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別 (16)
制弟子的出身,所以內門外門,甚至記名弟子,這泱泱數千人都在為此做着準備,可想而知這是一場不小的競争。
只不過往年以來,能夠突出重圍的大部分皆是內門弟子,或許也有極少數表現優異又勤奮刻苦的外門弟子,才有可能進行最後的角逐。
依照蔣涵正的資質,頂多只能做個做雜務的記名弟子,但是如今,他的修為已經幾乎要煉氣後期,遠超了大部分外門弟子不說,連在門派內待了幾十年的內門弟子都被他的進展而感到了危機,想法也不得不發生變化,原來無上真人選弟子自有一套,而不僅限于靈根之分。
如若蔣涵正能依照他的計劃在近期突破,便成為了繼前人之後,鮮少年紀輕輕便築基的人之一。
于是,蔣涵正的地位也算是水漲船高,畢竟誰的修為高誰便誰是值得敬重之人。
也有不少人是目睹了他一路成長過程的,雖說他的确受了不少師尊的照拂,但是日日修煉的刻苦與努力也被被人看在眼中,當然,總會有人是因為嫉妒心而将這些盡數忽略,只能看到無上真人是如何待他好,為他花費了多少心血,從而認為他是一個空會浪費資源的草包。
蔣涵正的正名讓一向處于領頭地位的柳易寒感到了威脅,他發現從前與他一起,想法子給他下絆子尋麻煩的人,近日卻表現的言行不一了,偶爾還會冒出一句“這小子其實也沒那麽不堪”之類的話,惹得他大動肝火,與同門師兄弟也疏遠了幾分,內心對于蔣涵正更加扭曲。
原本那日被無上真人忽略了之後,他已經盡量讓自己不再去光明正大地為難蔣涵正,但是他卻發現,他已經逐漸成為了自己的眼中的一枚釘子,如若不拔去,怕是時時刻刻都不能安心。
無上真人以往深居簡出,總是十分難得見他一面,如今他總算是時常來天山的練功場或煉藥房了,他也能暗中多窺視他幾眼,可是他的身邊卻總會出現那個礙眼的存在,讓他愉悅的心情瞬間冷卻下來。
既然這小子有他的好師尊護着,那麽他便另尋他法,在門派競賽上狠狠将他推回現實的深淵,讓他知道清楚地知道他與自己的差別,天山不是他這種人可以進來的,無上真人也不是他配稱得起師尊的。
一直追随着真人的,從始至終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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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蔣涵正并非感受不到柳易寒暗暗的敵意,只是面上不顯露出半分,在門派中偶遇時,依舊若無其事地與他打行禮請安,恭敬地稱呼他為師兄,如此,以免又惹得他哪裏不快了,又要折騰些麻煩事來打擾到師尊前來。
他享受師尊的愛護,卻也知道不能恃寵而驕,更何況他莫名地不喜歡師尊與這人有接觸。
每當師尊出現時,他的眼神就會變得炙熱起來,周圍一切皆黯然失色一般,一直纏在師尊身上不分離一刻,別人與他言語他怕是也聽不進半分,甚至一向高高在上的神情也會變得謙卑起來,溫順而有禮……說起來,他自己又如何不是這般呢,只是他不喜的是他一副對師尊已經觊觎已久的态度,像是他與師尊熟識已久,應該站在師尊身旁的是他。
蔣涵正讨厭這種感覺,也讓他對柳易寒敬而遠之,寧願好生尊敬着他,也半分不想與他有更深的瓜葛。
但是柳易寒豈能不發現他的态度怪異?被他明裏暗裏欺侮了幾次,蔣涵正不僅毫無怨恨,還如同沒事人一般對他恭敬有禮,被他有意無意堵着時,便送上寥寥數語的問候,一套說辭滴水不漏,讓他半分錯都找不到,然後帶着笑意離開。
他知道蔣涵正不願與他糾纏,可偏偏如此,他更是要得寸進尺,不僅是因為不甘心,更是因為他發現了,凡當他與蔣涵正要糾纏起來之時,無上真人的目光便會投來他們這邊,或許是擔心自己的小徒弟又會再次被他欺負。
多少次張望與等候,他都無法等到那個人的凝視甚至是回眸一眼,寥寥幾次百年前的見面也只是對他不經意地一瞥,便吝啬地收回了目光,但是此時他竟然通過這種方式得到了他的注意,柳易寒對蔣涵正嫉妒的同時,心底卻又是升騰起一絲絲如願以償的快感。
是像是微微扭曲一般,柳易寒的行為舉止便更加過分,似乎要他更加多注意自己一般,趁着無上真人就在不遠處時,他甚至就按捺不住地開口找事,“原來現在的師弟們一個個都如此高高在上,見了師兄也不知道上來請安。”
除了蔣涵正之外,旁邊路過的幾個新人也面面相觑,立即上前噓寒問暖。
心知這所謂的師兄又要想法子刁難他,蔣涵正無奈嘆了口氣,還是上前。
柳易寒敷衍地應了一聲,不懷好意地雙眼上下将他掃了一遍,然後裝作饒有興趣地發問道:“聽聞師弟也有意參加門派競賽?”
