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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出現 (9)

就有上進的?咋到了他這裏就剩殺人了捏?

于是,機智的大混混決定用最擅長的轉移話題大法。

“今日見王爺好似心情不佳”

秦方卿在心中補充:其實,面癱沒啥表情,都是他瞎說的。

原幸微微呆愣,眼中神情柔和。秦方卿看了便知,自己說對話了。他從對方的大腿上爬起來,忽略了上面的口水漬,略帶關心的問道:

“可是有什麽不順心的事?”

大混混覺得,自家小情心情不好的時候,作為攻君他要表示出适當的關心。如此,對方感激涕零又不會蹬鼻子上臉。

只是,這臉皮修煉的不到位,“關心”也不到位。秦方卿的臉頰被帖鉗子擰了一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不需要裝”

秦方卿:“……”就不能當作沒發現嗎,他演個戲容易嗎?知不知道,知道裝作不知道,是大月國的傳統美德!!

秦方卿揉了揉自己的腮,覺得此話題無法繼續下去了。他未看到原幸眼中的笑意,熱乎的大手摸上了大混混的狗頭,原幸略微思索了下,低聲說:

“今日父皇偏向老.二。”

秦方卿聽後猛地擡起頭,便看到眼中帶着好像也許有那麽一點失落的原幸。信息量太巨大了啊!!老.二?那就是原安了,逸親王!聽秦老爹的意思,老皇帝應該偏向原幸才對的,怎麽今日改了?

大混混急速想安慰原幸的對策,終于眼睛一亮。他順勢靠在原幸的懷中,開口道:

“方卿覺得,聖上最寵愛的還是王爺你……原幸”

這是秦方卿第一次說出這個男人的名字,愣了一下發現,好像沒有那麽難以出口。他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是能感覺出。原幸,抱着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嗯”

原幸輕輕的笑了,鼻尖埋在秦方卿的發絲中。

大混混聽着對方的笑聲,有着摸不着頭腦。他這還沒開始安慰呢,怎麽對方就心情好起來了?那他,還要不要繼續說啊?

秦方卿咬了咬牙,說!憋在心裏多難受啊,何況他真的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聖上給你取名為原幸,本就是有着很大的期望。原,此字的意思是開始,而幸,便是幸福。聖上定是希望,你從一開始,就幸福。”

在秦方卿看不到的地方,原幸的表情有些錯愕。顯然,這個男人從未想過,自己的名字還有這番意思。

原幸看着懷中表情生動的愛人,吻了吻其發絲,輕輕的說道。

“十四歲父皇便将我扔進軍營,老.二卻在幫着處理朝政。”

秦方卿聽了這話,有些驚訝。沒想到老皇帝對自己的兒子這麽兇殘啊?

“那是聖上良苦用心,不然也沒有如今的常勝将軍是不是?”

有些話,秦方卿未說出口,軍營是個很鍛煉人的地方。老皇帝将原幸踢去軍營,定是希望原幸掌握兵權,而原幸自己也争氣。若是按照秦老爹的說話,老皇帝更加中意原幸的話,那麽此事就很說得通了。

一個空降的将軍,與一個從底層打拼上來的,誰更有威望?掌握兵權的忠親王,在民間也有着很高的聲望。如此,老皇帝是偏心誰呢?

原安得到了什麽,僅是一批大臣而已。要是最後老皇帝立了原幸為儲君,原安甚至沒有反抗的餘地。若是原安無論因着什麽成了儲君,原幸都不會任其拿捏。

秦方卿心中感嘆,這老皇帝想的深遠啊!老狐貍啊!

原幸靜靜的聽着,慢慢的陷入了深思。一會後,他将秦方卿身子搬過來,輕輕的親吻了方卿的唇瓣。聲音中帶着溫柔,說道:

“你是對的”

秦方卿舔了舔嘴角,有些得意。大混混什麽時候錯的,他還知道,原安,老皇帝是想讓他從一開始就安逸,就如同逸親王這三個字。啧,如此看來,老皇帝不喜歡原安的母親,喜歡原幸的母親啊。

有句話就那啥:……愛屋及烏嘛!

