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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搶了我的東西

是啊,怎麽就沒想到呢?

徐桓陵笑了一聲,覺得自己當時是被豬油蒙了心,同樣的錯誤一犯再犯。

“你心裏對俞抒一點兒信任都沒有,所以你理所當然覺得所有事情都是他做的。”傅眠把他手裏的酒杯拿走,怕一會兒被他捏碎了,“我說過,自從和俞抒結婚,你變了很多。你對俞抒,難道就沒有一點兒感情嗎?”

“我不知道。”徐桓陵繼續搖頭:“我最喜歡的人,應該是俞楚。可是今晚,他想親我的時候,我本能的躲開了,不想和他接吻。”

“那俞抒呢?”

徐桓陵想到和俞抒住在一起之後,很多次不由自主的吻俞抒,以及後來騙俞抒說喜歡他之後,每次待在一起,總是不自覺被他吸引,不自覺的想吻他。

這麽一想,徐桓陵倒是發現了自己對俞抒和俞楚的區別。

徐桓陵一開始就覺得自己喜歡俞楚率真明媚的性格,對別人從來沒有過那種感覺,自然而然的就認為自己喜歡俞楚,喜歡那樣的Omega。

“有。”徐桓陵心裏所有的話都總結成一個字。

“操。”傅眠怒罵了一聲:“你他媽簡直,無藥可救。”

徐桓陵看着傅眠:“所以?”

“以前你跟俞楚膩在一起的時候,連摟他一下,我都沒見過。”傅眠咬牙指着徐桓陵:“我以為是你徐總清高、守得住,你是好男人,覺得不結婚就不應該動人家,再不然就是你性冷淡。好了,現在你告訴我,你對俞抒會其實有想法,對俞楚卻一點兒想法都沒有,我他媽簡直是……!”

“這能說明什麽?”徐桓陵還是不明白。

“說明什麽?說明你他媽的可能喜歡俞抒!”

喜歡俞抒?

“不可能。”徐桓陵搖頭:“我喜歡的是俞楚,我只是現在和俞抒沒離婚,所以……。”

“你快閉嘴吧你!”傅眠煩躁的揮揮手:“我都替你害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徐桓陵低下頭不說話,傅眠又說:“桓陵,喜歡一個人有很多種喜歡,有親人之間的喜歡,朋友之間的喜歡,還有戀人之間的喜歡。親情,是純粹的想保護他,想看着他健康快樂的長大。朋友之間的喜歡,是想他好,遇到難過開心的事情,會想和他一起分享,在一起會覺得開心有話說。而戀人之間的喜歡,是有欲望,想占有,想把他揉進骨子裏,甚至不想讓他見到第二個人。對于alpha來說,喜歡,是基于信息素吸引下的獨占欲。”

以前傅眠一直覺得,徐桓陵這樣的人,會把這兩種關系分的很清楚,沒想到英明神武的徐總,居然連這樣的關系都分不清。

“以前我覺得你的愛和別人不同,是純粹的,隐忍的。所以你和俞楚之間的距離看似親近,實則很遠。現在我才知道,其實和所有的alpha一樣,你們的愛,都是占有。”

徐桓陵本來因為喝酒泛紅的臉慢慢浮起一層青色,整個人都透出一股躁動不安。

“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俞抒?”

“你以前因為覺得他陰狠毒辣壞事做盡,所以不喜歡他,那如果他是個很好,很可愛很善良的人呢?”

徐桓陵愣了,捂着臉腦子裏越發的亂。

“你自己想吧。”傅眠站起來:“現在或許一切都還來得及。”

想,怎麽想,徐桓陵覺得自己現在亂成了一鍋粥,有生以來從來沒有這麽亂過。

俞抒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

自己對他,有情侶之間才有的欲望。

對俞楚,或許只是對最好的朋友那樣的喜歡。

可能,喜歡俞抒……。

酒吧裏放着安靜的純音樂,可是徐桓陵覺得很吵,抓着腦子吼一樣的吵。

和俞抒相處的半年多明明沒有什麽特別的溫情,現在想起來,卻覺得處處都透着別樣的溫馨。

俞抒不經意間的臉紅、害羞、興奮。俞抒安靜靠在自己懷裏的樣子,哭的樣子、笑的樣子,在廚房裏做飯的樣子,一時間全都鑽進腦子,不停的閃。

最後想到俞抒進手術室時候的絕望和瘋狂找孩子的樣子,徐桓陵心驀地一疼,一下子疼得喘不過氣來。

想要見俞抒,特別想見他。

徐桓陵沒有想明白到底喜不喜歡俞抒,只是想見他。

徐桓陵恍惚的回到和俞抒住的地方,打開門看着俞抒的房間,眼眶忽然就有些酸澀。

不知道坐了多久,徐桓陵才緩過神來,去浴室洗了個澡。

徐氏一早還有個會,徐桓陵現在沒辦法立即去見俞抒,只能給醫生打了個電話。

醫生說俞抒今晚很好,吃了些東西,早早的就睡了。

“照顧好他,我明天下午來看他。”

