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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生病了也不說

李預比徐桓陵矮上不少,又瘦,在alpha裏算是弱的,可俞抒覺得真的動起手來,自己不及他的十分之一,只能在言語上先唬住他。

一路上俞抒都緊繃着,就怕自己的話唬不住李預。

俞家雖然有些威望,但是李預家也不是小門小戶,俞家的名頭不一定能唬住他。

李預也不知道是真被唬住了,還是有其他的考慮,沒再對俞抒動手動腳,連話都沒再說。

車剛開進市區,俞抒就讓司機停車,在路邊把自己放下。

骨頭被凍得酥麻,俞抒下車的時候踉跄了一下,趕緊站直了離開李預的車。

李預放下窗子,伸頭出來笑着說:“俞抒,我看上的Omega,沒一個能跑掉的,我們走着瞧。”

俞抒回頭瞥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一截準備攔車回去。

今天太冷了,又快要過年,進了市區之後車也不是那麽好等,俞抒又等了十多分鐘,才算是坐上車。

手機上發給徐桓陵的兩條短信依舊沒有回複,俞抒盯着看了一會兒之後,把短信删了。

他可能是太忙,也可能是壓根不想理會這兩條短信。俞抒現在想想,都不知道當時出于什麽心理給徐桓陵發的短信。或許是人在無助的時候,都會想到自己心裏最深處的人。

俞抒心想還是太過高估了自己在徐桓陵眼裏的地位。

俞抒的短信其實徐桓陵早就看見了,可是打電話給徐安菱,徐安菱說的是她沒有和俞抒在一起,和朋友在酒吧。

周圍都是嘈雜的音樂聲和喊聲,俞抒那條短信就顯得不是那麽可信。

後來俞抒問能不能去接他的時候,徐桓陵第一反應就是不去,而且心裏還生氣無言的憤怒。正好周闵嘉跑到公司來,纏得徐桓陵根本沒時間去管那兩條短信。

徐桓陵也不喜歡周闵嘉,可他畢竟是周琦的侄子,在和周琦還沒有徹底撕破臉之前,徐桓陵不能和周闵嘉撕破臉,因為徐氏還有一部分股份在徐琛和周琦手裏。

俞抒拖着僵硬的身體回到家的時候,徐桓陵在家。

除了徐桓陵,還有周闵嘉。

俞抒邁着凍僵的腿進跨進屋裏,周闵嘉正湊在徐桓陵身邊,和他一起看着電腦。

周闵嘉壓着聲音正粘膩的和徐桓陵說:“桓陵哥,你說這兩部劇,我到底選哪部演啊,我都挺喜歡的,姑姑說讓你給我點兒意見。”

徐桓陵眼裏有些不悅,見俞抒進來,立馬收起臉上的煩躁,用比平常溫柔一些的語氣說:“你今年才大二,要入圈的話選一些積極向上的角色,效果會比較好。”

忽如其來的一支利箭插在俞抒心上,俞抒從來不知道徐桓陵也有這麽溫柔有耐心的時候,揉了揉凍僵的鼻子回手把門關上,低着頭往自己房間走。

“看到有客人也不知道打聲招呼?”徐桓陵擡頭看着俞抒,故意非得等着俞抒打招呼。

大冷天的不知道跑出去做什麽,撒了謊回來還一副理所當然不在乎的樣子,這讓徐桓陵很不高興,本來不想再為難俞抒的想法瞬間就沒了。

“你好。”俞抒勉強打了聲招呼:“我先進去換件衣服。”

“俞抒你好。”周闵嘉客氣的回了一聲:“我找桓陵哥有點兒事。”

俞抒嗯了一聲,在徐桓陵開口前跑進了房間,從衣櫃裏找衣服出來換。

徐桓陵對俞抒的這種漠視,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心裏像是憋着一口氣。

又和周闵嘉糾纏了一會兒,總算是把人送走,徐桓陵看着俞抒的房間門沉默了很久,走過去敲了一下門。

俞抒裹着小毯子打開門,吸着鼻子問:“怎麽了?”

俞抒的臉紅的不正常,眼裏像是醞釀着淚水,細聲細氣的樣子讓徐桓陵心裏一震。

“你到底去哪兒了?安菱說她沒和你在一起,她和朋友在酒吧。”

俞抒閉嘴不說話。

這句話說明短信徐桓陵肯定已經收到了,既然他不信,解釋也就沒什麽用。

“說話。”見俞抒不說話,徐桓陵心裏的那口氣迅速膨脹,噎的徐桓陵有一種動手的沖動。

“出去了。”俞抒說。

徐桓陵有些看不懂俞抒,有時候看上去溫順害羞,有時候又感覺犟的像頭驢。就想現在這樣,徐桓陵都不知道他在犟什麽。

“下次不要再對我撒謊。”徐桓陵說:“像俞楚一樣,乖一點,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俞抒點點頭,扶着門準備關起來,“我想休息會兒,可以嗎?”

