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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再也不喜歡

把徐安菱送走,俞抒對着鏡子給傷口上好藥就睡了,夢裏又是那片漆黑的海和孩子的哭聲。

渾身是汗的醒過來,俞抒掐着自己的腿緩解噩夢之後的心慌,眼角的淚水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人還沒緩過來,俞抒聽見外面有響聲。

門鎖着,俞抒聽出來那是徐桓陵的腳步聲伴随着其它的聲音,接着是敲門聲。

“俞抒。”徐桓陵嘶啞的聲音傳進來。

徐桓陵回來了。

俞抒抱着被子,深吸了兩口氣壓住心裏肆虐的情緒,等徐桓陵叫第二聲的時候,才下床把門打開。

門一開,俞抒就看見杵着拐杖的徐桓陵。他整個人背着光,頭發有些淩亂,很是滄桑。

“俞抒。”徐桓陵的眼裏透出亮光,随即變成滿眼的心疼。

心心念念這麽多天的人出現在面前,徐桓陵居然不自覺的發抖,從心開始,一直抖到腳底,連斷了的腳趾都跟着顫抖。

俞抒回來了,就在自己眼前,真的回來了。

俞抒瘦了那麽多,瘦的幾乎都認不出來了。曾經精致的臉現在只能看見突出的鎖骨和因為瘦顯得越發大的眼睛。

思念和心疼,還有失而複得的喜悅,徐桓陵看着俞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對不起。”徐桓陵伸手把俞抒拉進懷裏,總算是擠出三個字。

呵!

對不起?

此前種種,一句對不起,有什麽用?

對不起換不回曾經刻骨銘心的愛,換不回失去的孩子,也換不回徐之廉的命。

俞抒下巴搭在徐桓陵肩上,發紅的眼裏全是恨意,垂在腿邊的手掐破了自己的手掌,才緩緩摟上徐桓陵的腰,柔聲說:“沒關系。”

這句沒關系聽在徐桓陵耳朵裏,酸楚的感覺更甚。

以前那麽多次,俞抒受傷的時候,他都沒怪過自己,現在也是。

“俞抒,你應該恨我。”徐桓陵說:“是我不好,是我被蒙蔽了眼睛,我應該相信你,而不是自以為是,覺得你是別人口中的那種人。”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現在說來還有什麽意義呢?

徐桓陵抱緊俞抒,多餘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俞抒原諒自己了,他真的原諒自己了。巨大的喜悅充斥着內心,徐桓陵根本無心再去想其他的。

“俞抒,我喜歡你。”徐桓陵湊在俞抒耳邊,小聲的念叨:“我喜歡你,感謝命運給我補償和認錯的機會。”

俞抒渾身一緊,耳朵嗡嗡的響。

喜歡?

俞抒,我喜歡你。

這句話,在現實中,在夢裏,曾經不知道等了多久,可是現在聽來,不止沒有高興,反而諷刺,還毫無感覺。

這是又一次戲弄,還是失而複得之後的安慰。

俞楚回來了,他還會喜歡俞抒?

可是不管是不是真的,對于俞抒來說,至少是有用的。

“是嗎。”俞抒摟緊徐桓陵:“我也是。”

徐桓陵喜不勝收,像個情窦初開的孩子,拉開俞抒高興的看着他,歡快的親了一下俞抒的鼻尖:“真的?”

俞抒點點頭,半真半假的說:“我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從第一次見的時候。哪怕中間有那麽多誤會,發生了那麽多事,我依舊喜歡你。”

得到糖的徐桓陵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飄,頭重腳輕,俞抒像是自帶光環,在眼前轉。

“我愛你。”徐桓陵又低頭親了俞抒一下,抱緊他。

俞抒看着徐桓陵左手邊的拐杖,皺了皺眉,腦子裏飛快的想着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不管徐桓陵這些話是出自真心,還是假意,要趁着這個時候,達到自己的目的,否則一旦雙方的謊言揭開,就是自己離開徐家的時候。

“你的腳受傷了嗎?”俞抒推開徐桓陵,扶着他往主卧走,溫柔的說:“怎麽受的傷?”

“沒事。”徐桓陵目不轉睛的盯着俞抒,激動的一邊往主卧蹦一邊伸手去摸他的臉:“出了車禍。”

手指接觸到溫熱的皮膚,徐桓陵才再次确定,俞抒真的回來了。

“去床上坐着,我看看。”

把徐桓陵扶到主卧的床上坐着,俞抒掀開他的褲腿,脫下寬大的襪子,一臉心疼的看着徐桓陵被固定着的腳趾,小聲問:“疼不疼?”

“不疼。”徐桓陵搖頭說:“一點都不疼。”

俞抒笑了笑,站起來彎腰在徐桓陵額頭上親了一下,“連夜趕回來累了吧,我去給你擰毛巾擦一擦,趕緊睡吧。”

徐桓陵因為這個吻,從頭酥到腳,渾身的感覺都彙聚到了小腹。

俞抒的溫柔暖進心裏,徐桓陵越發覺得自己當初愚蠢至極。騙俞抒喜歡他的那段時間,對于溫柔而羞澀的俞抒,明明就沒有抵抗力,卻偏偏要以為自己只是在騙俞抒。

徐桓陵伸手拉着俞抒,把人拉進懷裏抱着,一起倒在床上,半壓着俞抒恨不得把人揉進骨血裏。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

想占有,想拼命的對他好,想時時刻刻都看着他,想讓他所有的溫柔,都只為自己,更想傾盡所有,看他一個笑。

而不是僅僅覺得他好。

徐桓陵現在覺得,哪怕俞抒真的壞透了,自己也沒辦法再放開他。

“俞抒,我真的喜歡你。”徐桓陵說:“是我太笨,這麽晚才發現。”

“哪怕再晚,只要你喜歡我,就可以了,對不對?”俞抒拍着徐桓陵的背,眼神空洞的盯着屋頂,一片茫然。

徐桓陵太累了,摟着俞抒不知不覺睡了過去。俞抒感覺到他沉重的呼吸,放開了摟着他的手,把人推到床上躺着替他蓋好被子。

屋裏只開着牆燈,俞抒盯着徐桓陵的臉,心裏泛起一絲波瀾,随即慢慢平複下來,再無波動。

徐桓陵下巴上長出了胡子,和以往整潔的形象大相徑庭,眼底還有濃濃的淤青。

他最近應該都沒休息好。

他或許真的擔心過自己。

“可那又怎麽樣呢?”俞抒伸手摸了摸徐桓陵的胡子:“我不喜歡你了,再也不會喜歡了。”

一個人的心,能硬到什麽程度,俞抒現在看着徐桓陵,才真的體會到,原來可以硬到毫無波瀾,可以硬到看着曾經喜歡的人,一點兒都不心動。

【作者有話說:今天三十一了,有月票的,求別浪費啊,都給我吧,否則清空了,嘿嘿。

俞抒的孩子,不是程旭的,他自己的,會有的,往後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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