一個因方卿的話而渙爾冰開,一個因受到認同而洋洋自得。直到晚飯上桌,二人心情皆不錯。然還未等秦方卿拿起筷子,一個婆子慌慌張張的進來了。後面跟着一臉為難,欲言欲止的福來。

婆子一看到原幸立刻抹眼淚的說道:

“王爺,小郡主發燒了,喊着要見父親。王妃讓老奴來請王爺。”

婆子說着,在地上磕頭。屋內除了婆子的聲音,再無其他。原幸皺眉,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前的婆子一眼,随後拿起了筷子。

顯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即便是自己的女兒生病,這個男人也不想過去了。秦方卿看了,

一把握住原幸的手。如此情況下,他露不出什麽溫和的表情,也不想裝。

“孩子是無辜的,去看看吧。我等你吃宵夜。”

說完,大混混都佩服自己了。這不像是他的風格啊,怎麽壞人做多了今天改性了?

原幸的手就這麽停在桌面上,讓秦方卿握着。這個男人,盯着眼前的菜看了很多,才轉頭看向方卿。眼中的表情,秦方卿無法讀懂。

“我很快回來。”

第一次,秦方卿覺得這聲音沒那麽溫暖了。他放開了原幸的手,拿起筷子自顧自的吃着。

原幸定定的看了眼前的人一眼,轉身離去。

福來瞪着王爺離去的背影,簡直氣壞了。

“公子,您還吃得下去?王妃這借口都用了幾次了,王爺都不信了,您還将王爺往外推!”

福來氣呼呼的,隔幾日王妃就用這借口。好似在跟公子宣告她的地位一般,也不知是真病了還是假病了!

今日王爺明顯就不想去了,公子怎麽還将王爺推出去!

秦方卿夾了一塊自己讨厭的青菜,眉也不皺的嚼着,開口說道:

“那是他女兒,那是他妻子,如何生氣?”

先來後道,若他先遇到原幸,定不會讓其娶妻生子,也沒了後面這些事。但後遇到,即便心裏苦,也要忍耐。除非,他想棄了這個男人。

呵、他雖是個混蛋,但是也不會阻止一個孩子見父親。只是這喜塔拉氏,有點意思。不是不和睦不争寵,每次都将原幸趕出來嗎?

怎麽如今還來了這一套,孩子隔三差五的生病,不先找大夫,先找原幸。這喜塔拉在想什麽?

這其中之事,有些看不透,秦方卿感慨道。

這天晚上,原幸來的很晚。他們無聲的吃過宵夜,氣氛很是尴尬。

原幸離去的時候,認真的對秦方卿說了一句話:

“不會再有下次”

對此,秦方卿擺了擺手,恭送王爺。不是他不信,血緣是個很奇妙的東西不是嗎?這一夜秦方卿輾轉難眠,不知在思索着什麽。

第二日一早,福來就激動的進來。将還在睡覺的秦方卿搖醒,激動的喊道:

“公子,王爺将小郡主抱給馬氏養了!”

吾蜜糖彼砒.霜

“公子,王爺将小郡主抱給馬氏養了!”

還在迷糊中的秦方卿猛然清醒,這麽勁爆的消息?大混混趕緊坐起來,示意福來繼續說。

外室的廷延聽後,也上前兩步,豎耳聽了起來。

福來眉開眼笑,昨日的憋悶統統不見了。今早,公子懶惰不去逛園子,許是因為昨晚心情不好。

他便自己出去溜達,順便打聽點趣事逗公子開心。

誰曾想到,會讓他打聽到這麽大的消息!

“昨日晚飯,王妃發了很大的火,因為王爺直接将小郡主抱給了馬氏!”

秦方卿聽了,鳳眼微眯,驚訝不已。要知道小郡主是嫡長女,抱給馬氏養太不合規矩了。福來便詳盡的将事情說給他聽:

事實上,王爺去了後根本未與王妃争吵,只是将生病的小郡主抱起,不顧王妃的阻攔去了馬氏的院子。王妃鬧到了馬氏的院落,卻被王爺的親衛趕了出來。太醫很快就來了,馬氏抹着眼淚照顧小郡主,一言不發。

昨晚,王爺将郡主交給馬氏撫養直到嫁人,馬氏當場跪地磕頭表示會好好善待小郡主。而小公子則交給了生母李氏撫養,李氏抱着小公子無聲哭泣。

喜塔拉氏臉色非常的難看,當着衆人的面怒罵原幸。但是原幸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直接指揮着親衛将王妃送回了院子。什麽時候罵夠了,什麽時候再放出來。

王妃拿小郡主生病作筏子,導致自己養在身邊的一雙兒女被分了出去,自己落了個禁足。

今日得知此事,福來便知……王妃大勢已去。

三番四次讓小郡主生病,觸碰到了王爺的底線。福來疑惑,那不是王妃的親生女兒嗎?怎麽會舍得讓小郡主三天兩頭生病,到底是小郡主體弱還是故意為之?