徐桓陵轉身離開,俞抒擡頭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幾眼,把門關上。

心裏的失望不斷擴大,俞抒腦子明白這份失望很莫名。徐桓陵只不過把自己當成一個和俞楚長得一樣的人,才多了幾分忍耐。其實對于他來說,自己不過是一個陌生人,他不去接自己完全在情理之中。

俞抒吸着鼻子躺在床上,想哭又覺得自己沒有哭的理由。

迷迷糊糊睡着的時候,俞抒只覺得腦門和眼皮都在發燙,渾身酸疼。

這一覺睡得似睡似醒,俞抒又做了那個夢。

這次除了黑沉沉的大海,慌亂的人群,還有俞楚。

俞楚當時在船艙裏,可是夢裏,俞楚就在甲板上,站在離俞抒幾步遠的地方,背對着海面,用一種快要起飛的姿勢往後靠着。

“哥。”俞抒伸手去拉他。

俞楚對俞抒陰森森的笑着,搖搖欲墜,随時就要掉下去,空蕩蕩的聲音傳進俞抒的耳朵,“俞抒,你想搶我的東西?”

“我沒有。”俞抒說。

“我喜歡徐桓陵,你為什麽要跟我搶?”

俞抒說我沒想跟你搶,俞楚又問:“那你現在對他到底期待些什麽?”

俞抒沉默了。

是啊,對徐桓陵到底期待什麽?

是期待他會關心自己,會把自己當做他的Omega,還是會像對俞楚那樣對自己。

都不可能。

俞抒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結婚之前還信誓旦旦的和齊舫說:“我什麽都不想要,解決了俞氏的事情,我和徐桓陵就什麽關系都沒有了。”

或許是最近呆在徐桓陵身邊的感覺太好,所以忽視了很多東西,對他多了很多無端的期待。

俞抒搖搖頭,說什麽都不期待,俞楚放開欄杆,朝俞抒走過來,笑着說:“你去死吧。”

俞楚輕輕推了一下,俞抒就往後倒向了黑沉沉的海面,搖晃的船把俞抒甩了出去,冰涼的海水瞬間淹沒了俞抒。

房間裏很冷,俞抒被吓醒的時候感覺渾身冷熱相交,心像是停了一樣。

好在房間沒有關燈,俞抒睜開眼睛看到光明的一瞬間,窒息的感覺總算是緩和過來。

摸摸自己的額頭,應該是發燒了,俞抒拖着酸痛的身體,從床頭櫃裏找了兩片感冒藥吞下去,重新躺回床上。

這次因為感冒藥的原因,俞抒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聽見外面的鞭炮聲,俞抒才醒過來。

俞抒感覺耳朵轟鳴,呼吸一口氣胸口就跟着疼,喉嚨像是要着火一樣。

外面有徐桓陵的腳步聲,然後是關門聲。俞抒掙紮着爬起來出去找水喝,接完水在茶幾上看見了一張紙條。

是徐桓陵留的,讓俞抒準備一下,中午有一個酒會,等會兒家裏的車會過來接人。

俞抒現在整個人晃兩下都感覺自己要倒,一點兒都不想去酒會,可是徐桓陵特意留了條子,不去似乎不太好。

“哎。”俞抒嘆了一聲,裹着厚厚的羽絨服下樓去買了藥,換衣服的時候摸摸自己一身的汗,又撐着去洗了個澡。

洗完之後,俞抒感覺自己的鼻塞更嚴重了,腳像踩着棉花一樣。

快要吃午飯的時候,徐家的司機打電話說已經到樓下了,俞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飄上車的,聞見車裏的香水味兒一陣惡心。

司機開車很平穩,可下車的時候,俞抒還是抱着行道樹幹嘔了半天,才有氣無力的站起來。

徐安菱和周琦也剛下車,看俞抒這樣,嫌棄的捂着鼻子走過來。

徐安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停在俞抒面前:“喲,這是怎麽了,吐成這樣,懷孕了啊,也不知道是誰的種。”

周琦配合着在旁邊輕笑,俞抒懶得理他們,腳步虛浮的往酒店走。

徐桓陵算着時間也差不多了,從裏面出來接徐家的人,正好和俞抒碰了個對面。

“不舒服?”徐桓陵問。

俞抒搖搖頭,後面跟出來的周闵嘉蹦跶着過來,一手拉着徐桓陵的手臂,一臉關心的說:“俞抒你要是不舒服,就先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俞抒也想回去,正想趁着這個臺階說好,徐桓陵就說:“不行,爺爺也來了,他的兩個老朋友要見你。”

看來是徐之廉要自己來的,俞抒嗯了一聲說:“那我先進去見爺爺。”

徐桓陵發現他的嗓子啞得幾乎說不清話,皺眉說:“生病了怎麽也不說?”

