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出現 (6)
逼宮,王爺也能帶着兵馬淡定的将其拿下。
直到今日,王爺突然将他們九個召集在一起,往秦公子的院子而來。路上,他們相互對視,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惑。難道秦公子犯了什麽事,可即便如此需要他們九個一同去抓捕嗎?
廷延摸不着頭腦,跟着來到了秦公子的院子。王爺進了內室,讓他們待在外室。而那個長的挺醜的小厮福來,就在外室偷偷的觀察着他們。
一段時間後,王爺讓他們進去。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秦公子,竟如此驚豔。本以為逸親王便是大月國有名的美人了,如今見了秦公子才發現,不過如此。
廷延好像明白王爺堅持五日一去的原因了,這麽美的人,幾日不見便是想的慌吧?可接下來,他更是震驚了。
竟然是……要将他們其中的一個給秦公子?且還是秦公子挑選?
待聽到王爺讓秦公子從他們之中選一個的時候,廷延覺得震驚的定不只是自己。
廷延驚訝與王爺的想法,更驚訝于秦公子在王爺心中的地位。
看來王爺是喜歡秦公子的,竟然用兩個小厮,就要換他們這些親衛。或者說,王爺已經打算開始明目張膽的寵秦公子了。
那麽是什麽刺激了王爺呢?
廷延看着王爺眼中時不時閃過的笑意,以及秦公子那怒不敢言的表情,有些茫然。這,還是他們的王爺嗎,這還是那個溫和的秦公子嗎?
最後,秦公子閉着眼睛選了他。廷延心中說不出的滋味,失落又欣喜。覺得自己心中的擔子,終于放下了。
王爺審視他的眼神,讓廷延覺得鋒芒在背。他心中産生了一種荒謬的想法,王爺吃醋了。
秦方卿用“純潔”的眼神盯着原幸看了一會,希望對方能明白他的意思。看是眼珠子都快瞪下來了,對方愣是不給一個表情。依舊是一張面癱臉,手中一盞茶,這一喝就是一個時辰。
大混混無語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就算只是沾沾嘴唇,也該喝完了吧?那麽,您還繼續捧着茶杯起個什麽勁?
這個時候,那個男人将茶杯放在了小木桌上。原幸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大混混将其歸結于面癱想要做表情然後……失敗了。
然後,秦方卿便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讓他心頭被電了一下。
“不如與方卿共用晚飯”
大混混心頭一麻,因為原幸念出的方卿這二字格外的與衆不同。好似,将這兩個字在舌尖上玩.弄了許久才吐出來一般。有些生硬,卻十分暧昧。有些沙啞,卻性感的迷人。
福來尴尬的收回了邁出去的腳,轉頭又回到了外室。本想給那二人送點水果進入,誰知聽到了這麽一句話。福來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扭捏的看了廷延一眼,發現對方依舊面無表情。
福來心中忍不住想,果然什麽樣的主子什麽樣的仆人啊,公子說的真對!王爺是悶葫蘆,手下的也是悶葫蘆。王爺面癱,手下的也面癱。
而公子聰慧,手下的也聰慧!!!這麽想着,福來挺起胸膛,頗有些得意。
秦方卿覺得,自己好像被撩到了,心砰砰的亂跳。而原幸非但沒走,還脫了鞋學着他的樣子盤腿坐在了炕上。
顯然,對方不是在等他答複,而是通知他,要與他吃個晚飯。尤其是,原幸還與他對視!
問大混混與人對視什麽時候慫過,然今天就慫了。平日裏,他覺得原幸的神情過于冷淡,是個無情之人。可今日,他覺得自己被燙的坐立難安。
秦方卿心中忍不住想,原幸不會對他有興趣了吧?還有,知不知道這麽一直直視一個人,很沒有禮貌啊?原幸,你的皇家禮儀都喂狗了嗎?
大混混覺得自己臉皮再厚,也受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
“福來!今晚王爺留下吃飯,去大廚房說聲,讓他們做這王爺愛吃的!”
福來心領神會,立刻應聲離去。平日裏都是廚房做什麽他們吃什麽,因為沒有王爺的寵愛,這些人根本不将他們放在眼中。即便是院子中的那兩個小厮,也是整日嗑着瓜子說閑話。也就公子,不生氣還能笑眯眯的看那兩個人閑聊。
福來一度以為,那個霸氣側漏的公子,只是他的錯覺。如今,當然要讓大廚房做些他們愛吃的,好好犒勞一下!!
