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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靈擺(三)

說實話,紀川見識過尤爾在私生活方面的作風,說他把自己的老丈人睡了他倒還真覺得有這個可能性。

他見過老丈人的照片,絕對的顏值賽高。

不過艾凡就顯得比較淡定了,直接否認了紀川的想法:“不可能。”

“睡分很多種,不一定就是你情我願啊。”紀川聳肩。

艾凡:“……”

不得不說,艾凡突然就慌了。

雖然他并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被這種低級陷阱影響到,但如果對象是尤爾的話……

尤爾看着這小兩口樂的不行:“好了好了,川川你別逗他了。”

“我一開始被老莫追着跑是真的,只是後來接觸下來,一個偶然的機會吧,我們發現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就握手言和了,就這麽簡單。”尤爾又将胳膊擱到了膝蓋上,他似乎格外偏愛這個姿勢。

紀川:“反正你也不說目的是什麽。”

“套路都被你看穿了,真是讓人興奮。”尤爾漂亮的雙眼皮因着笑意顯得格外明顯。

紀川現在已經深知尤爾的套路了,他拍着艾凡的肩膀說:“目前該告訴你的都已經說完了,歡迎下次光臨。”

“嗯哼。”尤爾用手指點在自己的另一只膝蓋上,“界限都是早就劃好的,就跟你上學一樣,到了什麽階段知道什麽就好了,再往高了夠你也吃不消。”

其實艾凡早就已經感覺出來了:“跟上面有關系?”

尤爾眨眼:“沒有證據不要瞎說噢,可以适當和前輩們走動走動嘛,前輩之所以叫前輩還是有道理的,當然,萊斯特就比較可愛了。”

萊斯特到目前為止始終都還不知道這些是普利莫一手安排的,全都在他的計劃內。

讓一個圈外人知道這些就意味着危險,一方面是對他的危險,另一方面對于他們也是危險的。

同樣的道理,如果從一開始就讓艾凡什麽都知道了,不僅什麽作用沒有,還極有可能打草驚蛇起到反作用。

艾凡知道自己還不夠強大,這一年的眼盲生活就是他父親給他灌下的催化劑。

“而你的川川,就是你父親送給你的禮物。”尤爾勾着嘴角,“你的感覺從一開始就是對的。”

紀川現在已經能夠很坦然的接受自己是被老丈人選中的“禮物”這個設定了,他覺得不錯。

臨走前艾凡問起了尤爾他其實一直都很在意的問題。

“當時川川為了救我,代價到底是多久。”

這個問題不是誰有意瞞着他,只是真的沒有人知道答案。

尤爾攤手:“你怎麽會覺得我會知道這種事情,要問上帝了。”

紀川輕踢了一腳艾凡的腳後跟:“除了你爸的事以外,你是還有什麽未完成的心願嗎?這麽在意這個。”

艾凡當天晚上就身體力行的告訴了他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們從尤爾家離開的時候,臨出門前被尤爾狀似玩笑的叮囑了一句:“畢竟還是你姐,有空記得常去看看她。”

其實今天是周末,理應是兩人留在家裏陪豆腐的日子。

這段時間豆腐一個人寂寞寂寞的待在家裏當留守兒童。

尤其是紀川第一天從中國回來的時候,那個小眼神,簡直是把紀川看得心都要化了。

回家的路上,紀川特意拽着艾凡去了他們常去的那家寵物店。

順便一說,現在艾凡眼睛好了,車鑰匙就重新回到他手上了。

所以當寵物店的老板正坐在他的藤椅在外面曬太陽,看見艾凡的車過來,并且艾凡還是從駕駛座上下來的時候,他驚了。

一點午休的瞌睡全醒了。

沖着悠哉游哉從副駕駛上下來的紀川就念:“紀!你們怎麽搞的!你怎麽能讓他開車!”

紀川攤手表示自己很無辜,是他自己一定要開的。

艾凡直接走到店裏沖他原來經常逗弄的一只泰迪吹了吹口哨,那只泰迪立馬就興奮的湊到了籠子邊緣上,對着艾凡搖尾巴。

艾凡一邊逗,嘴裏一邊碎碎念:“你怎麽老在這兒呢,你們家主人怎麽老把你扔在這邊托管,嗯?”

直到眼睜睜的看着艾凡開始進行他很久都沒有進行的逗狗活動,那老板才如夢初醒般問紀川:“他的眼睛好了?”

