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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出現 (5)

相極好卻是個鄉野村夫,不足為懼。今日秦家庶子畏畏縮縮,連李氏都不如。喜塔拉氏厭惡的看了一眼李氏,心情卻很好。她巴不得王府越亂越好,且坐山觀虎鬥。

……

天堂亦或地獄

馬氏出了王妃的院子,看着待要落山的夕陽出神。

王爺今日去了秦方卿的院子裏坐了一坐,半盞茶的功夫便出來了。但她還是覺得,這王府怕是要變天了。江氏那張嫉妒的臉與王妃捏緊帕子的手依舊在她腦海中顯現。

秦方卿後面有秦大人,王爺即便不寵他也不會苛待他。王妃更不會為了拿捏秦方卿而得罪秦大人,因為若是得罪了倒黴的不會是王府,而是王妃的娘家。

越是那些看起來剛正不阿的人,越是護短的厲害。

馬氏對秦方卿的感覺有些複雜,容貌豔美的讓她心醉,卻鄙視又憐惜。那個男人定不是自願的吧,無奈他生在了秦家,有一個正得聖寵的父親。

她輕輕的對自己後面的兩個丫頭說:

“以後,萬不可與秦公子為敵”

……

江氏的房中,滿地的碎片。丫頭婆子縮着脖子站在角落看着自家主子發瘋,半點不敢吱聲。

“長得再好有什麽用,能生的出孩子當的了王後?”

她将花瓶狠狠的扔到地上,覺得自己命苦。好不容易以為要熬出頭了,誰知道王爺帶回來這麽個狐媚子!

想她當初為了兄長科舉,賣身成了藝.伎。本以為這輩子就如此過了,卻因模樣好才情高被送給了王爺。沒過多久傳來兄長高中榜眼,江氏揚眉吐氣。再也沒有人敢說她低賤,憑着兄長的身份,只要她生個兒子那便是王府的側妃。

如此,馬氏還敢尖牙利嘴?喜塔拉氏也要敬她三分,未來要是王爺能坐上皇位,她的兒子許就是未來的皇帝,那她就是……

如此,江氏心中更是氣憤。她氣秦方卿的到來,更氣馬氏與喜塔拉氏走時看她那蔑視眼神。

這個時候,江氏的心腹丫鬟綠柳頂着壓力站了出來。

“主子,這府中依舊您優勢最大。您可不能生氣,讓她們看了熱鬧去。”

江氏猛地轉頭看着自己的丫頭,眼中的怒火正在慢慢的消散。

沒錯,她的優勢依舊是最大的。喜塔拉氏與王爺的感情速來不好,李氏木讷,馬氏平凡,今野氏這個番邦女子王爺從來都是看都不看;新來的又是個公子,王爺又不好男色。

“倒是我上了王妃的圈套了”

……

原幸大馬金刀的坐在炕上,神色不變的喝着茶水。思緒有些飄遠。

公羊與他說秦家庶子相貌極美他沒當回事,如今倒是被震撼了一下。這樣的男人養在府中并不合适,還是看緊一些的好,免得又起禍端。

“怪不得老.二要這秦家庶子,如此看來私心怕是大過利益也說不定!”

……

福來将屋子中的兩個小厮打發出去,然後按照自家公子的命令将死沉死沉的小箱子一個一個的搬到炕上。搬不動的就直接原來打開,……福來吞了吞口水,老爺不會将家底掏空了吧?

秦方卿坐在炕上數着小金狗,表情嚴肅。實則心中被這整整一箱子的金子給閃瞎了眼,即便是大混混的時候也沒見過這麽多精致金子。金狗數量之多,形态各異大小不一、栩栩如生。誰在跟他說秦老爹清正廉潔,他覺得大牙都會被自己笑掉。

他也是個世俗人,愛這黃白之物。但是當福來告訴他這是打賞下人用的時,他一眼瞟了過去。“你需要打賞?”

福來被這一眼差點秒殺了,這眼神也忒恐怖了。公子您對待自己人不用這樣吧?福來動了動嘴角,直覺戰勝了貪念“瞧您說的,福來都是公子的,要金子作何。”

看着自家公子眼中漸消的寒氣,福來松了口氣。這公子真真的随了老爺……守財奴!然接下來他便被懷裏塞進來的一疊銀票給整蒙了,呆呆的看着正在端詳小金狗的公子

“公子?您這是?”

