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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靈擺(二)

“關于你姐姐,老莫其實很早就下結論了,她還早,時間還沒到,不過她這次會動手我倒是能明确告訴你是誰幹的,跟女巫協會沒關系。”尤爾胳膊撐在自己的膝蓋上托着臉說。

“這個我知道,是上面的人。”說起這個艾凡雙眼一沉。

這個還是克斯瑪自己告訴艾凡的,不然光憑柯克根本查不到這一層。

“雖然也不能全算在他們頭上吧,應該也算我一份哈哈哈哈。”說着說着尤爾就笑了,“不過我後來托人給你們情報組才來的那個日本人帶消息了。”

不然加藤也不可能這麽順利就能發現問題。

艾凡之所以會這麽快就來找尤爾,克斯瑪明确表示她是因為尤爾才一時糊塗的。

尤爾無辜的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腮幫子:“我就是随随便便刺激了幾句,結果沒想到效果這麽棒。”

“你只怕是一直在算時間,就等我們拿到那瓶香水。”紀川一語中的。

尤爾邊啧邊搖頭:“川川你真是,我自己都還沒編好詞你就給我洗白洗的這麽徹底了。”

那天尤爾“湊巧”就碰到剛剛見完人的克斯瑪了,順口就嘲笑了她幾句。

其實艾凡也覺得自己隐隐知道了點什麽,卻始終找不到那個關鍵的點把這一切都串起來。

周遭的一切都是一種奇怪的狀态,感覺自己正被一點一點的抽着真空,慢慢被鎖定在一個框定的包裝裏。

尤爾咧了咧嘴:“不然艾凡的眼睛怎麽能好呢。”

紀川舒展開盤起的腿,踩上了半米開外艾凡的腿,臉上滿是“快誇我”。

艾凡心裏聚集起來的那麽點陰郁全被紀川這麽一腳給踩散了,這樣放飛自我的紀川真是讓他一點脾氣沒有,還有股莫名的受寵若驚。

尤爾覺得差不多是時候攤牌了。

“我本來抱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心态,誰知道我那次進系統找自己名字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他們沒處理幹淨的尾巴。”

說起來是說那一次是尤爾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檔案裏,作為受害者,但其實并不是。

那天尤爾也就是興起想進去看看,誰知這一看就看出問題了。

他的名字應該是很早就被記入檔案的,并且上鎖複雜。

如果不是那加密級別超出尋常水準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他可能就這麽錯過了,誰知道一打開裏面竟然是關于自己的資料。

這件事情還是非常出乎兩人預料的。

“所以柯克還沒破解出來的信息就是關于這個?”紀川問。

尤爾點頭,他忽然放下盤起的腿站起身開始往房間裏走:“你們等等啊,我找個東西。”

紀川本以為艾凡現在應該心思很沉才對,萬萬沒想到……

尤爾一走,艾凡便擠到了他的川川身邊,一邊捏着川川搭在自己身上的腿,一邊在他耳邊說:“我們倆還真是多虧了尤爾。”

紀川當時就別過腦袋開始看盯着艾凡看了:“臉呢,快讓我看看臉去哪兒了。”

艾凡現在眼睛能看見了,安全感爆棚,什麽都不虛了,原來還總怕自己做了什麽會惹川川不高興。

當下是按着紀川的腿往前一推就把人推到在沙發了。

被按在沙發上紀川可以說是非常無奈了,自從這人眼睛好了就越來越有恃無恐了。

艾凡在紀川嘴上淺淺啄了一口,正想說話就被出來的尤爾打斷了。

“我幹脆把這棟別墅送給你們好了,看你們每次到我這兒都興致高昂。”尤爾是抱着一個盒子出來的。

艾凡不滿意的睨了他一眼,尤爾被那一眼盯得瞬間就委屈了:“我一個單身狗容易嗎,給你們父子倆傳個東西也是罪過。”

兩人聞言一怔。

從一開始艾凡就覺得自己的父親絕對有什麽重要的信息留給自己,只是自己一直沒找到,或者放在誰那兒了……

誰知道竟然會在尤爾這裏。

艾凡坐起身的同時順便将紀川拉了起來,望着尤爾手裏的盒子有些遲疑:“這是……我父親親手給你的?”

尤爾癟嘴:“你這話說得我就很不愛聽了,不是老莫給我的,還是我自己搶的不成。”

這個盒子艾凡認識。

他從小就認識,他認得那側面的痕跡,是他小時候不小心弄上去的。

這個盒子一直擺在他們家櫃子裏,跟一堆打不開的實木箱子放在一起。

他小時候好奇過那堆盒子裏有什麽,但試着開了幾個後卻發現那些盒子上的紋理是做的假口,根本就打不開。

他時不時會拿來輔助自己搭積木,只以為就是一堆随随便便的實木,根本沒往心裏去。

後來有一次他不小心拿這些木頭墊着夠東西的時候摔下來了,不少木頭都被地上還零散着的積木刮花了。

尤爾手裏的這個,絕對就是當年的其中之一了。

紀川有些記不起來這些木頭是什麽時候不見的。

也許是他不再玩積木以後,也或許在那之前,再或者根本就是因為這些盒子不見了他才不再玩了。

直到現在在這裏重新看到它。

尤爾直接就把盒子推到了兩人面前。

艾凡看着上面雕刻精細的問路有些猶豫:“打得開?”