福來簡直雷厲風行,天還未黑。他的身後便跟着一拖子拎着食盒的小厮,進了秦方卿的院子。大混混松了一口氣,好歹氣氛不那麽冷滞了!
秦方卿有些茫然,這一個月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嗎?怎麽原幸對他的态度突然發生了改變呢?
細思極恐,回想這一個月。大混混才發現,這原幸在他院子裏待得時間越來越長了。
又想起老皇帝因他對原幸的訓斥,秦方卿心中咯噔一下,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頓時覺得頭皮發麻,他想起了秦老爹描述的忠親王的喜好“難以馴服”四個大字。怎麽總覺得不對呢?他裝了一個月的鹌鹑,腰酸背痛!怎麽還是有種被盯上的感覺,而且這貨從剛開始的面癱,變得有些……臭不要臉了?
又想起福來講述的王妃與原幸很不和睦,當初喜塔拉氏還想跳花轎逃婚來着,在王府折騰了兩年才消停。秦方卿心中發苦,秦老爹你這不是坑人嗎?原幸要是喜歡難以馴服的那應該非喜塔拉氏莫屬啊,怎麽溫柔小意的江氏反而成了最得寵的?
所以,鹌鹑的他合了原幸的胃口,桀骜的喜塔拉氏被放棄了?
他垂着眼眸,視線輕輕的掃了一下原幸的衣服。所以,任其揉搓的受氣包形象正合了這人的胃口?那麽,接下來讓該怎麽辦?
飯菜上桌,雖然時間較早但是原幸已經開吃了。秦方卿看着滿桌子自己愛吃的,卻怎麽也下不去口。在明白他壓不倒原幸以後,便放棄念想了。
可是如今,發覺有個漢子盯着他的菊花,這一點都不美好。當了一輩子(三十年)TOP的人,即便再活一世,也不能被壓對不對?
食不言寝不語,除了筷子碰到碗筷發出的叮當聲,就只剩下了外面小聲的嘀咕聲。
福來此時正在外屋小聲的與廷延說着話,傍晚的寧靜讓二人的對話一絲不差的傳到了裏屋。
“廷延,你跟在王爺身邊都做什麽啊?”
福來不願意進去感受王爺那奇怪的目光,所以只好躲在外屋與新來的侍衛聊天。
其實他很驚訝,跟随王爺十年的侍衛會被送來給公子。這是不是說……想到這裏福來打了個哆嗦。
“無可奉告”
廷延看着眼前的小厮,奇怪為何與他說話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福來想着老爺交代的話,若是能做到讓王爺不感興趣最好。若是做不到,便要好好引導公子,讓其得到王爺的最高寵愛。
因為不得寵還好,只要得寵便是整個後院女人的眼中釘。沒有最高的寵愛,那麽未來的日子難上加難。
“不說就不說,你怎麽十七就長這麽高?”
福來比了比自己與廷延,沮喪的發現自己只到達了對方的肩膀。而他還在想,怎麽與自己公子說王爺的事。
可是,福來等了好一會都沒聽到這個大個子說話。擡頭看都對方緊閉雙唇,還有一種奇怪的眼光的審視着他。
心綻卿情生
福來摸不着頭腦,傻傻的問:
“你怎麽不回答我?”
然後,他真的聽到的廷延的回答,只是……
“我只聽從主子的命令!”
福來覺得自己的後腦勺都炸開了,怎麽會有這麽氣人的人!!好吧身為仆人的他沒資格問。想找個人說說話,緩解一下這焦慮的心情,無奈對方不配合。
屋內,秦方卿聽着,努力低着頭。但還是悶笑出聲,頗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一個悶葫蘆與一個話痨在一起,誰戰勝了誰?
他很想對原幸說,王爺能不能将我那兩個笑起來像花一樣的小厮還回來?我願意退貨,然後撘給你一個福來!!
回想剛剛看廷延,這個人還真是随了原幸,無論神态表情。待他終于笑夠了,才擡起頭。然後,那伸過來的手讓大混混身體僵硬了一下。
原幸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臉色嚴肅神情認真的……撫向了他的眼角。粗糙又溫熱的指尖,劃疼了他的眼角又好似觸碰了他的心頭。
秦方卿覺得自己的臉都燒紅了,心中暗罵這殼子的臉皮也忒薄一點了,怎對得起他“大混混”這三個字。
王爺,可否放開在下的眼淚!!