……

如此,秦方卿與福來便在王府的小偏院中安了家。幾日之內,沒有上門找茬的妻妾,樂得自在。他伸了伸懶腰,詛咒了一下這酷熱的天氣。然後等待着外出八卦的福來,大混混表示要了解一下王府的衆人了。

随後一臉猥.瑣(口胡)的福來進了門,先是灌上了一大碗涼茶,舒服的嘆了口氣。

“公子,我全都打聽到了!”

福來對王府後院的事感動震驚啊,畢竟他只是個從秦府出來的小随從。秦府人口簡單,雖然幺蛾子百出卻沒王府這麽複雜。

“這王府最受寵的是江氏!不過沒有孩子!”

福來噼裏啪啦的将江氏的背景給介紹完畢後然後感動的說:

“江氏不僅人長得好看,心還好。”

無語的秦方卿賞了福來一個白眼,怎麽看着是個機靈的卻識人不清?

江氏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這樣的會是好人?他不明白福來的看人标準。

“壞人還寫在臉上嗎?繼續講!”

福來從幻想中回過神,吞了吞口水,自家公子人更美,但是壞的冒水。如果按長相評定,那江氏應該比主子好一點。

“這李氏長的與江氏不分伯仲,但是地位完全不同。李氏是王妃的陪嫁,性格不讨喜雖然生了兒子但是不被王爺喜歡。”

不過福來覺得李氏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因為王妃沒生出嫡子之前府中的妾氏都是要喝避子湯的。怎地李氏就有了身孕?庶長子,簡直是狠狠的打了王妃的臉啊!所以也怪不得地位低下,王爺不喜王妃厭棄,空有個兒子也沒用。

秦方卿想起那日見到李氏,弓着身子低着頭,奴顏婢膝,是白瞎了那張臉。不過,誰又能說得清出,許是像他一樣在裝慫的?能在這地方活下來的人,怎麽也是有些本事的。

于是揚了揚下巴,示意福來繼續。

“這李氏與馬氏同為王妃孕期納給王爺的,馬氏的身份不如李氏,只是王府的丫頭,不過如今的地位可是比李氏高太多!”

福來眼珠子一轉,決定将這個辛秘告訴他家公子。

“王妃剛生下嫡女,李氏便懷孕了。公子您可知道這期間李氏馬氏都有服用避子湯,這孩子是怎麽來的?”

怎麽來的?偷偷的将藥倒了不就有了嗎?秦方卿彈了一下福來因為說這個而湊過來的狗頭,滿意的看着對方龇牙咧嘴。

“還有呢?”大混混還沒有聽夠,所以要繼續說。

福來呲牙裂成,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繼續開口:

“王爺和王妃關系不和睦,馬氏、李氏、王妃一派,江氏自成一派。公子你說我們投靠哪一派?”

要福來,覺得投靠江氏好。因為江氏人善良,長的又好。投靠王妃,搞不好公子會被拿去當槍使!

福來看着自家公子那豔紅的嘴角一挑,面若桃花。

“自立一派!”

他哪一派都不想投靠,不如自立一個不争寵派!秦方卿被自己的想法娛樂到了,想着大熱天福來不辭辛苦四處奔波,決定賞點東西。

将自己裝金狗的箱子搬了過來,在裏面挑來挑去。最後拿了一個最小的金狗,遞向福來。

“賞你的!”

福來連忙推拒,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秦方卿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小厮:

“你真不要啊?”

福來堅決的搖頭,于是,秦方卿又将小金狗放回了自己的箱子,摸了摸美滋滋!一個未少,不錯!他擡起頭,滿意的看着福來:

“自家主子,還這麽客氣。”

福來面色是謙虛的微笑,心中大哭。

要是您給我金子的時候,沒盯着金子不放。我一定會心安理得的收下,可您這般模樣我敢要嗎我!福來覺得好難過,不但難過,還對公子不愛銀票愛黃金困惑不解。難道不是銀票更多一點嗎,公子怎麽愛理不理的?

“您還是給我銀票吧,拿着踏實。”福來心中吶喊,銀票銀子多啊!秦方卿聽了這話頭也不擡的說:

“一會自己去箱子裏找去”

福來一輩子都不會明白,秦方卿對錢的印象只是印着老人頭的粉紅色票子。看着銀票,他表示完全沒辦法跟錢聯系在一起。

不過,從此以後,秦方卿家産中的銀票都由福來看管了,因為福來實在怕這個不靠譜的公子一揮手就甩出去個百兩千兩的!

