵這幾天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低着頭想了會兒,确實是這樣,才說:“也是。”
“你和他畢竟都結婚了,以後最好能相敬如賓,不然你還想鬧出個‘徐氏家長離婚’這樣的大新聞?”
這個徐桓陵确實沒想過。
“我一開始想的,就是把他當做一個和俞楚長得一樣的人,放在身邊看着也好,沒想過要離婚。”
傅眠哎了一聲,“你自己想吧,俞楚已經不在了,別弄到最後後悔。”
“我做什麽事情後悔過?”徐桓陵挑了下眉,很是不滿的活動着十指的關節。
傅眠聳聳肩,對徐桓陵抱拳嘆了一聲,然後掙紮着爬起來去洗澡。
【作者有話說:爺爺神助攻!
徐總現在把人家當替身,以後是要挨揍的。
非古一般喜歡劃水,不劃水到晚上都寫不完,所以更文時間,要麽九點多,要麽十一點左右。以後如果十二點之前更或者當天不更,十一點的時候會在評論區說一聲,大家注意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