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出現 (11)
我心痛。為什麽我的孩子這麽命苦,還未看看這個世上,就要去了?我不信邪,一邊想求助您,一邊想留出孩子。”
看着我見猶憐的江氏,喜塔拉冷哼一聲便要開口,卻被原幸阻止。
這個男人擡起手,阻止王妃,示意江氏繼續說:
“可是妾身覺得越來越不好了,今日終于靠不住了,含着淚吃了藥。聽聞王爺要去虎園,妾身忍着痛去找王爺,只想讓我那苦命的孩子見王爺一眼……王爺!”
江氏撲進原幸的懷中,無淚的幹嚎。王爺一定要幫她說話,原諒她,不然她定會被喜塔拉氏作踐死。
“至于郎中”江氏哽咽不斷
“妾身私心了,有多少時日王爺不曾來過妾身這裏了。我思王爺,念王爺,才會撒了謊。王爺,您處罰我吧!”
喜塔拉氏可不吃這一套,這事她怎麽可能不清楚。若是沒有她,郎中能進得了王府?若是沒有她,江氏會知道原幸要去虎園?
這些時日她避開江氏,就是不想被陷害。沒想到這個不中用的,沒害了秦方卿,卻将害了她自己。
自今日後,江采蓮別想原幸會看她一眼!
江氏還在嚎,下巴卻被捏起。力道大的好似要将他的下巴捏碎,可是她吭聲都不敢。這雙眼的眼神,好似要剝了她。
“你若安分,今日之事就算了。莫要去惹他。”
江氏看着離去的男人,失力的坐在床上。惹誰?
“哈哈哈”
江氏癫狂,将被褥枕頭全部扔在了地上。那個狠心的男人,竟對她沒一絲憐憫。最後原諒她,還是因為秦方卿!
江氏咬牙切齒,帶着血絲的眼珠子直直的看向秦方卿院子所在的方向。
喜塔拉氏一看,掩住嘴角的笑轉身離去。她本想挑撥一下,如今看來不用了。江氏死前,總得有些用處,不是嗎?
馬氏與李氏見了喜塔拉氏,行禮後轉身離去。喜塔拉氏看着二人的背影,勾起毒辣的嘴角。這些人,她會慢慢的收拾。
秦方卿的院子,此時正在吃着遲來的晚飯。福來殷勤的服侍着自家公子,心情不錯。
大混混看着頗有些幸災樂禍的福來,調問了一句:
“你不覺得她可憐?”誰當初說江氏既美麗又善良的?
福來自然知道這個“她”是誰,此時如同吞了蒼蠅,嘔吐狀。
“可憐個屁!”
福來心中嘆息,自家主子怎麽憐憫起敵人來了。懷孕了還往外跑,不是就告訴別人她有問題嗎。再說了,江氏可憐,有公子可憐嗎?
秦方卿看着鼻孔朝天的福來,搖了搖頭。真是個……誠實的小厮,但是幸災樂禍不要這麽明顯好不好。
大混混別過臉,他也暗爽。大家同樣是僞鹌鹑,誰不知道誰?今日之事怕是醞釀已久了,真是難為江氏了。
“她不易有孕?”
秦方卿好奇的問這個萬事通,不然也不會憋着不出聲。這一胎怕是早就有問題了,江氏打着一箭雙雕的注意,卻被雕啄瞎了眼。
福來往自己公子飯碗中放了一塊菜椒,監督着其吃下去才說:
“江氏在風月場所混過兩年,那些東西怕是吃了不少。”
所以,清白不清白不好說;但身體到底如何,想想便知。
秦方卿點頭,表示明白了。今晚原幸怕是有的忙了,吃飽後大混混便讓福來吹燈,睡覺了。
今日情況特殊,不打拳。
馬氏院中,深夜閃爍着小燭光。
馬氏一臉笑意的拍着懷中的小郡主,神情恬淡。今日江氏怕是敗落了,誰又會可憐她呢?
