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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有本事你自己走回去

第二天俞抒下課回來家,管家就收拾徐桓陵的東西,把俞抒和一堆行李送去市中心的一套公寓。

這套公寓面積很小,七十多平,只有兩間卧室,衛生間還是公用的。俞抒把行李提進客房,出來看着那個狹小的衛生間就頭疼。

以後想躲着徐桓陵都沒不可能,也不知道徐家哪兒來這麽小的房子。

好在終于有熱水洗澡,不用去齊舫那兒蹭了。還能自己買菜來做點兒吃的,這段時間在外面吃的俞抒跟沒了味覺似的。

俞抒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放在客房,去樓下的超市買了點兒些食材,正準備做的時候,徐桓陵回來了。

屋裏有食物的香味,徐桓陵朝廚房看了一眼,俞抒拿着番茄,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正盯着自己,劉海垂在臉上擋住一半臉,看着有幾分冷感。

俞家小少爺還會做飯?

俞楚是不會做飯的,連蔥和韭菜都分不清。

“你……。”俞抒看着徐桓陵半天,才鼓起勇氣開口問:“要不要吃面?”

徐桓陵其實已經吃過了,還是鬼使神差的嗯了一聲,皺着眉進屋去收拾東西。

收拾到一半,外面的面條香飄進屋裏,俞抒端着兩碗面放在餐桌上,在徐桓陵的房間門口小心的問:“要不,先出來吃面?”

徐桓陵沉默的去飯廳坐下,看着碗裏配菜豐富的面,瞬間就來了食欲。

這種兩個人面對面吃家常菜的感覺,徐桓陵從來沒有過。新奇的同時,又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心

如果對面的不是俞抒,不知道這種感覺會不會更好。

俞抒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怕徐桓陵嫌棄自己,徐桓陵則是因為吃相本來就好,一時間屋裏連吸溜面條的聲音都聽不見。

徐桓陵沒有再提昨天的事情,俞抒再高興不過,這頓無聲的晚飯一點兒火花都沒擦起來。

兩室一廳的屋子沒有書房,徐桓陵收拾完之後就在自己的房間裏處理事情,一直到夜裏快十二點,才出去洗漱。

這是兩個人嚴格意義上的獨處,習慣了自己的地盤沒有別人,徐桓陵沒有多想就推開洗手間的門,剛跨進一只腳,裏面就是一聲驚呼。

浴室在客廳,所以用的門和房門一樣不透光,以至于徐桓陵沒有看見裏面亮着燈。

俞抒剛洗完澡,正彎腰穿睡褲,冷不防的被推開門,吓得差點兒滑在地上。手忙腳亂的提着褲子小聲驚呼,随即趕緊把喊聲噎在嗓子裏。

徐桓陵皺了皺眉,退出去把門關山,不悅的問了句:“你怎麽不鎖門?”

“我鎖了。”俞抒一邊說一邊慌忙的套好褲子和衣服。

徐桓陵剛剛只是一瞥,看見了一具白皙的身體和修長的腿,後腰纖細筆直還覆蓋着薄薄的一層肌肉。

這讓徐桓陵的心一下就亂了,哪怕是才注射隔離劑不久,身體裏也有一股熱氣在竄動,直逼小腹。

俞抒抱着自己的衣服打開門跑出來,沒敢和徐桓陵說話就跑回了房間。

跑過去的人身上帶着沐浴乳的香味,還有屬于他自己的白蘭香,徐桓陵閉眼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心裏的火去檢查浴室門。

