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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出現 (8)

不怕偷嗎公子喂?

福來不明白自家公子的想法,但還是麻利的将灰塵擦幹淨。他們要去今日的花園遛彎了。

而這個清晨,注定不太平。

幾日湯水的滋補,加上飲食搭配的好,秦方卿的臉色紅潤。看起來好的不得了,心情自然也就好。這剛入花園,就看到了那花枝招展的江氏。

秦方卿轉頭與福來對視:咱還要進去嗎?你家公子不喜歡那胭脂水粉的味道。

福來擠眉弄眼:當然要進去啊!前幾日江氏是怎麽蠻橫的,公子要比她更蠻橫!

廷延看着眉來眼去的主仆二人,覺得趣味。秦方卿已經悠哉的往前而去了,福來昂首挺胸的跟在後面。

“秦公子~”

江氏那柔弱的腔調響起,面若桃花,走路竟然需要丫鬟攙扶着。秦方卿面色不顯但是心中疑惑,難道這幾日沒看到江氏,是因為對方生病了?看面色不像啊?

“夫人,早。”

秦方卿稍微點頭,并不着痕跡的往旁邊挪動了一步。福來與廷延有樣學樣,好似面前的不是如花美人而是洪水猛獸。

江氏眼皮一跳,還未彎起的嘴角拉了下來。這是什麽意思,嫌棄她?江氏看着秦方卿那張紅潤的臉,心中泛酸。想起來的目的,表情一變,輕輕的扶着腰,柔弱且歉意的說:

“近幾日未見到公子,甚是想念。”

秦方卿依舊淡定點頭,随後臉都僵住了。等等,這話有歧義。江氏你想念的對象是不是搞錯了?然,還未等大混混開口,江氏便紅了臉,眼波蕩漾。

“可采蓮近幾日過于勞累了,都怪王爺。如此,便沒能見到公子。”

那嬌羞的語調,讓旁邊的福來打了個哆嗦。廷延奇怪的看向江氏,難道這些日子王爺留宿坐在了江氏的院子?

秦方卿:“……”為什麽要來見他?還有,您是幹嘛累着的,這又羞澀又炫耀的表情?

大混混恍然大悟,原來江氏是來炫耀地位的。

“您,真是辛苦了。”

秦方卿微微點頭,心中有些發堵。原幸還真夠忙的,陪他一下午,晚上再去江氏的院子。深夜再給他送宵夜,這麽折騰不累嗎?還是,被禁足以後閑得蛋疼?

江氏盯着秦方卿的臉,發現對方在發呆。心中一陣滿足,哼,她永遠是王府最得寵的。江氏帕子掩住嘴角,輕輕的說:

“王爺每晚都讓我送湯過去,若是晚了還會派人去催呢。哎呀,王爺好壞,一點都不體諒人家。要人家喂食湯水,然後……”

秦方卿主仆三人的表情,在江氏這番話下變了好幾變。最後福來繃不住了,躲到了廷延的身後。

秦方卿覺得,剛剛堵塞在心中的東西立刻散去了。

要是這湯沒有進了他的肚子,江氏說的話他還真就信了!怪不得湯裏面總有一股脂粉味呢,一想到是江氏身上的味道,胃中有些不适。這幾日他還喝的很歡,原幸這真的不是在報複?雖這麽想着,心中卻有些絲甜。

廷延聽到這話,心中有些複雜。江氏的話讓他以為,王爺這幾日留宿在了江氏那裏。但是當提起湯時,廷延覺得自己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繃不住了。而他的身後還有一個樂得不行,正在用頭撞他後背的福來。

江氏煲湯的手藝确實不錯,以前王爺總是喝的。這幾日王爺送湯來,廷延就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他總是找不到奇怪的是哪裏。直到江氏提起湯……

