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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出現 (12)

可人。方卿神情呆滞,懷中抱着盒子。原幸眼神明亮,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好似在求表揚。

秦方卿看着大早上就招人的混蛋,拉了拉被子蓋住某處。然後不去看那個男人,“集中”注意力觀察懷中的盒子。

秦方卿鑽研了下盒子,發現縫隙中間有顆拇指大小的深藍色寶石。

輕輕按了下那深藍色的寶石,盒子吧嗒一聲自己打開了。裏邊是一個青色的瓷瓶,不大不小卻沒什麽特點。

秦方卿疑惑的轉頭看向這個男人,不知為何想起了買椟還珠。雖然亂七八糟有些搭不上邊,但是王爺您送盒子附帶瓶子嗎?您不如送盒子裏面放滿滿的金子呢!

原幸無奈的看着自己的愛人,咬破了手指,血液塗在了瓶子上。

接下來就是秦方卿目瞪口呆的時候了,血竟然被吸了進去。瓶子散發着紅光,慢慢的上面出現了一對璧人。金色描繪的二人眉眼間竟然與他和原幸那麽的想象。二人依偎在一起,身子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看着瓷瓶,有些着迷。這是什麽黑科技,竟然以血顯現?璧人旁邊是四個金色的字:幸得方卿

男人從側面摟住了他,低聲在他的耳邊說着此瓶子該如何把玩。不同的液體,會顯現不同的畫面。并且親手實驗給他看,熱鬧的街市,華麗的宮廷,甚至還有王府、秦府的場景。

“方卿可喜?”

秦方卿靠在原幸的懷中,感受着男人的心跳、呼吸。喜歡,無論多少畫面,他最喜歡的還是那對璧人,那幸得方卿。

大混混不想承認大早上的心就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又甜又暖。他側頭啃了對方的下巴一下,聽到對方喉嚨中輕微的低吼忍不住得意。這個男人,是他秦方卿的。

“離我遠點,我還未洗漱!”

秦方卿推開想要索吻的男人跳下床,喊福來端水進來。而那個瓶子被他抱在懷中小心的摩擦着,甚至舍不得放下。

原幸,真的是有心了。

……

秦方卿第一次上街,難免有些激動。悶在王府這幾個月,真的是憋壞了。然後,他看着拿鬥笠過的男人。

秦方卿:“……”哥們,你啥意思?

大混混恨恨的将頭上的鬥笠拿下來,眼中帶着質問與憤怒。就在剛剛,他眼睜睜的看着原幸将這個黑不溜秋的鬥笠扣在了他的頭上。

原幸眼神飄忽,過了良久才吐出兩個字:

“防曬!”字正腔圓卻有些氣勢不足

秦方卿:“……”如今十一月了,你敢不敢用個靠譜的理由!

原幸見此理由不過關,愛人眼神執着要個解釋。無奈之下只好說實話:

“方卿太美了。”

贊美中帶着嘆息,讓大混混打了個哆嗦忍不住揉了揉耳朵。自家爺們無時無刻都在撩漢,他被料的心癢難耐怎麽辦?

其實,秦方卿想說:你也長得不錯。但是看原幸這張不怒自威的臉,覺得臉再好看也沒人敢多看兩眼。

如此……鬥笠便扣在了秦方卿的狗頭上。

這一次,無論福來怎麽撒潑打滾表示想跟着去,都被秦方卿無情拒絕了。開玩笑,逛街帶面癱已經夠無奈了,還要來個話痨,那出來玩的意義就沒了。

最後以福來被王爺帶着殺氣的眼神噎回去告終,廷延則跟在不遠處随着他們上街了。對此福來很是不服,他也可以跟在不遠處啊!

如此,原幸和方卿便上街了。只是過程并不美好啊,秦方卿一身青色衣服,帶着黑色的鬥笠已經夠顯眼了。且身邊有個人人認識的面癱……忠親王。身後還跟着九個面癱親衛,陣容整齊。

周圍行人退避三舍,停住偷偷圍觀。秦方卿發現了,他這不是來逛街的,是來當猴給街上人看的。

秦方卿的臉色囧中帶黑,有些後悔出來。逛街需要在帶這麽多小弟嗎,怎麽像是去砸場子?

