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身敗名裂
這一晚可能是因為周闵嘉和程旭的事情都有了眉目,俞抒睡得特別香,什麽夢都沒做,一覺就到天亮。
反而是徐桓陵,失眠了。
現在的俞抒太乖巧了,像是一個只會答“是”的機器人,沒有反對程序,也沒有其他情緒。
俞抒說了愛,可是徐桓陵完全感覺不到愛意。因為俞抒幾乎不會像以前一樣害羞,臉紅,他說的所有話,做的所有事情,似乎都是按照徐桓陵這個人的意願在做。
短短兩天,徐桓陵就已經覺得哪裏都不對勁兒。
可是就算不對勁兒,又能怎麽樣?
徐桓陵只希望加倍對俞抒好,能讓這個夢繼續做下去。
俞抒恢複了上課,每天早上七點就起床,去健身房跑會兒步,吃過早餐之後和徐桓陵一起出門。
徐桓陵會先送俞抒去學校,然後再去公司。
冬天剛剛到來,徐桓陵的腳好得差不多了,丢了拐杖慢一些已經可以正常走路。
就在這時,周闵嘉那邊寂靜過一段時間,緋聞又鬧了起來。
齊舫安排的很好,發通告的事情斷斷續續鬧了幾天寂滅下去,緊接着周闵嘉和圈外人談戀愛導致懷孕的新聞就不知道從哪裏爆了出來。
周家雖說護短又沒有底線,可是在門風上還算嚴,流言鬧到周闵嘉爺爺和父親耳朵裏,周闵嘉立即被拖去醫院做了檢查。
就這一查,像是打開了一個缺口,怎麽也堵不上。
媒體早就得到了消息明裏暗裏的盯着周闵嘉,他去醫院自然是瞞不住。
周闵嘉暗地裏去醫院,更是坐實了懷孕的消息。
這家醫院是徐家注資,周闵嘉要想瞞天過海,自然要選擇信得過的醫院,正巧這就是俞抒當時住的那家。
事情一來二去,周闵嘉之前還來過這家醫院的事情不胫而走,齊舫派去的記者伺機引導,把周闵嘉害得Omega沒了孩子的事情引了出來。
這個缺口太大了,哪怕是周家,要堵住這個口子也是心有餘兒力不足。
徐桓陵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正在陪俞抒查小區大門口的監控。元昇把事情簡要的和徐桓陵說了,徐桓陵回頭看了看監控室裏正在看監控的俞抒,點頭說:“我知道了,就這樣吧,徐氏不要發表态度,周家的人不管是誰要見我,都說我沒時間。”
“我知道了徐總,還有一個不知名的人,說是要在今天晚上曝光一段死錘周闵嘉的視頻。”
“查一查是誰,看能不能查到他要曝光的視頻是什麽,對俞抒無害的,都不要管。”
現在正是收回股份的重要時期,周闵嘉的事情本來不應該這個時候鬧開的,但是俞抒想要這樣做,并且已經做了,徐桓陵就不打算管。
只要俞抒開心,怎麽樣都可以。
俞抒失望的從裏面出來,徐桓陵挂了電話,問俞抒:“後面的視頻有什麽發現嗎?”
俞抒搖搖頭:“包裹是徐安菱拿走的,可是他不會害爺爺。”
“安菱算是爺爺看着長大的,她雖然飛揚跋扈了些,脾氣也不好,但就像你說的,她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其實徐桓陵心裏已經有了想法,只是還不确定,所以沒和俞抒說。
“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俞抒心裏失望,也奇怪。
管家明明說,人參是他拿回去的。
應該再問問管家,确定他拿走人參的日期。
回去的路上,徐桓陵慢慢走在後面,盯着俞抒的背影,心情很複雜。
這段時間以來,徐桓陵越發覺得,俞抒變了,變了很多,從身體裏透出來的那種變化。
徐桓陵頓了下腳步,腦子裏萌生出一個想法。看着俞抒走遠了,才快走了兩步趕緊跟上他。
元昇那邊很快查到了要曝光視頻的人,是一個娛樂記者,沒什麽名氣,圈內幾乎沒人知道他。
俞抒在洗澡,徐桓陵在陽臺上接電話,看了一眼屋裏,和元昇說:“把視頻發給我。”
元昇把視頻發到徐桓陵的郵箱,徐桓陵回到屋裏,敲了敲浴室的門,和俞抒說:“我去書房處理些事情,你出來先睡。”
“好。”俞抒在裏面提高聲音回了一句。
徐桓陵去了書房,把視頻下下來打開,看到熟悉的樓梯間時,心噔的一聲被提了起來。
這是俞抒住院時候那層的樓梯間,徐桓陵看了很多次,所以記得。
視頻裏,俞抒有些神經質的觀察着周圍,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卻又好像時刻堤防着身後的人。
視頻裏一開始沒有人,等俞抒快步走進樓梯間之後,後面才跟上來一個人,小跑着跟進了樓梯間。
是周闵嘉。
樓梯間裏沒有監控,門關上之後,視頻就只有寂靜的走道和那扇搖晃着的門。幾秒鐘之後,視頻裏發出啊的一聲呼叫,緊接着周闵嘉從裏面跑出來,瘋了一樣的沖向電梯,坐電梯離開了。
醫院的監控有聲音,周闵嘉奮力逃離的腳步聲異常的清晰。
再随後,醫生和護士湧入樓梯間,擡着渾身是血的俞抒從樓梯間出來,送進了手術室。
徐桓陵看着監控裏的俞抒,心疼得像是要碎成粉末一樣。
俞抒身上的血殷紅刺眼,仿佛是從自己身體裏流出來的,徐桓陵像是切身感覺到那種疼,捂着胸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視頻。
還有俞抒神經質的神态和動作,他那個時候的精神,已經很不好了。
可是自己還把他送去了海邊,放任他一個人。
想像和親眼看見,是不一樣的。
俞抒那麽疼,眼神那麽絕望,那他失去孩子之後,在海邊別墅被俞楚刺中腺體,又該有多疼,有多絕望。
徐桓陵覺得,自己不止是混蛋,是畜生,簡直不配活在世上,不配再看俞抒一眼。
渾渾噩噩的回到卧室,俞抒已經睡了。徐桓陵小心的上床,猶如觸碰至寶一樣,小心的把俞抒摟進懷裏,頭靠着俞抒的後腦勺,眼眶發熱,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俞抒睡得很熟,感覺自己被禁锢着,有些不舒服,回手推了徐桓陵一下,往床邊挪了挪,蜷縮成一小團,皺眉把自己藏進被子裏。
“對不起。”徐桓陵不敢再碰俞抒了,“俞抒,對不起。”
說再多的對不起,又有什麽用?
