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出現 (4)
,終于作死成功了。這撸了八年沒撸下來的管家職權都撸下來了,且還要擡妾氏。太太以後在秦府會如何,還是個大大的問號啊!等屋子裏只剩下母子二人的時候,秦夫人開口:
“成大事者要能忍,你不為你自己考慮,也得為卿兒考慮。”秦老夫人看着兒子眼中的動容,嘆了口氣才繼續說“此時已經塵埃落定了,無法改變。不如你就官位再往上走那麽兩走,提那麽一提,至少在王府沒人敢欺負卿兒。”
這麽說着,秦老夫人自己也紅了眼眶。兒子這八年,多麽的拼命她看在眼裏。她已經努力的在拿捏兒媳了,可誰知還弄出了這麽一出。前些日子,兒子還來跟她商量,說下個月升職就将秦方卿接回來。
秦睿站在那裏,沉寂了很久才開口,聲音低沉且決絕“娘,要是兒子做了什麽對不起這個家的事,您能不能原諒兒子?”
秦老夫人看着眼前四十多歲的兒子,老臉流出了兩行淚。“原諒,怎麽不原諒,你是我的兒啊!”她知道,兒子不想讓方卿去王府。哪怕得罪忠親王,得罪聖上。
三天人間地獄
秦方卿從書房出來,拒絕了秦老爹帶他去住處的要求。他伸了伸懶腰,壞笑的對秦老爹說“我這還有三天就嫁人了,還不讓我折騰折騰?您該幹嘛幹嘛去,別礙事。”秦方卿表示,他回來了,那些人就甭想好過。
秦老爹臉上挂着傻呵呵的笑,眼中卻帶着精光。這個久經官場的老油條收起笑容十分嚴肅的對自己的兒子說“好好好,別累着自己啊。見事不好就趕緊來找爹,爹給你做主!”
在旁邊等候的小厮恨不得将自己的腦袋塞到地底下去,老爺,沒有這麽出謀劃策欺負自家人的。
秦方卿揚了揚下巴,心情正好。他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撸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肌肉,拍了拍“我這樣的,一個能打秦方晨兩個”他這八年每天都在鍛煉身子,遺憾的是鍛煉了八年也沒魁梧的體魄,不過身上肌肉倒是挺結實的!只能說天資不足,有個書生的爹,怎麽也魁梧不起來。
秦老爹好似看出了兒子眼中隐隐的失落,忍不住出聲安慰“你還小,等你二十歲定會像爹這樣!”
別吓他,秦方卿心中恐懼,您的身子骨真的很一般。他要是到了二十變成秦老爹這個樣子,估計會找根繩子自己把自己勒死。秦方卿帶着對秦老爺的鄙視轉身離去,這個點秦方晨應該睡下了吧?他還沒睡,他這個嫡親哥哥怎麽能睡呢?
“去,帶我去秦方晨的院子。”大混混發號施令了,小厮趕緊低着頭在前面一溜小跑。主要是這三少爺的眼神忒恐怖了點,他腳都有些發軟了。
秦方卿可是一點都不客氣,到了秦方晨的屋後,直接一腳踢開了房門。然後就聽到裏面秦方晨驚恐的聲音“是誰!來人吶!”
整個屋子立刻亮了起來,睡眼惺忪的小厮,衣衫不整的秦方晨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看着秦方晨五顏六色的臉、陰郁的眼神,秦方卿輕笑出聲。“兄長好像不是很歡迎我?”
秦方晨覺得自己腦門上的青筋都要崩斷了,你丫來一看就是來找茬的,還讓他歡迎?他不動聲色的吸了一口氣,露出了笑臉。三天而已,他忍了,為了他的官位!
“弟弟這話見外了,哥哥剛清醒難免有些毛楞。”
秦方卿揚了揚下巴,既然來找茬的當然不能這麽就過去了。“兄長這是在怨弟弟來的不是時候?”
