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牛皮糖徐總
俞抒盯着屋頂,整晚都沒睡着,倒是徐桓陵睡得特別熟。
外面天剛剛亮,俞抒從床上起來,小心的沒有吵醒徐桓陵,先去浴室洗漱之後下了樓。
就算徐之廉不在,徐家依舊保持着一起吃早飯的傳統,這會兒保姆已經在廚房忙開了,只是整個老宅依舊寂靜。
俞抒站在廚房外面朝裏看,兩個保姆正在煮粥,忙得不可開交。
這兩個保姆負責徐家所有的吃食,包括食材采買,和吃有關的都是她們經手。如果是她們給徐之廉下藥,很容易就會被查出來。哪怕是為了錢或是其它,她們也沒那麽傻。
下藥的應該另有其人。
李管家正在院子裏給新栽的兩棵樹澆水,俞抒又站了一會兒,出了主樓朝着管家走過去。
管家見他過來,關了水恭敬的打招呼:“少夫人早。”
“李管家早。”俞抒笑了笑:“起這麽早,真是辛苦。”
“都是這麽早的。”李管家回答:“少夫人有什麽吩咐?”
“沒什麽吩咐,我只是睡不着,出來走走。”俞抒說:“順便問管家兩個問題。”
“您問。”
“我寄回來給爺爺的人參,是誰拿進來的?”
“是我。”管家想了想回答:“物流打電話,就放在小區門口,是我去拿的,拿回來就交給了老爺。”
管家拿的?
李管家在徐家也很多年了,下毒這樣的事情,他應該也做不出來。
徐家所在的別墅區門禁很嚴,保安二十四小時值班,物流是進不來的,只能把東西放在大門外的櫃子裏打電話通知收件人。
除去這些人,能做這件事情的,只有周琦。可俞抒只是猜測,沒有證據,也找不到動機。
大門口應該有監控,俞抒不算是業主,監控室不可能讓俞抒調監控。俞抒想來想去,這件事情還是只能讓徐桓陵去查。
“我知道了,謝謝李管家。”俞抒點了點頭表示感,轉身往回走。
徐桓陵本來睡得很熟,可是從俞抒離開之後就開始做夢。
夢裏一片漆黑,徐桓陵一直在跟着一個背影走,卻怎麽也跟不上。
那是俞抒,還留着長發的俞抒。他穿着以前經常穿的一套衣服,慢悠悠的在前面走,不管徐桓陵怎麽叫,他都不回頭。徐桓陵奮力的在後面追,俞抒卻離得越來越遠。
再往前是一片翻湧的海域,徐桓陵大聲叫着,俞抒還是慢慢走進了洶湧的海水,片刻之間就被海水淹沒,卷進了巨浪。
徐桓陵在後面跑,,不停的叫着俞抒的名字,可是俞抒已經被海浪卷走,海邊只留下一串腳印。
“俞抒!”徐桓陵從床上驚醒,發現身邊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昨晚摟着俞抒入睡似乎是一場夢,一場永遠不可能的夢。
俞抒剛剛從前院跨進主樓的門,就見徐桓陵慌亂的從樓上單腳蹦下來,鞋子都沒穿,昨晚沒有脫的衣服淩亂的挂在身上。
看見俞抒進來,徐桓陵驚恐的眼神這才沉下來。
“睡醒了?”俞抒笑着走過去扶他。
徐桓陵扶着扶手跳下樓梯,把俞抒拉進懷裏緊緊的勒着,怕他跑了一樣的揪着俞抒的衣角,“醒過來看不見你,我以為昨晚只是一場夢。”
俞抒頓了頓,摟住徐桓陵,笑着說:“不是夢,我在這裏。”
“俞抒。”徐桓陵貼着俞抒的耳邊:“別離開我,對不起。”
“好。”俞抒立馬回答:“我怎麽會離開你呢?”
事情還沒結束,我怎麽會離開你?