“沒什麽。”俞抒吸了下鼻子,越過徐桓陵進了酒店。

徐之廉在靠邊的一排沙發上坐着,杵着手杖正和幾個年紀差不多的人聊着,俞抒走過去小聲叫了一聲:“爺爺。”,又鞠躬和旁邊的人打了招呼。

“怎麽臉這麽紅?”徐之廉拉着俞抒在自己旁邊坐下:“生病了?”

“可能有點兒着涼,沒事的,吃過藥了。”

聲音啞成這樣,怎麽是沒事兒,徐之廉瞪了一眼跟着俞抒過來的徐桓陵:“你看看你,怎麽照顧俞抒的,不是答應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徐桓陵扭開頭不說話,徐之廉滿心的不悅,還要陪着笑臉和幾個老朋友說:“兩個孩子鬧別扭,別管他們。”

“小年輕麻,難免的。”其中一個長得很有氣勢的alpha擺擺手說:“我家孫子和他那個Omega也一樣,三天兩頭鬧,不過很快就好了。”

俞抒一直低着頭,徐桓陵在他對面坐下,也不說話。

幾個老人家聊了一會兒,剛剛說話的人從口袋裏掏出兩章票遞給徐桓陵:“這是去度假島的票,前幾天別人送的,現在送給你了,帶你的Omega出去走走。小夫妻麻,床頭打架床尾和。”

徐桓陵不好拒絕,沉着臉接過來放哪兒都不是,順手遞給了俞抒。

都是長輩,俞抒也不好回絕,說了謝謝之後把票收進了口袋。

“也好。”徐之廉一臉得逞的笑着:“我等會兒讓管家給你們定兩張機票。”

徐桓陵:“……。”

徐桓陵無語,俞抒也無語,但是他這會兒腦子什麽都思考不了,只好繼續低着頭。

這邊還聊得正興起,周琦帶着徐安菱走過來,和徐之廉打過招呼之後客氣的說:“父親,那邊有幾位夫人想見見俞抒,我帶他過去吧。”

俞抒心裏一陣嘆氣,求助的看了徐之廉一眼,徐之廉對他揮手說:“去見見,應該的。”

以後俞抒要留在俞家,有很多人是該見見。

俞抒只好跟在周琦後面去了。

和周琦一起的全是這家那家的夫人,大部分都是Omega,有幾個beta,俞抒被帶着過去還沒坐下,就有一個穿着毛皮的女性Omega站起來,招呼服務生送了一杯酒放在俞抒面前。

“初次見面,我敬你一杯吧。”讓服務生送酒過來的女性Omega端着酒站起來

“對不起。”俞抒也站起來:“我有些感冒,不能喝酒。”

“喲,徐夫人,你家這個Omega很不給面子啊,雖然說沒有對外界公布,可也是徐家的人,這麽不講規矩?”

周琦尴尬的笑了一下,瞪了俞抒一眼,徐安菱立馬擺出一副笑臉說:“各位夫人可不知道,俞抒向來是不講規矩的。”

“安菱。”周琦虛虛的打了徐安菱的手臂一下,一臉為難的說俞抒:“俞抒,這是劉氏劉總的夫人,你怎麽也要給點兒面子。”

這一招博取同情用得恰到好處,俞抒不喝都不行。

“謝謝劉夫人。”俞抒只好端起酒喝了。

俞抒喝下酒,周琦和徐安菱對視笑了一聲,又說:“你也應該回敬劉夫人一杯。”

俞抒不得已,又回敬了一杯,兩杯酒下去之後嗓子和胃裏都火辣辣的疼,頭也越來越暈。

齊舫也來了酒會,只是來得晚,聽說俞抒也來了,進門就開始到處找俞抒,找了一圈才看見俞抒在角落裏和徐安菱坐在一起。

“俞抒。”齊舫叫了一聲朝俞抒跑過去。

俞抒看見齊舫也是一陣高興,拉開椅子站了起來想和齊舫到招呼。可人還沒站穩,忽然感覺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抒抒說,徐總也不管啊,诶!

明天不更哈,後天見,能補的話,後天會補一章,補不了就沒辦法了,明天非古有點兒事情得出門兒,後天下午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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