看着小賤種那絕美的臉,秦方晨還有些回不過神。而秦方卿身邊的小厮(秦老爹指派)正在低頭憋笑,心裏莫名的很爽。
“不不不,怎麽會。弟弟這麽晚來可是有事?”秦方晨回過神,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襟,随後露出優雅(自以為)的笑容,溫和的說。
秦方卿點頭,毫不客氣的開口“嗯,是啊。我那個房間睡着不舒服,問兄長願不願意與我換換?”其實,他連自己房間門朝哪個方向都不知道。看着秦方晨那憋屈又隐忍的表情,他便覺得這一趟沒有白來。
“這……我的房間弟弟可能住的不……”不習慣,秦方晨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大混混接了胡。
“還是兄長照顧弟弟,如此弟弟就不客氣了。去,将枕頭被子床鋪都給我換成新的。今夜我要叨擾兄長了”秦方卿踢了一下正在看熱鬧的小厮,對方擡起頭,眼中還帶着迷茫。
“那大少爺今晚住哪裏?”我的祖宗啊,人家根本就沒同意,就硬生生的讓你給“同意”了。小厮都不敢去看大少爺的臉,簡直比黑夜還黑。大少爺旁邊的福喜一副眼珠子要掉下來的樣子,怎麽,沒想到三少爺這麽臉皮“薄”吧?
住哪,幹他屁事。“趕緊的,兄長一番心意你還磨蹭什麽!兄長自有去處,用不着你我操心。”秦方卿催促小厮趕快行動,然後轉頭對秦方晨說“兄長美意,方卿自然不能辜負。還請兄長也早些去休息吧,方卿這就不打擾了。”
去休息,去哪兒休息啊?他這什麽還沒開口的,怎麽秦方卿就開始趕人了?回想着小賤種顧盼流兮的樣子,秦方晨深一腳淺一腳的出了自己的院子。
跟在旁邊被秦方卿氣勢壓的沒敢開口的福喜松了一口氣,趕緊拽着神游的秦方晨說:“大少爺!咱就這麽出來了?”
回過神發現已經在院子外面的秦方晨,臉黑的滴水。他竟然因為對方一個表情,就出來了?那是他的院子!回頭一看,好嘛!人家連蠟燭都熄了,這黑燈瞎火的再殺回去?
“走!”秦方晨大喊一聲率先往前走去,福喜跟在後面愣愣的,走?往哪裏走啊?
第二日一早,秦夫人就得知小賤種半夜将自己的兒子趕出院子鸠占鵲巢的事。差點氣的仰倒過去,直接帶着婆子殺進了秦方晨的院子。她覺得這小賤種簡直無法無天了,就算他要嫁去王府了,這樣不尊重兄長不尊重嫡母的妾,看王爺敢不敢要!
一群人殺過去,秦方晨的院子靜悄悄,顯然秦方卿還沒有起床。秦夫人氣喘籲籲的推開門,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秦方晨收集的那些個古董字畫,如今變成了一地的廢紙碎瓷片。這些東西可是夠買三四個莊子的,好些還是秦夫人給網羅來的。心抽抽的疼,額頭的血管蹦蹦的跳。
“你這個小賤種!”怒火自口中噴出,秦夫人沖進了內室。看到的是倚坐在床榻上,似笑非笑的秦方卿。那豔美的臉即便是她看了也要失神,可是一看到這張與素姨娘相似的臉,秦夫人的心就似被貓撓了。
顯然對方是在等待她的到來了,這明顯是在挑釁。可還未等她開口指責,秦方卿已經開口了。
那過于狐媚的臉,再加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秦夫人心裏發毛。原本十分的氣勢,就只剩下了六分。
“我是賤種,你兒子是什麽?”難道不是一個爹生的?還是因為多了你這個娘,山雞就成了鳳凰?一句話,将秦夫人原本剩下的六分怒氣瞬間燃成了十二分。
這個小賤種怎麽能跟她的兒子比!秦夫人捏着帕子怒笑道“我可沒你姨娘那個本事,我兒自然比不了你。”你有個淫.蕩的姨娘,自然就是個小賤種。
秦方卿聽了也不生氣,随口反駁“是啊,姨娘十年榮寵不衰,死後還讓爹惦記了八年,夫人你自然是比不了的。”論掀人傷疤直捅要害,沒人比他更擅長了。
滿意的看着秦夫人那扭曲的臉,繼續添一把柴“如今姨娘的牌子也上了祠堂了,就等百年後與爹合葬了,你說是不是,夫人?”