蔣涵正一副沒有脾氣的模樣,恭恭敬敬地回答,“全憑師尊做主,若是師尊所願,自然要前去的。”
也不知道他提起無上真人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柳易寒的眼神一下子銳利不少,語氣刻意,“不知師弟是看上了哪些獎品啊?無上真人賜的法寶還不夠多嗎?”
他說得随意,但也掩蓋不住其中透露出的不忿。
蔣涵正無奈之中,也心知他是嫉妒,心下是有一絲歡喜的,姿态不由得也虛假一分,“因為我的天資愚鈍,師尊總是為我費心,實在慚愧,此次競賽機會難得,我雖修為低微,也想為師尊掙一分光彩。”
聽着他前半句,柳易寒實在難以不咬牙切齒,只惡毒地想,怕是屆時他上場,得的不是光彩而是羞辱。
他早已從各種各樣無上真人的消息中得知他待自己的徒兒有多麽無微不至,各種資源法寶毫不吝啬,但是這番話從蔣涵正嘴中親自說出,又有了不同的意思。
柳易寒原本就心眼極小,被他如此含笑說出,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發熱,太陽xue微跳,像是被他嘲笑一般,一時口無遮攔,将心中想法盡數傾吐,諷刺道,“呵,是非突破的速度是可以稱之為神速,只是用丹藥堆積出來的修為不見得紮實到哪裏去,怕是丹田虛空,實則修為或許堪堪過煉氣初期罷了。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清了清嗓子,繼續補充道,“你初來乍到,或許不知道競賽中有多少前輩分分鐘可以讓你瞬間灰飛煙滅,你修煉甚至不足十年,根本沒有資格在競賽中角逐,還是回去多修煉上幾十年再出來談光彩一事吧,別丢了我無上真人的面子。”
蔣涵正深吸了一口氣,不卑不亢糾正道,“真人是我的師尊,師兄如此言語怕是不合适。”
未等柳易寒動怒,蔣涵正便先行告辭,讓他有話無處可說,“那就拭目以待師兄的精彩表現了,師弟須勤勉修煉,就不再陪您寒暄了。”
柳易寒的一番話蔣涵正沒有全部聽進去,卻也沒有全數忽略,雖然他對自己不懷好意,卻也是實話實說。
他的腦中始終無法忘懷幾年前自己的困境,即使如今自己已經不同以往,但他還是提醒着自己,千萬不可因為師尊的寵愛與衆人的羨慕而為之沖昏了頭腦,若想要稍微跟上師尊的步伐,還任重道遠,需戒驕戒躁。
赫朗其實也知曉兩人之間的談話,雖說柳易寒有些過分,但是當做徒兒的一番警醒也未嘗不好,而且說起來,柳易寒是掌門師兄的愛徒,他也不好意思将他如何置辦。
現如今徒兒已經完全吸引到了柳易寒的注意,之後的競賽上說不準他還要如何針對于他,如若徒兒不能在短期之內突破,就完全沒有可能有與柳易寒一博的機會。
思及至此,赫朗又生出了一分擔憂。
所幸,白淩芷很快就為他們尋到了菩提子的蹤跡。
未等得及她上門,赫朗就帶着蔣涵正登門拜訪,讓白淩芷受驚地出門迎接。
她從山下搜集到了一本破舊的古書,名為《混沌紀事》,泛黃書頁粗糙,上面的文字古老且難以辨認,她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将它修複出完整的模樣,閱覽出其中的內容。
此書上記載了幾百年前至十年前的趣聞奇事,作者佚名,其中便有菩提子的來源與功效。
據聞,釋迦牟尼四處游歷,在青曲山上的畢缽羅樹下,經跏趺坐,冥思頓悟之時不慎扯斷一串菩提子,落下數枚,被無知的山民撿拾到之後當做寶物拿到城中典賣,最後四處流落,已經不知去向。
舊地或許還有遺落的一兩枚,只是也極難尋找,幸虧瓜兔也助了一臂之力,告訴了他們肯定的答案,于是赫朗便打算即日啓程親自去尋。
白淩芷對他這毫不猶豫的決策而感到疑惑,“菩提子失落多年,怕是一時半會兒難以尋到,師叔,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赫朗沒有回答得詳細,眼中閃過一絲神秘之色,唇角微彎,“師叔自有妙計。”
白淩芷識趣地沒有再問,師叔想做的事情自然都能夠在他運籌帷幄之中的,心底也敲定了師叔一定能成功尋得寶物,便好奇地問了起來,“師叔用了菩提子之後,假以時日肯定能夠得道升天,到時候小正兒該怎麽辦?”