徐桓陵學着俞抒的姿勢,把自己蜷縮起來盯着俞抒的後背,就這麽看着他,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如果時間能倒流,該多好。
第二天一早,俞抒動了一下,徐桓陵趕緊從床上坐起來,看俞抒要起來,輕柔的扶着他的背把人扶起來,低聲問:“睡得好嗎?”
俞抒模模糊糊的點了點頭。
“早安。”徐桓陵低頭親了親俞抒的額頭:“寶貝,早安。”
俞抒所有的睡意都消失了,震驚的看着徐桓陵,像是從來沒見過。
“傻了?”徐桓陵捏捏他的鼻子:“起來吃早餐,等會兒送你去學校,晚上我再去接你,今晚我們一起去外面吃飯好不好,我訂好位子?”
俞抒木然的點點頭,徐桓陵又親了他一下,越過俞抒下床把他拉起來。
徐桓陵看的那段視頻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以為周闵嘉這時候一定躲在家裏,沒想到早餐剛吃了一半,周闵嘉跌跌撞撞的闖進來,什麽也不說就跪在徐桓陵面前哭。
徐桓陵捏着筷子,幾乎把手裏的筷子都折斷了,才吸了一口氣說:“滾!”
“桓陵哥,幫幫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周闵嘉一邊哭一邊祈求:“看在姑母的面子上,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面子上。”
俞抒淡然的吃着早餐,看戲一樣的瞥了周闵嘉一眼,吹了吹勺子裏的粥送進嘴裏。
周琦沒有過來吃早餐,徐琛看着徐桓陵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一聲。
徐安菱看着周闵嘉哭了一會兒,先開口說:“哥,闵嘉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幫幫他。”
“吃你的飯。”徐桓陵沉聲說。
周琦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一臉高傲的看着徐桓陵說:“都是一家人,難道你要看着闵嘉身敗名裂?”
“他身敗名裂關我什麽事。”徐桓陵說:“他害死了我和俞抒的孩子,現在我還沒查清醫院那邊是不是他和醫生串通修改了檢查結果,我為什麽要幫他。我現在不追究,已經是看在周家的面子上。”
“你……。”周琦指着徐桓陵:“你是被俞抒這個小賤人迷住眼睛了,那根本就是他自己摔下樓,反倒借機怪到闵嘉頭上,難道你不會查嗎?”
“我會查的,會查得明明白白。”徐桓陵推開還在哭得周闵嘉,起身上了樓。
俞抒依舊平靜的吹着粥,周琦看在徐桓陵那邊無用,開始轉戰俞抒,冷笑着說:“俞抒,你自己做過什麽事情,應該承認吧,賴給闵嘉算怎麽回事?”
“清者自清。”俞抒說:“母親不如回去想想,怎麽堵住媒體的嘴。”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散播出去的這些東西,你個小賤貨,你等着,我不會讓你好過的!”周琦礙于徐琛還在,沒有動手,扶起周闵嘉帶着他準備走。
“随時恭候。”俞抒說:“是非曲直,愣你說扁了說圓了,事實終究擺在那裏。你現在不敢動我,又不能自證清白,在這裏叫嚣有什麽用?”
“你……!”周琦看着俞抒,不敢相信當初那個沉默不語,心甘情願挨欺負的Omega,現在居然句句誅心。
“我等着。”俞抒說:“希望母親不僅僅是嘴上厲害。”
俞抒說完掃了一眼徐安菱和徐琛,抽過一張紙巾擦幹淨嘴,轉身上了樓。
徐桓陵沒有走,一直在樓梯轉角處站着,聽着俞抒的這些話,只是笑了一聲,目光和笑聲裏都透着寵溺。
這樣的俞抒,似乎更加吸引人。
【作者有話說:徐總可能有受虐傾向,可愛溫柔的不喜歡,就喜歡小刺猬。
好了,三章,到此為止,要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明天再修修,非古眼睛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