“想都別想……你這個小賤種!你娘是賤人,你也是賤人!你們只配當個以色侍人的玩意!”秦夫人面色扭曲語言粗俗,恨不得直接上去撓花了那張帶着笑的臉。妾還想和老爺合墓,當她是死的嗎?
她本以為,這麽罵秦方卿定會惱火上來對她動手,就像八年前對逸兒一般。那時她就可以裝受傷,順便宣揚出去庶子毆打嫡母。
不敬不孝,這種人可是要被拉去見官牢底坐穿的!如此,這個小賤種就只能跪地求饒,乖乖出嫁了而老爺,也不得不向她低頭。竟然占了她兒的屋子,還打碎了這麽多寶物,真真的狠毒。
秦夫人越罵心裏卻慌張,因為秦方卿半點子惱怒的跡象都沒有。這小賤種真的是随了素姨娘,不好拿捏。她剛剛想的計策,怕是行不通了。
待秦夫人閉嘴以後,秦方卿才慢悠悠的開口:“我是賤種,我爹也最疼我;我娘是賤人,我爹也最愛她;你連個以色侍人的玩意都不如,哪裏來的臉在這裏撒潑?”罵別人就是貶低自己,看來這個道理秦夫人并不懂。說他以色侍人,也不看看用他給秦方晨換了什麽好處。而當年的事,是誰作的妖,他們都心知肚明。秦夫人還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如此便讓他教訓教訓。
小厮躲在床底下感嘆,這惡人自有惡人磨啊!剛剛他害怕府中主子遷怒,就出溜到了床底下。三少爺只是嗤笑了下,并沒有責罵他。如此,讓他看了出好戲。內屋就秦夫人、秦方卿小厮三個人,外屋丫鬟婆子倒是不少。但是主子吵嘴,他們這些個下人可不敢開口。尤其是這三少爺半點都不好惹,福常氏昨天已經被發賣了。想到這裏,衆人頭埋的更低了,恨不得自己壓根沒來過這裏。
秦夫人臉色清白,胸脯劇烈起伏身體直哆嗦。她指着坐不似坐躺不似躺的秦方卿說“你姨娘再厲害也已經死了,你三天後就要入王府了,老爺再疼你有什麽用,家産你一份一毫都得不到!”這麽說着,秦夫人臉色好了很多。她勾起一個惡毒的笑,看着秦方卿“我是不如你姨娘,但是我好歹還活着。我的兒子錦衣玉食,她的兒子卻食不果腹!如今還要給人當妾,姨娘當妾,姨娘生的兒子也當妾,真是報應。我是不如你姨娘,我沒拿剪子紮死自己,你也不敢拿剪子紮死我,不是嗎”
方卿霍亂人間
秦方卿氣笑了,素姨娘自殺,難道僅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整個秦府?對于這愚蠢的激将法他并不上當,但是論耍嘴子,他從來都是祖宗!
“嗯,你還活着。爹說我入王府後就他納上五六個妾,到時候您可得好好的活着,看着爹子嗣滿堂。”他不分秦家的家産,再來七八個庶子分還不可以嗎?昨晚秦老爹說納妾的時候,他本以為秦老爹終于放下素姨娘了。誰知,是為了整治這個秦夫人。不得不說,這方面,秦老爹更高明。到時候來七八個庶子,秦方晨的臉估計都綠了。
秦方卿心中想,不知道秦老爹那方面能力還行不行。畢竟都四十多了,雖然整治秦夫人很爽,但還是不要過于“操勞”啊!