為何養在王妃身邊的小公子就沒有這麽多病症?想不通這些,但有一事福來還是看的明白。

自今日起,馬氏與李氏的地位,怕是起來了,不會再受王妃牽制了。

秦方卿聽後,有些愣神。靈動的眼睛呆滞的看向昨日原幸坐的地方,無法言語。

昨日他說讓原幸去,其實是希望原幸不去。他覺得,自從遇到這個男人,他不再是那個果斷的大混混了。他擡頭看向房梁,有了在乎的人,想法都會為之改變?

那麽,原幸是否會也會有這種感覺呢?昨日他讓原幸去,原幸心裏又是什麽感受?

秦方卿覺得,自己的心中好似塞了一個檸檬,又酸又澀,但是細細體會,又甜絲絲的。

昨日原幸走時說的,“不會再有下次”竟然是這個意思。他張了張嘴,突然有點後悔昨晚對那個悶葫蘆不理不睬。

“這個呆子”

大混混罵道,可是臉上盡是笑意。一夜的郁氣散去,翻了個身,睡到日上三竿。

福來看着翻身睡成豬的公子,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似哭不哭似笑不笑,福來覺得自己快被自家公子愁死了。

原本心中因此事的喜悅都被愁意所取代,公子您到底何德何能得王爺的寵愛?不會說好聽的話,喜好庸俗、言語粗俗,不體貼就連溫柔小意都是裝的。

王爺為您做了這麽多,公子您怎麽還能睡得着?難道不應該去王府門口迎接一下王爺嗎?剛好王爺下朝,然後郎情妾意的,啧啧。

福來搖了搖頭,公子在感情這方面總是不開竅。昨日晚飯王爺走後,公子帶着假笑吃了一肚子青菜。後與王爺吃宵夜時,更是冷着臉。福來愁,卻無解決的法子。

只能默默替王爺悲哀,怎麽喜歡上這麽個……咳咳,公子啊!

今日聽了消息,福安裏趕緊來告訴公子,讓其開心開心,也希望公子能給王爺點好處。

結果,福來心中抱怨,公子聽不懂暗示,有啥事還是直說的好!

“公子,王爺快下朝了,你別睡了喂。您去王府門口迎接一下王爺啊,別讓她們分了您的寵啊!”

回答福來的是秦方卿的翻身以及打呼,迎接一下,開什麽玩笑。要是有個老爺們整日惦記你的菊花,你還笑得出來?這對原幸不冷不熱的,都黏糊成這樣了。要是再熱乎一點,大混混的節操就不保了。

如今,他還是多吃飯多睡覺,努力長長身體。他才十六,不着急,等十八二十啥的,再拿下原幸也不遲。

聽了福來話的廷延暗暗震驚,未曾想到王爺會這麽做。

平日裏馬氏與小郡主的關愛就比王妃多,幾乎每日都要去坐坐。小郡主在親娘手底下,還不如在馬氏手底下活的舒坦。

只是,李氏跟着撿了個便宜。王爺給李氏撥了院子,丫頭小厮都是王爺手底下的人。李氏不用再看王妃的臉色,還能自己撫養兒子,也算是揚眉吐氣吧!

廷延站在外室,心中感慨。王府多年的毒患,竟然因為秦公子而解除了。王爺很少将注意力放在後院中,如今因着公子怕是好好調查了一番。王爺心尖尖上的人,确實碰不得。

如此,再也沒有婆子在飯點拉走王爺了。

自小郡主出生王妃便不理不睬,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下人們也怠慢,小郡主受了不少的苛待。

福來發現說不動主子以後,慫了慫肩回了外室。攤上這樣的主子,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死!