每日讓江氏熬湯,若是時辰晚了還要催催。王爺您可真是夠了,若是被江氏知道了,指不定怎麽哭鬧。他看着秦公子那帶着笑意的眼神,又覺得王爺做的很對。看來,那日江氏為難秦公子的事情,王爺知道了。

王爺選擇用這種方式替秦公子出氣,也算是別有用心。

秦方卿面帶狐疑的掃了江氏那張臉,這是怎麽化的,真像是被連續滋潤了幾個晚上。這個女人演的的跟真的一樣

秦方卿勾起嘴角,鳳眼靈動,帶着笑意對江氏說:

“夫人不辭辛苦,方卿在此謝過了。只是這湯有些發腥,下次還請夫人撒點芹菜沫。”

江氏被秦公子豔麗的笑晃了神,随後想:我給王爺送湯,哪裏輪得到你說謝?

可是聽到後面,江氏臉上的笑都挂不住了。綠柳打了個哆嗦,心中暗道不好,因為主子的臉已經鐵青了。

原來,王爺每日将主子辛苦煲的湯送來給了秦公子。今日主子還在秦公子面前耀武揚威,白給秦公子瞧了場好戲。綠柳低着頭盯着腳背,一言不敢發。主子的湯是白做了,王爺心若不動,多少湯水也奈何不了。主子怕是要失寵了,但是她自己卻并未察覺。

秦方卿會給江氏發飙的機會嗎?他對着福來與廷延使了個眼色,三人轉身就回了自己的院子。那速度快的,江氏怒罵還未出口,人已經不見了。

僅能聽到回蕩在周圍的哈哈聲,分不清是這主仆三人誰的。

今日就算不用逛花園,心情也好的不得了!

回到院中,福來直接坐在地上哈哈大笑。廷延依舊面癱,但是眼中也帶着笑意。秦方卿更是笑的光風霁月,點亮了整個院子。

“公子,江氏最後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你!”

福來笑的沒了正形,心中爽的不行。他決定,要更加努力的勸公子對王爺好!中午,三人皆當做什麽沒有發生一般。但是廷延明顯發現,秦公子看王爺的眼神變得溫柔了許多。而福來更是殷勤的不像話,整個院子氣氛很好。

這日晚上,原幸來的比平時晚了一個時辰。此時已經是子時了,但是秦方卿卻精神正好的等待着這個男人的到來。

看着進屋的原幸,還是那副表情,但是眼中卻帶着些許的歉意。而原幸的手中,沒了那個常拎着的食盒。

秦方卿清了清嗓子,面帶疑惑故意問道。

“王爺今日來的好晚,是公事繁忙嗎?怎地沒有帶湯?”

原幸上前幾步,挨着秦方卿坐在炕上。眼神略帶掙紮,然後手伸向了胸膛。

帶秦方卿回神以後,手中已經多了一個燙手的驢肉火燒。他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熱的,上面寫着老字號的字樣。讓秦方卿想到了福來常提的那家店鋪,曾經他們還說要溜出王府去嘗嘗。

秦方卿眉頭輕皺,豔紅的嘴唇微張。而眼前是那個長相俊美卻身帶殺氣的男人,今晚的原幸,表情格外的柔和。燭光之下,冰冷的表情都被融化了。

而秦方卿不知道的是,他自己的眼神也出奇的溫柔。

大混混覺得,有一種被捧在手心的感覺。作為一個漢子,他竟然有點傲嬌了。就在剛剛,原幸從自己胸膛的衣襟中,拿出了這個燙手的驢肉火燒。而這個男人的衣襟上,還沾着些許油漬。

他能說,大混混剛剛被那個姿勢給撩到了嗎?

已經入了十月,天氣不是很涼,原幸卻還是放在了心口。

大混混有一種,自己被放在心口的感覺。

秦方卿的嗓子有着沙啞,看着眼前的男人問:

“湯呢?”

