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靈擺(四)
今天晚上紀川覺得艾凡有點奇怪。
不過自從艾凡的眼睛能看到以後,他每個晚上都很奇怪。
紀川在浴室裏正準備往身上抹沐浴露,就聽到了衛生間的開門聲,不過他這幾天已經非常習慣了。
紀川簡單睨了一眼外面進來的艾凡,話都懶得多說一句,任他自己折騰。
艾凡承認,他上次在中國闖了一次川川的浴室以後就上瘾了,雖然磨不到最後,但多多少少為自己争取一點福利還是沒問題的。
但他今天另有目的。
看着擠到自己身邊的艾凡,紀川往旁邊讓了讓,卻不想打開花灑的艾凡問了他一句。
“你有什麽是需要告訴我的嗎?”
紀川以為自己聽錯了,耳邊全是嘩啦啦的水聲。
“你說什麽?”
艾凡背對着紀川迎着花灑又重複了一遍:“你是不是有什麽忘了告訴我。”
紀川正抹着沐浴露的雙手下意識便停了下來,開始努力回想自己忘了什麽。
畢竟艾凡的口吻實在不像是開玩笑,讓他根本懷疑不起來。
只是思索過好一陣以後,紀川還是沒有找到答案:“我需要告訴你什麽嗎?你不是一直都跟我在一起?”
艾凡前前後後打濕了身體,水珠順着他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滑下,周身騰起的霧氣讓紀川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我沒跟你在一起的時間不少。”說話時艾凡正低着頭往腦袋上揉洗發水,紀川看不清他的表情,就覺得他今天格外不正常。
紀川又努力回想了一下今天的事情,他們剛拜訪過了尤爾,所以是尤爾?
“我跟尤爾那段時間的事情?”紀川試探着問了一句。
艾凡沒說話,就閉着眼洗頭發。
紀川只當他是默認了:“其實也沒什麽,就是那天跟你吵了一架跑出來,就碰上尤爾了,他就幹脆邀請我去他家了,再多就沒有了。”
說完,紀川開始彎腰往腿上打泡泡。
艾凡其實眼睛一直沒閉緊,留着一條縫隙看他的川川,心裏還忍不住犯嘀咕,怎麽就這麽白。
紀川彎着腰沒聽到他的回應,以為他是不信。
他一邊認真的往腳背上塗沐浴露,一邊說:“雖然尤爾的私生活是亂了點,但跟我關系不大,我在他家那段時間幹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睡覺。”
“哦?”艾凡終于出聲了,只是時機有點不對。
紀川簡直沒脾氣:“你今天到底哪根筋搭錯了,你知道我說得睡覺不是那個意思。”
“哦。”艾凡應完便重新打開了花灑開始沖頭發。
紀川被猛地沖下來的水濺了一身,他有點火了,艾凡到底想搞什麽鬼。
艾凡洗的很快,紀川幾乎沒怎麽等就同他換回了位置開始沖身上的泡沫。
艾凡不說話,紀川也不再說話了。
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他問心無愧。
終于在他把身上全部洗幹淨準備開門出去拿毛巾時,被艾凡一把拽了回來,直接按進了懷裏。
當時紀川就想罵人了,他才洗幹淨:“你到底想要我說什麽?我有什麽是你不知道的?”
艾凡扣着紀川的手不讓他去開浴室的門,一言不發的握住了小川川開始動作。
感受到艾凡的用意時紀川覺得他今天大概是腦子進水了,先是莫名其妙甩臉色,現在又給他來這一套?
但掙脫不開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紀川的兩只手被艾凡一手控在浴室的瓷磚上,因為刺激而弓起的背部貼在艾凡滿是沐浴露的身前,有種奇異的滑膩感。
以及,他能清晰的感受出身後頂着自己的是什麽。
“嗯……你,瘋了?”紀川問的有些吃力。
但從艾凡開始動作起,他就再沒得到艾凡的回音過了,他也看不見艾凡的表情。
唯一能做的,就是極力克制自己幾乎要沖出嗓門的聲音。
在這方面,紀川和艾凡比起來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艾凡對他的川川簡直了如指掌,沒一會兒就讓他興奮了,再記不起其他。
但這也是第一次艾凡在這方面的事情上為難他,換做以往,肯定是怎麽舒服了怎麽伺候,絕對不遺餘力。
紀川被欺負的眼尾泛紅,沙啞的嗓子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放手。”
艾凡顯得很冷漠,他甚至将身體從紀川的背上挪開,讓兩人唯一接觸的地方就只剩下他的兩只手。
雖然浴室裏一點也不冷,但背上失去艾凡的體溫後還是湧上了一股涼意,就覺得空落落的。
“艾凡……”紀川叫他的名字,低沉下去的聲音性感的要命。
面對這樣的紀川,艾凡不禁上下滑動了一下喉結,暗自慶幸自己看不到川川的正面,不然哪裏還忍得住,非得功虧一篑不可。
堵住小川川的艾凡終于出聲了:“你想起來了嗎,有什麽沒有告訴我。”
“沒有……”紀川現在難受的很。
但紀川就想不通了,到底是個什麽事至不至于讓他這樣。
艾凡沒有讓這個話題繼續進行下去,他湊近了紀川的耳邊,問他:“我能進去嗎?”