“你怎麽懲罰我都可以,只要你別離開。”
俞抒很配合的點了點頭,扶着徐桓陵上樓去洗漱。
十分鐘後,俞抒又扶着徐桓陵下來,徐家其他人已經在餐桌前坐好等着吃早飯。
徐安菱還是一臉憤恨,周琦見俞抒下來,輕蔑的瞥了一眼說:“還有臉回來,也不嫌臊得慌。”
俞抒低着頭笑了笑,扶着徐桓陵坐下之後回了句:“會有人躁得慌的,可惜那個人不是我。”
“你……!”周琦指着俞抒,被徐桓陵瞥了一樣,才不情願的把手放下。
徐琛也瞥了一眼俞抒,皺了皺眉問:“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桓陵找了你這麽久。”
“沒去哪兒。”俞抒說。
“都吃飯吧。”徐桓陵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有什麽事情吃過飯來找我說。”
這是徐桓陵第一次維護俞抒,可俞抒心裏卻沒有特別的感覺,替徐桓陵盛了一碗粥之後安靜的低頭吃自己的,仿佛剛剛的那些話一句都沒聽見。
不過是冷嘲熱諷,俞抒不會計較,只要這三個人裏,沒有害死徐之廉的兇手,俞抒也不打算把他們怎麽樣。
這頓早飯吃得很慢,從八點吃到快八點四十,所有人都還慢慢喝着碗裏的粥。
俞抒第一個放下勺子,站起來拉開椅子和徐桓陵說:“我去幫你拿包。”
“不用。”徐桓陵也跟着站起來:“今天不去公司。”
“嗯?”
“上樓去吧,拿了東西我陪你去醫院。”
“去醫院幹什麽?”
徐桓陵看着他不說話,俞抒只好先扶着他上了樓。
回了卧室,徐桓陵一進門就把俞抒拉進懷裏,手輕輕的搭在俞抒的後頸:“傷重嗎?我都已經聞不見你信息素的味道了,應該很重。”
俞抒抖了一下,一股強烈的,想要推開徐桓陵的感覺漫上心頭。
徐桓陵知道自己受傷了,而且傷在最致命的地方,可是他最先想到的,不是找俞楚,不是興師問罪,只是去醫院。
呵。
俞抒笑着推開徐桓陵:“我沒事,都已經處理好了,醫生說等傷口痊愈了,就好了。”
徐桓陵不相信,又摸了摸俞抒包着紗布的傷口。
“真的。”俞抒說:“這是腺體,要是不好,我還能站在你面前嗎?”
徐桓陵想了一會兒,點頭說:“那你先休息,我陪着你。”
“你去公司吧,我在家裏,哪兒也不去。”
徐桓陵搖搖頭:“我陪着你。”
說是陪着俞抒,徐桓陵就真的哪兒也沒去,什麽也沒做,陪俞抒安靜的躺在床上,從後面摟着他。
俞抒很累,受傷還沒痊愈,再加上這幾天周折回來廢了不少精力,昨晚又整夜沒睡,哪怕旁邊躺着的是徐桓陵,還是沒多會兒就睡了過去。
等俞抒睡着,徐桓陵小心的幫他蓋好被子,下床出了卧室。
本來今天打算陪着俞抒,可是有一件事,必須要盡快處理好。
管家在樓下的客廳,徐桓陵站在樓梯轉角把他叫上來,讓他準備車,然後給俞楚打了個電話。
俞楚接到徐桓陵的電話很高興,立馬開車去了約定的地方,心裏以為俞抒回去之後有了什麽變故,徐桓陵終于受不了他了。
徐桓陵找俞抒的這段時間,俞楚從周琦那裏打聽到了不少消息。
據周琦說,徐桓陵一直很不喜歡俞抒,所以俞抒的孩子沒留下來,人還被送去了海邊的別墅。
俞楚期望着徐桓陵能給自己帶來好消息,早早的就到了餐廳,等了半小時才見到徐桓陵。
徐桓陵杵着拐杖,俞楚愣了一下,趕緊起來去門口接他。
“桓陵哥,你這是怎麽了?”俞楚擔心的問:“腳怎麽了?”
徐桓陵掙開他的手:“先坐。”
俞楚尴尬的擡着手,過了會兒才跟上徐桓陵,在他對面坐下。
“你去海邊別墅見過俞抒?”徐桓陵開門見山的說:“還傷了他?”
這件事情是瞞不住的,俞楚早就知道,可憐兮兮的看了徐桓陵一眼說:“我沒有,是俞抒,他瘋了,他精神不正常,我本來只是去看看他,進去的時候他正瘋了一樣拿着玻璃碎片紮自己,還在地上打滾。”
徐桓陵沉着臉認真的盯着俞楚,像是忽然不認識他一樣。
這樣的謊話,俞楚也能說得出來?