付卿不負卿

原幸聽後,抿着嘴、收緊下颚,喉嚨滾動卻未說話。秦方卿當然知道,不會有湯了。在今日江氏知道了以後,便不會有了。就算這個女人敢做,他秦方卿也是不敢喝了的。

秦方卿垂下了眼眸,如此深夜,店鋪怎麽會開門?且火燒如此燙手,定是剛出鍋的。他無法想象,原幸繃着一張臉,在深夜去砸人家店鋪的場景。

店家一定受了驚吓吧?

秦方卿的下巴,被那熟系又粗糙的手指鉗住,擡起。秦方卿發現,這個男人很喜歡捏他下巴!對上了原幸那帶着愧疚的虎眸,那低沉的聲音在秦方卿的耳邊回蕩:

“沒有湯,明日會有。”

秦方卿覺得心中一陣酸澀,他直接一頭紮進了原幸的胸口。也不管羞臊不羞臊了,反正都是大老爺們,誰小鳥依誰還不是一樣!

比起湯,他更想要這個男人的陪伴。秦方卿悶聲問道:

“你是不是以送湯為借口,想多看我一眼?”

說出這話,秦方卿覺得臉臊得慌,同時心中有些慌亂。他覺得,剛剛是被原幸的眼神給迷了心竅了。

而這句話,他早就想問出口了。原幸日日都會來他的院子,雖然話不多但是總喜盯着他看。那毫不遮掩的目光,讓把他心慌,又有點竊喜。大混混還是很有魅力的對不?

但白日膩在一起了,晚上怎麽還要來送個宵夜?就算送,也可以找下人代勞不是嗎?為何要卿事躬親?

随着今日遇到江氏秦方卿心中大膽的想法呼之欲出:原幸這個二愣子,是想接着送宵夜的機會,再多看他一眼。

因此,秦方卿心中有些忐忑同時,又忍不住期待對方的回答。

原幸久久未語,但是抱着秦方卿的手臂一再的收緊,恨不得二人融為一體。

大混混翹起嘴角,眼中滿是笑意。這個男人雖然少言且專橫,面癱又愛吃醋,但是他喜歡。

秦方卿開顏一笑,說道

“我不喝那湯了,一股子脂粉味。明日我想吃豬蹄,福來說的城東的那家好吃。不過,不要這麽晚送來,容易積食。”

秦方卿用頭撞了一下原幸的胸膛,繼續說道:

“不如以後,我們就一起吃宵夜啊。也不用你出去買了,讓廚房弄些,你陪我吃,好嗎?”

原幸的頭埋在了秦方卿的肩膀處,低沉的笑聲響起:

“好”

秦方卿咬了一口火燒,熱乎乎的有些燙嘴,更熱乎了他的心。心中的感覺過于強烈,導致大混混沒有嘗出來,這面中有他最讨厭的青椒。

正在禁足的原幸,竟然偷跑出去買驢肉火燒,真是膽大。要是被逸親王一派抓住小尾巴,估計又要被擠兌了。秦方卿心中想着,是不是該給秦老爹傳個信,讓他以後不要欺負原幸了?

老實人不能總是挨欺負對吧,尤其此人還挂上了他大混混的标簽。

……

一個半時辰以前,城西的驢肉火燒鋪子,老張被一陣陣敲門聲吵醒。臉色難看的開了門後,便看到九位煞神站在自家店門口。老張頓時坐在了地上,腳軟腿麻,這是來搶劫的吧?

“各、各位英雄好漢,要錢給錢,求饒了小的性命!”

老張跪地磕頭,心中暗暗叫苦。這深夜,不是誰敲門都敢開的。若是這次僥幸活下來,以後誰敲門,他也不開了!

站在王爺身後的八位親衛,心中尴尬的不行。誰能想到王爺大半夜的讓他們跟着來,做着缺德事?

原幸面無表情的看着跪地求饒的老張,開口:

“我來買火燒,要熱的”

“哈?”

老張臉上還沾着汗水,又驚又吓,一時未反應過來。他呆呆的看了看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借助燭光,終于看清了那張臉……忠親王!!