為了得寵,拿着自己的孩子開玩笑。這樣的人不值得憐惜,不是嗎?
她回憶起當初江氏剛來王府的時候,何等的肆意。
那時李氏剛産,本是她得意的時候,王府來了個溫柔小意的美人。
王爺了解了江氏的情況,要送其回江氏哥哥身邊。王爺厚道,準備了銀錢,江氏不用再賣了。
江氏那時怎麽說的,王爺大恩,當以身為報。銀錢收下了,人也留下了。起初,這個女人對誰都是溫柔有禮。
馬氏對此,只能忍氣吞聲。
王爺對秦公子的寵,江氏望塵莫及。但當時,王爺的江氏的寵,相交她們幾個是好的。江氏氣焰漸漸起來了,在其哥哥高中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王爺不管後院的争鬥,如此更是助長了江氏的氣焰。李氏無能,王妃為了對抗江氏,扶持了她。
如此想着,馬氏露出了快意的笑容。看來此時得悄悄的放給秦公子身邊的小厮,也算為個好人不是嗎?
夜深了,原幸帶着寒風而來。看到的是,方卿黑乎乎的屋子。原幸面色有些不大好,而廷延恰時出現了。
“王爺!秦公子說,今日宵夜便免了。明日與您花園相約,希望您別遲到了。”
廷延話落,周圍凝固的氣氛開始活躍了起來。他分明看到王爺笑了一下,又很快的恢複那張冷臉。王爺站在院子,駐足很久才離去。
盡管黑夜,廷延還是看到王爺衣服上的血漬。
衣服都未來得及換,便來了這裏。
花敗花亦毒
第二日清晨,秦方卿收拾好自己就準備赴約了。剛走出院子,大混混便停了下來。回頭,看着跟在後面的倆人:
“我要去約會,你倆也是?”
福來脖子一僵,先是看了看面癱廷延,然後立刻搖頭。秦方卿松了一口氣,今天就過個二人世界吧,不希望人打擾。
“不許跟着我”
說完,潇灑離去。
福來看着公子的背影,呆呆的問:
“公子認識回來的路嗎?”
廷延無語,找個角落蹲着去了。只剩下福來一人,站在院門口等待主子的歸來。
秦方卿未曾想到,剛轉角就看到了江氏撲原幸的這一幕。頓時臉黑,尼瑪不是昨天才小産嗎,這麽快就好了?
原幸在愛人出現的那一刻,自動的便鎖定了目标。直接推開江氏,朝着秦方卿這邊過來了。如此,大混混心情才舒坦了一點。
江氏趴在地上久久未起,眼睛盯着秦方卿滿是仇恨。都是這個人,一切都是自這個人來後,變糟糕的。
十一月的園子,依舊鮮花朵朵。
這時,一雙紫色的繡花鞋出現在了江氏的面前。她擡起頭,便看到喜塔拉氏那刺眼的笑容。陰森的聲音在她周圍響起:
“如今,你還做側妃夢嗎?孩子懷了,你生的下來嗎?寵愛得了,你享受的起嗎?”
喜塔拉氏話落,周圍的丫頭婆子發出嗤笑聲。
江氏看着這個女人,一直僞善的王妃,今日終于露出了真面目。真是醜陋啊,這樣的女人怎麽能當王妃?為何她沒有這麽好的家世?
喜塔拉氏擡腳,繡花鞋踩在了江氏的臉蛋上。這才是真正的踩在腳下,不是嗎?她邊碾動邊說:
“去,江氏怕是摔倒骨頭了,請個太醫給看看。這身子養不好,怎麽伺候王爺。”
如此說着,喜塔拉氏又笑了。
下人們都沒有動彈的,顯然都知道王妃是在笑話江氏。
江氏忍受着屈辱,忍受着來自腿骨的鑽心之痛,忍受着臉皮與地面的摩擦。
是誰給她的消息,說王爺今早會來這裏。如今,又來看她的熱鬧。
喜塔拉氏,你好狠毒的心啊!