“是啊。”紀川點頭。

那老板就覺得很神奇,他知道前段時間兩人扔下豆腐回了一趟紀川的老家:“我還以為他就單純陪你回去看看,原來是去看眼睛的啊。”

紀川笑了,沒反駁:“是啊,來自東方的神奇力量。”

兩人在豆腐挑口糧時,那老板很是惆悵:“為甚麽豆腐都不肯到我的店裏來,你們不在的日子他一個人多難熬。”

老板是個地地道道的法蘭藍斯人,說話的時候發音和很多藍斯人一樣,怎麽也發不準“豆腐”這兩個音。

不過老板很喜歡那只漂亮的小王子就是了。

兩人不是沒有嘗試過将豆腐放過來,只是豆腐實在很嫌棄這裏時常摻雜的狗的味道。

艾凡表示豆腐是拒絕的,不容商量的那種。

兩人到家時一開門就看到坐在門口等他們的豆腐了。

豆腐一見着兩人手裏大包小包的袋子就興奮,這幾個字是他最先認識的幾個字。

有沙丁魚罐頭、金槍魚罐頭、雞肉罐頭、奶酪罐頭、小魚幹……

噢——還有他最讨厭的化毛膏。

恰恰紀川最先挑出來的就是這個,讓豆腐的心瞬間碎成了渣渣。

紀川還不止一次詢問過寵物店的老板,為什麽豆腐就是不喜歡吃化毛膏。

按理說應該是挺喜歡的,其他貓就跟嗑藥似的,抱着就不放了。

豆腐就是沾都不想沾一下,生怕中毒一樣。

寧願自己默默趴在牆角邊吐毛球,也不肯吃有關化毛的任何東西。

無論是貓草還是化毛膏,甚至就連貓薄荷都對他沒什麽吸引。

艾凡看着自己腳邊焦慮打轉的豆腐說:“可能是只假貓吧。”

豆腐很無辜,他是真的不喜歡,一聞着貓薄荷的味他就想打噴嚏。

紀川一開始還很有耐心的能哄一點進去是一點,可到了現在——他拿着化毛膏幾個大字怼在豆腐面前說:“你要是再敢把馬球吐到需要我清洗的床上、沙發上這種地方,我一定,親手讓你把這些都吞下去。”

豆腐慫的跟個什麽似的就龜縮在艾凡腳後,既不敢躲遠,也不敢直面他的小主人。

“今天晚上就吃豆腐吧。”紀川将化毛膏放下說。

豆腐一顆還沒落地的心髒一聽這話就條件反射似的重新提了起來。

艾凡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的,他上次去紀川家甚至還抽空偷問了劉姨幾句關于豆腐的處理小技巧,偷到了不少紀川愛吃的小偏方。

這次回去跟少年搭上線了,這會兒可不就有人給送豆腐了嗎。

“豆腐收到了嗎,這邊是冷藏空運過去的,應該沒問題。”現在紀家的正牌少爺正跟紀川通着電話。

“收到了,我讓艾凡去做了,最近還好嗎。”不走之前還覺得沒什麽,現在人走了,反而又想多問幾句了。

“挺好的,就是王哥找過我一次,因為你上次找他的事情。”

紀川用肩膀夾住了手機,騰出兩只手來給豆腐倒新買的貓糧。

“怎麽樣。”

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挺好的,我覺得王大哥人真的挺好的。”

紀川一聽就懂了:“喜歡?我當時見了他也喜歡。”

少年身邊可沒什麽能說這種話的人,現在可能有一個了,可他要是給丘奇說這個,他大概能被笑話死。

“嗯嗯,喜歡的!但是他有女朋友……”

豆腐早就在紀川開始倒貓糧的時候就開始湊上來了,紀川看着他吃,又幫他重新倒了杯水,貓就喜歡喝流動的水,不喜歡喝死水。

“很多年了,當時我喜歡他的時候他就是這個女朋友呢。”

“厲害!很專一啊!”

“再說一會兒,我感覺你要化身迷弟了。”紀川覺得好笑,坐靠在地上邊看豆腐吃食邊說道。

後來紀川還問起了紀潔的情況。

“她就最開始的時候比較憔悴,但後來慢慢也就看開了,除了工作還是一直很拼命以外,倒也沒什麽太大變化。”少年沒說的是,畢竟她有沒有這個未婚夫早就不重要了,兩人很早之前的狀态就是如此,一模一樣。

豆腐嘴裏嚼的嘎嘣脆,耳邊還不忘聽着小主人的八卦。

結果這一聽就被他聽出問題了。

吃飽喝足賣完乖的豆腐轉頭就竄到自家大主人那裏去了。

雖說平時是跟小主人關系會好一點,但這可是原則性的問題!

他進廚房的時候,艾凡正在片豆腐,這次是嫩豆腐。

艾凡就準備做個很簡單的皮蛋拌豆腐,因為最近紀川的口味比較偏愛酸的和辣的。

他一下就跳上砧板了,給艾凡告了紀川一波黑狀。

那天晚上紀川被艾凡騷擾的煩的不行,睡得可以說是相當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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