說完,他越過秦夫人往外走去。剛剛那句話,夠秦夫人受的了,如今他該去看看秦方逸了!至于床底下那個小厮,一看他往外走,也不顧秦夫人在了。連滾帶爬的出來,袖子掩着臉就跟了上去。
小厮自然不敢留下,誰知道三少爺還會不會回這個房間。要是他被別人抓到,搞不好當成手腳不幹淨的。他剛剛溜的那麽快,太太應該沒看到他的臉吧?
還未等秦方卿找上門,有人就迫不及待的撞上來了。只聽一陣狂吠聲,小厮福來雙眼瞪大,拉着秦方卿就跑。乖乖,二少爺的惡犬來了,府裏好幾個下人都被咬上過。
秦方卿被猛地拉着往反方向跑,還有些疑惑。聞聲轉頭,好嘛一條巨大的黑犬正在往他這邊撒了歡的跑。
“嗷!!三少爺你跑快點啊!”小厮連拖帶拽,結果三少爺竟然腳步越來越慢,最後……不走了。這是放棄掙紮了嗎,小厮擦了擦頭上的汗,心中猶豫是自己逃跑,還是留下來一起挨咬。
惡犬直沖着他們而來,秦方卿從小厮手中拽出自己的爪子,順便拿帕子擦了擦上面的汗。面色平靜的等待着黑犬的來臨,當狗跳起來,撲向他的時候。秦方卿握拳大喝,一擊打在了黑犬的胸口。雙方的作用力下,黑犬快速的飛了出去,而秦方卿也後退了兩步。
狗的獠牙沒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傷害,但是他的肩膀上卻多了兩個梅花印。
黑犬的哀叫聲響起,躺在地上抽搐着。小厮福來嘴巴張的能吞下拳頭,看了看黑犬,又看了看冷豔的秦方卿。默默的将腳往旁邊挪了一步。他完全不敢相信,這站起來一人高的黑犬就這麽被揍倒了。一定是昨天晚上睡太晚了,不然怎麽會出現幻覺?
“黑将軍!”秦方逸帶着兩個小厮從拐角處狼狽的沖了出來,黑犬卻在嘤嘤的叫着。他看着躺在帶上的黑犬,嘴巴的地方竟然溢出了鮮血。這是怎麽了,秦方逸有些手足無措。他擡頭,怨恨的看着秦方卿。“秦方卿!你連一條狗都不放過?”
秦方卿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拳頭,看着眼中帶着血絲的秦方逸。這條狗,他不會放過。奶娘的的帳他還沒有算!
在昨晚的談話中,被秦老爹告知三年前奶娘被狗咬折了腿送去了莊子修養。
“狗撲上來咬人,我不打狗,難道打狗主人?”
秦方逸被那銳利的眼神一瞪,心裏咯噔一下。那剪子紮下了的那一幕又在眼前回放,他顫抖着手摸着黑将軍的毛,低聲說“黑将軍從來不咬好人!”
秦方卿不屑,反嘴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好人?”指望大混混是好人,将他重新塞回娘肚子裏來一遭倒有可能。
噗……小厮福來努力忍着可還是笑出聲,不得已只能将自己往秦方卿的身邊後挪了挪。期待三少爺能擋住對面三人的視線,讓他活動一下面部表情。
秦方逸顯然是低估了大混混的臉皮厚度,而黑将軍的呼吸正在減弱。他想要将黑将軍抱起來去找大夫,卻發現它已經斷氣了。秦方逸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全身脫力。僅這麽短的時間,他的黑将軍就沒了。
就在昨晚,他還跟大哥商量着,用黑将軍吓一吓秦方卿。誰知今早牽出來的時候,黑将軍一下掙開了繩子。一路咬傷了好幾個下人,當他追過來的時候,僅聽到一聲慘叫。待轉過彎,便看到躺在地上的黑将軍。
秦方逸握着手中被掙開的繩子,猛地跳起沖向了秦方卿。“我要勒死你這個小賤種!”他養了6年的黑将軍!這個小賤種天生就是跟他作對的!