喜塔拉氏稍微低頭湊近江氏,嘴角微彎開口:
“你以為我為何不争寵,因為我惡心原幸。你還當他是什麽好東西?這三年你得到了什麽,只聞新人笑,哪見舊人哭。哈哈”
喜塔拉說着,松開了腳,心中一陣痛快。江氏自入府,便不安分。明裏暗裏的挑釁于她,忍了三年也是到頭了。
江氏趴在地上,笑出了眼淚。
“別說的自己那麽清高,是王爺不喜你,還是你不争寵,我江采蓮還是分的清。”
江氏狠狠的刺喜塔拉氏的心一下,若是不喜原幸,如今為何難為她?
喜塔拉氏臉上的笑容沒有了,她優雅的往後退了一步,憐憫的看着江氏:
“我即便沒有孩子,沒有寵愛,原幸也不敢休了我。呵,哪怕你當上側妃也是矮我一頭,何況還是在做夢。”
江氏嘴邊帶着諷刺,喜塔拉氏,與她誰才是可憐人?這些話在心中已經三年了,如今不如說了痛快:
“你除了這個頭銜,還剩什麽?沒有男人的寵愛庇護,孩子與你不親,下人與你不忠。哈哈”
若非如此,怎麽有點寵愛的她,就能踩在喜塔拉的頭上?
喜塔拉氏隐去心中的怒火,眼神平靜定定的看着江氏,待其笑完才開口:
“你有寵愛又如何?他不還是變心了?當初怎麽寵你的,如今百倍寵別人。啧啧,可憐之人,我且不與你計較。”
喜塔拉氏說完,丢了一個帕子到江氏身邊。帶着婆子,浩浩蕩蕩的離去。
江氏躺在地上,并沒有下人來管她。是啊,當時她貪戀的地位,榮華富貴,都因着王爺的不寵而沒了。
“主子!”
綠柳一瘸一拐的跑過來,把江氏扶了起來。昨夜被王妃罰跪,今日有些腿腳不便。江氏說要來攔王爺,她百個不贊同。可奴才,怎管得了主子?
江氏神色恍惚,臉色獰猙。喜塔拉丢下的帕子已被撕的撕破,還能看到美人蕉的紅花。她一把抓住綠柳,指甲嵌入皮肉。綠柳疼的呲牙,聽到主子的話更是冷汗直冒。
“綠柳,你得幫我,只有你能幫我了。我死也不能看着那個男狐貍得寵,你幫幫我好不好?”
綠柳吞了吞口水,看着面相癫狂的主子,總覺得此事不好。
江氏一看綠柳不樂意,對着其就是兩個耳刮子。
“你一家人的賣身契都在我手裏,你若幫我,你的家人就自由了,還有大筆的金錢可以逍遙。你若不幫……”
江氏掐着綠柳的胳膊,小聲的在其耳邊說了什麽。
綠柳脫力般的坐在了地上,含着眼淚,絕望的說:
“我、幫!”
喜塔拉氏回到自己的院子,猛地吸了一口氣,屋子中傳出噼裏啪啦的聲音。江氏,江氏!她便再忍她幾日。
一會之後,王妃又像沒事的人一般,轉頭對着自己的大丫鬟說:
“這幾日給江氏行個方便,別還沒到地方就給人攔了。”
大丫鬟領命一去,喜塔拉氏踩着一地的碎片回到了炕上。
這邊,原幸拉着秦方卿來到他的書房。因為花園被一群女人霸占了,他們沒了約會的地方。
秦方卿觀察着此處,書房書房,書籍倒是不多。原幸的氣息臨近,他被從後面抱住。濕熱的呼吸打在了他的脖子處,原幸的聲音沙啞低沉:
“你竟将我推給別人”
聽後,方卿對着方便白眼直翻。他想告訴原幸,那不是別人,是你的小老婆。可他還未開口,原幸便繼續說了:
“你都不氣,你不心系我。”
摟着秦方卿的手臂略微收緊了一下,他們就這麽站着。不知為何,大混混從原幸的口氣中聽出了傷心的意味。如此,他有那麽一丢丢的愧疚。
“我這不先來後道的嘛!而且,我看你也挺享受的。”
原幸在他的身後沉默着,只是手臂上的力道一分未減,好似想将他揉進骨子裏。秦方卿打了個哆嗦,因為原幸的牙齒咬上了他的耳朵。
“啊,你沒吃早飯啊!”
