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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放你離開

徐桓陵醒過來的時候,俞抒正趴在床邊睡着,頭發揉的亂七八糟的貼在臉上,嘟着嘴睡得一臉不情願。

這個樣子太可愛了,徐桓陵不禁伸手摸了摸俞抒的耳垂,心如暖陽。

俞抒沒有下手,現在還在這裏陪着,是不是說明,他心裏還有自己的存在?

這個想法太美,徐桓陵不願意停止,從內心深處,希望這是真的。

可是,決定了的事情,不應該改變,而且俞抒不會原諒的。

胸前的傷口嗞嗞發疼,心尖也疼。徐桓陵收回手,雖然不願意,還是小心的叫醒俞抒:“俞抒,不要這樣睡,容易扭到脖子。”

俞抒嘟囔一聲,迷迷糊糊的擡頭看着徐桓陵,一臉發懵的表情讓徐桓陵笑了一下:“去沙發上睡。”

病房裏有一個剛好可以容下一個人的沙發,之前俞抒已經在那兒躺了一會兒,看徐桓陵差不多要醒了才到床邊來,沒想到睡着了。

“好些了嗎?”俞抒揉揉眼睛站起來,給徐桓陵倒了杯水。

“嗯。”徐桓陵貪婪的盯着俞抒,溫柔似水的眼睛裏似乎什麽都看不見,只有俞抒。

俞抒也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後什麽都沒說,出去叫了醫生進來,給徐桓陵做檢查。

徐桓陵的傷不算重,但是位置特殊,失血過多,還要再輸幾次血,住院觀察一周。

傷在胸口,怎麽能不重,只是相對來說沒有傷及要害,傷口消炎之後回去養着還要養很久。

俞抒聽完醫生的話,回去給他拿了洗漱用品,接下來的幾天一直都在醫院陪着。

早上俞抒會給徐桓陵從外面買早飯,然後回家給徐桓陵做午飯,帶到醫院來,下午就在醫院陪着,到了做晚飯的時候又回去,夜裏也在醫院陪着。

徐桓陵不知道俞抒是什麽意思,也不敢冒然問,怕聽到的,不是自己心裏想的答案,可是徐桓陵也很清楚俞抒這不是想和好的意思。

倆人之間幾乎沒有什麽交流,俞抒不說話,徐桓陵也不多問,只是默默接受着俞抒的照顧。

一個周後,徐桓陵出院,打了電話讓元昇來接,俞抒依舊沉默的幫他收了東西,跟着回了公寓。

徐桓陵是想回徐家老宅的,想了想還是先回公寓,在一起住過的地方談話或許會更好些。

果然,俞抒安頓好了徐桓陵,給他煮了晚飯,還吩咐元昇去把徐家前幾天照顧自己的保姆找了過來。

徐桓陵的心繃着,元昇離開以後,俞抒收了以前自己留在客房的一些東西放在客廳,和靠在沙發上休息的徐桓陵說:“我最後一個學期就要畢業了,前幾天遞交了留學申請,已經收到那邊的通知了,再過半個月我就要走了,先去那邊看看,再處理畢業的手續。”

俞抒離開是必然的,徐桓陵想不明白的是,俞抒既然要離開,完全可以在自己住院的時候離開。可是他還照顧了自己這麽幾天的時間,臨走了還給做飯。

“你其實在我受傷以後就可以走的。”徐桓陵說:“我說過,我讓你動手,并不是想得到什麽。因為我孩子才沒的,你就當我還他一條命。”

“我做不到那麽絕。”俞抒說:“而且我想告訴你,給人希望之後再讓人絕望,比一開始就絕望還讓人崩潰,就好比當時你給我的溫柔一樣。徐桓陵,經歷過這幾天的溫馨,現在我忽然和你說我要走了,你是什麽感覺?”