空氣一瞬間靜了不少,白淩芷心直口快,完全沒有注意到蔣涵正的神色一變,望向赫朗的眼神,似乎泫然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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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寵
白淩芷的一句問語讓赫朗無奈,再看向已經把下唇咬出了血痕的小徒弟,更是抿了抿嘴,心知他們已經誤會了。
赫朗搖頭,“不是我用,他用。”他指了指身旁的小徒弟,拍了拍他的臉頰,讓他莫要再這般愁眉苦臉。
他想尋菩提子當然是為了小徒弟,只是他沒有提前告知與他,就怕他又要連連推辭一番,不肯去尋。
聽到赫朗的回答,白淩芷也有一分驚訝,久久無法回神,反應過來之後才不滿地撅起嘴,心中由衷地生出一分羨慕。
這菩提子哪是法寶靈石可比拟的?師叔不辭辛苦為此奔波,還打算出山尋找,就是為了給正兒用?這……這未免也太過寵他了,她是從未見過哪個師父會為了徒弟做到這個份上的,再聯想到自家一日到晚都如同頑童般四處游玩的師尊,不禁開口:“我家師尊一日到晚只會使喚人,戲弄人,我也想要如此疼人的師尊……”
白淩芷小聲說完,盯着老實巴交的蔣涵正,腦海中浮現出了那日與那幾個師妹在一起的事情,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清了清嗓子,假模假樣地戲弄他,“小正兒,師叔待你是不是十分好?”
蔣涵正聞言,猛地點頭,表示極力的肯定。
“師尊待我當然是極好的。”
“那師姐待你好不好?你看,師姐還為了你的菩提子,特地下山查了幾日書籍。”
蔣涵正猶豫半分,思及師姐對他的處處維護與提拔,也肯定道:“師姐待我不薄。”
白淩芷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轉過身,背起兩只手,臉色故作嚴肅,“可是呀,師姐也想要一個好師尊,所以把你的師尊讓給師姐好不好?你肯不肯?”
雖然白淩芷逗弄的語氣十分明顯,但是蔣涵正還是一時沒反應過來,深深地皺起眉頭,一瞬間如臨大敵,目光也變得銳利不少,心中萬般否定,立即脫口而出,“師尊是我的!”