他想要跳開,卻被原幸攔着。只能在這個男人懷中抖動,想要将剛剛耳朵上的麻.酥感去掉。
“我只喜你,我不想抱她,也不知為何她在那裏。”
昨夜我有來,但是你已經睡下了。原幸将鼻尖埋在對方的長發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真想将這個人吞進肚子,這樣就安心了。方卿的話,總是讓他無法拒絕啊。
聽了原幸的話,秦方卿一邊吐槽這個男人甜言蜜語,一邊卻控制不去翹起的嘴角。他轉過身,與原幸面對面。
先是對着原幸的嘴唇親了一口,啵的一聲在整個房間回蕩。可是大混混卻半點不知羞,含着笑又親吻了上去。秦方卿發現,原幸的學習能力太快了,簡直青出于藍。很快,就不能招架。待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已經在書桌上了。
警鈴大作,這發展也太快了吧!将不知道什麽時候,溜進他衣服的大手從自己的身上撕下來大混混呲牙:
“我還在長身體,那種事過兩年再說!”
原幸親吻了一下愛人紅腫的唇,聲音低沉又危險:
“哪種事?”
秦方卿:“……”泥垢了!!!
……
二人待日落西山才手拉手回了方卿的院子,福來已經在院子的躺椅上打着小呼了。一睜眼就看到臉色紅潤嘴角臃腫的公子,心想着這倆人跑哪裏浪去了?
“王爺,公子”
福來行禮後,便對着自家公子使眼色。秦方卿會意,用力甩原幸的手。甩了兩下沒甩開惱了,鳳眼瞪大,沒完了是吧!老子現在手酸死了!
原幸笑出了聲,低沉的聲音讓福來回不過神。他松開了秦方卿的手,理了下愛人的頭發,自己先進了屋中。
大混混甩了甩自己的右手,怎麽沒給某人撸破皮呢!許是心裏作用,總覺得手上濕熱。福來在旁邊摸不着頭腦,但是覺得公子越蹬鼻子上臉了。
以前公子在王爺面前多乖巧,如今總是張牙舞爪。啧啧,偏偏王爺還愛吃這套。真是綠豆打王八,活該活該。
福來擠眉弄眼:
“公子,今天上午我出去溜達,剛好看到綠柳了!”
秦方卿懵逼,綠柳是誰?于是,大混混對着自家小厮遞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好在福來與自家公子心意相通,一看便知道公子在想些什麽。
“就是江氏的丫鬟,我看到她偷摸的從外面回來,還一瘸一拐的!”
所以呢?福來你想說明什麽?大混混疑惑。
福來盡職盡責為公子解惑:
“昨晚綠柳被王妃罰跪了,今日什麽着急的事,非她辦不可?且王府不允許随便外出的,回來時還偷偷摸摸的,定不是什麽好事!”
所以公子,您走點心啊!這兩天離那主仆二人遠點。都失寵了,就怕做出點出格的事!
秦方卿不在意的點頭,他平常又不出去,想要搞事情也賴不到他的頭上。
彈了下福來的狗頭,他笑着說:
“趕緊去準備晚飯,餓死了!”
事實上,來人在書房胡作非為,中午二人壓根就沒吃飯。書房的糕點被舔的渣都沒剩,茶水也沒了。若不是餓的不行,他們估計還不會出來。
如此,秦方卿覺得手更酸了。
福來領命去準備膳食,大混混一進屋就看到喝茶吃點心悠閑自在的原幸,頓時後槽牙摸了摸。此人可不僅是臉皮厚,全身的皮,都厚!