……

開車到海邊要十個小時,俞楚連夜開了一夜,路上一分鐘都沒停,趕到海邊的別墅天剛剛泛出魚肚白。

別墅是密碼鎖,以前俞楚來過,密碼一直都沒換,俞楚輸了密碼就進了門。

照顧俞抒的醫生和護士都還沒醒,俞楚一路上了樓,聽見主卧裏有聲音。

這是俞抒的聲音,哪怕過去兩年,俞楚還是一下子就聽了出來。那是自己血脈相連的雙胞胎弟弟,俞楚最恨的人。

現在更恨了。

裏面是溫柔的歌聲,俞楚推開門,微弱的臺燈下,俞抒坐在床上靠着床頭,手裏抱着一個瓶子正在唱歌。

“小寶寶,乖乖睡,馬上天就亮……。”

俞抒帶着笑,一直重複着這句歌詞,俞楚定睛看了幾秒,才發現他抱着的瓶子裏裝着的是個沒成型的孩子。

俞抒懷孕了?

周琦和徐桓陵都沒說俞抒懷孕了。

徐桓陵标記了俞抒,那麽這個孩子……?

俞楚本來就恨,恨徐桓陵沒有回應自己,恨他和俞抒結婚,恨他标記俞抒,恨俞抒趁着自己不在,勾引徐桓陵,搶走了本來屬于自己的東西。

現在俞楚更恨,恨得牙癢。

俞楚捏緊拳頭垂在腿邊,慢慢走過去坐在床上。

俞抒擡頭看了一眼,瞳孔急劇收縮,不可置信的看着俞楚,“二哥……。”

“俞抒。”俞楚眼裏都是冷意,看着俞抒笑了一下:“你抱着什麽?”

驚訝的俞抒忽然滿臉害怕,抱緊懷裏的瓶子往後退了退。

“沒有。”俞抒說:“什麽也沒有。”

搶了俞楚的東西,俞楚來要回去了,他要把孩子要回去,把徐桓陵要回去。

“這是你和徐桓陵的孩子?”俞楚又問。

俞抒更不敢說話了,小心又害怕的擡頭看了一眼俞楚。

“你真惡心。”俞楚掐着俞抒的下巴用力,把俞抒掐得哼了一聲,眼角立馬溢出了眼淚。

“從小你就特別能裝可憐,沉默的低頭坐在那兒,別人就以為我欺負你。你是不是也在桓陵哥面前裝可憐,所以他才标記了你?”

俞抒依舊搖頭,心裏全是害怕。

“我倒是忘記了,你是Omega,只要靠信息素就能勾引人。”俞楚越說臉上越猙獰,捏着俞抒的手也不斷用力。

“疼。”俞抒想拿開俞楚的手,被俞楚推到在床上掐住了脖子。

俞抒瘦的只剩下一身骨架,根本不是俞楚的對手,被掐住嗓子之後立馬就張開嘴憋紅了臉。

“我和你是一起在爸爸肚子裏長起來的,憑什麽你分化成了Omega,而我卻只能是個beta。”俞楚使勁掐着俞抒的脖子:“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用去醫院做手術,也不用打僞裝劑,都是你……讓桓陵哥變了心!”

俞抒已經完全喘不上氣了,卻還是執着的保護着懷裏的瓶子。

“我為了蓋住你的光芒,從小學習比你好,性格比你好,人緣比你好,父親和爸爸也更喜歡我。”俞楚旁若無人的自言自語:“可是性別分化,還是你分化成了Omega。我又為了不讓你搶走屬于我的東西,去醫院做了手術,讓自己在各方面看上去都更像Omega,還用藥劑僞裝自己,可最終,你還是搶走了我最在乎的東西。”

俞楚說的這些事情,俞抒根本從來沒聽說過。

從小俞楚就被所有人喜歡,陰郁的俞抒就像是個附屬品。哪怕最後分化成了最受矚目的Omega,也依舊像個影子一樣的活着。

所有人對于俞抒的認識,都只是俞楚的弟弟。

現在的俞抒根本沒辦法去想俞楚的話,腦子裏只剩下懷裏抱着的瓶子,和求生的本能。

俞楚發現了俞抒的心思根本不在和自己說話上,目光轉向了俞楚手裏的瓶子。

“你憑什麽擁有和桓陵哥的孩子!”俞楚一只手掐着俞抒,另一只手搶過俞抒手裏的瓶子,一揮手砸在地上。

俞抒瞪大了眼睛,看着瓶子被砸在地上摔得粉碎,那個小小的孩子被玻璃劃破了皮肉,越發像是一灘爛肉。

“嗯!”俞抒死命的掙紮,手腳并用的推開俞楚,撲下床踩着一地的碎玻璃把孩子從玻璃渣裏抱出來護在懷裏。

“你去死吧!”俞楚也緊跟着下床,撿起地上的一塊玻璃,狠狠的朝着俞抒刺過去。

俞抒護着懷裏的孩子轉過身去,玻璃刺在了俞抒手臂上。

俞楚還不甘心,又撿起一塊玻璃,眼睛盯着俞抒的後頸。

俞抒是個Omega,所以他才能擁有和徐桓陵的孩子,才能讓徐桓陵變心,只要毀了他的腺體,以後他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讓他帶着這個讓人羨慕的身份,去死吧

【作者有話說:非古這幾天會非常忙,如果不更了,就是有事兒實在忙不過來,請大家諒解,反正本文參加活動,1月15前肯定會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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