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血玉(三十)
不少網友開始彙總整理這幾天八卦的內容走向。
官方宣布利比遭野獸襲擊,意外去世,無圖。
官方宣布塔伯利生病需靜養,退出娛樂圈,無圖,遭粉絲質疑,出現各種猜測。
塔伯利口罩球帽現身城中村,形跡可疑,有圖,遭網友懷疑,粉絲崩潰。
利比出事前的潛規則事件以及塔伯利同諾拉的合照被聯系到了一起,粉絲接受不了自殺。
因為有人自殺,事件迅速升溫,官方也不得不做出舉動——開始撤熱搜、删帖——于是網友終于提出了疑問,這個“官方”到底是誰。
柯克也正頭疼這掩耳盜鈴的事啊,但這是上面要求下來的,他有什麽辦法。
說塔伯利和利比都是法蘭克斯極具影響力的公衆人物,在國際上也背負着法蘭的形象,如果處理不當,影響會非常惡劣。
硬說起來他們藍斯總局在這次事件中擔任的角色也只是個小輔助,就是幫忙做做網警,其他啥事沒有。
本來是八竿子打不着他們的一場陰謀論,結果這一來二去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就躺槍了。
不知道又是哪個知情人士跳出來說這個案子是藍斯總局審的,底下一群人又各種艾特柯克讓他出來現身說法——現在藍斯總局的官方社交賬戶歸柯克管。
柯克被艾特的一臉懵逼,事情發酵太快,他有點跟不上節奏。
但他這才上任沒幾天就已經被艾特百八十次了,按兵不動裝瞎是沃克交代給他的基本要領。
不過說實話,柯克現在看到有人說他們警局不作為,都是不幹活的官府走狗早就沒有任何想法了,這是法蘭人民的日常。
所以這一切到了這裏,都還沒不至于需要打斷莫爾德和艾紀三人難得的假期,直到有人貼出了藍斯總局探員的照片。
那天晚上柯克剛吃完盒飯就在公共的網絡平臺上看到了局裏探員的照片,他前前後後核對了好幾次,肯定局裏确有其人才敢放聲呼叫沃克。
沃克當時正在休息室打瞌睡躲懶,這半夢半醒間聽說有人在網上公布了探員的私人信息,火燒屁股似的立馬就彈起來了。
雖然删的很快,關鍵詞也基本都限制了,但網上關于藍斯總局的信息就像是雨後春筍一般,怎麽也止不住。
一開始爆出來的照片還只是小探員的基本信息,到了後來,貼出來的信息開始變得越來越私密,就連豪斯都沒能幸免,不少探員十幾年的從業史都被扒出來了。
這一下還真是把沃克吓到了,只能不停的跟柯克确認是不是內網出了問題被人黑了,不然這些東西都是從哪裏洩漏出去的。
柯克也覺得這事很迷,內網是肯定沒問題的,但要說局裏有誰是奸細吧也不科學。
奸細公開公開照片也就算了,可能夠挖到人家小探員八年前因為出軌離婚又複婚又劈腿這種私人的事情,那只怕這個奸細除了康納就不可能是別人了。
但是康納本人的意思是:“不可能,局裏這些東西就我知道的最多,但我都不知道網上爆出來的這些,你指望誰知道,這事兒有問題。”
格金給柯克提出了一個非常及時的辦法——買水軍。
水軍的通稿是麗莎拟的,加藤就成天跟他的一幫看不見的朋友們左打聽右打聽,看看這事兒都是誰家的熊孩子幹的。
麗莎不停的引導水軍修正着現在的事情走向,首先點出了深扒公務員隐私的做法存在道德問題,其次表示這樣的走向是完全沒有道理的,應該把重點重新放回利比和塔伯利的事情本身。
畢竟比起探員的個人信息外洩,這娛樂八卦還是好解決多了。
加藤還是成天都神龍不見首尾的,跟着他的朋友們到處談天說地,不過這次還真被他龐大的朋友圈給問出來了。
說起來,卡特的外公絕對是真社交達人,一路給加藤介紹了許多圈中“名媛”,其中不少都是和靈媒相熟的老人了。
其中就有人給卡特的外公透底了:“這事真是不好說,我告訴你了你別往外傳,我也是私下聽人說的,好像是個叫辛西娅的小姑娘幹的。”
既然是以這樣的句式打頭,那必然就是周折過好幾個彎才傳到他們耳朵裏的了。
加藤轉述道:“辛西娅雖然年紀小,但她天分高,小姑娘對女巫這一套很上心,這些消息都是從她哪兒漏出來的。”
有了上一次克斯瑪的經驗,柯克這裏常備了一份女巫協會的名單,一下就從裏面找到這小姑娘的名字了。
柯克手上動作一頓:“這哪裏年紀小了,明明比我年紀還大。”
加藤只聽耳邊卡特的外公咧嘴一笑:“哎呀哎呀,搞忘了,我們這看誰都是小輩。”
這事一牽扯到神秘學,整個藍斯總局就徹底拉響警報了。
柯克直接将這件事情彙報給了莫爾德,莫爾德那邊的意思是他馬上就跟艾凡一起動身回國。
但這只是莫爾德的意思,瑟雅不肯、紀川不肯、艾凡……也不肯。
不過艾凡也就是情緒上不肯一下,畢竟這種時候不願意也得願意,不然等着被遣送回國嗎?
