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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血玉(三十二)

紀家大宅外,一個同紀川擁有相同容貌的少年也正皺着眉。

丘奇原本只是躺在酒店的床上玩手機,奈何沙發上的少年煩躁的過于明顯:“你剛刷手機是刷到什麽深仇大怨的事了,非要這麽跟沙發過不去。”

丘奇懷疑自己要是再不問,這人得把那好端端的沙發生生扣出一個洞來。

少年躊躇了好一會兒才出聲:“我沒想到我姐夫回來了……”

“什麽?”丘奇不明所以。

少年像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一臉難色,嘴裏就翻來覆去的念叨着那麽幾個字:“我姐夫……”

丘奇挑眉,雖然他讀不出少年心裏的确切想法,但用了這麽多年讀心術,就是僅憑肉眼也能看出個一二三。

他放下手機抱着胳膊看他,疊着兩條長腿:“我勸你有事趁早說,到時候要是真出了事,我怕你擔不起這個責。”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少年長久的沉默着,像是在心裏天人交戰。

他知道丘奇其實比自己年紀要小出許多,但男孩咄咄逼人的氣勢卻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他本以為自己絕不可能向人提起這件事……

正是僵持的時候,丘奇眼看着少年就要松口了,自己的手機卻響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對少年意味不明道:“是艾凡。”

丘奇能感覺到少年又一瞬緊繃的情緒,他死死的盯着自己,複雜後怕的情緒翻騰在那雙藏不住事的眼睛裏。

丘奇挂電話挂的很快,幾乎是立馬就從床上起來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明顯開始不知所措的少年:“你乖乖留在這裏,要是紀川真出了什麽事,到時候在艾凡那裏別說我沒提醒過你。”

少年甚至都還沒問出一句“發生了什麽”,丘奇高大的身影便風馳電掣的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裏。

愣愣的看着被狠狠關上的房門,少年一下就慌了,從胸口翻找出那塊一直被他随身佩戴的玉緊緊的攥在手心裏。

艾凡前幾天一回法蘭便直接聯系了女巫協會,如果不是那操蛋的女巫協會一直不肯松口把人交出來,這事早解決了。

艾凡的能力是以他父親的生命為代價這個流言在圈內廣為人知,而普利莫生前同女巫協會的關系一向不差,甚至可以說是很好了。

只是當初有多好,現在女巫協會就有多排斥艾凡。

幾次交涉下來都不行,只是勉強止住了那小姑娘的進一步動作,讓警局衆人的隐私重新得到了保障,艾凡甚至特地出面請來了自己的前任麗貝卡,在設置魔法屏障這方面他确實自愧不如。

現在沒有新的私密信息再出現在網上,好不容易有了消停的跡象,這艾凡還沒來得及緩下一口氣就被幻影小窗口了——是老傑拉德。

上次紀川離家出走,艾凡不是沒有試着聯系過老傑拉德,可兩位老前輩根本不理他,是被誰授的意簡直再明顯不過。

可這次竟然主動找上門了,艾凡一見着他們就知道紀川出事了。

聽說紀川的情況後艾凡立馬就不淡定了,什麽叫做在他們來之前紀川喝多了,現在正和他心思不純的姐夫待在一起?

艾凡只恨自己沒有長出翅膀,到了這種時候也只能是一通電話接一通電話的打,先是丘奇,緊接着便是安德魯前輩。

是了,紀川一在懸梯底下見到站在頂頭等着自己的男人就讓老傑拉德去找艾凡了,這麽遠的距離,也不知道幻影的腳程要花多久。

當丘奇趕到現場時,他連門都還沒進就改道了。

他感受到了一種隐秘的召喚,一個偏頭便注意到了馬路對面停着的那輛極不起眼的黑色私家車。

幾乎沒什麽遲疑,他立馬改變了自己原計劃簡單粗暴破門而入的既定路線,轉而走到了那輛車邊。

窗戶是關着的,從外面看不到裏面的狀況,就在丘奇準備擡手敲車窗時,副駕駛的車門開了。

對于私家車裏傳出的壓迫感不管不顧,丘奇長腿一跨便坐了上去。

他上車後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在狹窄的車廂裏尋找紀川的身影——他在後排,正靠在一位中年男子身上,昏迷狀态。

正駕駛座上是一位戴着眼睛、長相斯文的男人,後座上則是一位典型的肌肉男,并且能夠很明顯的看出兩人的血統并不屬于這裏。

“紀川現在什麽情況?還有你們誰是安德魯?艾凡沒告訴過我還有第二個人。”丘奇換回了法蘭語,一連串問題說得一點不嘴軟,沒有半點後輩的樣子,最後他直勾勾的盯着後排的肌肉男道,“是你把我喊過來的。”

男人沒出聲,但丘奇已然得到了答案,這種有個人擠在自己腦殼裏說話的感覺讓他震驚到幾乎說不出話。

駕駛座上的男人等丘奇系好安全帶後便發動了車子,說道:“紀現在的身體狀态很不好,我們打算帶他去醫院,我是安德魯,後排是巴斯安,我們原來都是情報組的。”

丘奇不可思議的看了兩人一眼:“情況不好你們還等我幹嗎,直接送醫院啊!”

