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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永遠不會有痛苦

腺體是人最脆弱5的地方,特別是Omega,腺體破裂的Omega,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俞楚就是不想讓俞抒活下來。

尖銳的玻璃刺中後勁的時候,俞抒痛苦的喊了一聲,抱緊懷裏的孩子根本提不起力氣反抗。

看着鮮血流出來,俞楚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去死吧俞抒。就算不死,以後你也不能做Omega了,你別想搶走桓陵哥。”

那是一種永遠無法忘記的疼痛,猶如無數針尖紮進了身體,随着血液流動。俞抒疼得大口喘氣,致命的疼痛讓俞抒似乎久違的感知到了周圍的世界。

俞楚,是俞楚,已經死了的俞楚。他怎麽會在這裏,這難道是夢嗎?

肯定是夢。

那個天天笑嘻嘻,溫暖又善良,有什麽都會分給自己的哥哥,不會這麽對自己的。

絕對不會。

俞抒複雜的眼神看着自己,俞楚才感覺到了害怕,看着殷紅的血從俞抒後頸冒出來,整個人失魂一樣的呆在了原地。

俞楚害怕,但是不後悔。

“俞抒,帶着你的孩子,去死吧。我會和桓陵哥結婚,會好好的和他在一起。”俞楚繼續刺激倒在地上拼命吸氣的俞抒:“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不然怎麽會把你送到這麽遠的地方來。我問他的時候,他都不承認你們結過婚,你還有什麽臉留在他身邊。你應該去死,離開這個世界。你現在不是為了孩子傷心欲絕嗎,那你就去死啊,死了就能和你的孩子在一起!”

俞抒什麽都聽不清,疼得渾身每一處毛孔都在叫嚣,腦子也不清明,只聽見俞楚說:“死了就能和你的孩子在一起了。”

死了,就能永遠和橙橙在一起,永遠,再也不會分開,再也沒人能把他搶走。

俞抒倒在滿地的碎玻璃上蜷縮成一團,俞楚又看了他一會兒,站起來跑出了房間。

天才剛剛亮起來,俞楚跑出去的時候,住在一樓照顧俞抒的人都還沒有醒,整個別墅依舊寂靜,剛剛的響動沒能驚醒任何一個人。

俞抒經常夜班三更的唱歌,在樓上走動,有時候還會夜裏起來帶着孩子出去,照顧俞抒的人早就習慣了別墅裏有動靜,哪怕是聽見動靜,也不會出來。

外面海浪聲翻湧,今天不是個好天氣,漫天的烏雲早已經醞釀好了一場大雨。

俞抒聽着海浪的聲音,聽着隐約的雷聲,瞪着空洞而絕望的眼睛注視着懷裏的孩子。

還沒完全成型的孩子身上插着玻璃碎片,黑紫色的血沾在自己手上,讓俞抒不太清明的腦子抽着疼。

對啊,孩子死了,死了很久了,從手術室出來,孩子就沒了。

身上很疼,可是俞抒好像感覺不到,用最後的力氣掙紮着爬起來,抱着孩子踩着一地的碎片和福爾馬林往外走。

天亮了,可是外面依舊黑沉沉的,星星點點的雨滴落在門前的草地上,似乎都能聽得見雨落地的聲音。

俞抒打開門,風把俞抒四處是血的藍色睡衣吹得貼在身上,顯得整個人瘦的一推就能倒。

四處都是狂風暴雨,都是烏雲,這個世界還有什麽值得留戀的。

俞抒這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二十多年,除了懷裏的這個孩子,什麽都沒有。可現在他也死了,連他也不能留在自己身邊了。

父親當做最小的兒子不存在,當做一個利益的交換,爸爸從小就很冷淡,連笑都很少笑,多餘的話都說不上幾句。

他們都不喜歡自己。

徐桓陵也不喜歡自己,他應該比人任何人都很俞抒這個人。因為他喜歡的人死了,而俞抒活着。

就連一直溫柔和藹的俞楚,其實也不喜歡自己,他還想殺了自己。

活着還有什麽用呢?

不如陪着孩子,去另一個美好的世界。

俞抒木讷的抱着懷裏的小肉團往別墅後面走。

暴風雨就要來了,海面比平時顯得更恐怖,像是一張會吃人的嘴。可是一直害怕大海的俞抒,現在卻覺得那是最美的天堂。

走進那片黑沉沉的翻滾着的海水裏,就再也不會有痛苦,不會失去。

那是令人向往的天堂。

俞抒踩着沙灘上冰涼的沙子,一步一步往前走,後頸和身上被玻璃割開的口子一直往外流血,滴入沙灘,到了水邊被漫上來的海水淹沒,消失不見。

“小寶寶,乖乖睡,馬上天就亮……。”

俞抒口中小聲哼着安眠曲,腳下的水漸漸淹沒了小腿,膝蓋,大腿……,冰涼的海水淹到胸口,俞抒抱緊了懷裏的孩子,小聲說:“橙橙,不怕……。”

