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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寶寶乖乖睡

徐桓陵從醫院離開,直接去找了周闵嘉。

周闵嘉沒有在自己家,徐桓陵想了想又回了徐家老宅,周闵嘉果然在周琦那裏。

闖了禍,周闵嘉從來都只會來找周琦。

周琦摟着他正在安慰,周闵嘉縮在她懷裏已經哭成了淚人,眼神驚慌。

見徐桓陵進來,周闵嘉又往周琦懷裏縮了縮。

“桓陵,你來了啊。”周琦拍拍周闵嘉說:“闵嘉他不是故意的……。”

徐桓陵皺了皺眉,周琦又說:“反正孩子也是個孽種,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他吧。”

“我沒打算怎麽他。”徐桓陵說:“你為什麽要推俞抒……?”

周琦又拍了拍周闵嘉:“闵嘉,好好和你桓陵哥認錯,他會原諒你的。”

周闵嘉聽見這話,趕緊連滾帶爬的撲過去拉着徐桓陵的褲腿:“桓陵哥,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我聽說俞抒懷孕了,我以為那是你的孩子。你知道的,我……我那麽喜歡你,我看到俞抒就,就忍不住。求你了,桓陵哥,原諒我。”

現在不是收拾周闵嘉的時候,徐桓陵拉着他的衣領把人推開,看了一眼周琦,和在場的兩個人說:“安靜些,俞抒和老爺子過世的事情已經讓我很煩躁,不要在這個關頭上惹我。”

“我,我知道了。”周琦說。

“俞抒害了老爺子,他有現在的結局,我就當是你幫我懲罰他了。”徐桓陵又對着周闵嘉說:“從今天起,不要再來徐家,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周闵嘉愣了,反應了半天又去拉徐桓陵的手。

徐桓陵這是再也不想和自己往來的意思,以後還怎麽和他結婚?

“桓陵哥……。”

“滾!”徐桓陵怒吼了一聲,甩開周闵嘉的手轉身出去。

徐桓陵回了主樓,在二樓的客廳坐着,忽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外面飄起了小雨,沒多會兒窗子外面的樹就開始滴水,管家上樓來,和徐桓陵說俞瀚來了。

“不見。”徐桓陵說:“告訴他,俞抒不在徐家。”

外面的俞瀚得到這句話,推搡着想闖門,一邊和管家周旋一邊罵:“徐桓陵,俞抒到底怎麽了,你這個畜生,你出來見我!”

“俞少。”管家堵着俞瀚把門關上:“你這樣不合适,還是趕快回去處理俞氏的事情才好。”

管家說完這句話鞠躬離開,俞瀚沒有再罵的人,咬牙站了一會兒之後只好離開了。

俞瀚回家的路上給齊舫打電話,齊舫還沒從外地回來,也說不知道俞抒去哪兒了,最近忙,都沒和俞抒聯系。

“那好,我派人找找。”俞瀚說着挂了電話。

其實俞瀚确實分不開神,俞氏樹倒猢狲散,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還有家裏的程旭,俞瀚根本不知道怎麽辦。

哪怕再恨,他也還懷着自己的孩子,而且一大筆資金已經被程旭轉到了不知道什麽地方。

俞瀚回到家,只能出錢雇了兩個人去找俞抒,自己又忙着處理俞氏的事情。

俞抒休養的別墅在海邊,徐桓陵把人送得很遠,就是不想再看見他。

外面是波濤洶湧的大海,俞抒抱着瓶子躺在床上,也不吃東西,醫生只好給他挂營養針。

瓶子裏的肉團像是俞抒的命,誰也不讓動。

俞抒怕海,外面海浪一響,俞抒就抱緊懷裏的瓶子,悄悄的安慰:“別怕,別怕,爸爸在這裏。”

每次護士都聽得心驚肉跳,久而久之,也很少進俞抒的房間,每天把準備好的飯菜端進去,随俞抒吃不吃,第二天不吃了,再端出來換新的。

天黑的時候,俞抒會準時給孩子唱安眠曲,小心的哄他睡覺。懷裏的小瓶子似乎會回應,俞抒覺得,孩子還在。

醫生把俞抒的狀态告訴徐桓陵,徐桓陵沉默了很久,沉聲說:“随他吧。”