他輕輕的踹了下原幸,示意對方頭伸過來。

“就不能讓他們去暗處嗎?”

你也不想被當猴看吧……還是王爺你已經被看習慣了

原幸身形一頓,做了個手勢,九個侍衛便混進了人群不見蹤跡。如此,秦方卿也松了口氣,拽着原幸往前走去。雖然還是會被圍觀,但明顯投過來的目光少了些。

秦方卿好奇的走走停停,全當放風了。而原幸站在愛人旁邊,一臉縱容寵溺。這樣的表情出現在原幸的冷臉上實在不相符,周圍的人都挪動腳步離這二人遠一些。

不遠處茶樓,窗子開了個小縫隙。一雙陰毒的眼睛僅僅的盯着那帶鬥笠之人,眼中帶着狂熱癡迷。

子楓站在逸親王原安身邊,面色恭敬眼中卻帶着苦澀。該來的還是躲不了,王爺還是發現了這秦家庶子的絕色。

就在剛剛,秦方卿撩起鬥笠上的黑紗吃小吃時,側臉被百無聊賴的原安發現。

那一刻子楓看到原安的臉色便知事情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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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玩點不一樣的?”

秦方卿邪惡的小眼神一放出來,原幸心中的郁結之氣煙消雲散。秦方卿慢慢蹲下時 ,原幸睜大了眼睛。

……(河蟹大軍)

待那好玩的玩過之後,原幸除了喘息什麽都不顧了。最後傻樂的拉着方卿走出了胡同,腳步輕盈。

鬥笠完美掩蓋了方卿的那臃腫的嘴唇,微紅的眼角。即便已經過去一會了,口中的味道還是難以消散。且,嗓子很不舒服!

秦方卿一邊暗罵自己怎麽昏了頭了會去給原幸口口,一邊又安慰自己這是老攻安慰小受的一種手段。

自家爺們心情不佳,要給點福利對吧!等他成年後,定會給原幸一個難忘的夜晚!

于是,“小受”拉着不停動喉嚨清嗓子的“老攻”上路了。

大混混的手中,還拿着被原幸踩了一腳的壁虎。壁虎,有幸福到來的意思,也有庇護的意思。在看到那一眼,他便想要将其送給原幸。

雖然這個男人不給他面子,還踩了一腳。大混混磨了磨牙根,你不稀罕對吧,我還非讓你稀罕不可了!

“我第一次給人買禮物,你不喜歡我扔給福來好了。”

秦方卿搖了搖手上的木雕,然後便一副要收回去的樣子。毫無疑問那東西下一秒便出現在了原幸的手中,且被捂的緊緊的!大混混下巴微擡,哼小樣還治不了你了!

秦方卿有些嘚瑟自家小受愛自己愛的不行什麽的,實在是太爽了!如此,難受的喉嚨也可以被忽略了!

原幸看壁虎的眼神與方才完全不同了,若說剛剛是塊木頭,那如今就像是仙木一般。這種目光,倒是弄得大混混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這麽便宜的東西原幸還這麽寶貴。壁虎消失在了原幸的衣襟之中,秦方卿心中嘀咕,不然回去挑一個小金狗給原幸?

就這麽走着走着,原幸停下了腳步。秦方卿還有些疑惑,擡頭邊問:

“怎麽……”停下了?

擡頭便看到秦府兩個字,而秦老爹竟然已經在外面等候了。

秦老爺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袍子,眼神糅雜各種情緒。他的身後僅帶了兩個小厮,就這麽站在大紅門前。

看到他與原幸的到來,秦老爹迎了上來。直拉着寶貝兒子的手,忽略了忠親王。

秦方卿:“……”爹喂,你這做的太明顯了啊!

