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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出現 (13)

呗,那顆樹上的冬棗熟了。”

福來真是的各種好話都說盡了,可是廷延就是不動彈。不說話,無表情,甚至沒有動一下,若不是眼睛眨了,福來都以為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活人。

關鍵是,生氣的福來推了廷延兩把,都沒推動這人。

福來:“……”請不動你了是吧!等着!

他決定了,等王爺走後就進去鼓動公子,哼!反正公子說冬棗味道不錯,公子想吃廷延你不得不動了吧!

福來臉色露出了漸漸的笑容,腦中全是滿樹的冬棗,清脆可口,啧!

深夜,江氏的院中,綠柳滿臉淚水的看着月亮。她跟着江氏幾年了,深知主子沒有表面的和藹。但從未想過有一日江氏會将注意打在她的身上,竟半點不心疼她。

綠柳想到馬氏的丫鬟,馬氏帶她極好,雖不說賞賜什麽簪花之類,但是什麽能做什麽不能早就交代清楚。錯了,罰,但是從不讓自己的丫頭犯險。馬氏那幾個丫鬟,即便不打扮也面帶紅潤,而她……

剛開始在江氏這裏,天天聽這人兄長。罵兄長狠心,竟然将她賣了。

如此,綠柳才知,原來主子不是自願賣身而是被主子的兄長賣了。可是,身為下人她什麽都不敢說,只能承受着江氏的怒火。

到後來江氏的得寵了,她的日子也跟着好過了一些。府中大多數下人都是羨慕她的,月例,地位。她沒有高興,只有認命。誰又知道江氏溫柔的外表之下藏着怎樣的心,誰又知道她表面的光鮮之下過着什麽日子?

綠柳都不知她家人的賣身契是何時被江氏弄到手的,但主子就是主子。即便是江氏不這麽做,她也會效忠。

江氏的哥哥争氣,竟然高中了。那一日江氏又哭又罵,最後又哈哈大笑。在王府的氣焰一下子就起來了,此時她再也不是與娘家老死不相往來的江采蓮了,好像一笑所有的仇恨都消失了。因為江氏娘家地位的升起,馬氏不再随意擠兌。主子的頭終于擡起來了,甚至做起了側妃夢。

在煙花之地的幾年江氏壞了身子,特地找了大夫調養。一年,兩年三年竟然半點效果沒有。主子心中難過,面色卻半點不顯。

對外放出要給王爺生個世子,要當側妃,甚至……此話如從水星掉進了王府這個大水潭中竟然不起半點反應。除了酸了幾句的江氏,王妃的眉頭都沒有皺下,更沒有為難主子。

王妃與王爺速來不合,如此主子的氣焰更加高漲了。可是,即便勾.引多少次,肚皮依舊沒有反省,主子由剛開始的期待到絕望到毒辣。

綠柳從未想過,主子會這麽對她們,對自己院中的丫頭。她與院中的丫頭還是有些不同的。她的賣身契在江氏手中,而這些丫頭的賣身契在王妃的手中。

誰會想到江氏竟然閉着她們這些丫頭吃那虎狼之藥呢?那日江氏的話,神态依舊印在綠柳的心中

“我沒這個福分,你們自然不能有”

那一碗藥灌下去江氏還不放心,連着喝了三日。身子傷了,幾個丫頭都默默流淚。王妃那邊沒有半點動靜,跑去告狀的丫頭不知所蹤。剩下的人打了個哆嗦,只能乖乖喝藥。畢竟,還是命更重要些。

如此,除了認命還能如何?院子中的丫頭漸漸的放棄了打扮,安分的幹活,更加懼怕江氏。

綠柳看着月亮,淚水不斷的流。這怕是她一生中見到的最後一個月亮了。

願作癡心人

綠柳坐在院子,她該恨江氏的狠毒,還是該恨秦公子的到來,或者恨王爺的無情?也許,只能恨……她的地位低下吧。

今下午的一幕一幕依舊在腦海中回放,綠柳輕輕的扶過自己的手臂,那上面有江氏掐起的青紅。

江氏的臉上那獰猙瘋狂的表情,那萬分怨念的話語不斷在她耳邊回蕩。

“都是秦方卿害的,他奪走了屬于我的寵愛,屬于我的一切。”