一震驚訝随後又松了一口氣,不是愛謀財害命的就好。老張癱坐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此時才反應過來忠親王那句話,竟然是來買驢肉火燒的!

老張心中嘀咕,難道王爺一時興起,想吃就帶着人來了?還真是任性啊,這有身份的人,就是霸道。他這小老百姓,只能聽從。

可是,如今已經沒有新鮮的驢肉了,怎麽做出好的火燒?

老張還在想着怎麽拒絕忠親王,才會不惹其生氣。可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閃瞎了眼。

兩個拳頭大小的元寶閃閃發光的蹦到了老張的懷中,沉甸甸的分量知足。老張雙手顫抖的摸向金元寶,乖乖,這得做多少個火燒才能賺這麽多金子?

別說新鮮驢肉了,就說要人肉的,他老張也做了!!

老板美滋滋的收起元寶,轉頭就去了後院殺驢。同時心中感慨,這麽多金子,只是為了買一個火燒,忠親王真是敗家啊!

老張取了最嫩的驢肉,快速的腌漬起來。然後又開始處理青椒,忠親王身後的八個男人,從開頭到結束,一句話未說。在老張将驢肉做熟,準備烙火燒的時候,忠親王開口了。

“将青椒做成汁揉進面中,卿卿不喜這個。”

老張差點将面掉地上,卿卿?是王妃還是……?當然,這些不是他該問的,忠親王怎麽要求,老張就怎麽做。雖然,他很是不明白。既然你家卿卿不愛吃青椒,你為何還要将其汁液揉進面中?

以前老張特讨厭這個特權人士,本以為忠親王會逼着他做火燒。誰能想到,剛剛這個男人,竟然眼神出奇的說了那番話。

老張知道了,王府有一個叫卿卿的,得了忠親王寵幸。甚至深夜了還親自來讓他老張頭做火燒!就在剛剛,忠親王竟然對他說:“麻煩你了!”

老張頭整個人都飄起來了,瞬間覺得忠親王的臉也沒那麽可怕了,老板揉面也一股子力氣。做了一鍋的火燒,忠親王只拿了一個,然後帶着八個随從走了。老板抱着兩個金元寶,樂呵呵的又進入了夢鄉。

下次,他還樂意開門!只要給金子,讓他什麽時候做火燒都行!半月以後的某一天,老張的鋪子迎來了兩個人。兩個男子,一個豔美靈動,一個鐵骨铮铮,站在一起竟那麽的相配。

……

公羊先生與原幸各自一邊坐于炕上,喝着茶水。公羊看着自家王爺,一月的禁足導致王爺連校場都不能去。但是王爺好似沒有半點子憋悶,因為王府裏多了個秦家庶子。

這有情飲水飽,所有人以為忠親王意志消沉之時,卻不知忠親王頗有些不想出禁。

早晨,天微亮就處理公務,為的就是能與那秦家庶子一起吃午飯。原本,王爺半夜還會挑燈辦公務,如今天黑書房黑。王爺一日大半的時間都待在了這秦家庶子的院子,頗有些樂不思蜀。

公羊搖頭,美色誤事啊美色誤事。

秦睿最愛的兒子,八年莊子生活,其中六年住在半山上。每日靠着打獵生活,沒有先生教學卻識的字。沒有親人教養,卻出落的比秦家兩個嫡子還要好。也難怪,會惹得王爺懷疑。

“王爺觀察細致入微啊!”

公羊感嘆,還帶些打趣的味道。能夠通過相處,便知秦家庶子非常人,也算是本事。而知其不是尋常人,還願意相處,公羊佩服。山精怪鬼,只要王爺喜歡,那邊娶了又如何?這些個東西,可是奈何不了真龍血脈。

不過,若是這人阻擋了王爺的大業,他公羊會親手宰了!