王府女眷,也只有馬氏對小郡主好,甚至拿自己體己的銀子給小郡主買小物件。福來覺得,馬氏應該是在感謝王妃對她的提攜之恩。畢竟馬氏是被王妃從丫頭提成妾的,所以對小郡主好無可厚非。

自從公子得寵以後,幾乎隔幾日王妃便會以小郡主生病為由将王爺拉走。前幾次,王爺還會真的心急走掉。後幾次都是臉色陰沉。幾次下來,王爺終于動怒了。

福來搖了搖頭,看不懂這其中的門路。

馬氏的院子,丫鬟婆子忙忙碌碌。馬氏坐在炕上抱着剛退燒的小郡主,眼中滿是慈愛。有個那樣的親娘,即便身份高貴也未享過什麽福氣。馬氏疼惜的摸了摸小郡主的頭發,如今終于熬出頭了。

馬氏知道這輩子不會有孩子了,當被擡妾後過于欣喜過于信任喜塔拉氏。導致被下了狠藥卻不知,直到江氏得寵兩年卻未曾有孕。馬氏這才起了疑心,偷偷去找外面的郎中看後,心中恨意難忍。

王妃歹毒,自己不生,也不想讓其他人生。生了,卻對自己的孩子不理不睬。世上怎麽有這麽心狠的親娘?馬氏恨王妃,卻恨不起來小郡主。孩子無辜又天真,當這個小丫頭拉着她的衣角問“為何母親不喜我”時,馬氏掉出了眼淚。

喜塔拉有天大的福氣不知珍惜,那她馬氏來珍惜。

你母親不喜你,姨娘喜你。所以,小郡主別哭,疼你的大把人在。馬氏知道,自今日起便是與王妃翻了臉了。但是比起自己,王妃應該更恨李氏不是嗎?養了三年的庶子,又回到了生母的懷抱。

馬氏看着沉睡的小郡主,輕輕的說:

“姨娘會好好的護着你”

誰讓姨娘第一次見到你,就喜你呢。莫要學了你的生母,好福氣都給折騰沒了。

以前,她沒有娘家,沒有自己的勢力,甚至未來沒有孩子。于是,她不得不依靠王妃,因為她也沒有王爺的寵愛。馬氏未曾想到,王爺會将小郡主交給她撫養。她定會将郡主撫養的很好,不讓其受半點子委屈。

王妃被禁足半月才放出來,幾次打上原幸的書房都被趕了出來。

而秦方卿的院子,更是閑人不得入內。鬧也鬧了,氣也氣了,喜塔拉氏終于安靜了下來。近些日子,迷上了拜佛。幾乎過些時日,便要去寺廟拜一拜。

福來驚訝與王妃的轉性,難道是在忏悔?

馬氏将小郡主養的很好,臉色紅潤了,性子也活潑了。自那以後,再也沒傳出來小郡主生病的消息。馬氏倒顯得憔悴了些,但是臉上都是慈愛的紋路。

李氏帶着孩子整日不出院子,不知在做着什麽。江氏倒是隔三差五就來挑釁一下,多數時候都是吃不到好果子。

沒過幾日,朝堂上又有了參忠親王的大臣。王府後院的事竟然被朝中的大臣知道了,此事又很快傳遍京城。老皇帝憤怒,但也是罵了原幸一頓。

忠親王面無表情,任由老皇帝在朝廷上大罵。然後……像沒事的人一般,下朝,去方卿的院子。

群臣感嘆,這才是真正的寵辱不驚啊!不過,奇怪的是,秦大人竟然沒有站出來捅一刀。

即便忠親王做的事情讓群臣難以接受,但終歸是人家的家務事。那幾個參忠親王的官員,在第二日上朝就被忠親王一派将後院之事扒了個幹淨。昨日那些大話,剛好扇了他們的臉。

想管別人後院的事,你自己後院是否太平了?如此……這事不了了之,再也無人提起。

如此,已經是十一月中旬了。福來得到管家的傳信,王爺要見他。還讓他……偷偷的過去?

于是,福來從秦方卿的眼皮子地下,“偷偷”的去了王爺的書房。

即便天天見到王爺,但這張面無表情的臉,這雙帶着殺氣的眸子,還是驚吓到了福來。心中感慨,這獨寵也不是誰都能受得起的。公子內心多麽強悍,才能日日忍受這張冷臉?

原幸銳利的目光盯着福來,從上打量到下。

此目光将福來看的頭皮發麻,王爺想幹啥?難道是平日偷懶,被王爺發現了?還是拿公子的銀票多了,王爺不樂意了?或者……想換了他,找別人在公子身邊當差?(方卿:你這個小東西,平日裏還做了多少偷奸耍滑的壞事?)

福來哭喪着臉戰戰兢兢,一動不動的等待着自己的判決。然後那冰冷低沉的嗓音,在書房響起。

“你們公子喜歡什麽?”