綠柳深吸了口氣,苦笑不語。誰又知這份寵愛屬于誰呢,也許秦公子也很快就失寵了呢……天漸漸的亮了,綠柳就這麽在十一月的深秋坐了一晚。

清晨,江氏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江氏帶着兩個丫鬟踏出了屋門,淺黃色的繡花鞋,鵝黃色的衣裙,黝黑的頭發盤的很美。

綠柳在外面坐了一晚,江氏在屋中畫了一晚。略微濃重的妝容,洗了又畫,畫了又洗,最後畫了來王府那日的裝扮。雖然風塵了些,卻是她最想畫最滿意的裝扮。

江氏蓮步踱出,面容姣好只是那眼神過于狠毒。大紅的指甲輕輕的扶上發鬓,江氏露出滿意的笑容。喜塔拉氏想利用她,那便利用吧。她一直都是被利用的不是嗎,兄長,王爺……那個無趣的女人利用了她又如何?吃着碗裏瞧着鍋裏的女人王爺會愛嗎,喜塔拉氏是王妃又如何。

她輕輕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擺,看向綠柳:

“我不會虧待你的家人”

如此說着,江氏朝着門口招了招手,一個面貌普通的小厮進來了。小厮低着頭對江氏說了什麽,待江氏點頭後,對着江氏行了個禮便拖着失神的綠柳離開了。

期間綠柳沒有喊叫,沒有掙紮,好似認命了一般。

江氏接過下人遞的美人蕉,這是昨晚喜塔拉氏派人送來的。真是鮮嫩啊,可惜花期要過了。喜塔拉實在諷刺她生不出孩子嗎?江氏嗤笑,那又如何?

今日扳倒秦方卿後,她自然會拖喜塔拉下水。算計她江采蓮的人又怎麽會有好下場,如此想着江氏眼中的色彩更加濃郁了些。

……

昨晚原幸離去時秦方卿已經睡下了,福來苦苦等了大半個晚上,也沒能求得公子關于冬棗之事。心中有些遺憾,也只能明早了。

于是一大早福來就将熟睡的公子喊了起來,殷勤的服侍并且提了提冬棗的事情。果然,公子眼睛一亮并且躍躍欲試要上樹去摘。

這下可将福來下出一身冷汗,公子這幅瞌睡的樣子還上樹?

好說歹說,福來終于勸的公子一邊賞花,他與廷延忙活。

于是,福來賤兮兮的帶着滿臉不情願的廷延往冬棗樹那邊去了。而秦方卿則坐在花園的涼亭打瞌睡。

深秋有些涼了,前幾日原幸派人送來了很多的毛皮。今日福來找出一個黑色的給秦方卿穿上,白色的皮膚,黑色的絨毛相稱,更是公子如玉。

秦方卿趴在石桌上打着瞌睡,黑色的絨毛遮住了半張臉,鳳眼緊閉着,豔紅的嘴角微張睡得香甜。

昨日原幸走前又胡鬧的一番,讓他半晚上沒睡好。若不是福來說有冬棗他根本不會過來,那日福來拿了兩顆大冬棗都讓他吃了,又甜又脆。如此想着,大混混吧唧了下嘴。

涼亭中僅有秦方卿一人,福來與廷延在遠處的冬棗樹下。這時眼神空洞的綠柳從一邊走了過來,手中拿着一個牛皮包。

白色的粉末在涼亭散開,香甜的氣味猝不及防的吸入了秦方卿的身體。天旋地轉,綠色的身影在眼前晃動,躁動的身體,女人的低.喘、哭泣在耳邊回蕩着。

一筐的冬棗倒在了地上,福來與廷延快速的往前跑去。膩人的百花香,這是專為催.情準備的。福來剛靠近便滿臉通紅,無法呼吸。廷延屏住呼吸,現将福來扔到遠處,随後進入了那甜膩的涼亭。