這忠親王寵幸男妾之事,在府中可是傳的很啊!不過,府外卻是半點風聲都沒有,忠親王府如同鐵桶,就連王妃也被監視着。而此時王爺對秦家庶子的寵幸倒像是,故意為之。

那麽,是什麽原因導致呢?公羊微微嘆息,王爺定是看不得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受委屈吧!

原幸板着臉,眼中卻帶着笑意神情卻無比認真。

“他很好。”

公羊:“……”嘶!我的胡子!

公羊看着自家王爺的表情,手勁沒控制好,差點将胡子扯下來。

頓時龇牙咧嘴,王爺自從那秦家庶子入府後,表情真是越來越生動了。且,秦家庶子很好,您也沒讓公羊我瞧瞧啊,整日藏着掖着,好似怕給人搶去似的。

“這心頭之人,更要好好護着。外面多少眼睛盯着呢,”

公羊搖頭晃腦的說道,給王爺提個醒。莫覺得給與寵愛就是給與其最好的,在大業未成之前,公羊建議自家王爺,先将其護起來。

他轉頭看着原幸,原幸點頭神情堅定,幸沉默片刻,聲音低沉的對公羊先生說:

“我不管他來自何處,我只望此處是他的終點。”

原幸說着,認真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裏面是一顆,強壯有力跳動的心。

公羊:“……”您對着老光棍說什麽山盟海誓,有種去找您小情去啊!

公羊拱手領命,心中想着。這秦家庶子的魂魄堅固的很,沒有歪魔邪道能将其占了去。

“哈哈,公羊定會做到。恭喜王爺得真心人,望終成眷屬。”

原幸聽後,看向秦方卿的院子,久久以後才言語:

“付卿不負卿”

公羊心中萬般滋味,卻不能開口。只能搖了搖頭,行禮告辭。看來王爺這次真的是栽在秦家庶子身上了,真是因果報應啊!算計了秦家庶子,又愛上了秦家庶子。只是,這原安,會得個什麽報應呢?

呵,那種子陰險之人,定然不會有好下場。這事情,好人終有報啊!公羊如此想着,卻又搖頭。不知是在否定自己的想法,還是在否定一些人。

在走出原幸的院子後,公羊擡頭望天,感嘆的說道:

“禍害萬萬年啊!”

最是那抹紅

原幸的禁足終于被老皇帝解除了,群臣感嘆聖上對忠親王的寵愛。這無論多麽憤怒,總是會很快原諒忠親王。那些堅定站隊的,腰板挺了起來。而那些已經投靠逸親王的又開始後悔,卻無法再回來了。

忠親王雖然少了一批勢力,但是那些牆頭草幾乎都走了。那麽,這次的禁足,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下朝後,原幸剛好碰到了來找茬的原安。朝堂之上,秦大人依舊揪着原幸不放,且有些變本加厲。老皇帝由剛開始的頭疼,到最後的置之不理。頗有種,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擔苦果的意思。如此,問原安每日最開心的時候是什麽,莫過于……上朝了。

原安陰毒的眼中帶着笑意,聲音暧昧的對從他身邊經過的原幸說:

“男人的滋味如何?我的好弟弟?”

雖然原幸被解禁了,但是原安半點不生氣。他巴不得原幸與秦睿再杠起來。

原幸前行的腳步一頓,停了下來。高大的身軀轉過來面對原安,虎眸帶着殺氣。

這樣的原幸不僅沒有吓到原安反而讓他笑出了聲,因為他不用打聽也知道滋味不好。不喜男人的人,要了一個男人。如此,原幸的府上怕是更熱鬧了吧?就是不知秦家庶子有沒有學得秦睿的那張鐵嘴了。

原幸面無表情的看着原安,在對方笑完以後,才開口:

“很好”

兩個字,然後轉身離去。挺直的脊背,以及微快的腳步,好似急着去見什麽人一般。

原安張了張嘴,只看到了原幸離去的背影。

陰柔的臉表情有些扭曲,經過的大臣都自覺的躲遠一些。那狹長又淬毒的眼睛,緊緊的盯着原幸的背影,此時的原安,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