卿言吾皆聽

福來聽了王爺的問話猛地擡頭瞪眼張嘴,忘了禮儀。

王爺剛剛問了什麽?福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脫口而出:

“金子”

他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這個男人在提起他們家公子的時候,臉上剛硬的線條變得柔和起來。

待回過神,福來覺得自己剛剛被雷劈了。

福來:“!!!!”他剛剛說了什麽?誰來救救他?

福來恨不得将臉捂起來,心情千言萬語無法描繪,又恨不得自己從未來過這裏。

公子喂,你的愛好太丢人了啊!福來在心中給了自己兩巴掌,他怎麽能說公子喜歡金子呢,應該說公子喜歡王爺啊!!

在衣食父母面前,怎麽能喜歡其他呢?有了王爺,多少金子沒有?福來忐忑不安的看着自己的鞋尖,心想還有沒有補救的方法。

原幸聽了福來的回話,眼中帶着笑意,就連嘴角也翹起了個弧度。方卿的愛好,與旁人就是不同。

他看着縮頭縮腦,表情豐富的福來。好似看到了,在心中嘀咕他的秦方卿。這個小厮,将方卿的神态活靈活現。

只是,金子未免太普通。許是愛屋及烏,原幸的聲音變得溫和了:

“還有呢?”

福來聽到大主子的問話,還有些發蒙。腦袋中回蕩着那句:“還有呢”?

心裏想着,沒有了啊。

他忐忑的擡頭看了一眼,甚至沒來得及看清王爺的表情就快速低了下來。

福來抓耳撓腮,趕緊思索起來。公子的愛好太低俗了,他要說些高雅的!

想到這裏,為了公子在王爺心中良好的形象,福來挺起胸膛,掩飾心虛大聲說道:

“詩詞書畫”

其實,自家公子最煩的就是這個。

書:自從與王爺相處融洽後,游記什麽的都是王爺讀,公子聽;

詩詞:估計公子只聽過這兩個字卻不知其內容;

畫:字畫倒是不少,可惜都被壓在了箱子底下。

福來縮了縮脖子……好歹、好歹這些公子都有涉獵對吧!聽過也算啊,興趣可以慢慢、培養嘛!

原幸看着眼前的福來,假作鎮定的樣子有方卿五分的影子。

心虛之時,嗓門便會不自覺的提高;與其主子一樣狡詐多變,愛撒謊。然,都是裝的太假,一眼便能識穿。

原幸板着臉,帶着威吓的聲音充滿整個書房:

“說實話”

福來一哆嗦:“……”王爺,您咋知道這是假的?

福來心中默默的說:公子啊,不是福來不幫你啊!是你什麽樣,王爺早就知道了啊!

所以您還是好好的讨好王爺吧,這樣的你王爺都不嫌棄,啧啧,真愛啊!

得!他還是說實話吧!福來看着自己的鞋尖,小聲的好似自言自語。

“喜歡金銀玉石,越精致越喜歡”

盡管聲音微小,但是原幸還是聽到了。

原幸陷入了沉思,一會之後對着福來擺了擺手。

“出去吧”

福來松了口氣,對着王爺行了個禮轉身溜了。

待跑出去二裏地後,才劫後餘生般摸了摸自己的小心髒。好歹小命沒事,差事還保住了。受點驚吓沒什麽的,沒什麽的。

公子與王爺感情融洽後,二人世界的固定時間多是晚飯到宵夜之間。王爺禁足之時,公務少,可以從上午陪伴公子到深夜。但是自從重新上朝後,便沒那麽悠閑了。

福來懂,公子也懂。不過,王爺再忙,午飯晚飯宵夜,風雨無阻,讓福來很是感動。

想到剛剛王爺召見他的事,福來心中糾結。到底要不要跟公子說?

還未等他張口,王爺的親衛便來告知。下午,王爺約公子去虎園。

福來驚喜,這園子他聽過!

廷延挑眉,虎園,是王爺最近才建起來的一個院子。裏面有着各種動物。狼,老虎,狗熊……大多都是王爺帶着親衛去獵的。

那時他已被派遣到秦公子這裏,所以對那園子并不清楚。

今日聽到虎園,才猛然想起王府還有這麽個地方。經過兩個月的修飾,不知這虎園成了什麽樣子。

秦方卿聽到虎園,來了興趣。原幸還在王府裏養老虎?沒想到這個悶葫蘆還有這樣的愛好,怎麽顯得那麽爺們?