可還為等他碰到對方的衣角,面部就接收到了一重拳。
福貴和福源看着自家主子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才停止,吓壞了。趕緊過去将其扶起來,對待前面那個小煞星,福貴是看都不敢看一眼。福常氏已經被發賣了,福貴害怕接下來便是他。
秦方卿一拳出手,心中立刻龇牙咧嘴。他覺得自己扭傷了,剛剛黑犬的那一擊對他的手腕過于沉重。如今又揍了秦方逸一拳,雖然很爽但是手腕處火辣辣的滋味很不好受。不過疼他也只會在心裏抓狂,面上還是那個高冷(美豔)的大混混。“縱容自己的狗在府裏橫沖直撞,你該慶幸只是傷了下人。”若是秦老爹的同僚,或者是秦夫人那一群狐朋股友,那可不是銀子就能将秦方逸撈出來的。
“福來!去,把狗送到廚房,今兒個少爺我要吃狗肉。”
“秦方卿!”秦方逸捂着自己腫了一半的臉,咬牙切齒的叫出這個小賤種的名字。他聽到了什麽,這個小賤種打死了他的狗、打傷了他之後,還要吃黑将軍的肉?他如今心裏即恐懼、慌張、悲憤混成一團。此時的他,恨不得将秦方卿碎屍萬段。
“在呢,怎麽樣?恨我?想殺我?你的狗之所以死,是因為你看管不當。當然,還有你背後人的挑撥,如今他在拐角看的很過瘾不是嗎?”秦方卿指了指拐角處露出的那點衣角,随後對着福來說:
“怎麽,指使不動你了?帶上狗,爺要吃狗肉!”
福來就是被秦老爹指派到秦方卿身邊的那個小厮,如今他覺得自己要哭了。他怎麽敢去動二少爺的黑将軍,日後定是會被記恨上的。可是他也沒有膽子違背一拳能打死黑狗的三少爺啊,于是他面帶苦澀的懇求道:
“三少爺,小的這身板怎麽拖得動黑将軍……”福來心中一喜,他覺得這個理由最好不過了。他如今才十五,還沒有站起來的黑将軍高呢!所以祖宗,您就別為難小的了啊!
此時拐角的衣角已經消失了,若是沒猜錯秦方晨已經落荒而逃了。秦夫人這母子三人,膽子不足卻心機有餘。上來那一陣橫的不得了,但是遇到個比他們更橫的就立刻慫了。他看着坐在地上面露茫然之色的秦方逸,說:
“今天的狗肉我是吃定了,你打不過我,你也殺不了我,而且你哥哥的仕途還得靠我。哦……當然了,還有你們那念念不忘的家産。我要吃這黑狗,你怎麽攔,靠嘴皮子嗎?”他看着秦方逸眼珠子突出牙齒呲着一副要上來吃他肉的表情,微微一笑
“八年好吃好喝,你連我不如,還逞什麽能要替秦方晨出頭?我可從來沒打算放過你,你去找爹告狀啊,去找祖母告狀,或者去找你那個快被休了的娘!”
“啊……!!我要殺了你!”秦方逸癫狂的撲了上來,被他狠狠的踢到,又對方的痛苦聲中拳打腳踢。當初你就是這麽打奶娘的!我自要百倍奉還!
那兩個小厮撲了上來,想要阻止。福來立刻沖了上去,攔住了那個小的,而福貴的眼睛正好對上了秦方卿那血紅的眼珠子。
“別着急,待會我就收拾你!”輕飄飄的一句話,讓福貴差點坐在了地上。
……最後,是秦老夫人來救的場。他覺得秦方晨也不算笨的無可救藥,知道找秦老夫人而不是秦家的其他人。
“站住,福貴留下。”秦方卿看着帶秦方逸離去的祖母,對着旁邊的那個小厮說。
福貴面露驚色,想要求助秦方逸可是對方已經昏迷了。而旁邊的秦老夫人好似沒聽到一般,正指揮着仆人将秦方逸送到她的院子。
福貴一屁股坐到地上,終于臨到他了。福來看着躺在地上的狗,以及坐在旁邊臉上寫着:我已死,的福貴,小聲的問:
“三少爺,這狗還吃不?”問完以後,福來的臉都皺成了一團。啊……他剛剛嘴賤什麽啊!