許你世間最美1
晚飯後,二人依偎在炕上,溫馨的不得了。
原幸好像并沒有離去的意思,攬愛人入懷表情柔和。他欣賞着愛人脖頸出的緋紅,這是今下午書房的傑作。青年頂着這些印記回來卻不自覺,樣子甚至可愛。而那個傻小厮好似也未看見一般,主子與仆人有時精明的不得了,有時又傻的可愛。
粗糙的手指在衣服裏作亂,無處可躲。秦方卿打了個哆嗦,黑着臉将那作亂的大手從他衣襟裏拽出來。頭狠狠的撞了一下背後男人的胸口,惱怒的說:
“嘿 ,白日宣.淫,你羞不羞!”
原幸手臂一用力,眼神沒有半分羞恥,心中卻是想着:又不是沒做過。
秦方卿的後背與他的胸口貼的更嚴實了,男人的胸膛結實又溫暖。
大混混心想想,原幸今日不用處理公務嗎?
忠親王這個職位不是白當的,何況還是常勝将軍。原幸每日有大量的公務要處理,若是積累下來耽誤不少事。啧,所以他要不要……提醒一下?
炕上的黃花梨木茶幾,兩盞茶袅袅升煙。水霧氤氲了依偎在一起的二人,模糊了旖旎的氣氛。
秦方卿再一次捉住那作亂的手,瞪眼問:
“今日不用處理公務嗎?”
背後的身體僵直,卻久久沒有言語。秦方卿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是也能想象原幸那懊惱的嘴臉。心中偷笑,看來這個男人是忘記還有這茬了,哈哈。
秦方卿用頭撞了一下男人的胸肌,悶笑說:
“快點去啊,等你來吃宵夜”
原幸面色略有掙紮掙紮,美人在懷實在不想動彈。看着懷中愛人那壞壞的小眼神,原幸的眼中染上了欲.望與縱容。
小壞蛋。
手指不自覺的來到了那豔紅的唇瓣,輕輕一捏以示懲罰,嬌豔欲滴。他記得那柔軟的觸感,是與方卿性格完全相反的存在,讓他欲罷不能。
懷中的愛人,表情那麽的生動,無論開心還是生氣。
如此,二人竟不自覺的貼在了一起,愈貼愈緊,而懲罰的力度好似越來越大了。
在院內的廷延看到窗邊那僅僅貼在一起的身影,紅了臉。啧啧的聲音,喃喃的低語,即便隔着窗子都能聽到。萬年光棍的廷延後背挺直下颚緊收,轉過頭望天今夜的月亮格外的遠啊!
秦方卿從原幸懷中鑽出來前,還狠狠的用腦袋撞了下對方的胸口。此時眼角都染上了粉紅,眼中帶着一股子怒氣與媚氣,妖豔卻不女氣。
他咬了咬牙,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中暗罵這個牲.口,是想把他這兩瓣吞下肚是吧!以為這樣就能逃避公務了嘛,做夢!
大混混細長的手指指着門口,語氣不容拒絕的對這個男人說:
“好走不送!”
原幸虎眸帶着未消散的欲.望,嘴角甚至還有方卿的濕潤。他心中有些許挫敗,真是執拗的愛人。明明上一刻還纏綿旖旎,下一刻他卻要被掃出門了。
原幸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物,起身。秦方卿就坐在炕上看着,悠閑自在,甚至沒有去送一下的意思。可以說,自從二人心意相通之後,大混混越來越不注重禮節了。
不過,原幸不在意就好。不是嗎?
“對了,你建個虎園作甚?”
在原幸快要走出內室時,秦方卿突然問。在自己的王府養一群兇獸可不是什麽好事,要是哪天跑出來就是一場災難。
“你喜歡打獵”
原幸留下這麽半句話就走了,潇灑的很,留下炕上發呆的方卿。
随後咆哮聲在秦方卿的院子升起,差點将天上的月亮震下來。
“老子那是為了生活!”