他還有事未彙報完,秉承着敬業的精神。福來清空了腦子中的怨念決定先将正事辦完!于是繼續說:

“王府還有一個透明的人叫今野氏,是個番邦的公主!”福來看着公子好奇的眼神,繼續說道:

“幾年前一個番邦被打的老慘了,來咱大月國求助。聖上派兵幫其抵禦外敵,然後番邦将他們的公主送來和親,表達感謝。”

秦方卿聽到這裏,心想番邦公主是看上原幸了嗎,所以寧願為妾也要嫁到王府?

“結果,朝廷上下,身份高的欣賞不了這別扭的樣貌,身份低的又折辱了人家。”福來覺得這公主也忒不容易了,千裏迢迢過來竟然落了個被嫌棄的下場。

“所以?”秦方卿繼續問,異域風情也不是誰都能欣賞的了的。他倒是好奇老皇帝自己怎麽不收着,

“怎麽聖上不要?”

南牆不回頭

福來知道自家公子在莊子待得年頭多了,為外面的事不了解。所以他詳盡的回答道:

“聖上此生只有過三個女人,且都是嫔妃沒有王後。如今三個嫔妃都已經仙逝了,而聖上再也沒有過女人。”

秦方卿震驚無比,還有這等的事情?難道聖上的身體出了什麽毛病,想到這裏又覺得不可能。若是真有問題,估計會捂得嚴嚴實實。

“你說,聖上為什麽不選秀?”

秦方卿問着福來,也是問着自己。萬人之上,為何不選秀?哪個皇帝不是後宮佳麗三千人怎麽到了老皇帝這裏,三個小老婆都死了?

潔身自好,還是在為誰守潔?想到這裏,秦方卿覺得胳膊酥.麻,被自己的想法給雷到了。當今聖上,需要為了誰守潔嗎?開玩笑!

“可能是聖上對娘娘們情深義重吧。”

福來敷衍的說道,他還小不懂這裏面的門道。只比他大一歲的公子不懂也沒什麽,不過他們好像已經偏離主題了。福來舔了舔嘴角,決定将話題再轉回來。

“所以,聖上就将人強行塞給了王爺。”

秦方卿從思緒中回神,就聽到了這麽勁爆的消息,塞?他想起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很難想象原幸知道自己被“塞”了這麽一個進口貨時,表情是怎麽樣的。

他好奇的問道:

“王爺就要嗎?”

那日觀察原幸,并不像是會攬……別人不要的那種人。所以,這裏面定是有着什麽趣事。

福來嘿嘿笑着:

“自然是不要啊,被聖上抽了一頓鞭子後就被派去邊關了。不過,今野氏還是被擡進了王府。”這也是為什麽今野氏地位如此透明的原因,王爺不愛啊!

噗……秦方卿開顏大笑,淚水從眼角滴出,看呆了旁邊的福來。他吞了吞口水,心想這公子要是想安穩度日還是少笑笑的好。

他的腦海中已經想象出老皇帝抽着鞭子,原幸冷着臉抵死不從的樣子。怎麽有一種“逼良為娼”的感覺?

笑過以後方卿又陷入了沉思,老皇帝會做這無用之事?小小番邦需要給這麽大的面子嗎,如若他是皇帝,一個番邦的公主,賽給誰不行?難道聖上說了給誰,誰敢不要嗎?

怎麽覺得這其中有什麽貓膩?

秦老爹描述原幸時,用的是:

“魯莽不魯莽,正直不正直,臉皮厚過城牆,還頗有點自以為是。”

他本以為,原幸是個嬉皮笑臉,不邪不正之人。可今日一見,心中皆是震驚。那雙好似能刺入人骨的虎眼,身上帶的煞氣比他這個大混混多多了。

沉穩,半點都不魯莽。看得出是久經沙場的大将,魁梧的身軀讓他有些羨慕。即便是坐在那裏不動,也沒有人會忽略這個人。

原幸此人,深藏不露。

……禦書房

老皇帝眼帶責備、身帶怒氣,狠狠的盯着面前這個冷着臉的兒子。

“你皇兄都只暗着養,怎到你這裏就明目張膽了?”