他說這話時,全然沒有平時的老實溫順樣,白淩芷見自己得逞,捂嘴輕笑,一陣銀鈴般悅耳的笑聲讓蔣涵正面紅耳赤,語畢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的語氣是多麽絕對與霸道,這下看師姐的反應,絕對要讓她笑話去了。
蔣涵正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面頰依舊發熱,也不敢轉頭直視赫朗的臉,低着頭滿臉慚愧,嘴中語無倫次,“徒兒胡言亂語了……師尊、師尊莫怪。”
赫朗不置可否,當他是小孩子脾氣發作了,這愁眉苦臉的模樣也令他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腦袋,肯定道:“就是你的,為師就是你一個人的師尊。”
見蔣涵正心滿意足了,菩提子的消息也尋到了,赫朗便牽着他離開,嘴上不停地叮囑:“回洞府吧,今日的納氣丹還未用,待會兒再用上一顆,若是這月內能突破築基便好了……”
蔣涵正微笑着一一點頭,将之記在心上,他本應該要與師姐道別的,可是聽着師尊與他說話,腦中卻再也想不起他人存在,只好将她忘了個精光,趨步跟上師尊的步伐。
白淩芷也沒多言,跟在身後送他們出去,無意将師徒兩人關于修煉進展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頭皮也無由地一陣發麻。
他被無定真人悉心教導多時,現如今也僅是開光中期的修為,而五靈根的蔣涵正才剛十五歲的年紀便已經在沖擊築基期,廢靈根能夠成功修煉原本已經令人不可思議,更何況他的進度還遠超同齡人,完全颠覆了她對五靈根的認識。
她不得不承認蔣涵正進步的速度恐怖如斯,如若再這般下去,十年以內必定能輕而易舉地突破開光期,甚至是有更高的成就,她雖然自身也年紀輕輕,但還是想感嘆一句後生可畏。
而這一切成功的原因,怕不單單是蔣涵正勤奮刻苦,更是無上真人傳授的修煉之法。
白淩芷盯着身前長身玉立的男人,心生崇敬。
只是這身影在離開洞府之際,又停下了腳步,将目光放在門前一只作看門之用的白色靈犬身上。
它搖頭晃耳,模樣憨厚可愛,可又不顯得無害,身上自有一股淩厲氣息。
赫朗對它好奇,便又轉身詢問白淩芷。
白淩芷上前撫了撫那白毛靈犬的毛發,它便親熱地上前蹭她的手心,時不時口吐靈氣。
“這是一只中階靈犬,平時讓它作看門招待之用,平時我出外作戰,都會帶上更為兇神惡煞的火系莽獸,以此震懾對手。如何,師叔是中意這只靈獸?”
赫朗搖搖頭,撫了撫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
他都差些忘了,弟子如若有一定能力,是可以豢養靈寵的。
作為靈寵的靈獸在被收服簽訂契約之後,便會無條件地聽從主人的命令,雖然飼養起來十分麻煩,需要不少資源,但是亦可以為主人提供不小的幫助,主人與靈寵可以一同修煉,增進修為,也可以協助作戰,不同屬性的靈獸也會發揮不同的作用。
回去的路上,赫朗仔細留心了,才有心注意到門派中一些內門弟子也有靈寵的跟随,想了想,自己的徒兒卻一只都沒有……像是怕虧待了自己的徒兒似的,赫朗立即決定要給徒兒準備一只稱心意的靈獸。
況且蔣涵正的修為也足夠控制靈寵了,飼養一只為他助力也一件不錯的事情。
于是,他沒有直接回洞府,讓蔣涵正先行回去修煉,莫要錯過了服用丹藥的吉時,自己卻是半路拐了個彎兒去了別處。
門派有圈養靈寵的獸園,需要按照對于門派的貢獻點來領養。
天山畢竟是修行大宗,不屑于豢養品質太低下的靈獸,所以獸園中的靈寵資質都偏上,可赫朗不滿足于此,尋思要一只珍獸,可細細觀看了一番下來,也沒找到合眼的。
瓜兔從手冊中鑽出來,騎在赫朗的脖子上看了看四周,動物的氣息讓它敏感地動了動胡子,知道赫朗想要收一只靈寵之後,立馬急了,“你竟然要背着我找別的寵物?!”
赫朗不置可否,繼續看着籠中一只只上下蹿跳的靈寵,都瞧着伶俐可愛,如若好好馴教一番,也能像瓜兔一般通靈。
這個念頭一出,瓜兔便拍了一爪子赫朗的腦袋。
“不許,本神獸說不許!”
赫朗有些吃痛,但也沒生氣,捏着它的後頸将它從頭上提了下來,指了指面前的靈寵,直言不諱,“這裏的哪個看着都比你可愛。”而且瓜兔好像也不會打打殺殺,每日只知道撒潑打滾,吃喝拉撒。
面前的一排靈寵種類各異,略通靈性,不能地知道臣服,遇見了赫朗,便讨好似的朝着他散發自己的靈氣,像是希望他來将自己挑選。
瓜兔如臨大敵,認真地想了想,新來的寵物會和自己争奪食物和宿主,它絕對不能同意!一時間,它的耳朵豎起,也亮出了爪子,大聲喊道:“我也是很膩害噠!”
“哦。”赫朗應了一聲,轉身詢問着掌事弟子一只靈寵的價格。
“……我說真的,我可以當做法術系的靈寵。”
赫朗擺手讓弟子離開,懷疑地看向這只古靈精怪的兔子,發問道:“依照這個世界等級劃分來看,你大概是幾階的?”