原幸将秦方卿眼角的淚珠抹去後,又淡定的将手收回,好似剛剛伸手的不是他一般。秦方卿有些尴尬,可是對方表情也太鎮定了。他看着對方的臉,企圖從原幸的神情上找出一絲在撩漢的意思。
可惜,失敗了。原幸好似壓根沒有想要對剛剛的動作做出解釋,若不是眼角微微的刺痛,秦方卿都懷疑剛剛是錯覺。
他看着眼前這個嚴肅的男人,對方正在目不斜視的盯着茶杯。好似這麽看下去,茶杯就能變出茶水一般。
秦老爹評價的忠親王果然沒錯,臉皮厚的能夠一本正經耍流氓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若不是體型差異太大,大混混就以流氓之禮回敬了!!
魯莽不魯莽、正直不正直、臉皮厚過城牆還頗有點自以為是。
他暗示原幸該走了,對方不是不明白,只是在假裝聽不懂。原來秦老爹說原幸臉皮厚是指的這個,想起剛剛那人的行為,簡直比臭不要臉更讓人生氣。
他可以想象,若是他問:你剛剛什麽意思,對方會一臉正氣的回問:怎麽了。
秦方卿鳳眼微眯,看向窗外。秦老爹怎麽這麽不靠譜,還學會坑兒子了?那麽,原幸看上了他什麽?樣貌?他未見原幸對他樣貌癡迷過,即便對視也是眼神清明。看上他背後秦老爹的盛寵,那麽将他接進王府便已經做到了。
那麽,是喜歡他鹌鹑的樣子?這麽想着,秦方卿挺直了腰背,忍不住發出舒服的嘆息聲。這一個多月真的是受夠了,如此,還是做自己吧。也許這樣,原幸對他就沒興趣了。
“每日去花園走走。”
大混混在伸懶腰的時候,原幸開口了。秦方卿轉頭,看對方還在盯着茶杯,好似那句話根本就不是他說的。
“不用了,我……”
秦方卿想要拒絕,花園對您來說,是偶遇小情的最佳地點。那麽對他來說,就全是尴尬。從福來口中流出的八卦……狗血發源地,王府的花園占了大半。
然,原幸并不是提議,而是命令。
“廷延會跟着你。”
秦方卿死死的盯着他面前這個男人,恨不得在其臉皮上戳幾個窟窿。我同意了嗎請問?逛花園有帶面癱的嗎?
然後,原幸擡起了頭,直直的與秦方卿對視。眼中帶着冷意卻并不讓人讨厭,反倒是有些自信他一定會同意一樣!這樣的眼神激發了大混混的逆反心理。
“不去!”
此話一出,外室傳出重物落地的聲音。福來捂着嘴,又捂着屁股。公子啊,王爺如今是您的衣食父母啊,您怎麽能這麽說!!福來哆哆嗦嗦的爬起來,想着要不要進去添杯水然後順便給自家公子使個眼神。
然後,福來便聽到內室傳出了一個沉穩又不容拒絕的聲音。
“或者讓我陪你。”
福來哽了一下,眼珠子瞪大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轉頭往屋外跑去,随後大聲的咳嗽起來。竟……竟然是這麽回答的?不是應該說大膽你怎麽敢拒絕,才對嗎?
福來坐在地上,看着窗戶半天回不過神。好吧,公子與王爺天生一對,他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廷延深知,王爺是想要讓公子多出去走走。不說王爺,就連廷延自己也覺得,一個月不出院子有些過頭了。
只是,王爺心裏明卻說的不明。廷延忍不住想,也許王爺就是等着秦公子拒絕,然後陪他一起去。
秦方卿鳳眼睜大,看着眼前這個面癱臉。你小子原來在這裏等着我呢!腦海中出現與原幸一起逛花園的場景:兩個面癱,一個在身邊,一個再身後。周圍下人退避三尺,而莺莺燕燕聞訊趕來。
這實在太驚悚了,他連忙搖頭表示,王爺您第一個決定挺好的!真的!
“我、我還是讓廷延跟着吧!”
