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俞氏危機
俞抒讓章栩開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餐廳,以前俞抒和齊舫喜歡去。
章栩一路都揚着嘴角,時不時看一眼俞抒,看得俞抒不好意思只能轉頭看着窗外。
這樣的目光讓俞抒覺得有些莫名,卻又不好直接挑明讓章栩不要這樣看着自己,只能一路都緊張的看着窗外。
直到點了餐,章栩的目光都沒有收回,俞抒才尴尬的挑明了問:“你總看着我幹什麽?”
“趁着還能看,多看兩眼。”章栩不情願的收回目光:“說不定以後你就是徐桓陵專屬,別人都不能看了。”
俞抒被他說得更加不好意思,低着頭小聲說:“你別亂說。”
章栩笑了一聲,不以為意的插着牛排:“俞抒,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是什麽時候嗎?”
“不是你救我那次嗎?”
俞家酒會的時候,俞抒記得自己一直待在樓上,根本沒有下樓,所以章栩應該沒見過自己才對。俞抒也只是在樓上透過窗子遠遠看到了一眼正準備離開的章栩。
“不是。”章栩把自己面前的布丁推過去給俞抒:“你喜歡吃布丁是不是,草莓味的?”
“你怎麽知道?”俞抒開始懷疑第一次見到章栩不是俞家酒會的時候了。
“你的房間正對着後院的角落,前年俞家酒會的時候,你坐在窗子邊吃布丁,草莓味的。”章栩想起那時候的俞抒,又笑了一下。
這麽一說俞抒倒是想起來,那年俞家的酒會因為人太多,俞抒不想參加這種熱鬧的場合,而且俞楚一個人已經獨領風騷,俞抒更沒必要再下去讓人家說:“這就是俞楚那個不愛說話的Omega弟弟。”
俞抒當時端了點兒草莓布丁坐在自己房間的飄窗上吃,往下看過好幾次,不記得見過章栩。見到章栩是後來,透過二樓客廳的窗子。
“我不記得見過你。”俞抒說。
“我在角落裏,沒有去窗子底下。”章栩一邊回憶一邊說:“俞抒,我以前一直以為,我見到的是俞楚。”
那天章栩去的晚,俞楚已經出門去送客人了,所以章栩只見到了在房間裏的俞抒。只是那時候章栩還不知道,俞家還有個俞抒。
“那還真是巧。”俞抒知道了這麽一段往事,覺得和章栩還算是挺有緣,端起面前的紅酒杯很鄭重的說:“謝謝你,要不是你救了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舉手之勞。”章栩和俞抒碰杯,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有些暗,但俞抒沒發現。
章栩撿着俞抒感興趣的話題,兩人越聊越投機,吃完一頓飯已經快八點了。
徐桓陵回到家沒見俞抒,心裏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焦躁感,像是什麽東西被搶了一樣。
八點,俞抒應該早就回來了。
徐桓陵給俞抒打電話,打了兩遍都沒有人接,心裏的焦躁再也控制不住,把手機揣回兜裏就準備出去找。
剛走到樓下,一輛車在徐桓陵面前停下,俞抒打開副駕的門從上面下來。
俞抒沒發現徐桓陵在對面,彎腰和章栩說再見,章栩說了句:“祝你和徐桓陵幸福。”,俞抒不自覺裂開嘴角就笑了起來。
這句話聽在耳朵裏讓俞抒特別開心,笑得也開心,可看在徐桓陵眼裏,就不是一回事兒了。
俞抒平時的笑都是羞澀或者是很淺的笑,這麽明媚的笑徐桓陵還是第一次見,酸意瞬間就漫到了喉嚨,随即就是難以抑制的憤怒。
一邊說着喜歡,在床上百般配合,卻又對着別的alpha這樣笑,放學不回家卻和別人在一起,看樣子還一起吃了晚飯。
真是好樣的。
徐桓陵插在褲袋裏的手捏得咔嚓響,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在俞抒發現自己前壓制住心裏的怒意,恢複平常的表情。
章栩的車子開走,俞抒就看見了一臉溫柔的徐桓陵。
俞抒笑了一下走過去,徐桓陵也笑了笑:“去哪裏了?”
“請章栩吃飯。”俞抒紅着耳根說:“上次他幫了我,算是感謝。”
徐桓陵很是善解人意的嗯了一聲,手卻一直在褲袋裏拽着。
回到家俞抒去洗澡,徐桓陵在陽臺連抽了兩根煙,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爆發,否者這麽多天裝出來的溫柔就白費了。
徐桓陵一如既往的溫柔,俞抒理所當然的覺得他沒計較自己請章栩吃飯,也沒想到徐桓陵會因為一頓飯就在心裏憋着火。
第二天一早去到公司,徐桓陵讓助理約了章栩,章栩直接就定了下午的時間,在徐氏附近的咖啡廳見。
徐氏和斯達有過合作,這還是徐桓陵第一次在談判桌以外的地方和章栩見面。
可居然是為了俞抒。
在徐桓陵對面坐下,章栩就感覺到了徐桓陵身上的不爽,卻一點兒都不在意,依舊溫和的說:“想不到徐總會主動約我。”
“我怕再不約你,你就要在我頭上動土了。”徐桓陵說:“章少和我的Omega相處得很好?”
“呵。”章栩笑了一聲:“原來是因為這個,徐總的肚量未免也太小了,不過是一起吃了頓飯而已。”
“而已?”徐桓陵皺着眉把手裏的咖啡放在桌上:“特意發短信給我,只是一起吃頓飯而已?”