“頂階啊。”瓜兔插着腰,一副神氣的模樣,體中的能量瞬間轉換為了靈氣,源源不斷地釋放出來,對于動物來說,是霸道的威懾之氣,以至于籠中的靈獸都慌亂地上下蹿跳起來。
赫朗将它打量一番,确定它沒有說謊,一副自信的姿态,特別是見靈寵們皆十分畏懼于他,終于妥協,估摸着徒兒完成了日常的納氣,便回了洞府。
在門口迎上蔣涵正,赫朗有一絲訝異。
“可納氣完成了?怎的在門口等着?”
“是,納氣已成,只是惦記着師尊,便巴巴地在門口等着呢。”蔣涵正實話實說,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赫朗點頭,将懷中的瓜兔抱了出來,要交給蔣涵正,只是他微微後退,沒敢接過,一臉疑問地看向赫朗。
“別的弟子皆會有靈寵助力,想到你尚未有,為師也想給你一只。但是方才去獸園看了看,沒有稱心意的,便打算将這只靈兔予你,雖然其貌不揚,看似弱小,但也是一只難得的頂級靈獸,相信會有大用……”
蔣涵正認真地聽着,嘴邊的笑意越發擴大,最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沒有依照他的意思接過靈寵,卻是直直到赫朗跟前将他擁抱住,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胸膛,一舉一動皆如同撒嬌。
這只兔子他是熟悉的,時常會見到它與師尊獨處,只是行蹤來去無影,平時也貪吃憨蠢,想不到竟是頂階靈獸。
也是,跟在師尊身邊的,想必不會是什麽凡物,但是師尊竟然要将這只珍惜生物給自己當靈寵?雖說師尊待自己一向不薄,但蔣涵正還是難以收下跟随在師尊身邊的珍獸。
“無礙,你将它當做普通夥伴,不用簽訂契約也可。”
蔣涵正這才松下心來,尋思着要好好照料這只靈寵。
瓜兔就這麽被拱手讓人,惱羞成怒地撓了撓赫朗,原來宿主去獸園是為了給自己的小徒弟找靈寵,他還以為是要有新動物來和他搶宿主了呢。
赫朗面無表情地盯着瓜兔,施以斷食的威脅,終于讓它可憐巴巴地跑到了蔣涵正的懷裏,雙手交叉,握緊了爪子,乖巧地眨了眨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水,你們會不會覺得無聊??畢竟我劇情挺廢的……
☆、糾纏
赫朗瞧着差不多安定了,小徒兒的劍也使會了□□成,該是時候出去見見世面,便打算即日啓程青曲山,也是順便為了尋菩提子。
對于凡人來說,僅靠馬力或腳力實在難以跨越這萬水千山,但二人身為修行者,無論是禦劍飛行或是騎乘仙鶴皆是一條捷徑,師徒不過花了大半個時辰,便到了千裏之外的青曲山。
此山靠近秦嶺龍脈,乃是龍眼之處,又相傳為上古法陣遺跡,其間天命之氣環繞,百草皆不凡。
只是這麽一處寶地卻沒有吸引太多修士前往,山上也不知為何鮮無人煙,終日被雲霧山岚包裹圍繞,顯得神秘而冷清,此處的靈氣濃郁,如若是修士,便能感覺到,僅僅是呼吸之間,體內都要自發地将之納入體中。
察覺至此,赫朗便立即令蔣涵正好好在此修煉一番,莫要錯過時機。
蔣涵正此時已經點通了體內的木靈根與火靈根,借着此地的靈氣,正要開始專修金靈根,如若能夠修成五條五行靈根,使之煉氣時相輔相成,納氣與積累靈力的過程就會越來越順利,也就是說,此等五行修煉之法的進度只會越來越順利,而不會如同尋常修行者一般,修為突破之後就會遇到瓶頸。
赫朗也不打算錯過這處寶地,也與他一起盤坐下來,原本他的原身便是修行的集大成者,只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修為才暫時降低了幾個境界,被他斷斷續續修煉了幾年之後,也略有回升,大致到了元嬰巅峰。