秦睿緊緊的握住秦方卿的手,隔着鬥笠大量着自己的孩子。

“怎麽來的這麽晚,爹等你半早晨了!”

秦方卿:“……”原幸沒說帶我來這兒啊!

他本以為,今日就是逛逛街就好了呢!

秦方卿轉頭,瞪了原幸一眼。你丫,咋不早說要來秦府!想起剛剛那激.烈的事情,想起鬥笠中的醜樣子,大混混舔了舔牙齒。剛剛給那個啥時,咬斷了算了!!這個不靠譜的老爺們,悶騷!

原幸越過秦老爹,寵溺的對秦方卿說:

“傍晚我來接你”

說完,手指捂向胸口,随後潇灑離去,甚至沒有等方卿的回答。或許他知道方卿可能要發脾氣,溜之大吉了吧!

秦方卿還未來得及目送原幸離去,就被秦老爹便拉着入府了。

“趕緊進去吧,進去說。”

秦老爺看着帶鬥笠的方卿,眼中滿是思念。竟四個月未見了,這孩子瘦了(口胡)。雖福來總是傳信方卿過的很好,但是秦睿放心不下。

秦老爺只帶了兩個小厮出來迎接,秦方卿并未看牢秦夫人、秦老夫人與那兩個嫡親哥哥。聽到他要回來,那母子三人估計氣壞了吧。想到此處,秦方卿暗爽。只是秦老爹臉上有些郁結,完全不像是新哪了妾的人。

難道,事情不順利嗎?

秦方卿沉吟片刻開口:“怎未見夫人與兄長?”

秦老爹前行的腳步一頓,臉色鐵青。

大混混一看,就知那三人又幹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秦睿眼中燃燒着火,藏在袖子中的拳頭都握了兩握。蠢婦,外加兩個蠢兒子,秦家,指望不上他們了!

秦方卿入王府後,秦夫人并沒有因此消停。秦睿給方卿的嫁妝讓秦夫人抓心撓肺讓秦方晨眼紅,他們都未曾想到出嫁的庶子還會獲得財産,且這麽大的一筆。他們也未曾想到,秦老爺竟會有這麽多的財産,貪婪之心收不住了。

秦夫人跑去族人那裏大哭大鬧,偏向庶子,寵愛妾氏,她這嫡母,正妻簡直沒法過了。可事實呢,小妾八年前救死了,庶子被仍去了莊子。

別人不會覺得秦夫人受了什麽委屈,反而覺得秦夫人妒心可怕。庶子在莊子上還不放心,還要斷了庶子的仕途與未來,還給自己的親兒子換了個好前程。

此等嫡母,是真真的“好”心腸啊!

族人不理會秦夫人,又不是秦家人吞她秦蘭氏的嫁妝!

秦老爹主動放棄了族長之位。還給宗族買了百畝良田。族人都會誇秦老爹,都會鄙視秦夫人。有不少好人家的姑娘想要入府,而秦老夫人也有這個意思,一來二去,便定下了那麽幾房。都是好人家的姑娘,沒有強大的娘家,也沒有多高的才情。有本分的,有機靈的,顏色甚好。

宗婦的地位沒了,妾擡進府了,秦夫人傻眼了……

秦睿的官職越來越高,秦夫人的娘家早就壓制不住反而開始巴結了。此時秦夫人可不敢回娘家哭訴,都四十歲的人了,老子娘早就歸去了。要是與父親哭訴,保證被打出來。

但是她怎麽能忍得了那些年輕貌美的妾氏,想要懲戒一下,她們便哭哭啼啼找秦老夫人告狀。一來二去,秦夫人耐不住了。找上門與秦老夫人吵了一下,将老夫人給氣病了。

還未等秦睿懲治秦夫人,秦方晨的官職就被撸了。這下,秦夫人的天塌下來了。沒有了前幾日的硬氣,素衣前去服侍秦老夫人被趕出來,又舔着臉去求秦睿。

秦睿如今仕途火熱外人都知道何況是秦夫人了,只要自己的丈夫動動嘴,方晨的官位就回來了!