黑色的毛皮已經攤開,白色交織在一起。廷延脫下外衣将那白玉般的人裹住抱着快速的離開,甚至沒看另一個人。小蔟的煙花在王府的上空綻放,八個侍衛快速的往這邊趕來,而更快的則是原幸。

秦方卿頭痛的醒來,全身燥熱某處更是難受的很。清涼的水包圍着他,全身的禁锢着,耳邊是低聲的安慰。很快嘴中被灌入了苦澀的藥物,吐掉,灌入,柔軟又強勢的舌進入了他的口中,苦澀的藥汁被一口一口的渡入。明明可以忍受,可因為這安慰,這份溫柔,方卿的眼角滴出了淚珠。

原幸面色陰沉眼中帶着心疼,粗糙的手指輕輕的抹去那淚水,親了親方卿的額頭。經過半日,高溫的身體終于恢複了正常。手指輕輕拂過方卿的臉,随後抱着濕漉漉的方卿出了木桶。水滴答滴答落入地板,方卿被塞入溫軟的被褥之中。

看着睡得不安穩的愛人,原幸的眼中閃過殺意。低沉冷硬的面貌,殺氣怒氣糅雜的眼神,原幸轉身走出了房間。

方卿的院外,兩位太醫正在等待。旁邊地上跪着鵝黃衣裙的江氏,以及戰戰兢兢的幾個丫鬟,角落一具綠衣女屍已經面目全非。廷延扶着腳軟腿軟的福來站在旁邊,此時福來眼睛還有些發紅,正忍着不哭。

當他和廷延來到涼亭時,看到的便是坐在公子身上的綠柳。交.纏在一起的身子刺了福來的眼睛,那一瞬間福來幾乎忘記了思考。随後便是香甜的氣息,腦袋昏昏沉沉。當廷延用水讓他清醒後,廷延告訴他是百花香。福來哭嚎起來,那味道,他想起來了!那日綠柳偷偷摸摸從外面回來,走過的道路就彌漫着這種味道。那時綠柳便想着害公子了!

他無法想象,王爺看到公子這個樣子時的反應。如今看江氏,一臉平靜甚至臉上挂着溫婉的笑容。即便王爺一臉殺氣,這個女人還是能眼神濕潤溫柔的與其對視。

瘋了。

福來腦海中只出現了這兩個字,公子在屋中除了太醫王爺沒讓任何人進去。福來着急卻沒有任何辦法,屋外綠柳被直接打死了。沒有任何的審問,綠柳也沒有反抗,到死一聲不吭。她的主子在旁邊帶着溫柔的笑意盯着房門,不知在想着什麽。

太醫終于出來了,只是搖了搖頭并未多說。太陽正中時,王爺才打開房門。帶着殺氣的眼睛直接刺向了江氏,兩步來到了這個女人的面前。

“為何?”

江氏一愣,随後輕輕一笑。豔紅的指甲輕輕的扶了下美人蕉,溫柔的說:

“我得不到王爺,也不能讓旁人得去了。污了身子的人,王爺可要?”

原幸聽後,牙齒咬的蹦蹦作響。手往江氏那邊一掃,掌風直接将這個女人帶倒在地。不是不舍得,而是根本不想碰。

江氏從地上坐起,将斷掉的牙齒吞進肚子,帕子輕輕的按了按嘴角,輕聲的說:

“王爺,采蓮對您是真心的。這王府的女人,誰也沒有我愛您。”

江氏的話沒有得到原幸的回應,但是她半點都不在意。

“即便您不是王爺,我也依舊愛您。您若是生氣就殺了妾身吧,妾身不怪您。”

江氏神情的看着原幸,眼中是滿滿的神情。

旁邊的福來恨不得撲上去撕了江氏那張嘴,死到臨頭還不忘狡辯!