他的視線飄向萬事通福來,平時沒聽這個小子提起過。

福來接收到自家公子的視線,趕緊搖頭。他也只是聽了兩耳朵,那裏的院牆三米高,裏面啥模樣福來還真是不知道。

這麽想着,福來朝着廷延呶了呶嘴。這個大傻個曾經是王爺身邊的親衛,知道的一定比他多!

大混混對着廷延招了招手,待對方過來後問:

“王府什麽時候建的動物園?”

廷延:“……”動物園是什麽?

看到廷延皲裂的面癱臉,秦方卿覺得有趣。

“你不是他的親衛嗎,會不知道?”

廷延有些轉不過彎,他該知道什麽?

哽了好一會,他才明白秦公子的意思。動物園=虎園

“廷延不知”若是秦公子你想知道,可能等中午王爺來後,問一下王爺。廷延想,王爺定是願意給秦公子解答的。

秦方卿覺得沒趣,讓廷延下去了。也只有福來這個話痨能與廷延說個不停,無論對方給不給回應。

飯點,原幸準時到來。秦方卿覺得今日的男人,好像比平常帥了那麽幾分。二人吃飯時,大混混突然問:

“你知道什麽叫約會嗎?”

原幸拿着筷子的手停頓了一下,随後将青菜夾入大混混的狗碗中,回答:

“不知”

秦方卿對于這時不時的青菜已經免疫了,賞臉時吃一口,不然視而不見。他等了一會,原幸自吃自的,好像剛剛的話題已經結束一般。

秦方卿:“……”難道你不想知道約會什麽意思嗎,怎麽不來問我?

大混混略帶沮喪的放下筷子,與悶葫蘆調個情,好難。

原幸看着心情不佳的二人,也放下了筷子。長臂一伸,拉着臉的某人抱在了懷裏。低沉的聲音,帶着關切在秦方卿的耳邊響起。

“怎麽?”

大混混偏了偏頭,心情低落的想:自家男人,有時撩漢技能點滿,有時又蠢呆,這可如何是好?

秦方卿将頭埋在原幸的胸口,他是什麽時候對原幸有感覺的?因為這個男人沒有因自己的美貌失神?因為這個男人看自己的目光太專注?這個表面正直卻一肚子壞水的男人,這個不聲不吭幫他出氣的男人,這個懷中揣着火燒的男人,這個純潔的只會舔嘴的男人(好像有點不對……)

秦方卿覺得,自己不能想下去了。好像,喜歡是這個男人,那麽的突兀又那麽的自然。這是他上一輩子,完全沒有體會過的情感。

即便知道他的院外,這個男人還有妻眷,他也不停的在告訴自己,這樣就夠了。

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秦方卿紅唇翹起,湊到原幸的耳邊輕輕的說:

“約會就是二人花前月下,影成雙”

說完,他将下巴搭在原幸的肩膀。他是在問,下午他們是要去約會嗎,不知這個男人懂不懂他的意思。

原幸摟在秦方卿腰間的手一頓,眼神由困惑到明了。渾厚又帶着笑意的聲音在秦方卿的耳邊響起,帶着那麽點得意。

“我們日日在約會。”

大混混下巴從原幸的肩膀上滑下來,撞到了鼻子。酸澀進入心頭,他被原幸的話給驚到了。

秦方卿:“……”茫然,他們什麽時候約會過?

“我們日日都約會”

原幸又補了一句,摟緊了懷中的人。以後,我們日日也約會,可好?

大混混呆愣愣的從原幸懷中爬出來,面色嚴肅的看着這個男人。紅唇微嘟,眼中帶着不滿。

“你丫吃頓飯就想打發我了?約會是兩個人出去懂不懂?”

秦方卿心中補了一句,整天不是飯桌就是炕,這就哪門子約會!

原幸聽後,輕輕的捏住方卿的下巴。在那豔紅的唇瓣上輕咬了一口,帶着笑意的說:

“方卿說什麽就是什麽。”

秦方卿:“……”這麽沒原則?他喜歡!

他神情認真的看着眼前這個男人,輕聲問:

“真的?”

原幸幾乎在他說出口的那一秒就點頭了,半點猶豫都沒有。秦方卿看了,心裏熱乎乎的。此時不提要求更待何時!

“咳、我不是說你不好哈,但是你臉上的表情太少了。如果可以的話,适當笑一個怎麽樣?”

