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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別 (2)

一把上前抱住他,“不會的, 只要你別排斥我,給我一個待在你身邊對你好的機會,不要老是拒絕我,太讓人傷心了……”

他親昵的語氣讓赫朗微微皺眉, 推開了他,制止道:“別這樣。”

姜皎雙眼黯淡地松開手,垂着頭,也不知道想了什麽, 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表白了他的心意。

“總之,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是我就是喜歡你。從第一天開始就是因為有好感才向你搭讪的,之後和你相處的每天,都會喜歡你多一點。到了現在,我已經不想憋着了。”

他說的語氣輕松,赫朗也就聽着,無動于衷。

姜皎靠近他,認真地開口,“我也不強迫你,就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情。”

赫朗有些尴尬,只好點點頭。

雖然姜皎算是對他表白了,但是收拾心情之後,兩人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工作上也相處的自然,即使他偶爾會開幾句玩笑,赫朗置之不理便是了。

而為了能讓赫朗留在他家住,姜皎也頗費了一番心思,先是帶着古玩回家,以加班工作為名,又特地展示了家中的藏書,最後又請了書法家帶着自己的書畫來家中,赫朗被他引誘,這才慢慢松口答應的。

赫朗久久不回自己的住處,負責照顧他的保姆感覺不對勁,便打電話問了他。

“小少爺,您這怎麽好幾天都不回家?飯還要不要給您做啊。”

赫朗這時才想起自己沒和阿姨先打招呼,抱歉道:“不用了,我在朋友家住。”

保姆疑惑地看了看手機,朋友?她家小少爺在這裏人生地不熟,還能有什麽朋友,她一拍腦袋,想起了每天都會有一個男人約他出去,還送他回家。

想起小少爺被送出國外就是因為喜歡男人……保姆不由得開始亂想,多嘴了一句,“不會是每天送您回家那個吧?”

赫朗“嗯”了一聲,算是肯定。

保姆和他打完電話之後,想起江父和她說過要好好照顧小少爺,可是現在這情況她這算不算失職啊?

胡思亂想之後,她只好打了電話回去和江父禀報實情,說小少爺現在不回家,跟一個男人同居。

那時,江父正好在公司裏,江靖達也在身邊,當他聽到養父口中喊了一聲朗朗的名字時,所有注意力一下子都被吸走,手上的文件也早已放下,側耳聆聽。

江父聽到保姆說的“同居”“每天都約會”等等的字眼,立即就想歪了,把手機一摔,臉紅脖子粗地罵道,“這個混蛋小子!竟然在外國找了男朋友!老子送他去國外,不反省就算了,還敢做這種混賬事!老江家的臉面都被丢完了!”

江靖達聽得渾身一僵,朗朗他…找了男朋友?有什麽從他心中破土而出,那一瞬間,江靖達似乎聽到了沉寂已久的心猛地跳動,在胸腔中摩擦,生出了一團火,他甚至想要直接沖到國外,當面好好地質問他一番。

江父明顯變得不對勁了,粗重的喘氣聲在安靜的辦公室中尤為心驚,從椅子上跌倒在地,一副病發的模樣,江靖達顧不得其他,連忙呼叫了員工還有救護車。

在路上,江靖達派人通知了宋清蓮這個消息,而宋清蓮在知道的第一時間之後,一邊趕來醫院,一邊打電話到國外,劈頭蓋臉地罵了赫朗一頓,又叫他馬上回國。

得知父親住院的時候,國外的赫朗正值早晨,被宋清蓮這麽一通罵,立即就清醒了,起身穿衣戴帽收拾行李。

看了看還在夢鄉中的姜皎,赫朗想了想,只好給他留下一張字條,上面寫着他回國了,以及,如果他想要違約金的話,可以聯系他。

風風火火地趕回國,赫朗又馬不停蹄地奔到醫院,果然看着江靖達和宋清蓮在病房守着。

此時江父已經歇息,赫朗也不便打擾他,只好擔憂地詢問着父親的病情。

宋清蓮目中含淚,告訴他爸爸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情況還是不太樂觀。

他本來就是老來得子,現如今年紀也不輕了,一些老年病症突發,隔三差五地就冒出點毛病去醫院打針吃藥做檢查,年輕時又因為打拼事業而過勞,讓他的身體免疫力低且恢複速度緩慢,岌岌可危,現在只能決定長時間住院來調養。