“你知道原幸不會殺你。”

魅惑的聲音自屋中傳來,一只白皙細長的手打來了房門。江氏錯愕的擡起頭,看着出現在門口的人。紅潤過頭的臉頰給他添了幾分魅色,上挑的鳳眼中帶着冷意。

福來激動的手都在顫動,他看着公子那蒼白的臉,過分紅潤的臉頰心中滿是心疼。百花香多麽的毒辣,他吸了一點就受不了了而公子在百花香的包圍下多久?他今日為何要去摘冬棗,為何要帶着公子,這一切都是他的錯。手臂上的刺痛讓福來清醒了過來,他張了張嘴卻将話吞到了肚子裏。如今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原幸幾乎在門響起的那一刻便回頭了,劍眉皺起眼中的殺意斂去取而代之的是責備。原幸上前擋住了衆人的視線,身影下一秒消失在了房門。随後私語在房中響起,似商量似惱怒,片刻過後二人重新打開了房門。

秦方卿從腳包到脖子被原幸攬在懷中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嘴角挂着冷意的笑盯着江氏。這個女人竟然想玉石俱焚?秦方卿清了清嗓子,聲音還是有些沙啞:

“你為何不親自上陣?”

江氏看向秦方卿的眼神與看原幸完全不同。若說看原幸的是溫柔神情,看秦方卿的便是嫉妒與恨意。江氏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嫌惡的表情:

“我怕髒了自個兒的身子。”

一瞬間的寂靜,兩個太醫恨不得縮起脖子什麽都沒聽到。福來眼中盡是紅色的血絲,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廷延也皺眉。

秦方卿聽後并沒有生氣,反而轉頭安撫了下背後的男人。随後轉頭對着杵在旁邊的八個面癱說:

“怎麽做你們自己知道吧?”

八個人低頭領命,便要上前。江氏先是一愣,随後露出驚恐厭惡的表情。

願作癡心人2

“我是王爺的人,你們想做什麽?”

沒有人回答她,周圍一片寂靜。幾個侍女瑟瑟發抖,眼中卻帶着痛快。親衛八人,二人架着掙紮的江氏,六人低頭跟在後面往外走去。

江氏轉頭滿眼淚水的看向原幸,眼中帶着求助。可是,那個眼中帶着殺意的男人絲毫沒有憐憫她。那一日夫妻百日恩好像與這個男人無關一般……為何,秦方卿可以那麽嚣張?為何他說話連王爺的親衛都聽從?這個男狐貍才來王爺身邊多久,她都跟着王爺這麽久了。

“王爺!秦方卿用妖術魅惑了您啊王爺!王!爺!”

尖銳又絕望的聲音沖破雲霄,江氏劇烈的掙紮着不想遠離這個男人。老天既然将她送到了王爺身邊,為何還要将秦方卿送來!

秦方卿聽後鳳眼上揚眼中帶着諷刺,眼角好似染了胭脂。手臂微微一擡,那八人好似背後長眼一般停了下來。此期間,原幸只是專注的看着方卿,眼角都沒有給那個女人。

狼狽不堪的江氏又被架回來秦方卿的面前,眼中帶着濃稠的恨意。

“你知道原幸不會殺你,才敢說這話。”

沙啞的聲音,慵懶的腔調,諷刺的眼神都讓江氏受了不小的刺激。她的手臂陣陣刺痛,可無論怎麽掙紮也無法掙脫。

秦方卿心中補充,那個男人自然不會這麽輕易的讓江氏死,卻也不是江氏所想的輕罰。

江氏貪戀的看了眼旁邊的男人,心中刺痛。她的側妃位置,她兒子的皇位……都沒了。怪王爺,怪喜塔拉氏,更怪這秦方卿。

明明為男子,卻要與她這柔弱女子争寵,教唆王爺不去她那裏……馬氏的嘲諷,喜塔拉氏的縱容,江氏低頭看着腳上露出的繡花鞋,輕輕的說

“王爺您好狠的心吶,您給采蓮寵愛是為了讓我壓制喜塔拉氏,如今有了更趁手的了,就用完便丢。将我推倒那高處又親手将我推下來。”

江氏的淚水掉在地上,心中不斷重複着,原幸你心好狠。她美貌不如李氏,機智不如馬氏,為何能得寵?