小時候發生的事情可能記不清了,可每一個細節都存在于潛意識裏。

尤爾笑:“老莫也給我說了,一堆假盒子就這一個真的,你每次都喜歡不死心的試着開幾個,但每次都沒有試到他頭上。”

艾凡還是沒有伸出手,心情有些複雜:“直接……就能打開嗎?”

“老莫說是你們烏圖的東西。”尤爾聳肩,腳下一用力便重新将腿盤到了身前。

說實話,艾凡沒想到這個盒子這麽輕易就被自己打開了,他以為起碼會有那麽一點複雜的工序。

可事實就是他幾乎是手指輕輕一帶就開了,一點阻力也沒有。

這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當年自己怎麽就一直沒開到這一個呢。

盒子裏是一根頭發,不仔細看可能就直接忽略了。

黑色的,很長,是女人的頭發。

“是我奶奶的頭發。”艾凡幾乎是一碰上頭發就說了。

尤爾聳肩:“除了這跟頭發的主人是你奶奶以外,我就再沒研究出來過什麽了。”

“我一般都看不清我親人的信息,能看出這是我奶奶的頭發已經是極限了。”艾凡皺起了眉頭。

但紀川卻提出了一個猜想:“為什麽說是你們烏圖的東西,你們烏圖用的最多的不就是靈擺?”

但很顯然,這跟靈擺似乎沒什麽關系。

“我很早就往這個方面想了,只是一直沒有結果。”尤爾自然不可能沒想到這一層。

可艾凡卻是明白了。

平時最常見的靈擺是水晶或者金屬等純天然的東西,但實際上只要是常年佩戴的戒指、吊墜等都可以拿來當靈擺用。

最早的時候,人們會拔下一根長發系在戒指上就當作靈擺來使用。

所以其實靈擺就算是綁了石頭或是木塊也沒有太大關系,只要使用者掌握了使用靈擺的要訣用得上手,任何東西都能夠當作靈擺使用。

靈擺是否準确取決於使用的人,而不是靈擺的材質。

而且其實靈擺最早其實是用于探測術中尋找地下水,金屬、寶礦、石油或地脈,使用者被稱為通常被稱為尋水、或水巫。

探測術算是占蔔術的一種,其中第二種便是用來占蔔使用者心中的簡單問題,後來占蔔時心中不可以有預設答案,否則得出來的結果并不會客觀。

“所以靈擺最早的功用是‘探測’,而不是與‘靈界對話’,雖然我們烏圖文化最标志的東西就是靈擺,但使用靈擺并不等于通靈,只是我們比較偏愛這種工具而已。”艾凡解釋的很詳細。

“其實不僅僅是靈擺,有很多媒介都只是把我們深層意識中的訊息明顯化、外向化地表達出來而已,與魔法、巫術有一定的聯系,但不絕對,更多的還是看個人。”

丘奇就是個典型了。

這年頭不少稍微懂點神秘學的都覺得自己厲害的很,丘奇一開始拽成那樣也差不多就是這麽原因了。

後來收斂了,自然也是因為見到真正厲害的了,才知道天有多高。

紀川現在尤其善于抓重點:“所以這根頭發,是用來系靈擺的?”

艾凡點頭:“我也找不到其他的解釋了。”

但其實紀川更關心的問題不是這個:“為什麽要搞這麽複雜?想告訴艾凡什麽,直接說不就好了。”

尤爾碧綠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笑意:“要循序漸進啊。”

艾凡被這一句話念得忽然就擡起了頭,他頓了良久後長長出了口氣:“要是被萊斯特知道,他估計會氣死吧。”

“那你跟我老丈人到底什麽情況?”紀川是要打破沙洲問到底了。

艾凡:“老丈人???”

尤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凡有點迷茫,他對中國文化涉獵很廣,唯獨對中國這些複雜的稱謂搞不太清楚。

他們法蘭就很簡單粗暴,沒那麽多花樣。

“就是妻子的父親哈哈哈哈哈!”尤爾很好心的幫艾凡解釋,就是說到一半就忍不住又笑起來了。

艾凡:“……”

尤爾被紀川逗得心情明朗的了不少,對着一臉省略號的艾凡笑道:“我跟老莫啊,關系就不尋常了啊,老莫當年帥的不得了,尤其是笑起來,好多小姑娘見着他就走不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大概跟jj犯沖,我今天晚上還是守着點直接發送吧,存稿箱設置的時間真心不咋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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