少了這個招花引蝶的,或許大混混還能安心逛個花園。要是運氣好的話,還能遇到幾個俊俏的小厮。
原幸沉默的看着秦方卿,好一會才點頭。如此,大混混松了口氣。天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宅的,這一個月不出門簡直悶壞了。但是為了鹌鹑的形象,他忍了。想到可以出去放風了,剛剛的憋屈情緒也就散開了。
今天,秦方卿覺得自己被現實打了臉。他特想殺回秦府,掐着秦老爹的脖子問:說好的不喜歡鹌鹑呢?
如此,那便不用僞裝了,畢竟“嚣張跋扈”才是最适合大混混的三個字。
待天黑下來的時候,原幸終于放下了茶杯站了起來。秦方卿趕緊跟着站了起來,這祖宗終于決定要走了!
然,還未等方卿說句恭送語。原幸突然在他的身邊站定,手指鉗住了他的下巴。雙方的距離拉近了,秦方卿呆愣,這是要……接吻嗎?那他,要不要掙紮?
“你是我的。”
原幸濕.熱的呼吸噴在秦方卿的臉上,這一刻他們離的那麽近。可是,方卿還是沒搞懂,原幸想做什麽。他什麽時候成了原幸的了?
若是調.情,秦方卿會說,對,我是你的。但是如今,大混混特想說,我是我自己的!
臉皮已經被不屬于自己的呼吸熏的泛紅,鉗住下颚的手指力量很大,他覺得定要淤青了。兩個人近距離對視,鼻尖幾乎要觸碰到一起了。秦方卿看到原幸眼中的自己,濕潤的眼睛,好似被欺負的要哭了一般。
晴天霹靂,大混混快速後退,而下巴上的手指也适時放開。他轉過頭,也顧不得原幸還沒走了,狠狠的拍打着自己的臉。呸呸呸,這臉皮也太不頂事了。大混混表示,他剛剛真的沒有半點羞澀!!
忽略了那不正常的心跳,秦方卿努力做出一個笑臉,轉頭行禮。
“恭送王爺”
原幸點頭,轉身離去。在到達門口的時候,那張嚴肅的臉色,罕見出現了掙紮的神情。秦方卿是看不到,但是廷延看到了。
“不許看別人。”
五個字,将大混混說懵了。待秦方卿擡起頭,連原幸的衣角都沒看到。
廷延保持着面癱,耳根子都紅了。跟了王爺十年,第一次聽到王爺說這種話。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口氣對人家說:你是我的,不許看別人。王爺,您不怕把人家吓跑了嗎?
而屋內的秦公子還處于回不過神的狀态,這……又是送親衛,又是講“你是我的,不許看別人。”。廷延就是再傻,也明白王爺是什麽意思了。
怪不得,王爺将那兩個小厮打發了。原來,秦公子不是在看着窗外發呆,而是……在看人。王爺吃醋了,這個認知,轟的廷延腦中一片空白。
領地被別人侵占了,自然會焦躁。所以今日,王爺來巡視領地,踢出侵.略者順便給秦公子做個記號。
廷延=記號,此時,侍衛表示他懂得自己以後要做什麽了,雖然臉黑的不能再黑了,但是人原本就黑,可以忽略了!
所以,自此以後秦方卿院子裏中的下人,變成了福來最醜沒有俊。秦府下人閑聊時總會感慨秦公子心機了得,用別人的醜來襯托自己。方卿對此表示:口胡!
所以,自此以後秦方卿走到哪裏廷延跟到哪裏。長得少有姿色的男女都被面癱臉給吓回去了,秦公子再也沒有機會欣賞俏佳人(性別男),王爺除外!方卿對此表示:這個朝代,殺人判幾年?