若是以前不懂,那麽今日便懂了。揣着明白裝糊塗,到今日便夠了。因為她好引導,好控制。所以王爺可以利用,喜塔拉氏可以利用。

江氏的話落在這院子沒起波瀾,福來眼中都是恨意,廷延深情與八親衛無差,原幸直接無視這個女人,幾個侍女恨不得江氏趕緊死了。

她們眼睜睜的看到綠柳姐姐被打死,身體段成兩半。從開始到死亡一聲不吭,甚至沒有掉一滴淚。綠柳姐姐今天為何會如此她們都明白,可是除了掉淚她們甚至不敢出來說一句話。

“剛剛是誰說的,你得不得別人也不能得到?”

秦方卿看着猛然擡起頭的江氏,稍微挪動了下發軟的腳。如今他全身無力身上直冒虛汗,腦中出現了很多畫面,綠柳扭曲的臉,原幸冰冷的臉,自以及昏昏沉沉時太醫說的話。

身體大損,以後如何兩說。百花香,竟然是催.情的烈藥。

秦方卿回想當時,只是一陣濃郁的香味然後便甚至不清楚。叫嚣着适當卻連動彈都不得。後面發生的事都像做夢,模模糊糊真假難辨。

院子那邊綠色的身影血跡斑斑,他不用看也知是誰。真是……主仆情深。

如此,大混混笑着問江氏:“你何時得到過?”

江氏直接咬破了唇角,眼中的怒火妒火噴薄而出。

“你能得意到幾時?”

秦方卿聽後嗤笑,并不回答江氏的問題,反而說:

“原幸何時屬于過你?什麽好狠的心,是誰甘願被利用也要榮華富貴?”

江氏錯愕,瞳孔緊縮。他竟然知道,是誰說的。

秦方卿對于江氏剛剛的說辭不屑一顧,原幸雖然定不是個好人,但是也不會掉價到去算計江氏。

若不是馬氏通氣他根本不知這些:

當初原幸問江氏,若是願意離開,會給她一筆銀子。可當初江氏怎麽說的?江氏說不願意離開,

當初他問你若是願意離開 王爺會給你一筆銀子放你走是你說要報答原幸的恩情

狗屁恩情,原幸什麽也沒做。不知道江氏報答的是哪門子的恩情,以身相許報的是什麽恩?

送江氏進王府的是誰都不是原幸,哪兒來的救命,救她于水火之中?

“你享受着榮華富貴,出了那火坑。如今你又叫什麽屈?”

大混混狠狠的說,怎麽着,欺負我男人不善說話是吧?雖然原幸不屑跟江氏說這個,但是他不能不說。

是什麽讓江氏覺得他“髒”可什麽原幸就會不要他了?

他睜開眼後只看到了原幸眼中的心疼愧疚,唯獨沒有厭棄。如此想着秦方卿往後縮了一下,繼續說:

“你得寵的時候可想過今日?如今怪誰?怪王爺不再給你寵愛?誰也怪不了,只怪你自己。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你明明知道,只是貪圖的太多。”

大混混又給了江氏會心一擊,擡眼看了下滿臉縱容的男人。今天都是被你給連累了,好事沒撈着!

江氏看着這個得意的男狐貍,怒極反笑。對,她是貪心!難道當時出了王府再讓兄長賣一次嗎,有機會攀高枝誰會往低處走?大家族的公子怎麽會懂她們這種貧苦家庭的悲哀?

江氏笑着說:“你能得意到幾時?”

她又一次問,她當然不會說。她相信王爺也不會說,無知真是幸福啊!

