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溫情
“俞抒。”徐桓陵貪婪的吸着被章栩氣味掩蓋的白蘭香:“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我想阻止你結婚,可是我怕你生氣,我怕你更恨我,我已經做錯了很多事情,我變得畏首畏尾,變得不是我自己了。今天要不是澄澄,我依舊不敢這麽做。”
說這麽多有什麽用,早幹嘛去了?
“那你也不能槍婚啊。”俞抒說:“你這樣是和章家公然對着幹!”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怎麽看。”徐桓陵抱緊他,膽大妄為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感覺自己腳下懸空,就像是飄着一樣。
“俞抒,我可以問你是怎麽想的嗎,你是不是更恨我,恨不得我死。”
在宣誓臺上看到徐桓陵的那一刻,感動不是假的,俞抒所有複雜的心情,似乎都在那一刻塵埃落定,再也翻不起風浪。
和徐桓陵之間的隔閡,除了當初的恨,或許差的,就是徐桓陵為自己奮不顧身,為自己可以放下一切,差了一個義無反顧的契機。
當初愛着他的時候,徐桓陵心裏有成見、有利益、有徐氏、有抱負的***、還有俞楚,唯獨沒有自己。可是今天,徐桓陵當着媒體的面,抛棄了一切,只為了自己。
俞抒忽然就釋懷了。
再多的恨,都抵不過心裏的那一點點愛,只要這點愛被點燃,就會燒成灰燼。
“倒是不恨你。”俞抒咳了一聲低着頭:“就是想不到你徐桓陵,也會有這麽幼稚的時候,連俞澄的話都聽,我以為,你是真的放棄我了。”
“我從來沒想過放棄你。”徐桓陵着急的擡起俞抒的下巴,讓他看着自己:“我只是,想默默的守在你背後,不再逼你,不打擾。我做過的錯事已經無法挽回了,我想盡力讓你別去回憶,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用錯了方法,你反而,更難過了。”
“正視難道不比回避更好嗎。”俞抒說:“徐桓陵,我明白了,為什麽我看着你總是生氣,總是回想起過去。因為你沒走出來,你帶着過去對我的愧疚,只會用最極端的方式來面對我。你越是極端,我就越放不下,越恨你。如果當初,你發現錯了以後,不總是逼我,只是認錯讓我給你機會,卻不做其他的。機會是自己奪來的,不是我給的,就像今天這樣義無反顧的愛我,我或許能接受,因為……,就在離開的時候,我其實還愛你。”
徐桓陵睜大眼睛,俞抒的話在耳邊炸起驚雷。
“你,你……。”徐桓陵你了好幾次,才理清楚了語句:“俞抒,你對我,還有一點兒感覺嗎?”
俞抒不說話,扭開頭說:“你等我想想。”
又是想想,徐桓陵現在根本聽不得這句話,慌了幾秒之後,直接擡着俞抒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
“嗯!”俞抒緊張的貼着身後的牆,被徐桓陵撬開了牙齒。
吻越來越深,徐桓陵把俞抒控制在自己懷裏,變着角度吻他,把俞抒吻得完全忘記了自己要想什麽。
等徐桓陵拉着俞抒從浴室出來,俞澄看電視都看得睡着了。
“我抱他去睡覺,小家夥今天累壞了。”徐桓陵說着抱起俞澄,把他抱去了俞抒的房間。
俞澄躺在床上,睜開眼睛看了看,發現是徐桓陵,翻了個身又睡了。
“這個兔崽子。”俞抒無奈氣得咬牙切齒。
這個小惡魔現在就鬼點子這麽多,等長大了可怎麽得了。
徐桓陵笑笑,拉着他去了客廳,摟着他的腰坐在沙發上,半個身子壓着俞抒閉上眼睛,安安靜靜的聽着電視裏動畫片的聲音。
這一切都顯得不真實,倆人都不願意再說話,只是互相依偎着。
之前的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俞抒還想計較,可是再也找不到計較的理由。
對徐桓陵,或許還沒恢複到以前那種耳紅心跳,一個眼神就沉醉的愛,可是總有一天會的。徐桓陵這個藥,自己怕是這輩子都逃不掉了,兜兜轉轉,還是要落在他的手掌裏。
愛過,恨過、痛苦過、掙紮過、死過,最後卻還是逃不過。
那又還要糾結些什麽呢?
重新跨出一步,再往前走吧,只要別走回頭路,什麽都好。
俞抒睡着了,徐桓陵溫柔的看着他,想摸他一下都舍不得,怕吵醒他。
徐桓陵進屋拿了毯子,和俞抒一起在沙發上睡,睡到晚上天黑了,俞澄從客卧出來,才吵醒了俞抒。
“爸爸,我餓了。”俞澄擠進兩人中間:“我想吃海鮮粥。”
“這裏去哪兒給你找海鮮粥。”俞抒掐着他的臉龇牙咧嘴的說:“小叛徒,沒有粥。”
俞澄撇撇嘴,開始去拱徐桓陵:“父親,我要吃海鮮粥,沒有香菇的。”
“好。”徐桓陵把他抱起來:“只要是澄澄想吃的,都可以。”
“叫你聲父親,你就忘了自己是誰了。”俞抒嘆着氣,苦口婆心的和徐桓陵說:“我告訴你,俞澄最會的就是撒嬌和哄人,最煩人的就是聰明,和脾氣倔,你現在心肝寶貝兒,等帶上一段時間,你就夠了”
“不會。”徐桓陵說:“只要你們兩在我身邊,我永遠都不會覺得夠。”
俞抒揉揉鼻子:“你其實也,挺會說情話。”
“是實話。”
徐桓陵抱着俞澄站起來,和俞抒說:“回老宅吧,這裏什麽都沒有。今天選擇來這裏,是因為近。”
俞抒現在不想回去,感覺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可是除了回徐家老宅,也只能回家,那不如還是回徐家老宅。
等一家三口到了老宅,廚房早就準備好了吃的,管家一臉笑意的在門口迎接,看到俞澄笑得合不了嘴:“小少爺,海鮮粥已經好了,我抱你去吃好不好。”
“好!”俞澄本來就聰明,又來過兩次,早知道要讨好管家,被接過去還給了個香吻。
管家被他哄得渾身都冒紅心,俞抒一臉無奈,和徐桓陵說:“那邊屋子沒有我的衣服,我先把西服換下來吧。”
“好。”徐桓陵沒有多想,帶着俞抒上了樓,打開了門才想起來,當時走得急,離婚協議還在床上。
管家和保姆沒有自己的允許,是不會進房間的,協議肯定還在原來的地方。
徐桓陵堵着門,堵住了才發現,這麽做無疑掩耳盜鈴。
“怎麽了?”俞抒有些奇怪,推開徐桓陵走進去,瞟了兩眼就看到了床上的一摞紙。
離婚協議當時是俞抒自己去辦的,簽完字交給了俞瀚,現在看到,還是很眼熟的。
俞抒對着徐桓陵笑了笑,走過去拿起協議,發現兩個名字都簽了,只是徐桓陵的那個字跡很新,還歪歪斜斜的。
國家法律規定,只要雙方都簽了離婚協議,只要其中一方拿着協議去,就可以申請離婚,所以俞抒一直以為徐桓陵已經去辦了,沒想到協議還在這裏。
感情過了這麽久,自己和徐桓陵,一直沒離婚。
俞抒再一次感覺無力。
【作者有話說:法律規定,不是祖國的法律哈,大家別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