夏季的最後一場雨洋洋灑灑的落下來,海上掀起風暴,淹沒了一切。

七點,負責做飯的保姆準時從房間裏出來,看見客廳的血跡吓得叫了一聲,寂靜的別墅才開始有了動靜。

醫生和護士跑上樓,只看見一屋子的狼藉和淩亂的血跡,俞抒和他視若珍寶的瓶子都不在屋裏。

“趕快去周圍找找。”醫生也慌了,外衣都沒穿就先跑了出去。

暴風雨還在下,周圍沒有俞抒的蹤跡,門外的血跡已經被雨水沖散,什麽痕跡都沒留下。

徐桓陵接到電話是八點,這邊的天晴空萬裏,熱的人流汗。

“你說什麽?”徐桓陵剛準備出門,保持着開門的姿勢不太聽得清對面說什麽。

“徐總,俞抒不見了,我們早上起來才發現的,別墅裏有血跡,但是外面下大雨,什麽也沒找到。”

“你們仔細找了嗎?”徐桓陵感覺自己的聲音在顫。

“找了,別墅周圍全都找了,還調了監控,他好像……去了海邊。”

別墅前後都有監控,只是後面的監控範圍有限,俞抒走出監控之後就再也沒了蹤跡。大雨還海水沖淡了海邊所有的痕跡,根本無從找起。

“我現在過來。”徐桓陵說:“你們接着找。”

怎麽會不見了,俞抒去海邊幹什麽?

徐桓陵把車開出車庫,打電話給助理讓他主持會議,朝着機場走的時候又給元昇打了電話,讓他帶人到機場彙合。

醫生之前就說俞抒情緒不好,徐桓陵開着車的腿不自覺的發軟,心裏一陣一陣的顫,後背也出了汗。

事情還沒弄清楚,自己的想法還沒弄清楚,俞抒怎麽能不見?

海邊那麽大的風雨,要是俞抒出了事,該怎麽辦。

徐桓陵很慌,慌得喘氣都在顫。

上班時間,車很堵,徐桓陵好幾次差點兒撞上前面的車子,都沒能讓自己平靜下來。

外面叽叽喳喳的都是喇叭聲,徐桓陵煩躁的拍了一下方向盤,手機又響了。

“喂。”徐桓陵一只手開着車一只手接起來,對面着急的說:“徐總,我們往前掉了今天淩晨的監控,有人進過俞抒的房間,後來又跑了,再之後俞抒渾身是血的出了別墅,神情有些不對。”

“誰去過他房間?”

“一個和俞抒長得很像的人。”

俞楚?

徐桓陵抖了一下。

經過昨晚的事情,俞楚應該會很恨俞抒,就俞抒現在的情況,俞楚要是說了什麽,他很可能承受不住。

“我現在……。”左手邊一陣急促的喇叭聲,徐桓陵收回神轉頭看了一眼,左手邊一輛越野車正朝這邊轉過來,眼看着就要到眼前了。

這是個十字路口,徐桓陵打着電話,根本沒注意右轉的車。

越野車的車速很快,徐桓陵一急,扔了手機朝着右邊打了方向。

右邊正好有一輛對頭車和徐桓陵并排,沒想到徐桓陵會突然打方向,已經來不及降速了。

徐桓陵擡手當豬頭,安全氣囊彈出來的時候,只聽見一陣尖銳的剎車聲和周圍行人的叫喊。

昏過去之前,徐桓陵眼前像是看見了瘋狂扒着自己肚子找孩子的俞抒。

俞楚跑出別墅之後開車原路放回,一路上手都在抖,幾次看見自己袖口上沾到的血跡都不由得發冷顫,想起俞抒看着自己掙紮又無助的眼神。

別墅有監控,俞楚知道在哪兒,只是進去的時候太激動,根本沒想到避開。

應該怎麽和徐桓陵解釋?

俞抒那個樣子,似乎精神已經出了問題,就說是那個瘋子自己弄的就好,按照徐桓陵的性格,只要自己多說兩句好話,他一定會信。

車快要上高速的時候,俞楚的手機響了,電話上顯示的名字讓俞楚皺了皺眉,不情願的接了起來。

“不是讓你別給我打電話了嗎?”俞楚說。

“俞楚,你要這麽絕情嗎?”對面問:“我們好歹在一起兩年,說分開就能分開?”

“我說了,我只是失憶才會喜歡上你,你聽不明白嗎?”俞楚說:“我們兩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是,你是失憶了,可是這兩年相處的這些日子,你都忘記了嗎?”

“忘不忘記又有什麽區別?”俞楚吼了一聲:“我原本就有喜歡的人,他比你好一百倍,我為什麽要放着他不要,選擇你?”

“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我就是這樣的人,所以以後你不要聯系我了!”俞楚挂了電話,深吸了一口氣關了機把車開上高速。

越朝着南邊開,天氣越好,俞楚一直吊着的心也落了下來。

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不過都是過眼雲煙,過了今天,什麽都會好起來。

【作者有話說:抱歉大家,非古真的太忙了,很抱歉,昨天全是斷一天了,後面補,接下來幾天也會很忙,如果寫不完,我一定會在11點以前告訴大家,原諒我。

今天,也就是24,就不更了哈,25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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