秦方卿除了以勝利者的姿态耀武揚威,你還懂什麽。半斤百花香,足以讓你的身子五年之內垮掉,所以你又能得意到幾時?

五年以後,王爺正值壯年而你已經入土,你又能得意到幾時。如此想着,江氏覺得即便下一刻死也沒那麽悲痛了。

她得不到的,怎麽能讓別人得到。王爺的心啊,永遠孤獨好了。

秦方卿皺眉看着江氏惡毒的笑容,整張臉都扭曲了。

“我不得意,只是覺得幸運。”

給了他又一次呼吸的機會,讓他體會到親情,愛情。沒有背叛,只有呵護,保護,愛護。他得意什麽了?他整日足不出院,寵愛也未去欺辱過誰,腳踏到最遠的地方也只是虎園。

難道這些在江氏的眼中是得意嗎?那他無話可說。

如此想着,秦方卿擺手讓原幸抱他回屋。而江氏會去哪裏,既然怕“髒”那就髒個徹底好了,不如哪裏來的回哪裏去吧。

江氏轉頭拼盡力氣的對秦方卿喊到:

“秦方卿,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不斷重複的聲音漸漸遠去,他被輕柔的抱起塞回了柔軟的床榻。不一會,一個穿着單衣的男人也躺了上來,隔着被子攔着他,沉默不語。

秦方卿看着被子上的花紋,他必然不會與江氏相同。若是原幸那日厭了他,他定會自行遠去。

人啊,這輩子誰離了誰會活不了呢?難道就為了那未知的以後而膽戰心驚過着如今嗎?

他往原幸的懷中湊了湊,對方輕輕的摟着他,耳邊是男人低沉的聲音:

“睡吧”再睡一會,我的愛人。

秦方卿閉上眼睛,鼻尖全是男人的味道,霸道又溫馨。

“她說的你不要往心裏去,我也不往心裏去。你又沒許她什麽,被利用是她甘願的,如今叫什麽屈”

只能說是舒坦日子過久了,寧願死也不想回到從前吧。且,死也要拉別人下水。

那種女人,只要不殺她,她便舍不得死。那麽如今的結局又很好不是嗎,回那個金銀窩幹回老本行。呵,也許因為伺候過忠親王還成了京城的名角呢。

回答他的是額頭的溫熱觸感,秦方卿眼睛已經睜不開了。他很累,覺得自己的生命力都被抽走了。隐約之間好似聽到了什麽話,卻進去了夢想。

原幸啊,我來之前的事發生了便發生了。我來以後,你一定要當個好小受。不然我就收拾東西回秦老爹那裏,我不是個好人,更不喜歡先來後到。我自己就夠可憐了,也沒有那個心思去可憐別人。若是你只有一份,定是屬于我的。若是可以分成很多份,我也舍不得分給別人一點。

先來後道算個蛋,老子是不會放手的!

很遺憾,這些話秦方卿沒有說出口。當時江氏便被送去了京城的明樓,消息立刻炸開了鍋。江氏死後如何秦方卿不在乎,是可憐還是幸福,他更不憐憫也不祝福。

第二日江氏的哥哥就因為妹子的名氣被人參了一本,而秦方卿也一晚又一碗的苦藥被灌下。身體燥熱斷斷續續一日持續的多次,某處叫嚣着要釋放可是雙手被只大手緊緊的鉗住,雙腿甚至不能合并。