秦方卿卻沒有回答福來的話,轉頭看着絕望的福貴說:“我給你兩條路,一是活生生被我打死”說道這裏,他特地停頓,滿意的看着福貴哆嗦的身體。“二是幫我處理了這條狗,給我剝了皮送去廚房,爺今中午要吃狗肉。”
後面這句話對福貴來說簡直是天降福音啊,他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跪在秦方卿的面前磕頭,不停的重複“小的一定辦到一定辦到!”
“走了,福來。”秦方卿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随後喊了呆愣的福來跟上。
福來緊跟三少爺的腳步,回頭看福貴。對方正在吃力的托着那大狗,臉上帶着劫後餘生的欣喜,向着廚房的地方而去。他有些回不過神來,“三少爺,您就這麽放過他了?”
福來雖說年紀小,但是也知道福貴對二少爺來說意義特殊的原因。主仆二人被三少爺打過,許是有些患難情深吧。三少爺能将二少爺打到暈厥,卻放過了福貴,這讓福來摸不着頭腦。他看着三少爺那張豔麗的臉,卻無法從其表情上尋什麽。
“嗤……等着看吧,收拾他還用不着我動手。”
當天中午,秦方卿還态度很好的請了福貴吃了一頓狗肉。下午,就傳出來,福貴被二少爺給親手打死了。
福來聽了以後,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原來三少爺不是放過了福貴,而是送福貴上路。
因為福貴親手給黑将軍剝了皮,拆了骨最後還吃了肉。二少爺無法動三少爺,怒火轉移到了哪裏不言而喻。只是,二少爺是真的狠毒啊!為了一條狗,打死了跟在自己身邊十幾年的小厮……
整整三日,就将秦夫人母子三人身上的氣焰滅的一幹二淨。下人恨不得躲得遠遠的不見這個三少爺,這簡直是惡鬼來霍亂人間。
地府亦或天宮
“老爺,您怎麽能将家産分給嫁人的庶子!”
秦夫人跪在秦老爹的面前,抱着其雙腿大哭。看着那一擡擡的嫁妝她的心都在滴血。本以為将這個小賤種送去王府,家産就全是自己兒子的了。誰知老爺竟然将家産當做嫁妝給了這個小賤種!
秦老爺抖了抖腿,踢開了自己的夫人。他用的是自己的私房,又不是夫人的嫁妝。做這樣子給誰看?
此時青色的轎子已經準備好了,就等着擡方卿入王府。他看着不遠處站着的兩個嫡子,設計兄弟出嫁眼中非但沒有愧疚反而盡是嫉恨。他倒要看看,他的嫡長子未來能官居幾品!
“你兒若嫁,我也給!”