秦方卿哭笑不得,老虎狼這些個他平時見了躲都來不及,獵什麽獵。而且大混混的狩獵方式都是挖個陷阱放點誘餌,等獵物自覺跳坑。
他覺得,原幸好似誤會了什麽,或者将他想象的……太神勇了。咳咳,這樣錯覺可以繼續保留。
如今原幸臉上的表情豐富了不少,尤其眼神。當這個男人認真盯着你的時候,仿佛你的全世界都在那個男人的眼中。
啧,他忍不住嘚瑟,怎麽這麽優秀的男人就成了他老秦的家的媳婦了呢?定是秦老爹燒了高香了,啧啧!
心情舒暢了,秦方卿便下地準備去練拳。圓月高挂所以院中并不是漆黑一片,福來正坐在外室的門口嗑瓜子,與公子一起練拳什麽的就算了,看公子練拳倒是挺美。
廷延站在一邊神色略有奇怪,不過,夜色完美的遮掩了他異樣的情緒。
秦方卿打拳時,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着他。尤其晚上,陰森恐怖。結果福來地上來的巾子擦了擦汗,眼角留意到廷延不同尋常的表情。這個侍衛,今日總是不自覺往牆那邊看。那裏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嗎,還是廷延的小情在外面?
如此想着,秦方卿順着廷延眼角不自覺瞟過去的地方看了一眼,頓時手中的巾子掉在了地上。福來呆愣了一下,覺得公子的神情這張臉皮都裝不下了。
秦方卿:“!!!!”
他看向牆頭的時候,心中被強行塞入萬萬個我曹。像鬼一樣趴在牆頭的那個人是誰,你以為當雕像我就發現不了了嗎?
院牆之上,一個男人坐在牆頭。腰背挺直坐姿嚴肅,但是再怎麽嚴謹的坐姿也改變不了這個男人在偷窺的事實。
秦方卿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各種滋味。又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頭疼不已。原幸你還真是出息了,陽奉陰違,這還是那個威武霸氣的忠親王嗎?
秦方卿捂住臉指了指牆頭,示意廷延:趕緊将你那個丢人現眼的主子叫進來。
原幸你是用臉皮爬的牆頭對吧,不然怎麽會這麽厚!
廷延面色通紅,同手同腳的去接自家主子。同時心中感慨,自從遇到秦公子,王爺越來越不上道了。丢人!
待主仆二人站在秦方卿的面前,同樣的面癱臉,只是侍衛功底略差臉上的紅暈還未退去。再看原幸,冷着一張臉沒有半點羞恥。
“不如陪我練個拳?”
秦方卿吐了一口氣,不想與這個男人計較了。不願意走就留下呗,挑燈夜戰到天亮的又不是他對吧。同時暗暗磨牙,他剛剛心疼狗了!
原幸聽到這話僵硬的面色有些松動,但眼神依舊正氣盎然。
“好!”
退到旁邊的廷延,慢慢的別過了臉。明明很想卻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廷延的心都糾結成了抹布。難道這就是王爺的本性嗎?
福來先是驚訝從牆頭上下來的王爺,随後被那你來我往的打拳給吸引。看王爺那魁梧的身體,再看自家公子的小身板,他有些擔心了。
“王爺可得下手輕點啊!”
福來暗暗嘀咕,聽到這話的廷延忍不住補了句:
“王爺一拳能打死戰馬”
福來:……
所以,他們那你來我往的招式在鬧着玩嗎?