想要動,卻動彈不得。耳邊是低沉又笨拙的安慰聲,額頭是細細密密的親吻,昏昏沉沉的大腦得到了救贖。

願作癡心人3

當夜,福來灌了一晚苦澀的湯藥便守在外室。

廷延已經去領罰了,他不知是怎樣的懲罰但是王爺賜的定是輕不了。

公子與王爺在內室,裏面并不安靜。他知道公子定是比他難受百倍的,他覺得公子給江氏的懲罰太輕了。

內室低聲的呻.吟,那帶着哭腔的聲音讓他心中很是躁動。如此情形已經持續了一個下午,公子什麽都吃不下,藥也是連數吐出。

王爺一直陪着公子,內室除了太醫再也沒有人進去過。廷延至今未歸,王爺也一直不露面,那八個神出鬼沒的侍衛門神一般的現在門外。

那筐冬棗還散落在原地,綠柳的屍體不知何時被人清理了,江氏的幾個丫頭都沒能活命。

江氏當時便被送走了,送去了那種地方。

外面的小厮告訴他江氏又罵又笑,怪公子,罵王妃,詛咒王爺。仿佛那個說死也無怨無悔的人不是江氏一般……

今日之事确實蹊跷,福來暗暗的想。他本不是個貪嘴的人怎麽會對冬棗念念不忘?

他還記得那小厮說這冬棗樹有些年歲了,以往熟了就會被摘下來。而今年,都碩果累累了也沒人去夠一個吃,這……有蹊跷。

偏偏他們離開那段時間綠柳趁虛而入,好似算好了一般。

廷延武藝高強,一筐冬棗并未花太長的時間。而就是這麽短的時間,綠柳竟得逞了。

致死綠柳一言未,發眼神空洞無悲無喜。

王爺也沒有問,直接将綠柳打殺了,因為太醫說綠柳初身已破……就在不久之前。

算算時間,那麽便是公子了。

公子深受百花香的危害損了內裏,怕是沒個三五年調養不過來。

綠柳死百次也償還不了的,公子對江氏的處罰更是太輕了。應該重一點,學學秦夫人,學學二少爺!

若是秦老爺知道該多心疼,多氣憤?

耳邊一直是二人的低喃,一個難過呻.吟,一個低聲安慰。

福來自責,他不該嘴饞想要去摘棗。就算要吃,也可以找人搬梯子甚至摘,為何會想到讓廷延幫忙?

福來猛的擡起頭瞪大眼睛,腦海中一幕在回放,王妃身邊的一個小厮!是那個人提廷延侍衛武功高強飛檐走壁不在話下何況是摘個棗子!

瞬間他覺得自己的腦海被轟炸了,陰謀二字不斷的在他的心中重複并且放大。

……

江氏被綁在柴房裏,門口是濃妝豔抹的花媽媽。

“是誰說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呵,好大的口氣!”

花媽媽嘲笑的看着江采蓮,這人吶就不能将話說的太滿。不給自己留後路,誰還會給你留後路?江采蓮你當初怎麽說我的,如今定會讓你百倍償還。

花媽媽咯咯的笑着,對着身後的弓腰老漢說:

“你先玩着,這三天只給她喝水,老實了就送去見客。”

江采蓮雖然脾氣差點但是這身段還是養的不錯的,她就說嘛,天下美人那麽多王爺怎會看上個姿色普通的。

如今還不是哪裏來的回哪裏去?

花媽媽心情不錯的轉身離去,絲毫不理會被堵嘴哀叫的江采蓮。忠親王妃交代關照的人,她怎麽會輕易放過。

當時那個傲氣,只賣藝的江采蓮遠去喽。

灰衣服的老漢搓了搓手,笑眯眯的走向了江采蓮。王爺騎過得女人,到底有什麽不一樣的滋味。

江氏眼中驚恐,拼命的想要後退卻動彈不得。

……夜裏,馬氏哄着小郡主睡下心情不錯的坐在梳妝臺前。她看着自己平庸的面容一點也不怨恨,王爺喜歡聰明的女人。

今天聽到江氏被送去了老本行的地方,她笑出了聲。

當初有個清白之身王爺要放她走,江采蓮哭天抹地的要留下。哥哥高中了,王爺要放她走,江氏卻說大恩無法回報要以身相許。有個清白之身又有王爺給的財富,想要嫁個好人家可不是什麽難事。

可某些人怎會放過攀高枝的機會,眼珠子長在頭頂上,只看好處不看腳下,摔死活該不是嗎?

