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到底去不去搶俞抒
俞抒知道自己心軟了,看着徐桓陵傷心,崩潰,自己已經心軟了。
可是俞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原諒徐桓陵,或是讓俞澄認他。
到了酒店,徐桓陵把俞抒送到門口,拉住開門的俞...
俞抒知道自己心軟了,看着徐桓陵傷心,崩潰,自己已經心軟了。
可是俞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原諒徐桓陵,或是讓俞澄認他。
到了酒店,徐桓陵把俞抒送到門口,拉住開門的俞抒,什麽也不說的看着他,眼裏透着無數種說不出的情緒。
“你讓我想想。”俞抒說:“不要逼我。”
徐桓陵頓了幾秒,放開了俞抒的手,小聲說:“對不起,俞抒,我……。”
“不要說了。”俞抒舒了口氣:“讓我冷靜兩天吧。”
把徐桓陵關在外面,俞抒走到床邊,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俞澄,心裏又想起了曾經失去的那個孩子,想起了曾經發生的一切。
可是同時也想起了徐桓陵溫柔的時候,和現在的無助。
洗了澡出來,俞抒裹着浴袍坐在沙發上,一點睡意都沒有。
俞澄很愛徐桓陵,如果讓他認徐桓陵,他就會從自己身邊離開,可是如果不認,俞抒想想徐桓陵,又實在不忍心。
和徐桓陵再在一起,俞抒從來都沒想過。
這個問題糾結得俞抒根本捋不清頭緒,第二天早上,徐桓陵好幾次欲言又止,都被俞抒堵了回去。
想不明白之前,俞抒不想對徐桓陵做任何承諾。
回到家,俞抒想了很久,依舊沒有頭緒,想找俞瀚聊聊。
如果自己想不明白,和別人聊聊也好。
俞瀚并不知道在度假村發生的事情,聽俞抒說完之後,不太能理解他的想法,“俞澄就算是認了徐桓陵,依舊是你的孩子。”
“可是我們兩,會因為俞澄,永遠的牽扯在一起。”
“俞抒,你對徐桓陵,到底是什麽想法,你對他,不像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你到底在糾結什麽。是糾結他曾經犯下的錯,還是糾結這四年來他對你不聞不問?”
俞抒自己也不知道。
當初徐桓陵做錯的,早應該在斯坦尼,自己想明白的時候,就煙消雲散了,至于四年來他不聞不問,那就更不至于了。
自己主動離開,并且說了不想見徐桓陵,難道要他死纏爛打,自己才開心?
并不是這樣,如果徐桓陵繼續糾纏,俞抒覺得自己只會更讨厭他。
到底為什麽心裏依舊拒絕徐桓陵,俞抒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俞抒說:“我不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也并不是真的恨他了。”
“俞抒,如果徐桓陵大張旗鼓,十八般武藝都用上,在追求你,你還會動心嗎?”
俞抒不好意思說自己現在已經軍心動搖了,把臉捂在腿上,繼續說:“我不知道。”
“诶!”俞瀚重重的嘆了一聲:“你自己心裏總該有個底吧,要是真的放不下,就不要再管曾經發生過什麽,畢竟那都是過去,徐桓陵也為此付出帶價了。如果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也不想俞澄再和徐桓陵有接觸,你不如帶着俞澄回去吧,離開這裏。”
俞抒也不想回去。
這種糾結,俞抒從來沒有過,簡直快要把自己逼瘋了。
“算了。”俞抒說:“俞澄要認徐桓陵,就讓他認吧,不過我不會再考慮和徐桓陵在一起的,我已經答應章栩和他結婚了,結了婚,說不定我就不會去糾結和徐桓陵的關系了。”
“我……!”俞瀚簡直拿俞抒沒辦法。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俞抒這根本就是放不下徐桓陵,又找不到原諒的契機!
“你自己想吧。”俞瀚把俞抒推出自己的房間:“做了決定,以後可別後悔,俞抒,你和章栩結婚,再想後悔,回頭,就來不及了。你這一輩子,都只能接受自己所做的選擇。”
俞抒盯着腳尖,不願意回俞瀚的話,心裏卻早就在打鼓了。
本來是為了捂住俞澄的身世,可現在徐桓陵還是知道了,和章栩結婚的目的是什麽?
話說回來,徐桓陵是怎麽知道的?
什麽事情都沒有頭緒,俞抒更煩了。兜兜轉轉圈兒,除了多了個俞澄,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地。
婚期就快要到了,是回絕章栩,還是,依舊和章栩結婚。
徐桓陵又沒有說不準和章栩結婚,憑什麽要回絕!
俞抒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純屬在別扭,明明對徐桓陵都已經心軟了,還依舊遵從着心裏沒頭腦的想法,理所當然的去和章栩挑了禮服。
徐桓陵一直沒有動靜,婚禮的前兩天,才到俞家來了一趟,陪着俞澄玩了一個下午,最後走的時候只說了一句:“祝你,幸福。”
俞抒聽見這話,就更不高興了,不知道怎麽想的,說了一句:“承你吉言,你這麽希望我結婚,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俞瀚也替這兩人着急,俞抒都要結婚了,徐桓陵還跑來這裏做老好人,當悶葫蘆。
俞瀚恨不得按頭把這兩人湊到一起。
明明是自己的婚禮,俞抒一直到了頭一天,都沒有任何感覺,章栩也識趣的沒有打擾俞抒,只是發短信問俞抒:“準備好了嗎?”