近日得知原幸強娶了秦睿家的庶子為妾,差點沒将老皇帝氣死。怪不得秦睿總是針對原幸,原來是把人家寶貝兒子給弄走了!。

原幸緊收下颚,不言不語。從原安手中奪過來的,自然是要養在明處。他盯着老皇帝的龍袍,聽着對方中氣十足的訓斥。

老皇帝看着半點認錯态度都沒有兒子,勃然大怒。這秦睿本是他給原幸未來的一大助力,如今将人得罪了可如何是好?

老皇帝怒拍桌子,吼聲沖破了禦書房的房梁。

“趕緊将秦家庶子送回去!”

自原安手中奪過來的,自然是不能再送出去,無論是哪一個。盡管老皇帝盛怒,原幸依舊不松口。他不會做魯莽之事,做了便不會後悔。

這秦家庶子是堅決不能送回去的,秦睿如今的地位,秦方卿的樣貌,哪一個都是禍端。不如搶了這秦家庶子,讓秦睿兩不相幫。

回答老皇帝的是原幸永久般的沉默,雷霆之怒在禦書房爆發,在外面的宮人都能聽到老皇帝的怒罵聲:

“當年你不為自己的兄長求情,反而落井下石!如今你不聽從父言、強搶官員之子為妾!你不悌不孝不慈,仗勢欺人!”

老皇帝說到這裏吸了一口氣,面色愠怒:

“我要撸了你的兵權,好好反省反省,滾回去!”

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在衆宮人驚訝的目光中原幸不急不緩的走出禦書房。

有人願意給他養兵,求之不得!

當日下午忠親王兵權被撸的消息就傳開了,朝廷頓時炸開了鍋。那些原本猶豫的已經開始站隊了,原安心情舒暢的喝了一口茶,笑出了聲。

幕僚幾乎立刻起身作揖:

“王爺大智慧!”

算計了忠親王,卻不露馬腳,聖上不會想到是逸親王挑起的禍端。

原安玩弄着手中的茶杯,慢悠悠的開口:

“好戲還未開場。”

秦睿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原幸,到時候定會大部分官員站在他這邊。有原幸這根針時不時紮一下秦睿,或許未來某一天秦睿就投靠到了他也說不定。

而有秦睿時不時刺一下原幸,他那個好弟弟定是搗枕槌床無可奈何。秦睿可是出了名的剛直不阿又有父皇寵着,原幸又是個不能忍的。

啧啧,所以說,好戲還沒有開場呢。

僅用了一個下午,前朝之事就傳入了後院。就連秦方卿都知道了,呆愣了一下沒想到因為他還引起這樣的亂子。原幸算是自食惡果吧,于是便不再理會。

王妃院子,得到消息的喜塔拉氏沒有慌張,反而哈哈大笑。沒想到原幸也有今日,撸的好!這兵權撸的好!只要原幸過的不好,她就開心!

周圍的下人都靜悄悄,即便是喜塔拉氏陪嫁的婆子,也不敢吱聲。王爺與王妃之間不和睦,也不是一日了。此時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就太平了事。王妃高興了,她們這些下人也能好過一些。

原幸高大的身軀立于院中,旁邊是半仙樣的公羊先生。此時的公羊,面色比以往紅潤了幾分,也不知是吃了什麽補藥。

“王爺可會失落?”

公羊先生心中感慨,這兵權一交,搖擺的人幾乎都站在了逸親王那裏。如今忠親王失了勢,有些人巴不得跟着踩一腳。

“不。”

原幸眼睛直視,前方穿過幾個院落便是秦方卿的住處。他不失落,趁此機會看清哪些是忠心的,哪些不是。日後,也好處理了。

“處之泰然,公羊之大幸!”

公羊對着忠親王行了一個不倫不類之利,随後齒牙春.色。今日王爺兵權一被奪,公羊便得了消息。他不慌亂,因為這是他與王爺早就商讨好的。

想要動寵臣之子,聖上面子上必然過不去。而,這人尤其是忠親王,掌握兵馬大權之人。原本逸親王一派就整日拿忠親王不上交兵權說事,手握重兵實在是讓人忌憚。

如今,再來一個寵臣之子,聖上,以及朝中大臣必然會覺得忠親王拉幫結派。而聖上也要給秦睿一個交代,畢竟是其軟肋。心頭寶被人奪去,秦睿心氣怎能平?