俞抒躺了半個月,每天都做同樣的事情,唱歌,摟着孩子睡覺,偶爾吃一點東西。

早上,護士照例端着吃的進屋,發現俞抒不在屋裏。

“俞抒。”護士叫着俞抒的名字跑出房間去找,最後在別墅外的草坪上找到了俞抒。

別墅的背面對着海,正面是一片大草坪,對着一個小湖,湖邊的椰子樹成熟了沒人采摘,落了一地。

俞抒抱着瓶子坐在離樹不遠的地方,指着遠處的椰子笑着說:“那是椰子,很甜,爸爸去給你拿一個好不好?”

陽光照在俞抒身上,俞抒瘦得像個只剩骨架的幹屍,站起來歡快的跑到樹下抱了一個椰子回來放在瓶子旁邊:“你現在還太小,不可以吃,等你長大了,爸爸帶你去摘椰子,帶你去海邊度假,到時候有你在爸爸就不怕海了。”

寂靜的空氣沒有回應,俞抒又說:“對了,爸爸給你想好名字了,你覺得俞橙好不好,小名叫橙橙,爸爸喜歡吃橙子。”

俞抒在自言自語,護士覺得俞抒的精神已經不正常了,心裏不忍,小心的走過去柔聲和俞抒說:“你在陪孩子說話啊?”

“是啊。”俞抒擡頭露出個明媚的笑:“他還沒有名字呢,你覺得他叫俞橙好不好?”

“好,風太大了。”護士說:“我們帶橙橙回去好不好。”

“好。”俞抒點點頭,抱起地上的瓶子,一只手拿着撿回來的椰子回了別墅。

護士把俞抒送回床上,又給徐桓陵打了電話。

徐桓陵正在開會,接到電話沉默了很久,和護士說:“照顧好他,給他找個心理醫生,我抽時間過去看看他。”

聽見護士說俞抒的情況,徐桓陵總感覺心牽着痛,卻又不知道怎麽處理。

明明對俞抒,不應該這樣的。

他自私、虛僞、陰郁、惡毒,為什麽要為他心疼。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徐桓陵沒有心思再開會,讓助理組織會議,提前回了家。

車剛停進車庫走出來,徐桓陵就看見徐安菱滿頭是汗的跑過來,渾身透着興奮。

“哥,哥……!”徐安菱口齒不清的說:“俞,俞……。”

“好好說話,像什麽樣子?”

“俞楚回來了。”徐安菱說。

“什麽?”徐桓陵渾身一震,以為自己聽錯了俞抒的名字。

“是俞楚,哥,俞楚他沒死,他回來了,就在客廳呢。”

徐桓陵直挺的身子一顫,推開徐安菱就往主樓跑。

俞楚?

俞楚回來了?

怎麽可能,他已經死了兩年了,他怎麽可能回來?

客廳裏歡聲笑語,周琦和徐琛都在,正在和一個徐桓陵刻在腦子裏的人說話。

“桓陵哥!”俞楚興奮的擡手對着徐桓陵揮了揮。

徐桓陵渾身酥麻,根本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是俞楚。

可那确實是俞楚。

俞楚變了,以前俞楚留着利落的短發,現在留了半長的碎發,在後面紮起了一個小發揪,臉上的輪廓也比以前更分明。

留了長發的俞楚,讓徐桓陵腦子裏瞬間浮現出了俞抒的樣子。

面前的是俞楚,鼻尖上沒有那顆痣,而且整個人透出來的陽光,和俞抒大相徑庭。

可徐桓陵卻想起了俞抒。

俞楚看他愣了,蹦跶着過來緊緊抱住徐桓陵蹭了蹭:“桓陵哥,你怎麽了,看見我不高興嗎?”