廷延看着比試的二人,秦公子拳腳靈活但是力量不足。王爺對付起來游刃有餘甚至有些縱容,故意放緩動作讓秦公子打一下。每每這個時候,那個青年都會露出得意的笑容,眼神飛揚神采迷人。
秦方卿一拳正中原幸的胸口,對方“倒”在了地上。如此,比試結束了,秦方卿抽了抽嘴角。您能不能倒的自然點,啊,演戲都不會。一番比試後他算是看出來了,原幸在那逗貓呢。果然軍營裏鍛煉出來的就是不一樣,招式簡單卻防禦如鐵桶。
秦方卿轉身摸了摸下巴,也許可以考慮讓原幸教他幾招。想來這個男人定會同意吧?天下能聘的起忠親王的,也就他秦方卿了吧?
剛到內室,就被後面的男人緊緊抱住。濕熱的呼吸打在他的頭頂,原幸沉穩的心跳在他耳畔跳動。一場比試,這個男人的心跳都未曾加快,多麽可怕的人啊。
內室燭火通明,二人立于屋中久久未語。秦方卿看着燭火發呆不知在想着什麽,而原幸的鼻尖埋在愛人的發絲中,表情沉醉又掙紮。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內室響起,蕩入了秦方卿的心中。
“我不該假裝認輸,我的錯。”
秦方卿:……
在羊駝奔騰過後,大混混臉色扭曲。“假裝認輸”就不要說出來了好嗎,在顯擺自己有多強嗎?
秦方卿用後腦勺攻擊對方的胸口,顯擺什麽,等爺像你那個年紀也會有如此本事!
溫熱的大手輕輕的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好似怕他撞疼了一般。僅是一個動作,讓秦方卿的嘴角抑制不住的翹起,笑着罵道:
“呆子!”
原幸的笑聲在屋中回蕩,半點不見生氣。秦方卿又撞了原幸兩下,開口:
“呆子!呆子!誰讓你偷看的,誰讓你假裝認輸的。”
回答他的是那愈發摟緊的懷抱以及貼在耳邊的臉頰。原幸蹭了蹭秦方卿泛着紅暈的耳尖,低聲說:
“永遠看不夠”
秦方卿覺得此事就像喝了半斤白酒,暈暈乎乎好似踩了雲彩。原幸有一個正直的外表卻有一顆奸猾之心,秦老爹,你兒子好像淪陷了。
“明日帶你去街市可好?”
還未等方卿為他淪陷的心哀悼一下,原幸的一句話就将他砸暈了。去街市?腦中回放着出嫁那日透過轎簾看到的街市,說不感興趣那是騙人的。
但後院之人是不能随意上街的,要經過王妃的同意還要帶上一堆的仆人。想到要過王妃那一關,秦方卿就蔫了。且比起上街,他更想去一下秦府。去看看秦老爹,去“關懷”一下他的嫡母以及兩個兄弟。
秦方卿轉過身,與男人對視認真的問道:
“比起上街,我更想回去秦府看看”
許你世間最美2
原幸輕輕的摩擦着愛人的唇,神色柔和。
“上街可以,去秦府也可以。”
你想要的一切,我能做到的都會滿足你,做不到的會盡量滿足你。
秦方卿挑眉,鳳眼帶着些許疑惑。他知道這個男人一項好說話,且對他是真的好。但是……為什麽呢?
于是,他問出一句很無腦的話: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問完後,秦方卿自己都黑了臉。這話怎麽看都是小受問老攻的,與他形象不符啊。
原幸在方卿的唇上輕輕親了一下,帶着他坐在炕上後才開口:
“因為你值得。”
秦方卿:……
這等于沒回答對吧,忍不住怒瞪了一下這個男人,狡詐!不過他也釋懷了,何必去問那些,問出來又如何呢?
真真假假,誰又能分的清,得過且過吧!他可不是那種憂患未來而影響當下的人,大混混注重享受,到時若原幸真的喜上了別人,他就回秦老爹那裏,然後養幾個美貌小厮,也不錯。
下巴被粗糙的手指捏住,掰向了原幸這邊。呼吸打在了他的臉上,男人的神情嚴肅中透着柔和。
“在想什麽?”
秦方卿回神,在想什麽?在想後路。
“不許憂愁!”