“這裏很痛。”徐桓陵摸着左心口:“皮肉下面,一道又一道的傷口正在要我的命。”

“這就是我知道你騙我說喜歡時候的心情。”俞抒說:“現在你能體會到,我很高興,至于失去孩子的那種痛,我想你這輩子都體會不到,活生生的生命從你的身體裏流逝,是什麽感覺。”

“你想要我體會的感覺,我終将都都要體會的。”

“那就希望你在以後的日子裏,能真的痛心、悔過吧,那畢竟也是你的孩子啊。”

“你說得對。”徐桓陵笑了笑說:“我讓元昇來送你走。”

俞抒愣了,驚訝的看着徐桓陵。本來以為徐桓陵起碼會再阻止幾句,再甚會動手留自己,沒想到他這麽容易就松口了。俞抒還打算如果徐桓陵阻止,就憑現在的徐桓陵,是沒法和自己抗衡的,大不了動手。

不過既然他開口了,那就是最好的。

“保重,再見。”俞抒說:“離婚協議我過幾天會寄來。”

徐桓陵點點頭,打電話讓元昇來送俞抒。

這次是真的離開這裏了,俞抒到了樓下又擡頭往樓上看了一眼,窗口有個陰影。

俞抒凝視窗口的身影看了幾秒,轉頭毅然決然的離開。

元昇把俞抒送俞家又折了回來,徐桓陵一個人站在窗子邊,還看着下面。

“徐總。”元昇叫了一聲,徐桓陵沒有回頭。

“人送回去了。”元昇又說:“俞抒……。”

“嗯?”聽見俞抒的名字,徐桓陵才轉過頭來看着元昇。

“他讓我傳話,別放過周琦。”

“還有嗎?”

“沒有了。”

徐桓陵有些失望,苦笑了一聲說:“讓醫院給周琦加大藥量吧。”

“好,還有,沈漣不是說俞抒恢複之後還會有一次發情期嗎,他這麽走了怎麽辦。”

“他發現不對會自己去醫院,我現在說出來顯得我真的別有用心,我只是想放他走而已。而且,就算我在,又能怎麽樣,他不會再選擇我了。”

只是普通的發情期,俞抒發現了會去醫院打抑制劑的。

元昇不說話,徐桓陵繼續看着外面,又陷入了沉思。

周琦在醫院很久了,一直反反複複出不了院,精神狀态特別不好,徐琛一直在醫院照顧周琦,也很久沒有回家。

俞抒走了,周琦以後恐怕只能去住精神病院,徐琛到時候說不定也會瘋,就算不瘋也會跟着周琦,徐家那麽大的宅子裏,就只剩下徐安菱和自己,徐桓陵想想都覺得孤獨。

如果自己早些覺悟,徐家馬上就能添一個可愛的孩子,歡聲笑語恩愛有加。

只不過一切都太晚了。

俞楚恢複得也很好,俞瀚不知道怎麽勸過俞楚和俞速,俞抒進家的時候,他們一句話都沒說。

“你準備什麽時候走?”俞瀚問他:“也沒提前和我說一聲。”

“還有半個月吧。”俞抒說:“臨時決定的。”

“徐桓陵那邊呢,你和他……。”

“我明天去辦離婚手續,他沒什麽意見。”

俞瀚和俞速同時嘆了一聲,俞速看了眼俞楚,才說:“好好的事情,都讓你壞完了。”

“父親。”俞瀚叫了他一聲,又轉向俞抒說:“你自己決定吧,能過自己那關就行。”

“好。”俞抒笑了笑,又看了俞楚一眼:“我先上去了。”

等俞抒上去了,俞楚才狠狠地捶了一下沙發:“他怎麽那麽賤啊,不要桓陵哥了還說得這麽清新脫俗!”

“俞楚!”俞瀚瞪着他:“別忘了我和你說的,徐桓陵這次能把你拉去換腺體,下次他就能要你的命。”

俞楚不說話了,哀怨的瞥了俞瀚一眼,垂頭喪氣的低着頭。

第二天俞抒本來要去找律師起草離婚協議,晚上快要睡的時候接到了齊舫的電話,急急忙忙就出了門兒。

靳亭出事了,實驗室起火,靳亭幫忙救火被燒傷,已經送去了醫院。

【作者有話說:今晚有三章,不過你們真別等,我還沒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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