如此,無論妾氏如何,秦夫人也忍了,整日往秦睿的書房跑。秦方晨也意志消沉花天酒地,覺得是同僚嫉妒他。怨恨自己的父親不幫他說話,怨恨忠親王過河拆橋,怨恨秦方卿分了本屬于他的財産。

秦方晨醉酒在風月場所發瘋,打傷了國公家世子被收押。秦夫人帶着嫁妝中的珍品上門賠禮道歉,又投了大筆的銀子将秦方晨贖了出來。如此,秦方晨在經常就更有名氣了。

而賣弟求榮,嫡母狠毒等等的事也不知從誰那裏傳了出來。經常關于秦家之事鬧的沸沸揚揚。很快,聖上便知道了。秦方晨被永遠退出了官途,忠親王被聖上狠狠的罵了一頓。扣了俸祿不說,還被削了權力。

一個買一個賣,卻是不同的下場。但是,誰又敢有什麽怨言呢?秦方晨這輩子都別想當官了,仕途已廢。而忠親王,又是損失了一些助力。

這其中,又是誰造的謠,誰獲利了?

秦老夫人一病不起,秦夫人心力交瘁。而此時,秦方逸又出事了。秦方逸被兇狗咬斷了大腿,半張臉也被咬爛了。

這狗是近兩個月才買來了,外域重金買來,兇狠無比。大月國最兇猛的獵犬也不是這狗的對手,秦方逸那個得意啊!經常帶着狗也那群狐朋狗友鬥狗,名氣大噪。

可誰曾想到,狗最後的獠牙對準了主人呢?

狗撲上來的時候,他的那群“朋友”跑的人影都不剩,兩個小厮為了救秦方逸也被咬殘了。最後狗被打死了,地上躺了三個半死不活的人。

而兩個小厮,送回來後被秦夫人活活打死了,護主不利。請來太醫給秦方逸醫治,命能抱住,那是這臉……這腿……一輩子的廢人了!

秦夫人一夜間老了十歲不止,秦老爺也郁郁寡歡。這兩個都是他的兒子,教不聽勸不信,打有個愚婦護着。這些年,竟然教出了兩個這麽不上道的玩意。

罷了罷了,只要他們就此消停,他秦睿還是有能力讓這兩個兒子衣食無憂的,其他的就不求了!!

秦夫人敗落了,兩個兒子又是這幅樣子。府中的妾氏活躍了起來,她們都看到了美好的未來,如此,秦夫人的日子更加不好過了!

妒名遠揚,什麽都不做都是錯,何況總有上門挑釁的妾氏,總是拿她的寶貝兒子說事!秦府整日不得安寧,尖叫,哭罵不斷。

秦方卿見到秦夫人來有些反應不過來,他走之時還是個美婦,怎麽現在成了糟老太婆了?颚骨突出面色枯黃,偏偏還抹了腮紅,樣子着實可笑。

秦夫人看到秦方卿,先是愣了一下随後眼神兇狠的撲了上來。

“蠢婦,你要作何!”

秦老爹趕緊讓兩個小厮攔着自己的夫人,近些日子,夫人的精神不太正常。

“是不是你,你這個小賤種,是不是你害了我的兒!”

秦夫人掙紮着想要上前撕咬秦方卿,抓住她的小厮被又撓又咬卻不敢松手。尖銳的聲音沖破雲霄,怨念将秦夫人整個人籠罩。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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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披頭散發,不斷地往前撲,恨不得上來吃了秦方卿。兩個小厮拼盡全力按住秦夫人,絲毫不顧尊卑。

大混混仔細的打量了秦夫人一番,原來美婦到老太婆僅需要四個月不到的時間。豔紅的唇勾起了個諷刺的弧度,看來秦夫人近日過的很不好。那曾經保養得當的指甲如今滿是灰塵,臉上也溝溝壑壑。全身上下,也只有那雙眼睛還算精神,只是殺氣太重。

“呵”

僅僅回複了一個字,秦方卿伸手拉着憤怒的秦老爹離去。這種女人,他已經不屑對付了。就像當初他說的,秦夫人如何與死去的素姨娘比。看着秦老爹美妾成群嗎,還是看着兩個嫡子變廢子。打擊定是不小的吧?