師徒二人沉浸在修煉之中,五感暫時關閉,敏銳度大大下降,自然未有注意到悄然而至的危機。
兩人對于靈氣的需求量都十分大,且皆是如饑似渴,還不到半個時辰,方圓一裏之內的靈氣便被吸收得沒那麽濃郁了,由于蔣涵正還要從大量靈氣之中分辨出自己所需要的金靈氣,所以靈氣湧動,平靜的氣息被攪亂,也驚擾了長期在此地栖息的霸主。
山中岚氣旺盛,識物不易,而這層層疊疊的白霧之中,一個陰森高大的獸影出現,渾身威壓與戾氣。
一陣獸嘯傳來,撼天震地,二人比強大的汽波沖倒在地,被迫從修煉中出神。
赫朗有修為護體,倒是無礙,立即便站起了身,做出防備的姿态與架勢。
只是蔣涵正尚未築基,身體尚未能自護,被這猝不及防地威吓,四肢發軟,跌倒在地上便難以起身,這股威波沖擊極大,讓他頭腦發脹,雙眼昏花,又肺腑生疼,連連揉着胸口緩解這股本能的心悸。
這副模樣實在羞人的很,可身體的弱小卻讓他心有餘而力不足,蔣涵正咬了咬牙,剛奮力站起,便見一頭巨大的兇獸從雲霧中露出面目。
這實在不能用靈獸來形容,它的模樣不是一般怪異,狀似窮奇,叫聲如獅嗥,其貌似虎似牛,厥形甚醜,身後一對猙獰堅硬的紅翼,形狀不規整甚至還殘缺發黑,面目更是讓人無法直視,突起的眉骨一雙爆紅的銅鈴眼,血盆大口中漲出數根獠牙。
赫朗一邊帶着蔣涵正後退,一邊謹慎地将它打量,腦中在搜索着各種靈獸的特征,卻發現面前這頭種類不明,種族不明,一切生物特征皆怪異,是一頭十足的異獸。
而且他的意識中出現了危險的逼迫感,壓着他腦中的弦,從這強大的氣息之中判斷,它的修為怕是已經在元嬰期以上了。
赫朗也不感驚訝,只是額頭冒汗,覺得棘手,這異獸長期在此處寶地栖息,修為如何會低微呢。
在這世界之中,師徒二人都未與過多靈□□過手,唯一使人印象深刻的便是初見時所遇的赤睛獸。
雖然赤睛獸已是高階靈獸,但顯然,面前的兇獸要更加難以對付,上次能僥幸将赤睛獸打敗,一半原因是因為赫朗的冰靈根與性屬火的赤睛獸相克,占了不少優勢,所以才對付的游刃有餘。
可面前這頭異獸結構奇異,還不知道有何本事與特長,身軀又非一般的結實,仔細一看,皮膚上被厚實的鱗片包裹,有如盔甲加身,看起來無堅不摧。
即使它不開口,但也明顯通人言,眼神之中透露着無聲的消息。
這是它的地盤,不允許任何人的踏足。
赫朗放軟姿态,想要表達他們會離開的意思,但是卻也無濟于事,看向師徒二人的眼神惡意滿滿,一步步靠近,長長的獠牙大張着,似乎是要将兩人直接吞之入,它的口涎呈紅色,獠牙上也看得出血跡斑斑,不難想象它是如何兇殘。
赫朗恍然大悟,他早覺得奇怪,這麽一處風水寶地應該是所有修士都趨之若鹜的,怎麽會無人而至,靈氣濃郁而甚少人在此修煉?原來不知何時已經被這兇獸占做了居所。
它來勢洶洶,不再給師徒兩人思量的機會,便大張着嘴撲過來。
蔣涵正也早做好了準備,倒是機靈,一把扯着師尊便與他逃開數丈,試圖下山。
赫朗也贊成離開,不想因此引發一場惡戰。
但是很可惜,這異獸已經餓極,遇見了這兩人便不打算再放過,一直窮追不舍,将它們堵進了山角旁,讓他們進退不得。
赫朗被它窮追猛打,也是生了怒氣,甩開蔣涵正的手便淩空而上,連跨數步,待異獸往這邊追來時,他便一改方向,踏在兇獸頭上,穩穩當當站住。
一般生物的要害會在頭頂或腹部,赫朗摸不清它的結構,便站在它的頭頂之上,往底下狠狠地拍下一掌,一時間冰花飛濺,異獸的頭頂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異獸的身軀為之一震,動作頓了一瞬,赫朗眼睛也随着一亮,感受到了腳下皮膚的戰栗,便心知是有用的,立即又連拍數掌。