秦方卿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原幸,剛剛建立的心理防線又崩塌了。好吧,到時候再說吧,想那麽遠做什麽!
“那我明日回秦府!”
想起秦府,秦方卿立刻振作。秦老爹總是往這裏送東西,卻從不将秦府的消息送進來。他是抓耳又撓腮,也不知他家嫡母與兩個兄弟過的如何,更不知秦老爹娶小妾了沒有。問福來,一問三不知,問原幸……還是算了吧!
“可,但我陪你”
秦方卿:“……”我就知道這麽容易答應是有代價的!
腦補他與原幸一起去秦府的樣子,估計連秦老爹都吓壞了吧?雖然威懾作用是起了,但他怎麽折磨那仨人呢?
秦方卿摸了摸下巴,鳳眼微眯。在戀人面前不能有那樣的舉動,萬一人吓跑了怎麽辦?他可是記得,原幸喜鹌鹑形象。
于是,秦方卿清了清嗓子開口:
“我回家你個大老爺們跟着幹嘛!”
剛說完,唇就被啃了一口,不疼有些麻癢。
“這裏是你的家”原幸看着愛人,認真的說道。
秦方卿:“……”非要逼他說回娘家嗎?
“我回去看看我老爹,你跟着幹嘛!”
粗糙的手指在他的唇上摩擦着,原幸的額頭湊近與他相碰,輕輕的說道:
“我是你的夫。”
秦方卿聽後,瞪了這個湊不要臉的男人一眼。然後微揚下巴拜托了手指,堅定的說:
“我是你的夫!”
二人對視良久,最後原幸妥協,低沉的笑聲醉了方卿的心。
“好,你是我的夫。”
方卿勾起嘴角略得意。切!沒原則的男人!
“那你也不能跟着,不如這樣吧,明日呢你給我去街市,後日我自己去看秦老爹,不去皺眉!說好!”
秦方卿手指戳了戳原幸皺起的眉頭,将其撫平,又威脅的說道。
原幸剛冷硬起的神情立刻被愛人霸道的語氣給出沖散。他狠狠的将秦方卿攬入懷中,心中感嘆這樣的愛人還是吃進肚子中保險。
“好,吾皆聽吾卿”
……
第二日清晨,方卿未起時,大量的金銀珠寶送入了他的小院。福來震驚,因為這不是秦老爺送來的,而是王爺派人送來的。我滴乖乖啊!這一箱箱的,他們的小倉庫還放得下嗎?
福來随意打開了個箱子,被裏面的金光閃的眼花。各個箱子打開,都是公子喜愛之物,就連衣物就是串了金線鑲了珠寶的。他能夠想象後院女人見到這些東西時瘋狂的眼神,而那日王爺叫他去的場景再現。
“你們公子喜歡什麽?”
“金子”
“還有呢?”
……原來王爺問這些是想投卿所好!福來翻着一箱子未見過的游記,臉上喜開顏,語氣卻帶着憂愁:
“王爺這樣好嗎?”
廷延站在一旁一臉正氣,眼神絲毫沒在這些物件上。
“王爺最不缺這些!”
福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嫌王爺送少了嗎?
還未等福來再說些什麽,打扮亮眼的原幸就出現在了秦方卿的小院之中。而這個男人的手中還拿着一下雕刻古樸的黑木盒子。
福來與廷延行禮後,僅看到了王爺的衣角。
福來&廷延:王爺總是這麽捉急!
秦方卿一睜眼,就看到了坐在他旁邊的原幸。心中咯噔一下,最近越來越不警惕了,這貨什麽時候來的?不過立刻被枕頭旁邊的黑色木盒給吸引了。半臂上的木盒,上面的花紋古樸而神秘,不知這裏面裝了什麽。
原幸看着愛人醒了,眼睛一亮。頓時,秦方卿的懷中就被塞了個木盒,呆呆的看着這個男人。
遠處看,高大的男人側坐在床邊,床頭是頭發淩亂睡眼惺忪的豔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