秦睿面色很是不好,但還是跟上了兒子的腳步。兩個小厮将秦夫人押回了她該去的地方,這次定會嚴加看守。自從秦方钰被咬傷後秦蘭氏便瘋瘋癫癫,受了不小的刺激。不說秦蘭氏,即便他秦睿自己,也是深受打擊。

但是!

四十多歲的男人眼中閃過了一絲狠毒,他怎會漏過秦蘭氏袖中的剪刀。今日這個女人要拿着剪刀去紮誰?他?府中的妾氏、方卿,還是老太太?

秦睿想到不斷往秦方卿身上撲的秦蘭氏,憤怒更甚了。這個蠢婦,從來是不甘自己待在地獄!

……

秦方卿心中的怨氣,在見到秦夫人這幅樣子之後都淡去了。本以為他不在這母子三人可以逍遙自在了,看來并沒有。

果然自作孽不可活,秦方晨、秦方逸、秦夫人都是如此。回想秦老爹說的秦府,在想想自己所在的王府。這幾個月他可曾不順過?可曾受過委屈?可曾被迫害過?

原幸待他很好,他的小院從來沒有任何女人踏足過。若說缺點,也就是院中的下人醜了點。想到這裏大混混有些囧,原幸這丫一定是故意的。

至于秦夫人問是不是他,秦方卿嗤鼻。聽秦老爹的意思,秦方晨僅在牢獄中半月就不成樣子了。秦方逸更是一直躺在床上,秦夫人更是如今這幅樣子。

若素姨娘還活着,會如何?許是……不如死了痛快吧!

秦夫人過的不好,秦方卿本該大快人心。但是當見着一切發生後,他心中并未起什麽波瀾。

或許早就不在意了吧?

這麽想着,旁邊的秦老爹差點摔倒。秦方卿停了下來思緒回轉,看着面色尴尬的秦老爹。

“還好嗎?”

秦睿面色尴尬還有些惴惴不安,終歸是年級大了,趕不上方卿的步子了。想到這裏,秦老爹低下頭,眼中有些濕潤。方卿的未來還很遠,而他卻要到頭了。若是他死了,方卿該誰來護?

秦睿咬了咬牙,他定要多活些年!

“還好,走,爹帶你去看寶貝”

秦睿努力忽視腳上異樣的感覺,想拉着秦方卿前行。

秦方卿沒有動,就這麽看着秦老爹。眼神帶着審視,表情嚴肅。秦老爹拉了下沒拉動自己的兒子,張了張嘴也不知該說什麽了。

“要不要我背你?”

秦睿聽到了兒子的話,一股熱流夾雜着酸澀流入了心中。他想起了這三個孩子小的時候,。方晨總與他要東西,方逸淘氣,小小的方卿卻會用童言說:爹,等我長大如何……

秦睿拉着方卿的手都有些顫抖,被對方狠狠的回握住。他,無能。沒有看着方卿長大,也沒有讓方卿過上好日子,甚至……讓方卿失去了自由。

要想方卿在王府過的好,便要更高的官位更多的權力。而這些也會讓方卿變得矚目,讓方卿的安全受到威脅。雙刃劍,在割着他與兒子的心,卻只能咬牙走下去。

“好……”

秦睿顫抖的說出一個字,方卿已經自覺的轉過身。秦老爹趴在兒子的背上,老淚縱橫。不知不覺,兒子的肩膀竟這麽寬廣。說他偏心,可這些年那兩個兒子可曾實質的關心過他?除了見面時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沒有其他了。

秦方卿背着秦老爹,身上的重量很輕。心中想着,秦老爹真是個脆弱的老頭啊,扭了下腳就哭哭啼啼了。啧,這還是朝堂上那個鐵嘴秦大人嗎?大混混算是發現了,秦老爹與原幸怕是一種人。外表強硬,內心卻很柔軟。

如此,秦方卿的聲音也盡量柔和了一些。

“你若是跟不上,我可以走慢一點。”所以,不要非得跟上我的腳步,若是我沒有發現,你一定要告訴我。

背上的秦老爹并未開口,秦方卿也不在意。

“老爹,你要保證身體啊!”

