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救援行動十分的艱巨, 可萬幸的是, 好在是成功了。
黎荀落只記得當時不論睜眼閉眼全都是滂沱的大雨, 當時所有在場的人們,凡事帶了傘的,全都在索橋到救護車的範圍內, 搭出了一道七彩斑斓的橋。
紅色、黃色、夾雜着藏青……這些顏色莫名的,讓黎荀落想到了珠峰山上那巍峨聳立的, 處于世界最高位的絨布寺。
最後只來得及回頭望那一眼, 黎荀落整個人就暈過去了。
等黎荀落渾渾噩噩的意識到自己是從醫院的病床上醒來的時候, 當下看到那抹刺目的白色時, 回想起不久前發生的那一切, 幾乎是在瞬間, 整個人便像是鯉魚打挺一樣,從床上直接彈了起來!
她這麽一動作, 旁邊同樣是熬紅了眼的範小簡和黎承望當下雙雙清醒, 瞪大了泛着血絲的雙眼全都看了過去。
黎荀落已經開始動手拔自己的氧氣管和輸液針了, 範小簡也根本按不住——本來這兩個動作一氣呵成,就算是她給按住了, 除了跑針也根本沒什麽別的大用。
她只能看着黎荀落開始往回跑的血說, “落落姐你別激動——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搶救成功了, 搶救回來了, 我姐現在在ICU, 大夫說了再觀察兩天就能出來了, 我們已經回北京了,單姐直接約了私人飛機去日喀則接的人……”
範小簡一段話說的斷斷續續的,但好在,這種雖然不連貫,卻反反複複的字句終于完全的傳到了黎荀落的耳朵裏面。
她愣愣的回過頭,腳踩在光潔的地板上,才察覺到了有種刺骨的冷,啞着嗓音說,“……沒事了?”
三個字剛出,眼淚就順着她眼睛‘撲簌簌’的往下直掉。
範小簡看着黎荀落終于哭出來了,自己也終于忍不住,紅着鼻子留下了眼淚,像是終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父母的小朋友,聲音囔囔着說,“對、沒事了,大夫說是沒事了……這些天我姐家裏那邊來了不少人看她,全都堵在那進不去,就隔着一層毛玻璃看。”
黎荀落瞬間卸去了渾身的力道幾乎是癱軟着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黎承望和範小簡這才默不作聲的上前去,把黎荀落給扶到了床上好生安頓下,又喊了護士進來重新紮針了。
黎荀落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能站起來全憑一腔毅力,後知後覺的才發現這會兒整個胸腔都是疼的,一下子都蔓延到了整個腹部,別說是說話了,喘氣都難。
“你還想下地。”黎承望這時候終于諷刺式的開了口,半是嫌棄的說,“珠峰那零下十幾度的天,你脫了外套淋了幾個小時雨,之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跟着一起上了飛機,誰都扯不住你,也不知道你哪來的毅力,要不是那誰她爸直接給你敲暈了,你現在恨不得還扒在急救室門口哭呢……”
黎荀落掃了他一眼,一點想說話的欲望都沒有。
範小簡看不過去黎承望這麽埋汰黎荀落,當下和他嗆了起來,橫眉倒豎的說,“會不會說人話,會不會說人話,不會說人話就去隔壁寵物醫院去,這看人的,不是看畜生的!”
黎承望也一凝眉,當下就要和範小簡杠起來。
黎荀落潤了潤唇,醒過來一會兒也感覺自己好多了,當下說道,“我能不能去看看你姐?”
範小簡連連點頭,當下推過了擱在門邊的輪椅,又拿起了一邊的外套,說道,“不過咱們進不去,我姐這會兒還沒恢複意識……但是落落姐,救援隊說,我姐合眼之前,讓他們把車上的儀器拆了,然後全都帶給我了。”
“看了嗎?”黎荀落說,“錄下點什麽?”
“……我沒敢看。”範小簡說,“我姐當時說是留給你看的呢,你不看,我也不敢看。”
黎荀落這才沉默的一點頭,說,“走吧。”
黎荀落被範小簡推着在路上,看着整個醫院走廊裏面空無一人的模樣,這才後知後覺的說,“幾點了?”
範小簡兩手推着輪椅,騰不開,一直跟在後面的黎承望趕忙上前兩步,說道,“淩晨了,淩晨三點多,淩晨三點四十二。”
他補了好幾個時間,換往常黎荀落肯定要回頭嘲笑他幾句,可現在,實在是騰不出那心情來。
得知了時間,而已才知道醫院為什麽沒人了。除了幾個導醫臺的值班大夫,走廊上空空蕩蕩的就剩下他們幾個的腳步聲,偶爾一個從走廊拐彎過來的,互相打個照面都能被吓一跳。
黎荀落眼睛刺疼,不知道是睡多了,還是別的什麽病痛引起的,只覺得一閉眼就火辣辣的想流眼淚。
她說,“醫院這地方,可真是太讨厭了。”
範小簡也沉默的一點頭。
終于到了ICU加護病房,好在醫院是玻璃房,從外面能看到裏頭的模樣。
黎荀落這才發現,圍在這的人還挺多。
鐘攜的父親早早就見過了,除了他之外,還有單詩,和鐘攜現在工作室的總負責人,跟鐘攜關系很好,倆人幾乎是拜把子不分你我的兄妹,曾經算是一起白手打拼,互相拉扯的關系。
在鐘攜提出從單詩那單飛之後,這人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退出公司,幫着鐘攜直接建立了工作室,靠着手下積攢的人脈和資源,一路過的穩穩當當,大有超前的趨勢。
見着黎荀落過去,所有人都沒吭聲。
大家都挺累的了。
也就鐘攜的父親打起了點精神,不太好意思的看看黎荀落,指了指她後頸,說,“疼吧?”