秦老爹此話一出口,秦夫人頓時啞口無言。旁邊的兩個嫡子臉色鐵青,他們怎麽可能嫁與人為妾。
在秦方卿上花轎的那一刻,母子三人松了口氣。終于将這個煞神送走了,可未曾想到小賤種進入花轎的前一刻,卻回了頭。
豔麗的容貌,邪惡的眼神就如同地獄爬出來的豔鬼:
“我還會回來的。”
秦方卿對着他們說了這句話後,進了轎子。他說會回來,定是會回來。轎子搖搖晃晃,沒有吹吹打打,沒有紅色喜服。
秦方卿還未感受過這古代的婚嫁,竟已被用這樣的方式送來了王府。掀開一絲簾,看着轎子路過熱鬧的庭市。
八年,這八年他在莊子從剛開始的能力不夠離不開,到中間的想守候下老漢,到最後的不得不離開。他未曾見識過街市的樣子,更不知外面是怎麽個景象。
轎子停了下來,福來掀起了簾子露出那張平凡卻讨喜的臉。“少爺,咱們到了。”
秦方卿跟着下來,進了偏門經過了數個庭院終于來到了王妃的院子。妾氏本來就不需要多麽隆重,何況是個男人。所以他只要來拜見王爺然後見過王府的“姐妹”們,就能回自己的新窩了。
擡腳進屋入眼的便是五爪金龍的朝服,虎眼深邃銳利、下颚緊繃好似随時準備撕碎敵人,這便是忠親王……原幸。他心中不得不承認,此人長相極好,且很合他的胃口。鐵骨铮铮、一身正氣。只是這麽一個人,為何會找上他?
秦老爹口中的說的陰謀到底是什麽?
他垂下眼并不與其對視,這個男人不像是個好欺騙的。視線掃過那色澤鮮豔的女人們,有端莊、有柔美、有平淡也有異域風情。這些女人臉上的表情不一,但是眼中都帶着嘲諷。秦方卿挑眉,這忠親王豔福不淺。
原幸在看到秦方卿時,略微皺眉。公羊與他描述了秦家庶子的心狠手辣,也曾提過這秦家庶子長得極美。但是他看了秦方晨給的畫像以後,覺得這個人長相也僅算是中上。
卻未曾想到,秦方晨給的畫像與秦方卿本人差距太大。畫像連此人的四分豔美都未畫出來,有着這麽一張臉,原幸也能想到為何原安會關注到這個秦家庶子了。
看來,這原安真是是打着既要勢又要人的主意。
秦家庶子低着頭并未與他對視,但這并不妨礙他審視這個青年。
原幸看着秦方卿低着頭,一副溫順的樣子。心中很是疑惑,這三天秦府的事可是傳到了他的耳中,霸占大哥的院子,吃了二哥的狗,氣病了嫡母。這樣的人會溫順嗎?
此人,有着秦睿的奸詐,原幸心中暗暗警示。
秦方卿在打量王府衆人的時候,她們也亦是如此。
秦方卿的相貌深深的驚豔了這些女人,王妃喜塔拉氏面色平靜內心卻是波瀾四起。怪不得王爺會急着将人擡進來,沒想到秦大人家中還藏着如此美人。她心中扭曲,想要嘲笑原幸好.色都好到男人身上去了。可是想起原安,她的臉色便難看了兩分。
她眼角掃向江氏,看着對方眼中難掩的嫉妒。心中的堵塞疏通了一些,帕子輕輕掩住笑意的嘴角,這一比江氏真是半分顏色都沒有了。
“見過王爺、王妃”
秦方卿作揖,此過程中忠親王只說了兩個字“免禮。”
秦方卿覺得這原幸對他好似沒什麽興趣,那麽為什麽要納他來?原幸點了點頭,便以處理公事為由走開了。
随後便是喜塔拉氏與衆美妾送見面禮,女人們送的帕子,香包,屏風讓大混混腦仁抽抽。他覺得,還不如送金子呢。這香氣噴噴的東西,他真的承受無能。
一切平平淡淡,并沒掀起幺蛾子。王妃說了幾句體己的話,便不再言語。因為王府的男主人走了,妾氏們也沒了暗送秋波的對象,對他愛答不理的。
那個給他很大壓迫的男人走後,秦方卿對着這些女人們露出怯懦緊張的表情。這是三天考察秦府衆人學來的表情,還有些不能熟練運用。拿來對付原幸可能不行,但是對付這些女人卻是綽綽有餘的。
果然,衆人雖然驚嘆他的容貌,卻鄙視着他的神情。福來跟在他身後,手中拿着那些見面禮,正在小心的觀察着周圍。
氣氛尴尬秦方卿卻一點都不讨厭,終于,喜塔拉氏好像不耐煩了,擺了擺手。秦方卿心中松了口氣,這是不是過關了?是不是以後便可以蝸居小院,不問世事了?