有什麽可準備的,反正就是走個過場。
回想當初和徐桓陵結婚,自己整個晚上都沒睡着,緊張得連上廁所都是抖的。
齊舫坐在俞抒旁邊,也是一臉的生無可戀,和俞抒相顧無言,想勸他不要結,又不合适,說祝福的話,又實在說不出口。
婚車八點就到了門口,俞抒從床上爬起來,木然的洗臉刷牙,換了禮服,随便打整了一下頭發,齊舫想幫他畫了眉毛,最後發現俞抒的眉毛挺好的,沒什麽好畫的。
“俞抒,你這是結婚嗎?”齊舫嘆氣說:“還不如領個證得了。”
“我……。”俞抒忽然就開始退縮了。
等上了婚車,俞抒居然開始抖,不是緊張,是害怕,說不出來的害怕,就像是面對未知的未來,和走一條不歸路。
徐桓陵一夜沒睡,坐在床上對着眼前的離婚協議發呆。
俞瀚說,俞抒已經同意俞澄和自己相認了,徐桓陵本來覺得自己已經知足。可是想到俞抒就要和另外一個人站在宣誓臺上,徐桓陵就坐立不安,只能讓管家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怕自己控制不住會沖出去。
如果是那樣,俞抒會更恨自己。
離婚協議徐桓陵一直沒簽字,直到今天,徐桓陵覺得自己可以簽了。
俞抒的名字很刺眼,徐桓陵握着筆,看着屬于自己的那一塊兒空白,卻怎麽也下不去手。
九點,宣誓就要開始了,徐桓陵閉了閉眼,抖着手在空白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此,俞抒就真的不屬于自己了,自己應該徹底的放手了。
簽完字,等俞抒辦完婚禮,在一起去把手續辦了,俞抒就可以和章栩登記了。
這樣真是可恥,用這種辦法把俞抒留到了最後一刻。
外面有人敲門,徐桓陵以為是管家,正要說別打擾我,外面傳來的居然是俞澄的聲音:“叔叔,叔叔,你開門啊。”
俞澄怎麽會在這裏,他今天不是應該當花童的嗎?
管家給俞澄打開了門,外面還有俞瀚。
“你們……。”徐桓陵愣了。
“徐桓陵,你怎麽這麽楞啊,你是打算一輩子用過去的錯把自己栓死嗎。俞抒就要結婚了,你如果再遲疑,他就真的和你在沒有關系了。”
徐桓陵抖了一下,痛苦的捂住頭說:“你非要在今天來提醒我這件事情嗎?”
“我不是來提醒你的,我是來讓你去把他追回來的!”俞瀚簡直恨不得揍他一頓。
“來不及了。”徐桓陵說:“俞抒不會希望我這麽做的。”
“我想俞抒更讨厭的,是你的懦弱和畏懼,還有對他若有若無的深情。”
“我不是若有若無,我是……,不知道怎麽辦。”徐桓陵沉默的流淚,煩躁的揉着自己的頭發:“我能說的話,在度假村那天已經全都說給他聽了,他考慮之後,并沒有改變什麽。”
“他不是同意你認俞澄了嗎?”俞瀚說:“這已經是他的讓步了,你難道不能為了他,前進一步?徐桓陵,破壞了婚禮,俞抒要殺要砍,只要他不結婚,你就還有機會,你如果還坐在這裏,你連讓俞抒讨厭你的機會都沒有了。”
徐桓陵還在猶豫,怕自己做出更加讓俞抒讨厭的事情。俞澄跑到床邊,撲到徐桓陵腿上抱着他,撒嬌說:“父親,我們去把爸爸搶回來啊,以後我們三個人生活在一起,我不喜歡章叔叔,我喜歡你。”
這句父親,幾乎把徐桓陵叫飄了,又哭又笑的看着俞澄,腦子裏除了軟軟糯糯的‘父親’,就是‘我們三個人生活在一起’的誘惑。
“我給你十秒鐘時間考慮。”俞瀚說:“你如果放棄,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徐桓陵愣了兩三秒,慌忙從床上下來,拿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鞋!”俞瀚喊了一聲。
管家提了鞋放在樓梯口,徐桓陵穿了好幾次穿不進去,幹脆拖鞋一樣的套着,就往外跑。
俞瀚的車停在外面,徐桓陵差點兒自己開着車就跑了,才想起來俞澄。
“下來,我開。”俞瀚說。
徐桓陵換到樂後面,俞澄爬到他身上抱着他,幸福的吧唧了好幾口:“父親,父親,父親……。”
“嗯。”徐桓陵也親了他幾口,可是現在心裏更多的是俞抒。
決定是做了,可是怎麽才能破壞俞抒的婚禮?
直接帶着俞抒逃跑好了。
“等會兒你打算怎麽辦?”俞瀚問。
這正正問到了徐桓陵的點上,徐桓陵搖搖頭,實在想不出辦法,他太慌了。
帶不帶得走俞抒是其次,帶走了以後俞抒會不會殺了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有辦法。”俞澄眼睛珠一轉,湊到徐桓陵耳邊說:“父親,等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