徐桓陵按下小鎖,從外面擰了一下,發現門鎖可以擰開。

鎖看上去還是新的,可偏偏鎖不起來,徐桓陵不禁打量了一眼屋子裏的擺設。

徐之廉說這是很多年前買的一個舊房子,但是徐桓陵看來,這明顯是才裝修沒多久的新房子,鎖明顯是故意弄壞的。

老頭子的心思越來越多了。

徐桓陵打開花灑,想着這個門到底要不要找人來修。就算是修好了,老頭估計也要找機會把它弄壞。

不如不修。

跑回房間的俞抒心如擂鼓,把自己砸進床裏紅着耳根半天都沒動一下。

本來俞抒就想躲着徐桓陵,現在更想鑽進地縫裏再也不見他。

可是俞抒轉念又想到自己答應過徐之廉要追徐桓陵,瞬間又覺得也許這樣也好。

AO之間的信息素本來就有致命的吸引力,如果不能先讓徐桓陵喜歡上自己這個人,起碼可以先從身體開始,這也是個辦法。

這個想法冒出來之後俞抒立馬晃着腦袋把它掃趕去,心裏痛斥自己最近實在是太不正常,以往的冷靜和矜持全都死絕了。

俞抒最後還是覺得暫時躲着徐桓陵比較好,第二天早上一直躲在房間裏不敢出門,等徐桓陵走了,才出去洗漱。

晚上回來也是趕早,趁着徐桓陵還沒回家早早的躲回了房間。

最近年關,徐桓陵本來就比較忙,俞抒這一躲就是好幾天,徐桓陵也像是不知道俞抒躲着自己,從來沒找過俞抒。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俞抒剛到家,就看見徐安菱一臉不爽的站在門口,裹着一件白色的羽絨服,滿臉怒氣。

“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啊!”徐安菱喊了一聲,團起有一團雪朝俞抒丢過去。

俞抒沒躲,由着雪砸在自己胸口,擡手拍幹淨之後問徐安菱:“你有事嗎?”

徐安菱不情願的哼了一聲:“我哥讓我來接你回家過年。”

徐桓陵沒說過今天要回家過年,但俞抒這幾天都躲着他,徐桓陵也沒機會說。

俞抒有些懷疑,又怕真的是徐桓陵讓徐安菱來接自己,想了想說:“我把包送回去。”

徐安菱居然沒再罵人,自己按了電梯先下了樓。

俞抒放下包換了身衣服下去的時候,徐安菱已經把車開到了小區門口,大咧咧的停在路邊堵着主幹道

俞抒趕緊拉開車門坐進去,徐安菱一把油門就把車開了出去。

這幾天路面上的冰還沒滑化,俞抒拉着扶手坐在後座,也沒開口阻止他開那麽快,拿出手機給徐桓陵發了條消息,說自己已經坐上徐安菱的車了。

開了十分鐘,俞抒發現這不是回徐家老宅的路。

周圍車越來越少,俞抒想把窗子放下來看一眼,按鈕已經被徐安菱那邊控制了,連車門也打不開。

“你想幹什麽?”俞抒又試着開了一次門。

徐安菱冷笑一聲,也不說話,繼續把車朝着郊外開。

外面在飛小雨,沒有了高層建築的遮擋,風越來越大,很快車窗外面就結起了一層冰碴。

俞抒大概猜到徐安菱想幹什麽了。

車開出郊外,徐安菱拐上了一條小路,開了差不多五分鐘,把車停了下來。

周圍一片都是雪,路上的雪都沒有車碾過。徐安菱下車拉開車門,伸手去扯俞抒的手臂:“下來!”

“徐安菱,你這樣做好嗎?”

徐安菱理所當然的笑了兩聲,拖着俞抒的衣服把他拉下車:“有什麽不好的,我就是讨厭你。你下來,有本事自己走回去。”