赫朗面帶愧疚,以前在家中聽他們說父親只是小感冒,吃些藥就好,他也沒在意,所以現在才知道,原來父親的身體已經如此不樂觀。

見兒子低落,宋清蓮再多的責備,再大的火氣都立即消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江靖達吩咐道:“你先帶朗朗回去休息吧,這裏我來看着。”

江靖達點點頭,看向他手上的行李箱,想着他風塵仆仆地趕來,一定也累了,立即一把拉過他的行李,另一邊牽着他的手,帶他離開。

赫朗默默地跟着他,坐到了副駕駛,慢悠悠地扣着安全帶,一路上兩兄弟都沒開口。

江靖達似乎有話要說,但是遲遲問不出口。

赫朗主動問他:“哥哥?是不是有什麽想和我說。”

江靖達轉了轉方向盤,猶豫了一會兒,“你在國外交了男朋友?”雖然語氣平板,但赫朗就是聽出了一絲小心翼翼的味道。

“不是,只是朋友。”他回答之後,立即疑惑起來,江靖達怎麽會問這些問題?他是怎麽知道的?聯想到保姆打給他的電話,依照她的性格,怕是早就把自己賣了,只是他沒想到保姆竟然是這麽看待他和姜皎之間的關系。

赫朗的這個回答,讓江靖達立即松了一口氣,心中堆積的郁氣也消散了大半,這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是他自己也沒想到的。

可即使他這麽說了,江靖達還是耿耿于懷,就像是當初朗朗的同桌孟倫一樣,僅僅是送了自家小孩一個手表,他就忍不住把他調查了一番。這次這個,又會是誰呢?

“他是怎麽樣的,對你好嗎。”

赫朗想了想姜皎,除了粘人和油腔滑調之外,總體印象還是好的,便點了點頭。

江靖達不說話了,微微用力踩下油門,車的速度顯然快了不少。

赫朗被車速吓得略微心驚,但是側目一看,他又是面無表情,不像是有事。

江靖達沉默地開車,也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麽。

早在朗朗說過自己喜歡男人之後,他就不可控制地每天都在胡思亂想,也想過朗朗以後的戀人會是什麽樣的。

但是,誰會配的上他的朗朗呢?他那麽好,那麽優秀,誰能這麽幸運得到他的青睐呢?光是想想,就讓人嫉妒。

他希望那個人是專一的,坦誠的,也是最愛他的,能夠讓他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能夠給予他不輸給任何人的幸福。

可是任他怎麽想,最愛朗朗的,不是只有他嗎?他有自信,自己的喜歡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比得過。

那麽如此,為什麽……為什麽他不能也成為那個可能呢?

這個念頭陡然一出,像是心花怒放一般,又讓他茅塞頓開,思考着可能性。

他們沒有血緣關系,而且還陪伴了他數十年,怎麽來說,他都是最了解他且最愛他的人。

江靖達看了一眼車鏡,猛地一個剎車,赫朗都以為自己要摔到前面了,卻又被厚實的胸膛擋住,接着車門被打開,江靖達一把将他從車裏抱起。

赫朗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捶了捶他,“哥哥,為什麽要抱我起來。”

“你累了,需要休息。”江靖達風輕雲淡地回答,長腿幾步就邁到了家門口。

赫朗對他的說法無語,皺眉道:“再怎麽累,一兩步路還是可以走的。”

江靖達不置可否,但還是沒把他放下來,這一抱,直接把他抱到了房間裏,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盡管如此,手卻沒放開,就這麽抱着。

江靖達用着抱小孩的姿勢抱着他,像是他還是當年的小豆丁。

可這麽大個人了,還整個被他擁在懷裏,赫朗覺得別扭,伸腳踢了踢他肚子,提醒道:“哥哥,我要睡覺了。”

江靖達面色不改,“你睡吧,哥哥抱着睡。”

赫朗忍不住發了一句牢騷,“哥哥,你今天太粘人了……”

嘆息聲過後,江靖達的擁抱卻是更緊,說話似乎都在微微顫抖,“再也別離開哥哥了……哥哥受不住。”能忍到今天,在他眼中已經是奇跡了。

赫朗垂眼,看了看他,應道:“以後不走了。”