雖然這裏的醫療條件差一點,但是活到七十歲沒問題吧?秦方卿這麽暗暗的想着,背着秦老爹往其住所走去。

自從來到了這裏,他便是秦方卿了。那個孩子的一切,就是他的一切。秦老爹這些年……并不容易。

秦睿咬牙将眼中的濕意逼回去,他定會保證身體,因為他還沒看兒子的幸福!

秦老爹帶着兒子看了很多自己的古董收藏,漸漸的興奮勁都沒了。因為兒子對這些根本不感興趣!這讓他太失望了,兒子對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還沒有對金元寶的興趣大。

秦老爹心中有些愧疚,若是從小教育方卿,長大後定會與他一般。悔不當初啊!

……

天還未暗原幸帶着馬車來接自己的愛人回家了,秦老爹萬般不樂意萬般挽留,但秦方卿還是被原幸帶走了。

也因着如此盡管秦老爹知道原幸對秦方卿很好,也沒有給這個大官女婿好臉色看。

盡管兒子囑咐自己要善待女婿,但是秦老爹在朝堂上也沒給原幸好臉色看。

不過,原幸根本不在意。

馬車慢悠悠的走到街道上,擋住了那些好奇的目光。

僅是一下午的時間,逸親王的探子就走遍了京城。然而原安要失望了,秦方卿沒有常去的地方,甚至……不出王府。沒有任何秦方卿的畫像,竟然一副都沒有,好似有什麽人将方卿的畫像給……提前毀掉了。

原安大氣,卻毫無辦法。老三的王府像鐵桶似的,實在不好進。原安眼中精光閃過,也許可以去秦府。

此時秦方卿沒形象的躺在自家爺們的大腿上,心中感慨萬分。與秦府相比,王府就是天堂。如此想着,方卿決定将今日之事講給這個悶葫蘆聽聽。

“我爹納妾了”

秦方卿說完,看着面無表情的男人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臉。真是個怪男人啊,臉上表情少的可憐。明明笑起來那麽好看,為何不笑?

原幸适當的表現出驚訝,顯然這個忠親王對于秦大人的家室“略有”了解。但是愛人想要告訴他,最起碼的反應還是要給的。

男人動了動喉嚨,張嘴說:

“令尊與素夫人真情難得。”原幸在心中加了一句:讓他羨慕。

大混混對着男人翻了個白眼,大哥前言與後語根本不搭好嘛!他想說的是,秦老爹納妾了,但是依舊不開心,因為秦府糟心的事太多了。他覺得,進了王府好像沒什麽不好,已經好比天宮了。

“我爹想法不對,但是我糾正不了”秦方卿撓了撓頭,對着原幸慢慢道來。

按照大混混的意思,秦夫人那邊已經癌症晚期,所以幹脆放棄吧。但是,小妾也取了,放着不用幹啥?就算你沒想去,也得問人家的未來考慮考慮是不。娶了人家,可是負責任的。

秦老爹要是覺得不想禍害人家,那就不要娶。娶了就該對人家好,別整的房內君子。然,這怎說得通。難道他要大咧咧的去秦老爹說……那啥,沒事多往你小妾房裏跑跑嗎?

哪有兒子跟父親說這個的?

秦老爹啊,在感情這方面,總是不會處理。當初姨娘與秦夫人之事是如此,如今還是如此。啧,一個官場上這麽厲害的老頭,怎麽生活中就白癡了呢?