廷延看着眼前的秦公子,這個人吃飯時不優雅,坐姿還略帶痞感,談吐也有些匪氣。雖有着豔麗的容貌,但是沒有半點女氣。不像逸親王,陰柔之氣過重。
青年靜靜的坐在那裏,就是個惑人心神的妖精。這些,是他們九親衛“保護”秦公子時未發現的。秦公子的事情不是廷延去打探的,所以不知這個人過往如何。但絕沒有表面那麽純良,或者說沒有在王爺身邊時那麽乖巧。
王爺一走,秦公子便喊福來去大廚房要吃的,說自己晚上沒吃飽。吃相不優雅,坐姿帶痞氣但依舊是美景。這個人好似完全不避諱他,甚至說終于将那個祖宗送走了。廷延認真的看着秦公子的臉,雖然語氣與表情都是嫌棄,但是提起王爺時,眼睛泛着微波。
也許,秦公子心中沒有那麽讨厭王爺,只是這個人還未發現。
花紅無百日
王爺在秦公子的院子,自中午待到深夜才離去的消息,傳遍了王府大大小小的院落。後院的女人們可是炸了鍋,自從秦方卿來了以後江氏心中便堵得慌。總有人拿她與那個人比較,并用輕視的目光看着她。
江氏對秦方卿又嫉妒又瞧不起,因為長相再好也是個男人。王爺雖然隔幾日會去一趟,但是更像敷衍了事,很快便會離去。可是今日得知王爺竟然将自己的親衛給了那個秦公子,江氏嫉妒之下掰斷了自己的指甲。
她由剛開始的冷嘲熱諷變得坐不住了,因為這一個月王爺雖然也會來她的院子,但是卻從未與她親.熱過。即便她委婉的表示,王爺也如同不知一般,以公事繁忙為由走掉了。
她總在嘲諷王爺對秦公子沒有寵愛,卻未曾注意自己這一個月也沒分到什麽寵愛。
江氏的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周圍的下人一震。看來,她該去會一會那個男狐貍了。她倒要看看,這個秦公子到底有什麽本事讓王爺看上!
幾日後……
江氏特地清晨等在花園,鵝黃的裙子嫩綠的裙擺以及精致的妝容,讓其比園中的花還要美上幾分。旁邊的丫頭正在低頭奉承着,江氏從下人那裏得了消息,近幾日秦公子清晨都會來這裏。
果然,沒一會,遠處便來了一個穿青衣的男人。福來此時正在苦咧咧的跟在自家主子身後,絮絮叨叨。
“公子,您得對王爺上心點,您可得争取啊,這兩日府中都在說你喂!”
福來小跑跟着秦方卿,而廷延在後面三步之外,不急不緩。他覺得秦公子根本不需要争,王爺就已經寵了。
秦方卿并不在意,大混混從來不喜歡主動。
“你說怎麽争取啊,這麽有經驗教教我?”
自那日原幸離去後,秦方卿每日清晨都會帶着福來與廷延來逛園子。這個時間人最少,且空氣清新。只是,總會“偶遇”一些女人。
福來立刻紅了臉,他要是有經驗就不會這麽着急了!
“您等幾天,我可以去學學。”
福來覺得,他不會可以去打聽學習啊!
大混混不厚道的笑了,他覺得福來就是個活寶。忍不住摸了摸福來的狗頭說:
“是我的終歸會是我的”
所以,不是他的,他也強求不來。走一步算一步吧,雖然原幸對他好似很有興趣,但是他認為此人并非好駕馭的。而那個人背後還有一群讓他頭疼的……莺莺燕燕。
廷延聽着主仆二人的對話,覺得秦公子對王爺的感情比表面看起來要深一些。而王爺看秦公子的時候,眼中偶爾會帶着笑意。
若說秦公子對王爺的情感,僅限于敬重他是不信的。平日沉穩的公子,也只有見了王爺的時候才會歡脫起來。豔美的容顏變得生動,這幅絕美的畫才算是活了。每日王爺走時,秦公子總會松一口氣,但是神情也是帶着一絲落寞。
怕是……孤獨了吧?
原本王妃送了兩個貌美的小丫頭來伺候秦公子,可還未到院子就被王爺給攔下了。後面發生了什麽廷延不知,但自那以後再也沒有生人進過此院。秦公子的院子人口簡單,只有他與福來,以及另外兩個不起眼的小厮。
因着王爺的“建議”,如今的秦公子清晨多了一個愛好……逛園子。當時公子對福來的解釋是呼吸新鮮空氣,廷延表示很不明白不過也沒問出口。
這不,想曹操,曹操也到!秦方卿轉頭便看到那鵝黃的身影心中白眼,如此顯然的裝扮可不像是賞花,反而像是等着被賞!
廷延與福來自然是看到了不遠處的江氏,因着男女有別。秦公子在花園閑逛時,雖也會遇到女人,都是遠遠的點頭便避開了。可是江氏卻在看到公子後,弱柳扶風的過來了。
大混混看着江氏的走相一陣牙疼,就不能好好走路嗎,這裏沒有威武霸氣的王爺供你依靠。于是,将視線移到了那紅豔豔的美人蕉上。
這是江氏第三次見秦方卿,乍一看還是被他的美貌給驚住。忍不住暗暗咬牙,就是這張臉引起了王爺的注意嗎?