“真的?”江靖達的聲音低沉,再次向他确認。

赫朗為了能夠擺脫他,自然是快快應下。

江靖達這才松手,将他這句承諾放在心中,任他紮根生長。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是潛水嗎…為啥我感覺沒人在看…orz

哥哥還是原配=3=準備要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吧……

☆、轉讓

或許人老了之後, 很多事情都會看破,卻也會更執着與未完成的事情,江父便是如此。

他原本就知道自己身體不夠硬朗,這幾年更是越來越差,所以才會将産業逐漸交給江朗旻,但沒想到這麽快,他的身體就已經撐不住了。

在重病不起時, 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便尤其着急将身邊的所有事都安排好着落。

他的願望,無非就是希望自己的親生兒子能夠懂事些, 乖乖回來繼承家業,娶妻生子,為江家延續香火。雖然封建保守,卻也無可厚非。

但是理想總與現實背道而馳, 到了這個關頭,江父深知自己很可能沒有機會再縱容他, 于是趁着自己還有力氣起床的時候,便喚來了律師,留下了遺囑,并且把股份轉讓給了自己的兒子, 算是用這個來逼迫他接手公司的事情。

或許這對兒子來說會無法接受,但是江父也無計可施,只後悔自己當初沒有讓兒子多來公司裏學習,反倒是縱容他每天溜出去畫畫寫字, 淨做些沒用的事情。

赫朗只覺莫名其妙,怎麽他突然就被公司的重任壓住了,連忙想要找父親再商量,可是母親攔在病房,一步都不讓進,擺明了沒有商量的機會,只說讓他好好跟着哥哥學習管理公司。

這讓他對着江靖達時總是心虛不已,感覺自己像是搶走了應該屬于他的東西,畢竟公司是他父親的心血,也是江靖達的心血。

“哥,你怎麽想的?”赫朗問江靖達。

但是他似乎不為所動,伸手捋了捋赫朗的亂發,風輕雲淡道:“本來就是父親留給你的,我只不過幫你守了一段時間罷了。”

“那你的抱負呢?”赫朗瞥了他一眼,語氣果斷,“反正那些東西我都不會,去了公司也無濟于事。”

“我教你。”

“我不學。”

“那你想怎麽樣?”江靖達垂眼看他,耐心地詢問他的想法。

赫朗看了他一眼,又打電話到醫院,确定了母親這個星期都不會回來,便将早已準備好的股份轉讓書給了江靖達,要他簽字。

宋清蓮是婦人家,讓她揮霍購物可以,可是做生意完全不是她的範疇,所以江父的股份的大部分都是赫朗的,不過也有極小部分是江靖達的,算是他這些年為這個家任勞任怨的回報。

如果赫朗能将自己的股份轉讓給江靖達,他便能夠擁有相對控股權,他依舊能坐穩掌權人的位置,他相信這個,江靖達比他更清楚。

眼看這這個機會就近在咫尺,江靖達還是沉默,拿着股份轉讓書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簽。

“你簽不簽。”赫朗眉間一片愠怒,裝作不耐煩地催促了他一句。

這樣的姿态果然有效,江靖達是很少看他生氣的,見他這般,身體自動就握起了筆,服從他的命令簽了名字。

既然朗朗已經給予了他的信任,他如何能夠不收下呢?屆時,朗朗不是只能夠依賴他了嗎?他暗暗地打着這個心思。

赫朗這滿意地笑了笑,拿着鋼筆的另一端戳了戳他的臉頰,“哥哥,不要辜負我的期望啊。”

江靖達捉住他作亂的手,放到懷裏,貼至心上。

他就這麽毫無防備,徹底把父親留給他的依仗,給了自己?他知道朗朗是生性如此,把這當做重擔,恨不得将它脫手,但是這毫無疑問這也代表了他對自己的全部信任。

雖然他的做法顯得魯莽而沖動,天真而不谙世事,但是,這就是他喜歡的人啊。

江靖達回以一個清淺的微笑,赫朗或許是沒看到的。

公司開始了大整改,江靖達終于真正握住了手中的控制權,由此産生的影響也是一連串的,紙終究是包不住火,轉讓股份的事情自然瞞不過宋清蓮,在報紙以及周邊人的口中再三确認之後,她差些要昏厥過去,立即沖到了自己兒子那,怒氣沖沖地質問他。