安德魯很冷靜:“我們不會說中文。”

丘奇:“……”

後來丘奇還知道了那個能在自己腦子裏說話的肌肉男其實是個啞巴,他能夠擠到別人腦袋裏直接跟人進行對話的本事就像他的讀心術一樣,是天生的。

被獨自留着酒店裏的少年一直揣測不安着,手心的玉都快要被他捏出汗來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得到了丘奇的召喚。

丘奇在只說了紀川情況比他想象中要糟糕的多,讓他帶好錢直接來醫院,吓得少年一刻不敢停。

他到醫院的時候,丘奇身邊的兩個男人已經不在了,他正委屈着自己一雙長腿在等待區的塑料椅上窩着。

紀川在洗胃,說是喝了點什麽不該喝的東西。

少年覺得丘奇現在現在看自己的眼神惡狠狠的,讓他止不住的後怕,聲音下意識便有些打顫了:“他怎麽樣……”

丘奇不再看他,垂首看着自己外八擺放的腳尖,聲音裏聽不出絲毫喜悲:“我最後再問你一次,到底是什麽情況。”

少年咬着自己的嘴唇過了良久才開口,只不過他沒有再說中文,而是換上了他闊別一年多的法蘭語:“我也是來了以後才發現的,紀川的姐夫他……不正常……”

丘奇看都沒看他:“說清楚點。”

少年一雙漂亮的眼睛一下就紅了:“我們發生過關系……我是說性關系……當時他喝多了,我姐要出去談生意,讓我幫她照顧一下姐夫……當時我真的沒有想到他對……對這個身體有那種心思……”

少年像是找不出合适的措辭,到了最後也只能勉勉強強的用“身體”作為形容。

當時少年才剛到中國沒多久,對身邊的一切都還是陌生的、小心翼翼的,唯恐自己這個冒牌貨露出馬腳,被人抓了包。

那頭晚上紀潔前腳才剛走,男人就借酒裝瘋将他壓在了床上,一開始他僥幸的以為或許只是玩笑,可當男人不容置喙的扯下他的衣服時,他慌了。

男人力氣很大,他就算是沒有跟人換過身體也不可能掙開,更何況他才到這個身體裏沒幾天,就是喝水端杯子都要多分出幾絲注意來,哪裏可能反抗的了。

而當男人突破他心底最後一道防線時,他是真的絕望了,他止不住的覺得這或許就是上帝對他使用禁術的懲罰。

在無休止的-抽-插-間,男人說了許多被他深藏心底多年的話,說當初追紀潔也是因為他,說他這麽多年無時無刻不惦記着他,怎麽也克制不住那些肮髒的-欲-望-……

撕裂的痛感就像是從靈魂深處傳來,少年閉着眼努力的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做夢,可就是在夢裏他都不能告訴這個正馳騁在自己身體裏的男人。

他其實根本不是紀川啊……他其實根本不是他這麽多年都心心念念的人啊……

可男人似乎并不在意這些,他甚至開始埋怨:“你為什麽不喊了,你怎麽不再叫我姐夫了!”

被人這麽沖撞着殘破的身體,少年只恨自己做不到靈肉分離,叫喊只是最初的無用功罷了。

“那次以後我一直躲着他,但他總找機會接近我……”少年握緊的雙拳顯出了纖細的血管,淺淺的青紫一點點從他的手背上蔓延開來。

丘奇猜到了少年和那男人不正當的關系,卻沒想到竟會是這樣,他以為起碼是雙方自願的。

“後來有一次我去找我姐公司找她……辦公室裏她的椅背朝外,我喊她也不應……等我走過去以後才發現椅子上坐着的人是他……”少年屈辱的合上了泛着水光的美眸,“那次我沒能躲開,但我求他……因為我真的不想在我姐的辦公室裏跟他-性。交……”

丘奇一向嚣張跋扈的臉上此刻全是錯愕,更多的是無措,他其實想告訴少年可以不用說了,可他嗓子裏就像是被什麽堵住一樣,他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只能這麽注視着單薄的少年。

“後來他讓我給他咬(麻煩小天使們自行分開念)……”說到這裏,少年就再也說不下去了,他頹然地捂住了自己的臉,清亮的嗓音早已嘶啞的不成樣子,“我真的沒有想到那個人會回來……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想到……”

丘奇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終還是一個字也沒能安慰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碼字簡直就是靠愛發光,我明明什麽都沒寫,就不要鎖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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