此時正值秋日,無仗可打卻要養着士兵。這是一筆巨款,朝廷給的銀子僅夠溫飽,還要練兵,兵器磨損等等。

不如趁着這個機會将兵權交上去,省下一大筆銀子留到來年春季胡人喜歡來犯邊境之日換成糧草。聖上自然不會與忠親王計較這銀子的去向,而又有人給王爺養着兵馬,豈不妙哉?

來年開春,胡人來犯。身為常勝将軍的忠親王自然會親自出征的,兵權就又回來了。

且,即是給了秦睿一個交代,又擺弄了一下逸親王,還省了一大筆的軍需。一舉三得,只是損了些面子。而王爺,最不怕的就是面子受損。那張臉,表情千年不變。啧啧,想到這裏公羊先生忍不住唏噓,厚臉皮又如此沉穩,這帝位不是原幸的,難道還會到了那個陰晴不定的原安那裏?

他公羊,可是輔佐帝星之人,只是這王爺命中有個劫數啊!

談完正事,本要告辭離去的公羊卻聽到王爺說了這麽一句話:

“狼,為何會表現出羊的溫順?”

公孫腳一踉跄,未曾想到自家王爺會問出這等問題。他摸了摸自己的問題,搖頭晃腦的想着。狼可從來不是什麽溫順的東西,若是溫順,必是裝的。

“許是它周圍存着比它更強大的,亦或是想着接近獵物。”

僞裝自己,接近羊群。或者僞裝自己,遠離危險。

原幸聽後,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變化,眼中卻閃過了一絲笑意。可惜,搖頭晃腦的公羊先生并未看到。

原幸看着遠處,那麽秦方卿,你是在規避還是在引.誘?

公羊說完以後,等了一會也沒有等到自家王爺的話語。

自讨沒趣,也許王爺根本就沒有問他。這麽想着,咂巴咂巴嘴,對着原幸行禮,告辭離去。年級大了,不能長久站了了,還是回自己的安樂居躺着去!

公羊哼着不成曲的調子,一搖一晃的遠去。而原幸直視前方,久久未動。

……

趣意戲鹌鹑

而時間過得就是這麽迅速,不知不覺來到了九月。最熱的時候已經過去,秦方卿也願意活動了。

為了鍛煉身體讓自己長高,他每日清晨都會打拳。待日頭上來後便會縮在屋中看看古書,那些游記是他最感興趣的。因為他不了解這個世界的國家布局以及風土人情,新鮮的事物讓是讓人心神一震。

只是,古文字晦澀難懂,讓方卿頭疼不已。

當然,還有讓秦方卿更頭疼的事……原幸的到來。這個忠親王,幾乎隔幾日便會來他的院子坐一下。本想着,來了王府,龜縮在自己的小院子安穩度日就好。

可如今算什麽呢,原幸看上他了?抱歉他真沒看出來,對方表情千年不變。來了以後幾乎不說話,喝盞茶就走了。可這茶,有時幾口就喝完了,有時能喝上半個時辰。

秦方卿坐在旁邊覺得腰酸背痛,總是低頭彎腰裝鹌鹑的樣子,實在不好受。所以原幸的到來,成了秦方卿最頭疼的事了。

既然對他沒興趣,還來做什麽?整的像完成任務一般……想到這裏秦方卿覺得心情更糟糕了。話說,大混混很喜歡原幸這種有氣勢又有身材的人,若是以前他還會考慮征服一下。

如今……首先他覺得自己未必能壓倒原幸(個頭是硬傷),其次,他要與後院的那一群分享一個男人嗎?

他甚至忍不住想,這王爺是不是一天天輪流來的?今天王妃,明天江氏,後天……算了算發現正好五天。秦方卿的臉都黑了,原來隔五天來一次是因為這個!

秦方卿來了王府已經一個月多了,這期間從未出過自己的院子。想要聽什麽八卦就讓福來去打聽,想要吃什麽東西讓福來去尋摸。

他的任務,只是清晨練拳,中午看書,下午睡覺晚上看書然後再睡覺。許是生活條件好了,他又長高了一點。心想着故人誠不欺我,換換水土卻是助于長高。

“給王爺請安!”

秦方卿突然聽到屋外福來的大嗓門,就知道原幸來了,今日剛好是第六日。他心中忍不住吐槽,要不要這麽準時?

剛下炕,便看到穿着深藍色常服走進來的原幸。秦方卿趕緊露出讨好的笑容,一個月的時間他已經毫無勉強。可是,走到他面前的這個男人,還是微微皺眉了一下。

這是秦方卿一月多時間見到原幸面上露出的唯一“生動”表情了,卻也預示着對方在不開心。他心中暗想,是誰惹忠親王生氣了?