“你到底想幹什麽?!就這麽把你爸的心血給了外人?!你是不是蠢!你要氣死媽媽嗎?!”她平時對自己的孩子都是寵愛有加,即使對着傭人亂發脾氣,對赫朗也是溫言軟語,但是這件不是非同一般的小事,叫她如何能夠用溫和的态度以待。

“哥哥不是外人啊。”赫朗理所當然地回了一句。

宋清蓮語塞,咬牙切齒。

她原本還想讓自己的兒子拿着股份作為依仗,控制住江靖達的,卻沒想到他又來了這出,而且事已至此他竟然還不知錯,對哥哥比她這個做媽媽的還親。

她只好連連道赫朗是白眼狼,又直接沖到了公司,将報道甩到江靖達面前。

“他不懂事把股份給你,你就真的拿得下手?!朗朗這麽喜歡你,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即使她的态度不佳,江靖達也始終對她保持尊敬,感激這個把他的朗朗帶來到這個世界的女人。

面對她的質問,他波瀾不驚,聽到她說那句朗朗那麽喜歡你,更是心頭柔軟,像是發誓一般承諾,“母親,您放心,我會護朗朗一世喜樂無憂。”

宋清蓮嗤之以鼻,但還是半晌沒說話。

他對她兒子如何,大家都有目共睹,她還真的無法在這件事上指責他,她不過是氣不過,家裏的産業就這麽到了一個不是親生的手上了。

江靖達微微抿嘴,“木已成舟,不管您怎麽想,朗朗我會照顧,您我也會贍養,江家的責任我也會承擔起。”

既然他都如此說了,宋清蓮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婦道人家還能說什麽,只是氣堵得慌,立馬就說和江父一起去國外治療和旅游,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們兄弟倆。

雖然是氣話,但是也算是一種無奈的妥協,對他的承諾半信半疑。

而江靖達這邊,還真的出現了棘手的問題。

他年紀輕輕,即使有着實力和成績,董事會一些倚老賣老的成員也免不了發牢騷,試圖想要暗中收購股份,把這個黃毛小子給踢下來。

江靖達可謂是忙的焦頭爛額,幾天都沒有回家,這也讓赫朗疑惑,內心的一丁點責任感,也驅使了他想要去公司探望一番的欲、望。

他自己打車,無聲無息地來了公司,因為從未來過,樓下的前臺似乎不太認得出他,猶猶豫豫,只一邊打量一邊問他來找誰。

“江靖達。”赫朗看了看電梯,發現自己似乎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應該說,他對家裏的産業,公司一無所知,只知道這麽一個從傭人口中得到的地址,他深感慚愧,責備自己這樣該如何才能幫助任務對象。

前臺小姐微微怔楞,能夠直接将他們總裁直呼其名的,絕對不是一般的身份,連忙便帶着他來到了總裁辦公室。

赫朗擺擺手,讓她退下。

剛打開門縫,赫朗感受到門內低沉的氣壓,自覺止步,不知為何做起了偷聽的勾當。

“王董現在就緊盯着我們,你竟然在這節骨眼出錯?”門縫後隐約能看到江靖達的身影,板着臉像是千年冰塊一樣,就這麽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員工,吓得對方身體都打顫。

聽着對方開始不斷道歉,甚至是低聲下氣的求饒,赫朗終于推開了門,緩緩走到他身邊,“有問題就解決,和員工置什麽氣。”

“來了?”江靖達方才陰沉的氣息驟然收回,一臉驚愕,似乎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辦公室中會出現他的身影,在快速反應過來之後,他便起身拉了自己的椅子給他坐下。

看了看桌上的時鐘,還有外面的大太陽,他差些忘了員工在自己面前,直接開始問赫朗是怎麽來的,有沒有吃午飯,幾天不回家看着他,他有沒有休息好,外面的陽光這麽猛烈,有沒有曬着。

原本還滿頭冒汗的員工此時一臉複雜,覺得自己此時的存在尴尬無比,也不知道該不該聽。

江靖達緩緩轉頭瞥了他一眼,他便機靈地點了點頭,立馬跑出了辦公室。

“那你呢。”赫朗不以為意,轉了轉他的老板椅,擡頭問江靖達。

他才不相信傭人沒有報告自己的作息給他,應該說是自己在家裏的一舉一動都被他得知的相當清楚吧,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懶得理。