秦方卿被王府的小厮引着去了自己的院子,福來待人走後激動的在屋中轉來轉去。
“少爺!這王府比咱秦府可好多了!”
福來東摸摸西碰碰,眼中滿是欣喜。昨日夜裏,秦老爺将其送給了三少爺當小跟班。他忙不疊的點頭,因為他也吃了狗肉,怕被二少爺報複了。
秦方卿并不覺得這裏有什麽好,還不如秦府舒服自在。可以每日去找找麻煩,看那母子三人吃癟。
“以後叫公子吧。”
少爺是秦府的少爺,卻不是王府的,不要因為稱呼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福來聽後從善如流“公子!”
秦方卿并沒有福來這麽樂觀,剛剛的那場會面。言笑晏晏的女人們,眼中都帶着狠毒。尤其是王妃與那個桃色錦綢的女子,恨不得用眼神撕了他。也許未來該安靜一些,不去招惹是非還能再王府安寧度日。這裏不是秦府,沒有無條件護着他的秦老爹,所以他也不能撒歡了。
人人羨慕的王府,到底是陰森的地府,還是舒暖的天宮?
……
王妃院子,顏色平淡的馬氏眼珠亂轉,說個不停。面容姣好的李氏微彎着腰背在給喜塔拉氏捶肩,動作熟練力度正好。
“哎呀今兒江氏臉都氣歪了,給王爺抛了一晌午的媚眼,愣是沒被看着!”
馬氏看着喜塔拉氏快意的眼神,知道自己說到點子上了。
“這秦公子入府,江氏那張臭臉可就入不得王爺的眼了,側妃夢白做喽。”
馬氏善于觀察,且很有分寸。在看到王爺稍作愣神以及王妃暗含的嫉妒時,她便明白了這秦公子未來的地位。她今日見了秦方卿的臉直接失了神,雖然對方一直微低着頭青素的衣袍卻蓋過了桃紅錦衣的江氏。
“哼,好戲還在後面。”
喜塔拉氏摩擦着指甲套,愉悅的說。待得知原幸要納個男人,驚訝不已。查到那個男人是秦大人的庶子時便明白了,這個男人是想借秦大人的勢。
但見到秦方卿的相貌時她又有些不确定了,模樣好的實在不像話。原幸對此人,怕是利益也有趣意也有。
李氏默不作聲,好似沒聽到她們交談一般輕輕的動作着,而馬氏與喜塔拉氏也好似李氏沒有在這屋子中一般。
馬氏面上沒如何,心中卻是極其看不起李氏的。當年王妃有孕,指了她與李氏給王爺。李氏相貌在王妃之上,甚至隐隐壓過江氏。可是性格木讷不善争寵,不僅沒幫到王妃什麽,還生了個兒子給王妃添堵。
只能說,飛上枝頭也不定是鳳凰!
如今江氏猖狂至極有想要壓一壓王妃的态勢,所以王妃對着秦公子入府喜大于悲。而生了兒子的李氏卻連她的這個王府丫頭出身沒孩子傍身的地位都不如。
庶子出生了,王妃養在身邊。王妃對她不喜,李氏平日連與孩子說句話都不敢。誰讓當年她與李氏都服用着避子湯,李氏卻懷了呢?
不僅沒有飛上枝頭變鳳凰,反而成了如今這主不主仆不仆的地位。就算從未得寵的今野氏還有兩個丫鬟伺候着,李氏卻整日伺候別人。
喜塔拉氏腦中浮現出秦方卿的面貌,捏緊了帕子。
長得再美也沒有用,空有容貌在王府是站不住腳的,就如同氣焰嚣張卻此時臉色鐵青的江氏。即便有了相貌有了孩子也未必能站住腳,就如同李氏。
聽說那秦方卿在莊子上住了八年,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