外面的風冷得刺骨,俞抒沒有再掙紮,被拖下車之後站在路邊看徐安菱把車掉了個頭往回開,因為提速快,車輪後碾出一陣雪水濺在俞抒身上。

俞抒裹緊衣服,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好在還有電。

徐安菱算的很好,這是一條偏僻的小路,在這樣的天氣幾乎沒有車經過。這會兒俞抒就算能找到人來接自己,也起碼要在寒風裏抖半個小時。

更何況俞抒并不想打電話讓人來接。

這會兒能叫的只有齊舫和俞瀚兩個人,不管是叫誰來,都會扯出一堆後續。俞抒不想讓俞瀚知道自己在徐家過成這樣,也不想讓齊舫以後見到徐桓陵動不動就想打架。

叫車軟件半天沒有反應,俞抒揣着手機往回走,時不時掏出手機看一眼軟件有沒有反應。

軟件一直沒有反應,周圍也沒有車經過,天卻越來越冷。

走了不知道多久,背後有車按喇叭。俞抒轉身想攔車,手還沒伸出去,車已經從身邊飙過去了。

一直到走出岔路,俞抒都沒有攔到車,腳已經凍得像是一根木樁,動一步都刺骨的疼。

細小的雨絲打在臉上,俞抒凍得連吸氣都困難。耳朵似乎已經不是自己的,俞抒又看了一眼手機,軟件還是沒有反應。

太冷了,俞抒感覺自己有些堅持不住,看着手機忽然很想給徐桓陵發了消息,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說自己被徐安菱丢在郊外,還是直接問徐桓陵能不能來接自己?

似乎都不合适。

剛剛的短信徐桓陵也沒有回,再發一條徐桓陵可能也不會回。握着手機糾結了好一會兒,俞抒終于用僵硬的手指打出一行字發了出去。

“我在郊外,能不能麻煩你來接我一下。”

對面很長時間都沒有回複,俞抒也漸漸失望了。

果然這樣的期望最終是不可能的。

胸腔裏凍得火辣辣的疼,手機上的時間提示俞抒這段路差不多已經走了四十分鐘,大路上依舊沒有多少車經過。

在俞抒感覺自己真的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車在俞抒面前停了下來。

俞抒心裏閃過一絲欣喜,接着玻璃被放下來,俞抒升起的欣喜又随之落到了底。

“俞抒?”裏面的人探出頭:“你怎麽在這裏?”

是前幾天約俞抒吃飯被俞抒拒絕的alpha,俞抒記得他叫李預。

李預看俞抒盯着自己半天不說話,笑了一聲問:“怎麽,這個時候還對我這麽冷淡?”

俞抒低下頭不說話,李預打開車門說:“上來吧。”

俞抒很不想上去,可是在凍僵和上車之間,俞抒覺得自己只能選擇後者。

手在口袋裏摳了兩下,俞抒拉開車門坐進去,貼着門和李預離開距離,中間隔出一個人的位置。

“你那麽怕我,我又不會怎麽你。”李預一雙眼睛貼在俞抒身上,上下打量着俞抒。

俞抒凍僵了,被熱氣一熏之後微弱的發抖,配上通紅水潤的眼睛,有種楚楚可憐的感覺,讓人無法抗拒。

“我沒有怕你。”俞抒顫着聲說完,把手放在嘴邊哈着,用熱氣讓自己暖和起來。

李預忽然朝着俞抒這邊挪了一下,貼着俞抒說:“那你離我那麽遠?”

俞抒不自在的靠着車門,想再挪一下發現自己沒地方可躲了。

李預伸手在俞抒手臂上摸了一下,邪笑着吸了一口氣說:“俞抒,你真香。”

俞抒覺得一陣惡心,只想立即拉開車門跳下去。

周圍都是屬于alpha的味道,這種味道讓俞抒防備又覺得惡心,那是一種說不清什麽水果的味道,像劣質香水一樣刺激着俞抒的嗅覺。

“請你離我遠一些。”俞抒說:“否則就讓我下車。”

“你上了我的車,還想讓我理你遠一點?”

前面的司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自家少爺的意思,把車開得很慢,俞抒心裏的惡心感越來越強烈。

李預越靠越近,整個人幾乎貼在俞抒身上。俞抒忍無可忍,拉着扶手打開了車門,作勢要往外跳。

司機沒來得及鎖車門,差點兒讓俞抒跳下去。這個動作吓到了李預,李預一把拉住俞抒之後總算是往自己那邊挪了點兒。

“你不要命了?!”

俞抒冷眼看向李預,拉好自己的衣服說“你再動我一下,我就真的跳下去,我什麽都不怕,就看你怕不怕。”

俞抒是俞家最小的Omega李預很清楚,也知道俞家不是那麽好惹,咬牙不服氣的罵了句髒話,靠在椅背上不再騷擾俞抒。

俞抒松了口氣,放在口袋裏的手終于不抖了,只是惡心的感覺還是忍不住。

【作者有話說:抒抒太可憐了,徐總的左臉和右臉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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