反倒是江靖達果真是工作狂,幾天下來看着面色都憔悴了不少,他才是那個需要關心自己有沒有吃飯休息的人。

“自己這副模樣還好意思關心我。”赫朗瞥了他一眼,幹脆牽起他的手大步往門口的方向走去,“陪你去吃飯。”

江靖達不說話,就心甘情願地被他拖着走。

兩人一走出辦公室,就已經吸引了多數人的注意。

待兩人離開後,方才在辦公室的裏的員工才小聲告訴衆人,“剛才我被老板批評,差點以為自己要完蛋了,這人進來之後,老板馬上就開心了起來,還把位置讓給他坐,連吃飯喝水的事情都要問,像養崽子一樣。”

“卧槽?坐老板的位置?太驚悚了吧!”衆人皆是不可思議臉,接下來一天的閑暇時間都陷入了這件趣聞之中。

等休息好了之後,赫朗把江靖達關進了辦公室,讓他今晚準時回家睡覺,自己卻沒有立即離開,反而是在辦公區晃悠了一會兒,也不小心聽到了那麽幾句他們讨論的內容。

“有沒有感覺老板今天心情很好啊?”

“有啊有啊,今天那個小帥哥來了之後,他就沒叫過人進辦公室。你知道嗎,上午的時候老板可是叫了十幾個人進辦公室,輪着批評,小範和小王已經直接被炒鱿魚了!”

“唉,沒辦法,我聽說啊,上面的人現在就想弄我們老板,也不知道有沒有安插什麽人進來,老板為了安全起見,這樣也無可厚非吧。”

赫朗從身後靠近,帶着微笑打斷他們,語氣溫和,“姐姐們,現在是休息時間嗎?”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腐離,七雲,仙女本人,似水,別叫醒我,番茄炒雞蛋殼還有老王等的地雷,抱住金主爸爸們的大腿=3=有天使也在追我的赤黑文嗎,就那本絕對命令,我終于更新了【喜極而泣】

☆、落花有意

赫朗的出現讓幾個人都大吃一驚, 認出他就是她們口中議論之人時,紛紛低着頭不作聲。

倒是有人猜出了他的身份,試探地喊了一句“小少爺。”

赫朗點點頭,算是應下,然後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們中間,一臉苦惱的模樣,“哥哥最近幾天都待在公司不回家, 沒有時間陪我了,你們知道哥哥是在忙什麽嗎?”

幾個人面面相觑,看了看他的模樣, 知情人還是忍不住都告訴了他,并且拜托他快些帶他們老板回家,這幾天公司裏的氣壓已經夠低了。

赫朗成功套到話,向他們還以感謝的微笑便直接奔回家找瓜兔。

找瓜兔的理由也只有一個, 就是問它能否再讓手冊幫他一個忙。

但是這次瓜兔顯然沒有幫助他的能力,耷拉着耳朵, 懶洋洋道:“為了防止宿主借助外挂和金手指開大,做任務松懈,所以手冊每個世界只會提供一次幫助呱。”

“好了,我知道了, 只是你能不能別說話加呱。”

“宿主大人,瓜兔不想改,呱。”

赫朗揉了一把兔頭,大概知道它的意思, 也就放棄了從手冊處尋求幫助。

瓜兔擡眼看了看他,微微搖頭,它知道它的宿主想要幫江靖達解決公司裏的問題,但是無奈他自己沒有接觸,想來現在也只能幹着急。

它是以為它的宿主會為這些事大費心思的,但是沒想到,在短短時間內,赫朗還是拿到了股份,急匆匆地放到江靖達面前,讓他簽字。

面對如此突如其來的狀況,江靖達明顯驚愕不已,以為他在開玩笑。

但是在細細确認了憑證之後,他又不得不信。

“朗朗,怎麽弄來的,嗯?”江靖達不可思議地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按住他的頭詢問道。

赫朗打下他的手,理直氣壯道:“買的啊。”

“哪來的錢?”江靖達當然會疑惑,朗朗的零花錢不是都拿去買古玩了嗎?難道還會有剩餘?就算是剩餘,也不可能支持得起這筆巨款啊。

赫朗沉吟了好一會,撫了撫已經被他留長了的頭發,最後只輕聲告訴他:“古董和書畫都是值錢之物啊。”