“看來徐總比我想的聰明。”章栩笑起來,随即收了臉上的笑意,陰沉沉的看着徐桓陵:“徐桓陵,我要是早知道我當年見到的是俞抒,現在能陪在俞抒身邊的,絕對不會是你。”
“哼。”徐桓陵冷笑着看向窗外:“你怎麽知道你提前一步,就會有機會?”
“因為你對俞抒根本不上心。”章栩說:“你心裏只有俞楚,俞抒不過是個替代品,不過是你徐桓陵的一場游戲。”
徐桓陵沒想到章栩還能看得這麽透徹,又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我如果是你,我會選擇早些收手。”
“為什麽?”
“就算俞抒在我這裏只是一場游戲,也輪不到你。我徐桓陵不要的東西,毀了也不會拱手讓給別人。”
章栩拍着桌子站起來:“那我們就看看,到底輪不輪得到。”
徐桓陵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挑釁,生氣的同時又覺得新奇。看着章栩離開之後還在櫃臺結了賬,倒是感嘆斯達的新繼承人膽量還不錯。
一個章栩而已,徐桓陵還不放在眼裏,只是怕他會找機會在俞抒面前亂說。
如果走到那一步,就先下手為強,提前讓俞抒知道,這段時間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反正時間也差不多了,有如讓章栩把這件事情捅出去,不如自己先說。
只是徐桓陵還沒找到機會,俞氏卻先出事了。
一夜之間,化工廠污染的事情被傳得沸沸揚揚,哪怕俞瀚已經提前給環保局塞了那麽多錢,也沒能壓住這件事情。
自從和俞瀚說明白之後,俞抒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徐桓陵身上,根本沒關心俞氏的動态,等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俞速已經被警方控制了。
俞抒從學校急忙趕到俞氏,只看見俞瀚被警車帶走。
俞速和俞瀚先後被帶走,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俞抒瞬間就慌了,在俞氏門口徘徊了半天都沒能進去。
門口守着的警察以裏面正在調查,問筆錄,不讓俞抒進,俞抒左求右求幾次,都沒用。
情急之下,俞抒最先想到的就是找徐桓陵幫忙。
徐家在很多方面都有人脈,說不定徐桓陵會有辦法,哪怕俞氏倒閉,也不能讓俞瀚和俞速坐牢。
環境污染這兩年一直是治理的大塊,新出臺了不少政策,俞家化工廠污染,已經是踩着生死線,再加上賄賂,這罪輕不了。俞速和俞瀚進去了,很可能就出不來。
否則也不會大費周章的讓俞抒和徐家聯姻,找最後一個救星。
徐桓陵的電話沒打通,俞抒想了想,打車先回了家。
俞氏醜聞爆發的事情,徐桓陵比俞抒還早一天知道,只是沒提。
在徐桓陵看來,俞家有今天都是咎由自取,怪不得誰,況且又不會判死刑,最多就是蹲兩年,也剛好讓俞瀚和俞速學一學什麽是量力而行和有所不為。
得知俞翰也被帶走,徐桓陵從徐氏開車回了老宅,去找徐之廉,先提醒他不要耳朵軟,被俞抒随便兩句話就說服,又動手幫俞家。
“俞家的這個窟窿,除了他們自己,誰都補不了。”徐桓陵替徐之廉按着腿,看着徐之廉滿不在乎的樣子覺得無奈,只好一再強調:“環境污染是這兩年的嚴打項目,俞氏為了打通關系,前前後後賄賂了不少人,已經是在刑臺上站着。徐氏出面提供了原料配方,和徐氏已經有了扯不開的關系,這個緊要關頭要是徐氏再出面,就沒有回頭路了。”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徐之廉嘆了一聲,精神不是很好,幹脆閉上眼睛說:“我是真喜歡俞抒這個孩子,不忍心看着他家道中落,可我也不能拿徐氏冒險。既然幫了那麽多,俞氏還是沒能脫離困境,那就算了吧。”
“我會去查輿論是從哪裏爆發的。”徐桓陵說:“其他的随後再說。”
“俞氏現在面臨的就是倒閉破産,你打算怎麽辦?”
“如果機會合适的話,我會收購俞氏。”徐桓陵說:“俞氏還有很多業務不錯。”
徐之廉贊成的點點頭,又嘆氣說:“從商業上來講,是不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俞抒。”
徐桓陵不說話,徐之廉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說:“你對俞抒,就真的一點兒心思都沒有?”
這個問題徐之廉還是第一次問,徐桓陵皺着眉想了一會兒,肯定的回答:“沒有,爺爺你應該知道,我從很久之前,喜歡的就是俞楚。”
搬出去這段時間,徐桓陵和俞抒發展到哪一步,徐之廉完全不知道,聽他這麽回答,也只能失望的嘆了一聲。
談話到此結束,徐桓陵又替徐之廉按了會腿,照顧他睡下之後離開了老宅。
手機上都是俞抒的電話,徐桓陵沒回,又回徐氏交代好相關事宜,才準備回家。
俞抒着急的在客廳轉着,一見徐桓陵回來就迎了上去。
“你回來了?”俞抒像是終于安了心,“我父親和我哥哥……。”
“我知道了。”徐桓陵摟着俞抒進屋:“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你。”
“我知道這很難。”俞抒着急的拉着徐桓陵的手:“可是我父親和我哥已經被警方帶走了,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徐桓陵搖了搖頭。
“俞氏和徐氏還有正在合作的項目。”這已經是俞抒最後的底牌,希望徐桓陵看在商業利益上,還能出手幫一把。
【作者有話說:天天問我啥時候開虐,我告訴你們,這章就開始了,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