府中的八卦不是白打聽了,原幸取喜塔拉的院子,從來都是被趕出來的。王妃在別人面前都是娴雅端莊,但是到了原幸的面前卻同潑婦一般。

他很是好奇,為何王妃這般鬧,原幸還能容忍。同時也感嘆,與王妃相比,溫柔小意的江氏确實讨喜一些。

“王爺。”秦方卿雙手抱拳見禮,雖然是妾但是也是男人。他做不出彎膝扭捏行禮那一套。然後像平時二人見面一樣,原幸沉默了片刻開口:

“坐。”

随後,他與原幸坐在了炕上,他們的中間是吃茶用的小方桌。而有眼色的福來在二人坐下時就已經将溫熱的茶水端了上來,又恭敬的退出去。

秦方卿偷偷摸了一下腰,暗暗叫苦。今日,原幸這盞茶打算喝到幾時?大混混雖說是個有文化的流.氓,但從來都是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

但是到了原幸這裏,站着要彎腰低頭,坐着也要彎腰低頭。他突然很懷念那正規的站姿,坐姿。心中忍不住想起秦老爹,他為了不“桀骜”,容易嘛他!這具身體才十六歲,正是長個的時候,真怕以後變成個羅鍋。

秦方卿看不到原幸的表情,感覺覺得對方還在生氣。在手中的茶水快要喝完時,他才聽到原幸開口。

“我将你院中的小厮撤了。”

此話簡直晴天霹靂,将大混混霹的外焦裏嫩。撤了?好不容易有兩個養眼的小厮,就給撤了?扯了扯嘴角,他這是失寵了嗎?随後又想,壓根就沒得寵啊!小手都沒拉過呢,關系純潔到不行!

“王爺是想給我換兩個伶俐的嗎,我覺得那兩個挺好,不用麻煩了。”

秦方卿推拒着,希望原幸能改變這個主意。人生一大樂趣要沒了,這怎麽行。上午打拳,中午看書,下午睡醒看小厮,美哉美哉。這才看了不到一個月,就不讓看了嗎?他只能安慰自己,原幸是想給他換個更好的。

“不是。”

原幸的兩個詞,讓大混混想掀桌。所以,撤走了倆俊俏的,連個磕碜的都不給他?這是在欺負人吧?秦方卿拼命忍着不要擡起頭去看原幸的臉,因為此時他臉上的表情有點恐怖。

“那是要給我換兩個丫頭?”

換了丫頭他雖然不會看,但是好歹有人伺候對吧。要是将所有夥計都丢給福來,這個小子定會天天哭喪着臉。本就夠醜了,再一皺臉,簡直沒法看了。

然後,大混混又聽到了那個該死的回答:

“不”

……此時,秦方卿已經不想繼續問了。好吧,才享受了一個月被伺候的好日子,就要回歸從前了。他是不是該感謝,好歹還有福來陪着他?

“謝王爺。”大混混咬牙切齒的說道,心想着難道在暗示他讨好原幸?随後又心中搖頭,面癱臉應該不會這麽想吧?

“我送你個侍衛。”

低沉的聲音傳入秦方卿的耳旁,他還回不過神。兩個俊俏的小厮,換一個侍衛?還未等他回神,就聽到原幸說道:

“進來。”

然後,一群穿着相同的侍衛進入了他這不大的屋子,頓時滿滿當當。而秦方卿又一次看到原幸輕皺眉頭,這一次他敢肯定,原幸是覺得屋子人太多了!

而在外室的福來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用面部表情去表達自己的驚吓了,午後打盹的時候,王爺突然帶着一群侍衛進來了。福來當時心中一陣慌亂,可是公子犯了什麽事?

随後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因為公子這一個月多連院子都沒有踏出去過。難道是自己打聽消息壞了王府的規矩?

這麽一想,福來的腿都哆嗦了。慌慌張張的請安,結果王爺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擡腳進屋了。福來一陣呆愣,所以他沒犯錯?

随後打了個哆嗦,難道公子犯了什麽錯?!!!慌張的端着茶水進內屋,發現那兩個人還如平常相處一般,氣氛尴尬。如此,福來就更摸不着頭腦了。

而屋外的兩個小厮已經被侍衛派遣到別的地方去了,他真真的聽到說着兩個人不會再回這個院子了。心中忐忑不安,又完全搞不懂頭緒。想要偷聽吧,九個侍衛站在你左右,耳朵還敢不敢伸?