後面發生了什麽腌臜事,王妃端着不好說什麽,她卻是什麽都知道的。

馬氏輕輕的撫摸着自己的發絲,她還年輕她還有小郡主,她才不會像江采蓮那樣。

寵不寵自個兒不知道嗎,與秦公子一比,江氏算哪門子的寵?

江氏得寵時何等的嚣張,那麽的耀武揚威,踩這個又踩那個。自己管不住自己的野心,反倒要怪別人?

哪裏有這個道理!如今輪落到這個境地又怪的了誰?

秦公子得寵勝過江氏百倍,滿院子的美人蕉,流水般的金銀珠寶。而想見到秦公子除了清晨早早的去等待,無其他機會。

能做到這樣,她馬氏佩服。

如此想着,馬氏的笑根本停不下來。

江氏明知王妃推波助瀾,想要坐收漁翁。可是這個女人還是一頭紮進去,結果沒害得了王妃卻害了自己一家子。

看着吧,不出十日,新秀江公子怕是要落馬了。要是一個月內京城還有江氏一家的人,她馬氏的名字倒過來寫!

只是可惜了那個丫頭了,啧只能怪沒跟着個好主子。外邊再光鮮,內裏都腐爛的沒邊。

江氏輕輕的撥弄着匣子中的收拾,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吶,走不遠。王妃或許……還沒有李氏懂的多。

一身汗水的秦方卿被放進了浴桶,嫣紅的臉頰眼神渙散,嘴中不斷的冒着胡話。

“不是你的錯,是她自己想要的太多。”

“她若當初走了,過得定會比現在好。各人有各人的命,各人有各人的選擇”

大家都要為自己嗯選擇買單不是嗎?

溫熱潮濕的吻落在了秦方卿的耳邊,低沉的聲音輕輕的鑽入了大混混的心底。

“方卿,方卿,方卿。”

原幸的三聲,一聲比一聲重,一聲比一聲低,一聲比一聲包含的情感多。是他沒有保護好方卿,該是他的債卻讓方卿來償還。他的方卿……

原幸與方卿頭抵着頭坐在浴桶之中,身邊的青年身子滾燙,嘴中都是胡話。可是原幸覺得,那哪一句都那麽的動聽。

方卿覺得,原幸身上的溫度真冰涼啊。如此不知何時開始,他整個人如八爪魚一般攀在了原幸的身上。閉着眼睛的他自然不知道原幸眼中的深情及欲.望。

耳邊是滾燙的呼吸,他往原幸的懷中縮了一下,低聲喃喃的說“原幸,忠親王,王爺。”

“原幸,我想姨娘了。若是我能回到從前我會告訴姨娘,她不在我會想她。”

“我會問姨娘,能不能不要死。秦老爹過的不快樂,他不在乎官位,只想和姨娘相守。”

“原幸啊,若是我死了,你一定要……”

秦方卿突然說不下去了,你一定要活的幸福,開心。

他不相信百花香會讓他的身體虧損到只有五到十年的壽命。和原幸在一起,百年都不夠。

既然當不成老公,那他就盡職的當個小受吧……反正他身高,體型都不占優勢。

“你不會死”

原幸緊緊的抱着懷中的愛人,像是反駁又像是承諾。

秦方卿輕輕的咬了一口原幸的胸前,他自然不會死。他怎麽舍得,又怎麽會便宜原幸給那些未知的小妖精。

如此,秦方卿與原幸便在浴桶與床榻間徘徊了一夜。

清晨,胡子拉碴的原幸終于松了一口氣。方卿終于不再反複燥熱高溫,他輕輕起身走去外室,福來已經在此等候。

原幸對着福來招手然後向外走去,福來擔憂的看了眼內室,立刻跟了上去。

“王爺,公子可好?”福來擔憂的問

原幸看着福來,眼中帶着殺意。随後開口:“今日你便哪裏來回哪裏去。”

如此說完,原幸不理會呆楞的福來,往外走去。而不一會就有人來領福來,這個小跟班甚至沒來得及看秦方卿一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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