不過紀川和瑟雅不肯還是挺有用的。
紀川也就算了,瑟雅這語言不通、肚子裏還揣着包子的,莫爾德怎麽可能放心把她留在這裏,自己一個人回國。
這種時候瑟雅倒是想起紀川來了:“你跟艾凡回去吧,現在有紀陪着我不是正好。”
紀川看了一眼剛接上頭的莫爾德,莫爾德也看了一眼他,紀川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主動表示了自己能力上的缺陷。
不過有個人的忽然出現倒是讓這杆天平發生了變化。
瑟雅知道莫爾德是嫌棄紀的身板太小,這下剛好來了個耐操的,她指着丘奇“壯碩”的身板說:“這次你可以放心回去了吧,我看這個小夥子可以。”
丘奇自然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畢竟法蘭鬧得那麽火熱。
“老板娘讓我帶話,說這事跟女巫協會關系匪淺,還說讓你們只管放心大膽的回去,處理完了再過來就好了,這邊有人幫你們看着。”丘奇說。
一開始艾凡還不明就裏,後來他竟然收到了安德魯的消息。
說來他的短信都是紀川幫他看的,本來一點開以為就是個推銷的垃圾短信,可艾凡的手機竟然這麽快就收到了中國境內的垃圾短信讓紀川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艾凡反應的很快:“是安德魯。”
“安德魯?”莫爾德有些意外,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安德魯應該是情報組的老前輩了。
後來幾人碰了一次面,莫爾德這才安心的将自己夫人留在了中國,和艾凡兩人踏上了回國的旅程。
紀川不走也是有原因的,畢竟他才答應了少年要回家看看。
在此之前,丘奇也對他表明了來意。
丘奇盯着自己跟前坐着的這對雙胞胎研究了半天,最終問出來一個同樣困擾着兩人的問題:“你們倆……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這個問題就是艾凡也不知道,少年和紀川一樣,是神秘學的絕緣體。
不過看丘奇這說事還要等他倆都到齊的架勢,紀川猜測可能是要提當年的事情了。
丘奇開門見山:“我這次還是個跑腿的,沒辦法寄人籬下,總得幹點活才能繼續蹭吃蹭住,就當是我暑假打打零工了。”
說完便将一塊玉擺到了桌子上,瑩潤的玉肉泛着柔光,少年一見着這長生鎖樣的羊脂玉就怔住了。
丘奇說:“兩年前有人帶着它去找老板娘,問起了你那種情況應該怎麽辦,也是看在這塊玉的份上,她才幫的忙。”
在紀川的注視下,少年緩緩點了點頭:“當時我隔壁的婆婆是個女巫,也是法蘭唯一一個跟我關系還不錯的人……她看出了我的心思,讓我過來的方法也是她告訴我的,她說她也是托人問來的,事先問我要了我從小貼身戴的這塊玉和我的生辰八字。”
紀川對那個老婆婆有印象,當時禁術裏用到的艾草就是那個老婆婆拿給少年的。
只不過等他和艾凡處理完當時的兇殺案再去找那老婆婆時卻發現她已經不在了,村裏的人說她好像連夜離開了,像是人間蒸發。
丘奇點頭:“當時你的這塊玉被人送到了老板娘手上,你現在一直戴着的那個其實是她照着你的玉做的另一塊。”
少年下意識便将鮮少示人的玉從胸口拿了出來,錯愕道:“你說這個是假的?”
丘奇示意少年不要誤會:“玉自然是真玉,只是不是你原來的那一塊罷了,現在老板娘讓我把這塊玉還給你,說決定權在你們自己手裏,一副皮囊只能養一塊玉,看你們自己決定。”
兩年前的老板娘一見到那玉就看出了是個知道講究的,那是塊新玉,不是那種從土堆裏扒出來年代久遠的成玉。
老人家說古玉有記性的,所以戴玉就要戴新坑的玉,老坑的玉誰知道以前被什麽人戴過。
這玉跟人接觸時間長了,就會慢慢受人的影響,人自然也會受玉的影響。如果佩帶者是個善人,那玉的正面力量就充足,保人平安;若是惡人,玉就戾氣重,會招禍患。
玉通常只會忠于一個人,所以說別人佩戴過的玉不能帶,尤其是古玉、陪葬的玉,你戴了別人的玉就是幫人擋禍消災。
但新玉對主人很挑,不會輕易成為誰的玉,所以剛開始佩戴新玉時難免會有些磕磕絆絆,總會不順,只有你在不順的時候也沒有離開它,它才會承認你,才會開始庇護你。
紀川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說:“給他做新玉是因為我那具身體沒有佩戴過他原本的玉,現在讓我們自己挑是說還有機會把身體換回來?”
是了,紀川原來的身體是老板娘做的玉,紀川現在的身體則是少年原本的玉,就是老板娘讓丘奇帶來的這塊玉。
丘奇點頭以後,用他怪腔怪調的中文費勁的饒了兩句古文:“古人雲:‘君子無故,玉不離身。’尤其是從小開始帶的,沒有特殊原因就不要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