原幸下朝回到王府,剛好是飯點。自然而然,王爺出現在了秦公子的院子,王府的女人們心中泛酸。

本以為,解禁的王爺不會去的那麽勤了,畢竟公事繁忙。可注定,要讓她們失望了。

這其中,最恨的非江氏莫屬了。在得知湯被王爺轉手送給了那個男狐貍,江氏沖到書房與王爺吵了一架,最後……被禁足了。

江氏突然醒悟,既然王爺是偷送去的,她便不該将此事攤開來。她抹了王爺的面子,還毀了自己溫柔小意的形象。

此時,王爺看她,怕是與那喜塔拉氏無什麽不同了吧?

悔不當初,悔不當初!還不如繼續做湯,在其中放些好料,好好的治一治那個男狐貍!江氏咬牙,想着接下來的對策。她不能失寵,王府中等着踩她的人太多了。尤其是那馬氏,她禁足的第二日就來“看”她。

秦方卿的院子,午飯後。福來坐在外室的小凳子上吃果子,內室不需要人伺候,他也不想去打擾這二人相處。廷延站在窗邊望着外面,不知在想些什麽。

如今,福來在府中的地位直逼王府的管事。別人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因為這些時日王爺除了來公子的院子,沒有去過其他人的院子。

這是專寵啊,福來激動的想着。

福來覺得就算沖公子那張臉,王爺也該寵!想到前些日子江氏總在清晨“偶遇”公子,即便江氏濃妝豔抹,也不及素顏的公子豔美。而幾次下來,江氏都沒有在公子嘴中讨到便宜。一兩句話,江氏便臉色鐵青。

如此想着,福來心情舒暢,樂滋滋的繼續吃果子。

內室,秦方卿趴在桌子上枕着手臂睡着了。原幸安靜的看着方卿,細長的鳳眼閉着,睫毛在不安的顫動。這個青年,睡得并不是很熟。

這雙眼睛,睜開的時候很是靈動。生氣時的怒瞪,占便宜時的得意;疑惑時輕挑的眉眼,警惕時暗含的戒備。這雙眼睛,點亮了這豔美的容顏。

原幸慢慢的低下頭,湊近了這雙眼睛,濕熱的呼吸打在了秦方卿的臉上。這個睡着的青年,幾乎立刻睜開眼眼睛。細長的鳳眼中滿是警惕,好似沒有一絲剛醒的朦胧。

此時的秦方卿,像是受到驚吓的貓。脊背微微拱起,正在警惕的看着原幸。原幸心中稱贊,警惕性不錯。

大混混表示自己頭發都豎起來了,不小心打了個瞌睡,一睜眼就是原幸的臉。他敢确定,剛剛他們差一厘米就親上了。秦方卿不着痕跡的吸了一口氣,疑惑的看着原幸,希望這個人給個解釋。

而,原幸給的解釋便是……高大的身軀朝着秦方卿的方向靠來,手指也來到了此人的下巴。虎眸中有着方卿看不懂的情緒,濕熱的氣息來到了唇畔。秦方卿瞪圓眼睛,看着離自己越開越近的臉,猛地向後仰去。砰的一聲,倒在了炕上,随後又爬了起來。

此時,秦方卿也顧不上下巴火辣辣的疼了,屁股又趕緊往後蹭了幾蹭。這一聲不吭的就要親啊?大混混吞了吞口水,他還沒準備好怎麽辦?

想到此處,秦方卿又想捂臉。倆大老爺們,有什麽好準備的,親一口又不會掉肉(又不會掉節操)!