想她有個前途無量的哥哥,本只要生個兒子就能成為側妃。可如今,被這個公狐貍給生生的破壞了。喜塔拉氏不得寵,馬氏長相普通,李氏又是個上不了臺面的,今野氏她更不放在眼中。王府後院,人人都知她勢頭最大,如今卻都等着看她笑話,這讓她怎麽能忍?
高至秦方卿腰部的美人蕉,紅色花、黃色花、還有那雙色鴛鴦的,一看就是稀有品種。也不知這王府的花匠是從什麽地方引來的。
大混混希望江氏自覺的離去,不要攪亂他的好心情。可是某些人,總是上趕着作。
福來在旁邊氣壞了,廷延也微微的皺眉。因為這個江氏欺人太甚了,秦公子看哪朵花,江氏就一定要将那朵花而掐下來。
“秦公子,你覺得我帶這朵紅色的如何?”
江氏手撚着花,人比花更嬌美。此時她與秦方卿僅隔了一步之遠,眼中帶着溫情,不似看情敵倒似看情.人。
秦方卿聽後,面色如常對着打扮過頭的江氏說:
“男女授受不親”
說完還自覺的往旁邊走了幾步,去看那鵝黃花的美人蕉。秦方卿心中想,江氏是不是獻媚成習慣了,怎麽見到個男人就想往上貼?天知道,這個女人身上的味道有多熏人,他有些懷疑原幸的品味了。
這樣的女人,能得寵,原幸是怎麽想的。然接下來大混混臉有些發黑,懷疑原幸的品味,不就是懷疑他自己嗎?他眼角掃過江氏,心中覺得他倆沒什麽相同的地方。
江氏若是喜歡拿一朵,便給了吧。花園的美人蕉又不是他家的!大片的美人蕉,難道江氏還能全摘了去?
江氏眼中燃起怒火,男女授受不親,男男就能?晚上躺在王爺的肚皮上時,怎麽不知道害臊!
于是她兩步過去,将那黃色的花兒也掐了下來,對着秦方卿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公子可知美人蕉的寓意裏有連招貴子?”
福來此時都想沖上來打江氏幾拳了,怎麽會這麽讨人厭?明明他家公子已經讓步了,江氏還處處挑釁。
廷延一把拽住了福來,制止了對方的沖動。他輕輕的湊到福來耳邊,用微小的聲音說:
“上去頂撞倒是沒什麽,頂多搭上性命,但是不要連累你家公子。”
福來打了個哆嗦,躲到廷延身後臉色鐵青。他不能給公子添麻煩,老爺讓他跟着公子是阻止公子沖動的。
如今,反倒是他沖動,差點連累的公子。福來心裏憋屈,在秦府的時候公子是何等的風光?哪個人見了公子不是低頭哈腰,哪像如今!一個月不能出院子,只靠着他打聽的消息樂呵樂呵。
好不容易公子來花園走走了,前日是王妃,昨日是馬氏,今日江氏。後院的女人,真是各個不停息。
福來心中對秦夫人母子三人的怨恨更深了,這一切都是因為那三個人。而他想起前些日子自己還誇江氏人美心好,如今恨不得拔了自己的舌頭!
江氏看着不說話的秦方卿,想要從對方的臉色找出一絲的不快,可惜失敗了。一個男人,愛什麽美人蕉。難道看多了就能生出孩子嗎,她得意的與自己的丫頭對視,并示意對方将這黃花插在自己的鬓上。只有她,江采蓮才有這個資格去愛這美人蕉。
連招貴子,這個寓意倒是不錯。大混混從來不知這美人蕉還有這種寓意。
他像看猴戲一般,待江氏耀武揚威完,才開口:
“今日方知,那麽祝夫人美夢成真。”
如同大風刮過,待江氏回神後秦方卿已經消失在了花園。面色扭曲的江氏将頭上的黃花狠狠的踩在了腳下,汁.液四濺。她還沒達到目的,對方竟然給她一個輕蔑的笑就走了?
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了嘲諷的笑語:
“哎呀,真是笑死人了。王爺去你院子待過幾時,便想着肚皮鼓起了?就算你将這整園子的美人蕉花插在頭上,也懷不上孩子啊!”