他接觸的古物,少說也是幾十萬,甚至有上千萬的珍稀之物,在英國回來之後,他更是知道了怎麽利用手上的資源做投資。

而且赫朗自己的每幅書畫也都價格不菲,以他的鑒賞水準以及創作水準,早就已經完全足以讓他日進鬥金。

他是不懂多餘的東西,只是憑借強大的資金來将一些零散的股份強行高價收購,而這百分之幾的股份,到了江靖達的手中,則是剛好能夠幫助他取得絕對控股權,讓董事會一些躁動的人安靜下來。

江靖達聽了解釋,久久緩不過神,從未想過一向似乎游手好閑,而且最厭惡公司事務的弟弟,竟然會為了幫助他,而做到這個地步。

“我聽說你手裏的流動資金被壓住了——不過沒關系,我——”赫朗沉思了一會兒,還想說什麽。

江靖達早已一把抱住他,将他未說完的話打斷。

其實這些事情根本不應該由他來操心,他自然會自己去一一盡力,但是他沒想到,弟弟竟然有心關注他的情況,并且還将他放在了心上。

能夠完成這麽了不起的事情,他的朗朗果然是最好的。

江靖達不言語,只抱着他,反複用臉頰磨蹭他的頭頂,表達他內斂的感情。

“你對我也好啊。”赫朗不以為然,生怕江靖達會多想,為自己加上什麽心理負擔。

江靖達的動作頓了一下,握住他的肩膀,問道:“那你知道我為什麽對你好嗎。”

赫朗頓了一下,轉頭看了他一眼,江靖達也鼓起勇氣回望,目帶淺淺期盼,可赫朗還是半晌才開口道:“因為我們是兄弟啊。”

江靖達的雙眸瞬間黯淡下來,分不清他這是故意還是真的不懂,這句理所當然的話聽起來本應該是溫暖的,但是在他眼中,卻那麽冰冷。

赫朗眉頭一皺,直覺氣氛有些許變化,立即說自己肚子餓了要回家。

眼看着這個人又要從自己眼前溜走,江靖達腦子裏熱血一轟,不知怎麽就沖動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來告訴你答案。”

他的面容完整地倒映在赫朗雙瞳中,讓他一時間忘了掙脫。

再接着,江靖達的聲音就變得無比溫和,像是在敘述故事一般,平直,簡單,卻又動人。

“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喜歡到愛屋及烏,你養的兔子喜歡吃什麽,喝什麽,我都知道,你喜歡書法和瓷器,我也有看,你喜歡的東西,我也會去喜歡。”

有些話一開了口,就如同開了閘門一般,不管是心中的情愫還是話語,都如同洶湧的水波。

他想,在第一天,那個小小的身影撞進他懷裏的時候,也直接撞進了他的心裏……或許有些肉麻,但都是他真是所想。

赫朗舔了舔幹燥的嘴唇,不知說些什麽才好。

瓜兔不知道怎麽就聽到了關于自己的內容,呱了一聲,暗搓搓地笑了笑,傳音給赫朗,“你看,你哥哥說你喜歡我诶,對不對?宿主你說對不對,你喜不喜歡瓜兔嘛,呱。”

赫朗被瓜兔吵的心煩意亂,加上自己還一時沒拿定注意怎麽回複,面色顯得有些冷漠,推脫道:“公司的事情還不夠多嗎?先解決現在的問題吧。”

他其實并不想用上這麽冷漠的語氣,但是鑒于上輩子他對甄溥陽的滿腔溫柔,最後換來的結果,他決定這次不再和任務對象有感情糾紛。

江靖達的熱情被澆滅,也瞬間清醒了過來,心中五味雜陳。

能夠鼓起勇氣表白心中所想,對他而言已經十分艱難,幸而,此次開口,也讓他如釋重負。

只是朗朗明顯的推脫和拒絕意味,還是會讓人郁悶的。

江靖達垂下眼睛,安慰他,“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他多麽想回到以前,朗朗還是孩童的時候,對着他的模樣乖巧又溫順,似乎只要被他看一眼,整個身子都要化了似的。