原幸因為秦方卿的動作,臉沉了下來。眼中的柔情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亘古的冷意。這才是秦方卿第一次見到時,原幸該有的表情。

但是……發生了什麽嗎,大混混吞了吞口水,沒有明白原幸為什麽變臉。

秦方卿只覺得眼前一晃,原幸便來到了他的面前。下巴被鐵鉗捏着,刺痛讓他微微皺眉。鼻息打來了秦方卿的鼻尖,他不滿的看着與自己貼近的男人。怎麽着,這是要用強?其實你只要說一聲,大混混可以擺好姿勢讓你親。

秦方卿的眼眸垂下,鄙視自己的想法。

“你是我的妾,不能拒絕。”

低沉好聽的聲音傳入秦方卿的耳畔,卻像是冰冷的刀子紮了他的心。原本垂下的眼眸直瞪原幸,細長的鳳眼中帶着驚訝與窩草。

秦方卿用力的打掉了禁锢自己下巴的手指,向後靠了靠,冷聲道:

“為什麽不能拒絕?”

原幸這是在告訴他,該履行義務的時候到了嗎?誰想當妾啊,啊?天下美男多的是,秦老爹那麽有錢,他可以随便揮霍好嗎!(一直想到富二代的大混混!)

秦方卿心中狠狠的想着,虧他還想讓秦老爹少欺負些這個男人,如此看來真是欺負少了!

“誰願意當妾?我是上趕着來的嗎?”

秦方卿直瞪原幸,眼中怒氣翻滾。剛剛旖旎的氣氛被沖散,此時他想下炕,出去走走而不是對着這個想要他履行義務的面癱。

下一刻,秦方卿被禁锢在了那個強壯有力的懷抱中。溫熱的鼻息打在了他的耳畔,原幸的呼吸有些急促。秦方卿使勁的掙紮,都沒有掙開,都有些想要下口咬了。

外室,廷延捂住福來的嘴巴,強行将要進去的福來拖出了院子,消失在了秦方卿的小院。王爺與秦公子的事,福來還是少摻和的好。

憤怒讓秦方卿的鳳眼染上了紅色,他的肘部擊打着原幸的腹部,可是對方不放手,也不說話。當大混混要怒罵的時候,原幸開口了。沙啞的聲音,絲絲進入了秦方卿的心中。

“我不能改變過去,但想許你最好的以後。”

原幸的頭埋在方卿的肩膀,看不到表情。但是聲音依舊在持續:

“我傾心與你,想與你親近。”

秦方卿身體僵住,直愣愣的看着前方。所以,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妾,不能拒絕”,而是“我傾心與你,想與你親近?”

這麽肉麻的話,怎麽能這麽自然的說出?這還是原幸嗎,沉默寡言的忠親王什麽時候點滿了恬言柔舌的技能?

秦方卿動了動嘴,喃喃的吐出一句話,不知是在問原幸,還是在問自己。

“腦殼壞掉了?”

原幸自說完那句話後,便不再開口。沉默的摟緊他,好似怕他消失了一般。方卿覺得有些尴尬,怒氣來的突兀,消失的也快。

他覺得自己剛剛說的有些過了,這些日子,原幸怎麽對他的,都記在心裏。福來的消息靈通,自從他來了王府,這個男人并沒有在那些女人的院子過夜過。許是那句“不能拒絕”太紮心了,讓他有些失控。

他本就是妾不是嗎,人家說的沒錯。他甚至用自己給秦方晨換了個官職。`原幸無法為了他改變過去,在他來之前,這個男人就有妻兒以及姬妾。所以,他膈應,卻無法讓這個男人抛妻棄子。

秦方卿擡頭看着房梁,嘆了一口氣。罷了,都是可憐人,誰可憐誰呢?在可憐別人前,還是先想想自己吧。

臉漸漸泛起了紅暈,秦方卿将頭也埋在了原幸的肩膀,悶聲說:

“其實,也不是不能親。”

禁锢着他的雙臂立刻松開,秦方卿看到的是眼睛賊亮的原幸。

秦方卿:“……”那個,剛剛那句話能不能收回,他有種感覺:會被吃的骨頭渣都不剩。

大混混偷跑的想法,被溫熱的唇瓣給驅除。那小心湊上來的原幸,含住了他的嘴唇。濕.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臉上,擡眼還能看到對方眼底的深情。

那種被珍視的感覺,讓方卿稍作掙紮便放棄抵抗了。而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哭笑不得,原幸對着他的嘴舔了又舔,皮都快舔掉了,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豔紅的唇瓣,那抹紅,醉了原幸的心;那抹紅,醉了方卿的神。

然後……他被松開了。秦方卿的腦海裏全部都是……松開了?松開了?