馬氏由丫頭扶着,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眼珠子通紅的江氏。
馬氏,總有一日我要讓你讓跪下來求我,江氏看着對方的背影咬牙切齒。
“公子,真是氣死我了!您怎麽不給她點教訓!”
拿出當時在秦府的氣勢來,一個眼神就将二少爺吓得坐在地上。福來将涼茶奉給自家公子,抱怨着!
大混混心中翻了個白眼,他要是再停留,江氏就成了江屍了。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江氏。這個王府中最受寵的女人,并沒有福來形容的溫柔小意,反而咄咄逼人。秦方卿想,江氏今日這般是作何意思?挑釁?宣戰?
他再次質疑,原幸什麽眼光?江氏那副溫婉的樣子定是裝出來的……好吧,他的鹌鹑樣子也是裝出來的。大混混覺得,他該崛起了。不能讓這個披着僞善皮的江氏踩在他的頭上。掐大混混看上的花?
笑話,大混混看上的,無論人還是物,都不是你江氏能搶的過來的!
“如今九月了,美人蕉再美,花紅也不過百日”秦方卿的手指在茶杯的花紋上輕觸,随意的說道。而江氏自今日後,就甭想再看到美人蕉了。至于那連招貴子的夢,祝她好運吧!誰讓大混混不會生孩子呢!!!
僅是一句話,福來剛剛的憋屈就消失了。美人蕉臘月花便敗了。江氏将自己喻為美人蕉,而公子的意思卻是江氏紅不過百日。福來驚喜,公子終于決定争寵了!
廷延隐去自己複雜的神色,心中感嘆秦公子寵辱不驚,不愧是王爺看上的人!
方卿常寵時
“哎呦真是笑死了,江氏臉都綠了。不過那秦公子還真是好脾氣,風輕雲淡的就走了。”
馬氏捏着帕子,将清晨的場景活靈活現。要換作她,早上去撕了江氏那張嘴。
喜塔拉氏面色莊重,神色正常,心中卻忍不住嗤鼻。連招貴子?江氏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還做什麽側妃夢。有了李氏這一個礙眼的就夠了,原幸還想要兒子?只要她活着,這王府不會再有子嗣誕生!
對于秦方卿,喜塔拉氏持觀察态勢,當初往裏送人被王爺攔下了。這個過分豔美的男人,可比表面上得寵的多了。江氏願意去當那個觸王爺眉頭的,她也願意看這個熱鬧。賤.人之間互相折騰,豈不是有趣?
“秦家庶子可不是個好拿捏的。”
喜塔拉氏輕飄飄說着,秦府的事情她可是又去打聽過了。僅僅三天,就将秦家弄得烏煙瘴氣。她可是小看了這個秦家庶子,想起那日見到他時那溫順的眼神,真不像個跋扈的!能夠在王府忍一個月,怕是極限了吧?
她倒要看看,那副樣子露出來,原幸還寵不寵?
馬氏嘴上奉承着:
“王妃看人看事透徹,我們幾個可比不了。如今就一起看個熱鬧吧?”
說着,看向四周的丫鬟婆子擠眼,屋中一團歡笑。顯然這些人可是都盼着江氏與秦公子杠上,也是個茶餘飯後的談資不是嗎?
馬氏自王妃院子出來後,前往小郡主的院子。跟在後面的小丫頭,很是疑惑。王妃對小郡主都愛答不理的,怎麽自己的主子這麽上心?
秦方卿的院子中,福來正指揮着兩個小厮往內屋搬箱子。這兩個小厮是前幾日王爺派來的,話少幹活麻利,福來很是滿意。
廷延在一旁觀看,并沒有搭手。感慨秦大人對秦公子的疼惜,福來則一度以為,秦老爺要将自己的家底都送出來。
自從公子來了王府以後,秦老爺隔三差五就往此送東西,金銀珠寶、古玩古董。箱子都打開後,福來吞了吞口水。那蓋着印章的字畫是真跡吧?乖乖,這得值多少銀子啊?
唉,他希望自己公子可以争寵,也希望公子活的肆意一些。可公子看王爺的眼神,還沒有看着翡翠熱烈,這可能麽辦啊!!
“公子,那翡翠樹雖然值錢,但是有比翡翠樹更值錢的。”
福來暗示的說道,希望自家公子能明白,哪個才是重要的。
“哦?哪個東西,指給我看看。”
秦方卿掃了一下地上的箱子,字畫他欣賞不了,古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