而現在,他已經不是會追随自己的少年,但是即使他一個冷漠的眼神瞥過來,他還是想要追随。

赫朗以為江靖達也是個通透的,知道什麽為重,所以也沒再多管,只是減少了待在家裏的時間,而是在學校多晃悠。

他在回國之後,立馬就花了一番周折去了原本要在國內讀的大學。

而在那裏,他很湊巧地就遇到了孟倫,他以前的同學。

說起來還真是不好意思,他特意送給自己的手表被江靖達給丢了,他卻一直沒敢和他開口。

孟倫再次看到赫朗時,顯得十分興奮,圍着他打量了一圈又一圈。

“我以為你一定會來這裏讀書的,所以也弄了進來,就是沒想到你怎麽突然跑國外去了啊。”說到這裏,孟倫不滿地撇了撇嘴,肩膀都耷拉了起來,委屈巴巴的。

赫朗不好意思地向他道歉,畢竟當初兩人是心照不宣約好一起上一個大學的。

這次重逢讓孟倫笑得嘴巴都合不攏,勾肩搭背地帶赫朗去吃飯。

席間,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

“诶,我想起了,你哥最近和我們家有生意來往。”

赫朗問了幾句,也滿意地點點頭。

孟倫倒是突然不滿了,湊着腦袋就到他旁邊說,“你知道嗎,就為了做這麽一次生意,我姐卯足了勁想要勾搭你哥,呵,這女人真是……”

說着,孟倫的語氣帶着濃濃不屑,表情張牙舞爪的,像是對她憎恨已久。

“嗯?”赫朗疑惑地看向他,孟倫對自己姐姐就這個态度嗎?而且她和江靖達又是怎麽一回事?

孟倫喝了口酒,不屑道:“嗨,我姐啊,不是我親姐,是小三生的。”

一談起他姐姐孟欣月,孟倫的嘴巴就沒停下來過,滔滔不絕地傾訴她的惡性,“這女人手段了得啊,小時候就把我騙得團團轉,讓我給她背了不知道多少黑鍋,還害我被爸媽吊起來打。”

說完,孟倫咬牙切齒,直接啐了她一口。

赫朗挑眉,表示大開眼界。

他又喝了一口酒,語氣頹廢,“孟欣月那女人就這樣,見識到了吧?”

孟倫是好不容易遇到赫朗,纏着他便不肯放手了,說是今晚他爸要他參加酒會,他姐也在,他不想自個兒去,非得要赫朗陪他,反正他哥也在場。

赫朗雖然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但是卻因為被保護的嚴嚴實實,這樣的聚會一次都沒參加過,除了想開開眼界,也是因為抵不住孟倫的糾纏。

他是沒有和江靖達提前說過的,所以晚上他出現在酒會上時,江靖達也顯得驚訝,撇下正在交談的人便捧着酒杯向他走過來,眼中帶着微微的不贊同。

“誰帶你來的?”江靖達直接問道。

赫朗指了指一旁的孟倫。

“喂喂喂——你就這麽把我供出來啊!”孟倫無辜地擺擺手,又轉頭責備赫朗的坦誠。

兩人小打小鬧的樣子似乎關系很好,江靖達一時無法插足,只能靜靜旁觀,瞳孔幽黑。

或許是看到孟倫和江靖達都在這裏,一個身着禮服的女人款款而來,姿态優雅,端着一杯香槟自然地靠近在江靖達身邊,輕輕地搭手在他肩上,如同紳士淑女的組合,賞心悅目。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我收到的評論少了一大半…是因為晉江抽得你們回複不了嗎…我絕對不相信我是被抛棄了【抹淚】

☆、适得其反

看到自己讨厭的姐姐也湊了過來, 而且和江靖達一副娴熟的模樣,孟倫不太舒心,扭頭一看身邊的赫朗,卻是面色如常,四處張望像是來觀賞一樣的悠閑姿态,他不滿地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

赫朗終于微微側目,意識到這就是孟倫口中的姐姐。

她的面容姣好, 看起來端莊美麗,嘴邊也常挂着笑容,讓人心生好感, 看到赫朗在打量她,本能性地升起一絲防備,卻又立即化為了溫和的笑容,還親切地稱他為弟弟, 而不是小少爺,

孟欣月的稱呼讓江靖達皺眉, 不動聲色地轉身放好酒杯,也抖掉了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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