秦方卿不喜歡秦老爹這類似于守潔的行為,若是真的愛對方,就肆意的活着。難道守潔對方就會活過來嗎,何必以死人為借口給自己畫個牢籠呢?

若是真的愛姨娘,那就過的幸福不好嗎?

原幸聽後,掰過愛人的臉看着其眼睛,認真的說:

“若是我死了,你不能找別人。”

秦方卿:“……”哥們,我在說我爹跟我娘,你插什麽嘴?

本來還在訴說素姨娘與秦老爹事的方卿被打斷了思緒,原幸死了,他會找別人嗎?會吧,到時候買些俊俏的小厮,就算不吃看着也好啊!

許是看福來看多了,如今覺得是個小厮就長得很不錯。

秦方卿鳳眼上挑,眼中帶着些許的叛逆。小心眼,給了一院子醜小厮,也不知去哪裏找的!

“若是我找了呢?”

原幸眼中有些茫然,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愛人會這麽反問。殺氣退去的虎眸,倒是有些呆萌,讓大混混看的一愣一愣的。

而原幸已将愛人抱了起來,先是在那紅唇上輕輕的咬了口以示懲罰,随後才低聲說:

“我不會死”即便我死了,若是方卿找了,我也會氣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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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死”即便我死了,若是方卿找了,我也會氣活過來。

原幸低頭,靜靜的看着自己的愛人。我怎放心你在沒有我的世上,如此想着又在那豔紅的唇瓣上輕輕的咬了一口。看着懷中愛人那帶着小火苗的鳳眼,微抿的嘴角。如此,手指不自覺的來到了眼角。

許是方卿自己都不知,生氣時他的眼角會微微發紅。那麽,剛剛的話讓方卿生氣了嗎?原幸嘴角挂着微笑,怎麽辦,即便方卿生氣了,我的話還是不會改變。我不想讓方卿找別人,我也不會死。

粗糙的手指輕輕的壓了壓那豔紅,這裏他剛剛輕咬一口,知道那柔軟,那溫度。而這一切,都是他的。

如此看着,原幸的眼中溫柔似水,這表情也只有見到方卿時才會出現。而這似水的溫柔,也将秦方卿眼中的怒氣化去。

秦方卿感受着唇上的熱度,擡眼看着攬他入懷的男人。臉龐有一個硬硬的東西,即使不去看他也知,那是原幸懷中的壁虎。自從他們相識,這是他送給原幸的第一樣東西。而原幸送給他的,面癱侍衛,醜小厮,滿院子的美人蕉,江氏的湯,驢肉火燒,豬蹄……好像數不過來,尤其今早的花瓶。他在想,什麽花才能配得上這瓶子?

唇上麻.酥未曾退去,耳邊是男人嘭嘭的心跳。擡眼,男人眉眼,鼻子,嘴巴,一張俊臉都合他的口味。秦方卿心中熱乎乎的,這個常一張冷臉的男人,如今竟帶着悲傷的意味。

是他說“會找”,這個男人受傷了嗎?心中一邊鄙視玻璃心會出現在原幸的身上,一邊又忍不住愧疚。随着搖搖晃晃的馬車,秦方卿的心也跟着晃蕩。

大混混心想他說的會不會太過分了?但想到這裏,又有些惱怒。自從遇到原幸後,他總是瞻前顧後,這實在符合他的身份了。

愛一個人,心中才會有這麽多的矛盾,無法開解。焦急,甜蜜,心慌,思他所思……

“姨娘死後,我爹痛苦了這麽多年。許是想法不同,若是我寧願不要拿官位也想與我的愛人厮守。”

秦方卿說道這裏停頓了一下,後面的話藏在心中并未說出口。所以,姨娘是個很有心機的人。他很想知道姨娘死之前想的是什麽,秦老爹,他這個兒子,還是秦夫人秦家等等。

素姨娘死了,秦老爹後悔愧疚。素姨娘為了秦家而死,連秦老夫人也沒有挑出什麽毛病。秦老爹得到了岳父的擔保官運亨通,秦家扶搖而上。而這些素姨娘是看不到的,自己的兒子被發配到莊子上,過着艱苦的生活素姨娘也是看不到的。

所以,這個美麗的女人當初為了什麽?為了不拖累秦家,不拖累秦睿嗎?