“你,怎麽……?”徐桓陵愣了半天,才摟着俞楚的肩拍了拍。

“說來話長,我正在和叔叔阿姨講這個事情呢。”

徐桓陵被拉着坐在沙發上,聽着俞楚叽裏咕嚕的說話。

兩年前的海難,俞楚落海就撞到礁石昏了過去,被海水沖到了海邊的一個漁村。

在海裏不知道受了多少次撞擊,俞楚被人救起來之後就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一直生活在海邊跟着漁民打漁,最近才恢複,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難怪俞楚黑了很多。

徐桓陵聽他說完,心裏也高興,原來俞楚沒死。

那個當年在自己心裏最明媚的少年,沒有死。

失而複得的心情讓徐桓陵最近壓抑的心情好了不少,聽着俞楚一刻不停的說自己這兩年遇到的趣事,漸漸露出了笑。

俞楚沒死,他沒死,多好。

周琦一直在和俞楚說笑,到了快吃晚飯,才說:“阿姨以前就喜歡你,去給你準備個禮物啊。”

“謝謝阿姨。”

徐琛和周琦離開,徐安菱也說去給俞楚準備禮物,回了自己的房間。

屋裏只剩下俞楚和徐桓陵,徐桓陵忽然又不知道說什麽了。

“桓陵哥,你見到我不高興嗎?”俞楚問。

以前徐桓陵也不愛說話,但是今天俞楚感覺他比以往更沉默。

“不是。”徐桓陵搖搖頭:“只是很久不見了,不知道說什麽?”

忽然回來的俞楚,讓徐桓陵覺得陌生,不知道怎麽面對。

“啊,你好讨厭啊,以前什麽都和人家說。”俞楚嘟起嘴,不高興的控訴徐桓陵:“你都不喜歡我了!”

“怎麽會不喜歡。”徐桓陵伸手摸摸俞楚的頭,手上的觸感讓徐桓陵頓了頓,“我從以前,最喜歡的,不就是你嗎?”

“那就好。”俞楚龇牙笑了一下,低下頭,不太好意思的說:“桓陵哥,其實,我還有事情和你說。”

“嗯?”

“你記不記得,我走之前,說回來之後有事情和你說的。”

“記得。”

“其實。”俞楚扭捏半天,小心的看了徐桓陵一眼:“其實,我是想和你表白的,可惜……。”

這個小心的眼神像極了俞抒,徐桓陵心裏一緊,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徐桓陵的心亂了。

自己和俞抒,還沒有離婚。

徐桓陵看着俞楚,笑了一下又摸了摸他的頭:“俞楚,我們兩年多沒見了,都變了很多,你再考慮考慮,再和我說這件事情好不好。”

明明喜歡,可徐桓陵卻不想回應俞楚。

俞楚不情願的低下頭:“那好吧,那我先回家,聽說我家裏出事了,我回去看看我父親哥哥和弟弟。可惜我爸爸……。”

俞楚提起弟弟,徐桓陵心裏又是一疼。

“別想了。”徐桓陵安慰他:“你活着回來,你爸爸一定很高興。”

俞楚勉強笑了一下,徐桓陵想了想,看着俞楚的眼睛問:“俞楚,我問你一件事情。”

“嗯,你問吧。”

“你當時,是怎麽落水的?”

俞楚回憶了一下說:“我在頂層的觀光區和人打臺球呢,船觸礁的時候被甩了出去,就掉進海裏了。”

頂層,俞抒說他當時在甲板上。

“你當時沒和俞抒在一起嗎?”

“沒有,他好像在甲板上。”俞楚說起這個,拍了拍胸口說:“我恢複記憶之後看了落難人員的名單,好在俞抒沒事。”

俞抒沒有說謊,他在甲板上,他根本沒有推俞楚下海。

【作者有話說:孩子會有的啊,肯定有,但不是這個。

距離抒抒黑化,還有三天,下周,黑化抒抒就會和你們招手。

黑抒:你們好啊?

徐總:俞抒!

黑抒:該送你什麽見面禮呢?

徐總:不要客氣。

黑抒:來啊,先拖下去切了再帶回來。

徐總:……我溫柔的抒抒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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