唉?他都微張開牙齒了,原幸竟然松開了?那種我褲子都脫了,你卻轉身走掉的感覺,實在太不爽了。

他張了張嘴,看着面前這張俊臉,決定還是閉嘴吧!

“很好”

原幸摟着秦方卿,呢喃道。原安問他男人的滋味如何,他想說,方卿滋味很好。

最開始便幸福

原幸虎眸中的笑意與滿足,讓大混混忍不住吐槽。王爺,您不會以為這就是接吻了吧?你那舔舔舔,當自己是貓呢?

秦方卿心中遺憾閃過,盡管狗膽包天但此時也沒有上去補兩口,然後讓原幸練手的打算。

那啥,不會就不會吧,這麽純潔,是不是他有機會當上面那個?只要攻君有手藝就行對吧,原幸等着享受就行了。

秦方卿摩拳擦掌……

待福來擔心的回來,差點被這旖旎的氣氛熏瞎了。他默默的轉頭看向廷延,所以,剛剛的擔心白瞎了對吧?公子和王爺,天生一對,他就別跟着瞎操心了對吧?

福來懊惱的拍了自己的腦門兩下,幸好剛剛沒闖進去!随後,又偷摸的繼續看屋內的二人。原本兩邊對坐的二人,如今一個坐着一個躺着。福來面帶猥.瑣笑意,公子,王爺的大腿舒服不?然後,他便對上了那帶着殺意的冷眸。

福來:“!!!”

福來捂着眼睛,深深的行了個禮,就頭也不回(屁滾尿流)的颠了。哎呀媽唉,王爺的眼神太恐怖了。這連偷看都不讓了,你倆才好幾天啊,怎麽就護食了?

福來摸着自己的小心髒,看着院中滿滿的美人蕉,真是嬌豔啊!江氏湯水事件的第二日,王爺派人将王府所以的美人蕉都送進了公子的院中。他驚訝于王爺竟知道那日江氏與公子的談話,不過想想廷延,覺得知道不足為奇。

廷延:……真的不是我。

公子與王爺恩愛的很,如此秦老爺可以放心了,福來感慨。如今,已經來到了十一月,也就意味着美人蕉只有一月的嬌豔了。

王爺解禁的消息讓府中的人心神大震,幹活也麻利了起來。

秦方卿躺在原幸的腿上,醒了過來。小小的午睡,睜眼便是美男,心情不錯。大混混美滋滋的伸了個懶腰,看着眼前的男人。原幸一只手搭在他的額頭上,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不知名的書在閱讀。

怎麽說呢,大混混鳳眼微眯:認真的男人最帥了,當然如果這個男人不是悶葫蘆就更好了!這麽想着,秦方卿決定提點一下眼前這個男人。若是不出意外,他倆可是要過一輩的。整日對着個悶葫蘆,大混混表示要抓狂的。

“咳,你怎麽話這麽少?我覺得話多的男人更有魅力”

在秦方卿錯愕的表情下,原幸的虎眸微眯,帶着殺氣的眼神就越過窗子直直的殺向福來。

正在看花的福來:……我很無辜!

秦方卿:“……”他說,話痨很招人煩這個男人還會信嗎?

“那個,其實話少挺好的。我覺得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秦方卿趕緊開口補救,看着原幸臉上冰雪融化的表情松了口氣。誰說有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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