元嬰期修為的攻擊可不能小看,赫朗後幾擊花了不少力氣,異獸的頭腦發昏,動作遲緩,待反應過來時,已是惱羞成怒,仰頭長嘯,腦袋四動,将頭上的人給搖了下來。
蔣涵正也趁此,拔出昆吾劍。
這把寶劍一出鞘,便發出“噌”的響聲,劍身雪白亮利,蔣涵正握住劍柄,微微輸入靈氣,寶劍便微微抖動,散發出淩厲之氣。
他騰空而起,一手接過師尊的腰,一邊朝異獸揮去數劍。
這劍是鋒利的狠,幾道劍鋒把異獸逼退連連,只是靈力不足,威力不夠強大,對蠻橫沖撞的異獸來說或許像是三腳貓招式。
它眉頭直豎,張口便噴出一簇巨大的火焰,讓二人難以靠近。
如若它只是火靈根便也沒那麽難辦,但是它一踏動地面,腳下的泥土便生出了無數土刺,地面崩裂出幾道裂縫,兩人連連躲避,疲于攻擊。
“這畜生好生利害。”
赫朗有一分愠怒,糾纏了近半個時辰,他久居天山,缺少鍛煉,此時體力已經逐漸不支。而蔣涵正更是因為歷練甚少,體質稚嫩,好幾次就要墜入裂縫之中,讓赫朗心驚膽戰。
語畢,他的眼神陡然一變,盯着這可惡的兇獸,眼中泛起了殺意。
如若這個世界就在此中斷,他如何甘心。
赫朗運起丹田之氣,雖是武學之法,靈力卻洶湧地彙聚成型,在一人一獸之間盤旋,直到他猛喝一聲,雙掌挾帶着狂風,向前斜推,掌勢如同劈山排雲般壓向異獸,連同它身後的一排老樹也一同拍斷。
異獸如何說也是元嬰期強者,縱然沒有這麽容易被擊敗,但也還是倒在地上顫抖,四肢皆有損傷。
赫朗乘勝追擊,身軀微欠,猛地騰空而起,于半空化為數道身影,掌勁鋪天蓋地,卻被異獸一個翻身打滾躲過,身後的殘翼大張,将他的衣袍劃爛,皮肉也受了不輕的傷,白皙的皮膚立即被劃出大大小小十幾道紅痕,由內滲出血液,将白衣浸染上鮮紅。
蔣涵正眼瞳緊縮,焦急地喊了幾聲師尊,卻只能幹着急。
他想上去助師尊一臂之力,卻發現如何都無法加入這場戰鬥,師尊即使負了傷,也依舊沒有停下進攻的步調,與這異獸糾纏得難分難舍,他眼花缭亂,提着一把劍不知如何是好。
蔣涵正此時的修為是煉氣巅峰,以他的年歲來說已經實屬難得,他也因此揚眉吐氣,在門派中被衆多人羨慕不已。
他雖然謹記着戒躁戒躁,但心中也不免是沾沾自喜的,以為自己如此也算是佼佼者,只要繼續努力,假以時日,必定也會有所成就。
可到了真正戰鬥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修為是多麽渺小,空有修為也毫無技巧與戰鬥方式去應對這些突發的困難,以至于他只能讓師尊獨自面對這一切。
他因自己是師尊唯一的愛徒而暗暗自傲,此時卻悲哀地發現自己半分忙都幫不上,一直只能接受師尊的饋贈與照拂,的确活該被同門中人所指責看低。
就像是,他能有今時今日的一丁點修為,也全數是依賴于師尊。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基友三無是萌點的新文,僞情敵的強強暗戀文,據說是懸疑……
《情敵深入》,怼天怼地癡漢攻×冷豔薄情殘暴受。
文案:許風沐跟情敵朗歌談正兒八經的生意,變态心理學畢業的天生流氓朗歌表示要嫖他——
朗歌:“想合作…洗幹淨讓我睡啊。”
許風沐:……你難道嫌命長?
豪門遺孤許風沐打小被有錢的爹趕出家門,跌打滾爬混成威震四方的人肉挂逼。東平城但凡認識他的,都要稱一聲許爺。
朗歌:“沐爺,看在咱倆熟的份上,你不應該給點優惠多送幾個姿勢嗎?”
☆、菩提子
赫朗與面前獠牙大張的異獸已經纏鬥了數個回合,此時雙目微微模糊,只覺身上數處皆是又燙又疼,想必是被灼傷了皮肉,可是這異獸纏得緊,他毫無喘息的機會,只能負傷繼續應對。
他頭皮發麻,傷口因為動作的扯動而越發刺激到全身,他狠狠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