自然是不敢的,于是只能焦急的等待。然後,等待福來的是天大的驚喜,王爺竟然将自己的親衛送給公子!!!!

秦方卿看着進來的一、二、三……九個侍衛,身材高大但是不如原幸,相貌普通,且都是……面癱。

這是在報複他對吧?大混混心中欲哭無淚,能退貨嗎?

“九個都送給我嗎?”

秦方卿已經可以想象,未來他出去走走,後面跟着九個煞神。啧,一定方圓五米沒有人敢近身。帶着九個面癱,不像是逛街,倒像是去砸場子……

“一個”

還在暢想九個侍衛的大混混被潑了一盆冷水,看着原幸,鳳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一個?”

氣昏了頭的秦方卿,沒有看着原幸那嘴角閃過的微不可查的笑意。一個,那為什麽帶九個過來,炫耀您侍衛多嗎?大混混此時已經拒絕思考了,為自己失去的兩個俊小厮傷感不已。

“選一個。”

此時,忠親王又作妖了。秦方卿動了動眼皮子,九個侍衛個個普通,有什麽好選的。于是,随手指了一個出來。

更讓大混混氣悶的是,原幸看了那個侍衛很久才點頭同意。心中忍不住翻白眼,這忠親王也太小氣了。一個侍衛換倆小厮也就算了,還半天不舍得給。

那個面相還算周正的侍衛上前來,抱拳行禮。

“廷延拜見公子!”

秦方卿點頭,原來叫廷延。然後也沒了興趣,眼神看向原幸,王爺您還有事嗎?您公事繁忙,是不是該離去了?

廷延低頭,退了出去。而另外八個侍衛已經撤退,回了自己的崗位。他看着旁邊面色醜陋表情呆傻的小厮,有些嫌惡。他知道此人叫來福,事實上,廷延知道這秦公子院中的一切。

日從秦公子入府,王爺便派他的九個親衛輪流監視此人。當時他們很是奇怪,一個公子哪裏需要他們監視?

事實,确實不需要。因為一個多月,這位秦公子都沒有出過自己的院子。只是這個小厮,每日到處竄。如此不稱職服侍主子的小厮,這位秦公子竟然也不生氣。可見,此人脾氣很好。

廷延是原幸的九親衛之一,十年前來到了原幸的身邊。那時,廷延才七歲。

心中漣漪泛

廷延經過了層層的選拔,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平時,他們負責王爺的安全,以及去打探密事。

而如今,王爺将他們九個派來,盯着一個美貌的公子。他們不解,卻執行着主子的命令。

這位公子每日作息規律,打拳,看書,睡覺,望着窗外發呆。這些,他們都會報告給王爺。

王爺并未表露過什麽表情,但是經常看着秦公子院子方向出神。

廷延覺得,秦公子拳法的路子雖然奇怪,卻是有章法可尋的

。此人除了打拳,幾乎躲在屋中不出,簡直像閨中女子。

對比府中其他妾氏,除了王妃,不都想着法子與王爺“偶遇”?

只有秦公子,山來了,也不動。廷延自己都覺得,王爺寵的辛苦。不過,二人皆樂在其中。

而秦公子的爹家,秦大人總是隔三差五的往王府送東西。廷延自是知道這其中有什麽,因為都是他們幾個盤查的。

王爺每隔五日都會來秦公子的院子坐一坐,風雨無阻。即便耽誤了公事,即便身體不适。這讓廷延疑惑不解,王爺是喜歡秦公子嗎?

若是喜歡,秦公子院中樸素的很,小厮也怠慢,未見王爺給換過。這一次又一次的來,未帶過什麽東西。若是不喜的,那麽為何讓他們“觀察”秦公子?又為何常常要來呢?

前段時間,王妃往秦公子的院子塞了兩個美貌的小丫頭。可是還未送過來就被天降的王爺給攔下了,而那兩個小丫頭去了哪裏,再也沒人知道。王妃與王爺吵了一架,其實就是王妃單方面的大吼大叫。

最後,不了了之。

近幾日,王爺很是反常。看起來有些心緒浮躁,發現這些的廷延有些吃驚。因為自從跟着原幸後,他未曾見過對方慌亂。即便是當年禮親王原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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