黎荀落剛想搖搖頭,搖一半才發覺是真疼。一開始還以為是落枕忍下了,後來知道是讓人打的,這就有點不太能忍了。
可鐘攜不在身邊,她也不想朝着別人哼唧着哭。幹脆笑了笑,說,“沒事兒。”
在場所有人中,最了解鐘攜病情的人,大概就是鐘攜的父親了。
黎荀落詳細問了問,這才知道,鐘攜這一次,真的是,萬幸當中,撿回來了一條命。
有些人的心髒天生長在右方,鐘攜就是這千萬分之一。
說到這裏,黎荀落眼前不免就浮現出了當時那根刺破了鐘攜左胸的尖銳又龐大的木刺,深呼吸了一下之後,這才說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等待術後蘇醒。”單詩說,“雖然還沒脫離危險期,但是起碼各項體征是穩定的,只要排除後續感染……再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之後,就能出院了。”
即便如此,少不得也要在醫院住三五個月的。
黎荀落現在看見單詩,就有種莫名其妙的胸悶。
她抿抿唇,扒在玻璃窗戶上看了一會兒,眼巴巴的問,“有預醒時間嗎?”
“說是早上六到八點能醒。”鐘攜的父親說道,“回去休息吧,你現在也好不到哪去。”
寒風暴雨,黎荀落現在肺和胃全傷,幾乎是一到飛機上就開始嘔血,反倒是給醫護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這倆人,就沒有一個能讓人省心的。
也見不着人,黎荀落就只能可憐巴巴的貼在玻璃上往裏盯着看。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裏面正昏着的鐘攜能夠感應到,就以黎荀落左眼5.1右眼5.2的視力往裏看,她覺得,鐘攜好像眨了眨眼睛。
但是也就是好像了。
這事兒她也沒和人說,一下子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突然像是心裏藏了點什麽只有她才能知道的東西似的。
“落落姐,你這瓶快沒了,回去換個藥吧。”範小簡看了諸位這一圈在場的,心想等黎荀落回去之後,她得回來守着。
這一個個的都是什麽糟心玩意兒,鐘攜一睜眼看到這麽些個人,那心裏得多難受啊。
黎荀落知道鐘攜醒不過來,在這幹等着也沒用。點點頭,看了一眼腳上的鎮痛泵,說,“回吧。”
本來是想着能再休息會兒,黎荀落覺着那藥裏頭估摸着是有安眠的成分,這樣也好,睡着了就不去想那麽多有的沒的了。
然而她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看着南夏風塵仆仆的走過來,後面跟着一圈人,手裏帶了不少設備,還有一個誇張的,是個投影儀。
她看了一圈,發現高級加護病房就是好,工具挺齊全。
她強撐着睜開眼睛,看着進來的人一言不發的把東西全部歸位,最後只留下了個南夏。
黎荀落一眨眼,說,“這是幹嘛啊?”
南夏這些天顯然也沒睡好——兩個正主全在醫院睡的人事不知,然而當時在珠峰、目擊到事情發生的人可絕對都不在少數。
旅游會去珠峰的,基本都是年輕人。
但凡是去珠峰的年輕人,又有幾個是不混互聯網的?
——幾乎在出事的當下,就已經有人,拿出了手機,将事情全程給錄了下來。
然後發在了網上。
而節目組自然首當其沖,這幾天熱搜一直高居不下,南夏忙的簡直是腳不沾地,知道黎荀落醒來了,連夜就拿着鐘攜合眼之前囑托的東西,便直接趕到了醫院來。
黎荀落手指一動,眼皮輕輕的跳了一下,說,“什麽東西?”
“大致是一段……視頻,當然,你可以當做它是遺言。”南夏開玩笑說,“真情告白吧,黎老師,東西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打開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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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蘇醒,嗚嗚嗚嗚嗚(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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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營業[娛樂圈]》by:山大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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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眉不知道,在遇見她的那一秒,被迫來做導師的沈驚鴻腦中閃過了相同的想法。
“在沈老師心中,什麽詞語能讓您一瞬間感受到‘歡喜愉悅’?”
難得參加訪談類節目的沈驚鴻擡眼,她對着鏡頭,忽然想起了那天小姑娘執拗地在她掌心用手指勾勒出自己名字時的模樣。
柔軟又堅定,熱情又鮮活。
“展眉。”
像是想起了什麽,沈驚鴻不自覺地展眉一笑。
仿若春風拂面,擡眼間的風情融化了萬物。
“這個詞…我很喜歡。”
【你的名字就是我的紅塵萬丈。】
*性格寡淡佛系青衣x張揚肆意精靈系小美人
*人物無原型
感謝在2019-12-04 12:51:45~2019-12-07 09:43: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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