說完,大混混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其實不笑也……

秦方卿:“!!!!”

原幸虎眸帶着笑意與縱容,緊繃的下颚松開,笑的那麽自然……溫柔。

秦方卿晃神了好一會,直接又紮回了原幸的懷中。心中暗暗道:這漢子時候就是他老秦家的了,誰也不能窺探!

“你以後只能對我笑知道不,在別人面前繼續面癱就好,我……”

秦方卿感覺濕.熱的軟.物輕輕的劃過了他的耳垂,立哆嗦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如同被雷劈,哥們咱談正事呢,能不能不耍流氓?

于是,大混混掰過原幸的頭,抱着一頓亂啃。待兩個人分開後,方卿有些尴尬。心中不停的想着,美色誤事啊美色誤事,沒看出來原幸還有禍水的潛質!

秦方卿清了清嗓子,神色恢複嚴肅,雙手抱着原幸的臉,認真的警告:

紅衣憐人兮

“只能對我笑!”

說完,他自己都有些愣神了。怎麽,這麽的熟系?那日,原幸背對着他也說了類似的話“不許看別人。”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當時,你是否也如我這般心情?

原幸的臉離他越來越近,鼻尖相近,唇瓣相觸。這個男人,閉着眼睛,認真的親吻着他,好似在做着神聖的事那般。

秦方卿張開了嘴,舌探出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原幸的唇瓣。他明顯感覺到原幸身體僵了一下,而原本微閉的虎眸也睜開眼,神情疑惑。

方卿看着這雙眼睛,腦中已經塞不下任何東西。舌尖探出,又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原幸眼睛睜大,舌尖舔過嘴唇,就在剛剛麻酥酥的感覺自唇傳遍全身,讓他忍不住抱緊這個青年。

秦方卿閉上了眼睛,吻住了面前這個男人。舌尖描繪着他的唇,腦海中出現他的唇。舌尖撬開那緊閉的牙齒,探入無人進入之地。當二人的舌相處的那一刻,雙方齊打了個哆嗦。

無需教,無需言語,一切竟那麽的自然。

這是他們做過最緊密的事了,二人難分難舍不知親吻了多久。待秦方卿被放開,看到的是原幸眼中的自己。白皙的臉布滿紅暈,眼角更是帶着淚珠。一副被慘遭蹂.躏的樣子,這真的是他嗎?

二人的呼吸交織,心跳相應,久久未語。

……

旖旎的氣氛,一直持續到福來進來收拾桌子。看着面色泛紅的主子,再看沒怎麽動過的飯菜。福來抓了抓腦袋,公子和王爺都不餓嗎?

(你家公子跟王爺互啃然後……飽了。)

飯後,原幸拉着秦方卿的手,往外走去。福來與廷延趕緊跟上,這時原幸停下了腳步。男人轉身,看這兩人眼神不善。

福來&廷延:……他們做錯了什麽?

福來慣性的往廷延身後挪了兩步,王爺眼神怎麽像護食的小……呸呸呸,他什麽也沒說。

原幸拉着秦方卿的手,眼帶拒絕的看着這兩個人,動了動唇說:

“我們去約會。”

福來與廷延:“???”所以?

“約會是兩人”

福來聽後,縮了縮脖子,盯着自己的鞋尖。這是在嫌他倆多餘是吧!想到那三米高的虎圓院牆,福來心裏酸溜溜的。他也想去看看裏面有什麽啊!

如此想着,福來“越過”王爺,求救的看向自家公子:您要是不讓我去,以後小消息我就不去打聽了!

秦方卿:“……”想過個兩人世界,小厮非要跟着怎麽辦?

大混混狠狠的瞪了福來一眼,晃了一下原幸的手。待對方看過來後,才開口:

“不如讓他倆也約會,反正他們也是兩個人。”

說着,在原幸不贊同的目光下,秦方卿轉頭對着呆傻的二人說:

“待會離我倆遠點知不知道!”打擾人談戀愛要遭雷劈的!

……

于是乎,福來與廷延硬是被湊成了一對,跟在原幸與秦方卿身後,往虎園的方向而去。

秦方卿停下了腳步,鳳眼上挑看着前面的人。江氏一身緋紅的衣裙,此時正在張望。這是在……等人?

在看到那緋紅的身影時,福來的眉毛瞬間耷拉下來眼含警惕。這個女人怎麽公子在哪兒,她就在哪兒?

江氏在看來攜手而來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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