那一下熱氣呼到紀川耳廓上,紀川差點沒腿軟下去。
“什麽?”艾凡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讓紀川腦子有點沒轉過來。
艾凡暗示性極強的蹭了蹭紀川的後腰,身子重新貼上了紀川的背:“我想進去……”
紀川就覺得自己背上像是貼上來了一塊烙鐵,發燙的厲害,心都化了。
“……我什麽時候說不行了。”紀川嗓子發幹,身後還頂着硬氣的艾小凡。
艾凡眼神一暗,松開了小川川,轉而攻向了後方重地。
紀川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他從放在一邊的儲物架上将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瓶子從一堆正常洗漱用品的瓶瓶罐罐裏拿了出來。
到了這種時候,幾乎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麽了。
紀川沒說他什麽,想要轉身看看他卻被按住了肩膀。
冰涼的液體随着艾凡火熱的手指探索着,紀川下意識便扶住了手邊的花灑開關,手指指節被捏的泛白。
艾凡看出了紀川的不好受,但這種時候哪裏能停。
進去之前艾凡再次提起了那個紀川一直都沒能想明白的問題:“還沒想起來有什麽沒告訴我嗎?”
紀川大腦有些缺氧:“什……”
可才說了一個字就被艾凡的動作剝奪了聲線,他忍不住猛地瞪大了眼睛,沒有焦距的雙眼茫然的盯着眼前純白的瓷磚。
艾凡就這麽死死的按着紀川的肩膀,将人扣在身前,繼續向前挺進。
就像是一點一點的被抽掉了空氣裏的氧氣,紀川扭在花灑開關上的手越捏越緊,微微張開的紅唇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他想叫艾凡出去,太大了……
時間大概是凝固了,每一秒都是難熬的,紀川想喊停,實在太深了……
到一半時,艾凡問他:“想起來了嗎。”
紀川将這句話放在腦海裏過了好幾遍才聽懂他的意思,他茫然的垂着腦袋搖頭。
得到答案後艾凡便繼續往裏頂。
不過他最終還是留了一部分在外面,沒有完全進去。
紀川終于緩回了一口氣,問他:“你說明白點,不要繞了。”
艾凡腰上一用力:“聽說你有個白月光。”
紀川整個人都被艾凡撞得往前一聳,差點沒直接怼到瓷磚上,有些腿軟。
“什麽?”紀川覺得自己快瘋了,“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不要……”動……
艾凡應聲就開始動了,紀川覺得難受。
不過那是一開始,後來就變了。
事實證明,有一個經驗豐富的伴侶果然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雖然跟同性艾凡也是第一次,但挨不住他好學啊,融會貫通的本事了得。
紀川從一開始的默不作聲到後來額頭抵在瓷磚上大喘氣。
嘴裏呼出的熱氣打到冰涼的瓷磚上結成了一層厚厚的霧,凝結出的水珠順着牆壁便往下流。
期間,艾凡還不忘照顧紀川依然先前沒能釋放而疲軟下去的小川川。
後來紀川自己也慢慢韻過來了,艾凡剛剛說得什麽白月光,是王哥。
兩人折騰完躺上床以後他就開始嘲笑艾凡:“多大的事,吃幹醋。”
艾凡正幫他按摩,怕他第二天睡醒了腰疼:“本來就是,你都不告訴我。”
紀川差點沒嗤笑出聲:“我問你了嗎?我問你剛剛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技巧都是哪兒來的了嗎?我問你你怎麽對浴室的花樣這麽熟悉了嗎?”
艾凡一下被問啞了聲,他先前一聽豆腐給他告的黑狀就上火,畢竟那都是沒有他參與的日子。
紀川睨了他一眼,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嫌棄:你怕是腦子不太好。
艾凡邊按邊嘀咕:“我忘了那是因為我滿心滿眼裏都只有你嘛……”
“哦。”紀川實力冷漠。
艾凡現在也覺得自己腦子大概是壞掉了,竟然跟紀川糾結起了原來的感情問題。
在感情上,比起紀川,明明自己才是重災區。
就是他還是有點不死心:“那你回去……是見過他了嗎?”
紀川趴在床上把腦袋扭到了另一邊:“嗯,再往上一點,用點力好嗎,剛剛不是很用力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我們雙更吧,昨天太忙了,今天把昨天的份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