俞抒好好的回來了,他哪裏瘋了?
可是不管俞楚是變成這樣,還是一直這樣,都無關緊要。
“是嗎?”徐桓陵笑了笑:“俞楚,事情的真相,總有浮出水面的一天,是我去查還是你自己說,你可以選。”
“桓陵哥。”俞楚眼角挂上了眼淚,越發可憐,“你以前是那麽愛護我,喜歡我,你現在居然為了俞抒,懷疑我,還質問我。”
“因為我愛他。”徐桓陵說:“俞楚,我對俞抒的那種喜歡,和對你的,不一樣。”
俞楚愣了,看着徐桓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從來沒說過喜歡你,也沒做過任何越矩的事。”徐桓陵說:“我對你的感情,和對徐安菱,是一樣的。”
在海邊的這些日子,徐桓陵一直在思考自己放下這麽多錯誤,究竟是為什麽。想來想去,都是因為弄錯了對俞楚的感情。
想明白這一點,徐桓陵又開始想自己對俞楚,到底是出于什麽樣的感情。
傅眠說的那些話一直在腦海裏回蕩,徐桓陵想來想去,總算是明白了,如果把俞楚和徐安菱放在一起,對他們的感情,或許是一樣的。
今天約俞楚出來,就是想和俞楚說清楚。
俞楚擡手抹了抹眼淚,哽咽着說:“我們以前,在一起不是很開心嗎?”
徐桓陵看着他,好一會兒之後才說:“以前的那些懵懂,是我對不起你,讓你誤會。所以我不會追究你對俞抒做了什麽,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失蹤兩年,錯過了上學的年紀,我會和你父親商量,送你出國留學,你準備準備吧。”
該斷不斷,以後只會惹出更多的麻煩。
既然弄清楚了對俞抒的感情,就不應該放着俞楚這個不清不楚的人在身邊。
要麽俞楚去留學,要麽以後再也不見面。
更何況,他還傷害過俞抒。
可是思來想去,這些錯都是自己造成的,俞抒如果要怪,就讓他來怪自己好了。
“我不。”俞楚說。
“我只是來告訴你,不是和你商量。”徐桓陵扶着桌子站起來:“不說清楚,不狠下心來,對你我,俞抒都不好。塉土”
說完這句話,徐桓陵轉身杵着拐杖離開,俞楚一直呆愣的坐在原地,很久都沒動。
俞抒醒過來沒有看到徐桓陵,就下去問了管家,管家說:“小少爺讓我告訴你,他去見俞楚了,很快就回來。”
見俞楚?
看自己不願意去醫院,才想到去找俞楚?
“是嗎?”俞抒手指搓着衣角想了想:“那你給他打個電話吧,就說我不舒服,讓他回來。”
“好。”
管家話音剛落,徐桓陵從外面進來,皺着眉問俞抒:“哪裏不舒服?”
俞抒撇了撇嘴走過去扶着徐桓陵:“睡起來之後頭暈。”
“上樓去吧,我讓家庭醫生來給你看看。”
“不用了。”俞抒搖搖頭:“你陪我一會兒就好。”
徐桓陵聽見這句話,渾身猶如烤着太陽,暖烘烘的。
“好。”徐桓陵湊過去親了俞抒一下:“我陪你躺着。”
“你沒有事情要處理嗎?”
“沒有。”徐桓陵說:“這幾天要是沒有特別的事情,我都陪着你,直到你痊愈。”
“你這是要黏上我了啊。”俞抒不高興的哼了一聲:“我還要回去上學呢。”
“你沒有機會了。”徐桓陵捏着俞抒的鼻子把人拉過來,親了親俞抒的嘴角:“從今天,此時此刻起,我會牢牢的看着你,哪兒也不讓你去,你只能待在我身邊。”與。夕。糰。懟。讀。嘉。
說起情話的徐桓陵還是那麽迷人,可是俞抒除了覺得惡心,什麽感覺都沒有。
剛去見完俞楚,就回來說這樣的話,确實夠惡心的。
【作者有話說:徐總就算是變成強力膠,也沒用了,該你的,你跑不掉。
今晚沒有了哈,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