秦方卿将自己埋進原幸的懷中,想了八年他都未曾想明白。這裏面的情感事情過于複雜啊,姨娘,姨娘。

秦方卿心中輕輕的喊着,來到這個世界他甚至沒來得及喊一聲姨娘。

姨娘,你看到了嗎,秦夫人過的并不好。姨娘你為什麽要死,秦老爹過的并不好。

男人溫熱的胸膛,輕撫在後背的大手安撫了秦方卿的情緒。原幸并沒有對方卿的話做出回答,只是安撫着方卿的情緒。而眼中卻是對秦方卿深深的愛意……

世上最美的眼神怕就是愛一個人時的凝視,秦方卿擡頭時剛好見證了這一幕。頓時腦中一片空白,這個男人的眼中全是自己。

“你不找,我不找。我們……就如此好好在一起可好?”

原幸将頭放在了他的肩膀,力道卻很輕。熱乎乎的氣息進入他的脖子,進入他的心髒。是啊,我們為什麽要談誰死去的事?悲劇我們都見證過了,我們為何不能好好的活着?

秦方卿回抱着原幸,悶聲說

“好”

原幸聽後,眼神有片刻的放空,随後勾起嘴角,輕輕的親吻了方卿的發絲。方卿,我的方卿。

其實原幸心裏還有一句未說出口:方卿若是死了,他一定不找。

不過原幸一點也不希望方卿死,所以這句話他永遠不會說。

……

許是二人達成共識的原因,晚飯時二人的氣氛特別的溫馨。尤其原幸,眼神神情又火辣,看的方卿臉皮都紅了。

秦方卿放下筷子努力板着臉鳳眼瞪圓問道:

“幹嘛呢,專心吃飯!心被貓叼走了怎麽了!”

原幸聽後,放下了筷子。輕輕的捂着方卿的手,用盡輕柔的語氣說:

“心中滿是你,叼不走了”除非你是那貓

秦方卿:“……”他好像又被撩了,要不要反擊?

看着對面眼神火辣的男人,以及摩擦手背的暗示,大混混決定忍氣吞聲。上一輩子就因為過早的接觸那方便,導致沒個好身體。這一輩子堅決不能犯這個錯誤,畢竟他與原幸的未來還有很長很長。

想到他說還有兩年時原幸黑臉的樣子,秦方卿不厚道的笑了。

開顏一笑,讓原幸有些疑惑,卻不妨礙欣賞美。

秦方卿對着原幸呲牙,大家都是老爺們不興甜言蜜語懂不?

“油嘴滑舌!”老子信你有鬼,大混混暗暗說道。

原幸聽後并未生氣,反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低聲說:

“我說的是真的”

秦方卿不得已低下了頭,心中有些挫敗。明明此人不愛說話,話少面冷。可是為何他遇到這個男人總是被一兩句搞的啞口無言?

屋內,二人你侬我侬。一個面無表情一本正經的說着甜言蜜語,一個一臉嫌棄卻心中絲甜。

屋外,福來正在圍着廷延轉,手指着某個方向。

他想請這個侍衛幫幫忙,花園那邊有一顆冬棗樹,有十個年頭了。如今冬棗熟的很好,看着樹上挂的圓滾滾的冬棗,福來饞壞了。拿着杆子好不容易勾下來兩個還都被饞嘴的公子吃了。福來敢怒不敢言,心想着多弄下來些。本想着找管家幫忙,要個梯子,再個小厮什麽的。

但是剛出院子就看到了回來的廷延,這可是會飛檐走壁的侍衛啊,爬個樹什麽的定不在話下啊!

“你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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