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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公寓

睡了一夜,小雅想着徐志成肯定不會像前一天那樣不理她,起個大早準備去醫院看他,剛下樓就被老崔攔住了。

“徐先生說以後不讓你去醫院看他了,還讓你盡快搬到國際公寓那邊。”

“什麽意思?”

“就這個意思。”老崔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表情。

“為什麽?不讓我去看他也就算了,還讓我搬家,為什麽?”

“徐先生是這麽說。”

“我找他問個清楚。”說着就往外走,可被老崔拉住了。“你幹嘛?”

“你去了也見不到徐先生。”

小雅看着老崔,腦子裏已經冒出無數個念頭,“什麽意思?”

老崔躊躇了半天,松開了手,“昨天半夜徐先生暈過去了,現在在加護病房。”

小雅渾身的力氣一下子被抽走了,依着牆慢慢地滑下去……

小雅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搬到國際公寓的小房子裏,希望這樣可以讓徐志成心寬些;小雅也不再去醫院,只是在剛開始的幾天給他電話,接電話的都是吳媽,問他的情況,吳媽也只是說很好,不用擔心之類的,小雅知道徐志成的意思,也就不再打電話了。慢慢地,小雅的生活中好像沒了徐志成這個人,可心裏的思念和牽挂卻從未停止過。為了排洩痛苦,小雅在實習單位沒命的工作,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活都會攬下來,甚至別的部門的工作,很多時候讓自己忙得焦頭爛額,而這些讓部門經理看在眼裏就是勤奮好學。

翟阿姨又打了一次電話過來問小雅,什麽時候能見她男朋友。小雅知道是老爸的意思,但這個時候志成連她都不見了,怎麽可能去見她爸呢。小雅無力地告訴翟阿姨他們已經分手了,翟阿姨當然不信,派出自己的兒子去小雅住處實地勘察。小雅的情緒和表現讓王新磊都驚訝萬分,也很确定他們分手了,于是對小雅開始了自己的追求,可小雅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

六月初,小雅結束了畢業實習,回到學校準備畢業設計和答辯。答辯一結束,小雅又開始四處投簡歷應聘,而這時實習那家公司的人事部給她打電話讓她去面試。小雅喜出望外,那是一家很大很有實力的房地産公司,實習時她就打聽過,這家公司從未招收過應屆畢業生,連碩士都要有一年的房地産經驗,小雅也就不做考慮,沒想到自己不但接到人事部的電話,最後還被錄取了,被安排到總部和另外一個大姐負責建築圖紙技術問題。後來小雅知道是原來的部門經理極力推薦了她。

小雅知道自己是剛畢業的學生,處處謹慎小心,虛心請教,工作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的馬虎,對于加班,小雅從來都不說什麽。這些讓現任經理很是看重,一次偶然的機會知道小雅酒量不錯,待人接物也很大方,更是歡喜,頻繁地帶小雅應酬、出差。

《分手?真的要走嗎?我還能留住她嗎?我知道這樣不對,可她已經住進我心裏了,怎麽辦?》

秋去冬來,天已經很冷了,幸虧國際公寓有暖氣,小雅只穿了單薄的羊毛衫窩在沙發裏看書。今天是星期天,原本王新磊約她出去的,她給推了。起身泡了杯綠茶,捧着站在落地窗前發呆,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吳媽說可以恢複,是不是還要帶着尿袋?能坐輪椅了嗎?已經半年了,沒一點消息,他們這樣又算什麽,分手嗎?要是分手總該說清楚吧?想到這,小雅苦笑了一下。

手機響了,是經理的電話,通知她明天一早的飛機去成都。

在成都一共呆了四天,最後一天小雅發現來了例假,可飯桌上推不掉喝了幾杯白酒,直到回到Z城也沒什麽,小雅就沒放心上。哪知半夜小雅就腹痛難忍,去衛生間才知道例假已經沒了。天亮後,腹痛稍有緩解,小雅自己打車去了醫院,挂個吊瓶就回來。

下午王新磊打電話來問小雅為什麽請假沒上班,小雅說不舒服就挂了。晚上下班王新磊來家看望小雅,小雅還是對他不冷不熱的,躺在床上痛苦的表情讓王新磊于心不忍。

次日早上,一陣陣的門鈴聲把小雅叫醒,看看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不知道幾點了,肚子疼了半夜,後半夜才睡着。小雅不情願地起床開了門,“誰啊?——”不相信地揉揉眼睛,門外竟是徐志成坐在輪椅上,“你?——你來幹嘛?”小雅站在門口,并沒有請進的意思。

徐志成表情尴尬,“聽說你病了,不放心,就過來看看。還在睡啊?我吵醒你了?我想都已經……”他看到小雅捂着小腹微微彎了腰,“怎麽了?快去床上躺着吧,聽話。”伸出左手扶了小雅,小雅沒理他,扶着牆慢慢地上了床。

看小雅躺下還是一臉的痛苦,徐志成心裏很不是滋味,轉着輪椅到床邊,“怎麽回事啊?是痛經嗎?以前沒這麽厲害啊?看醫生了嗎?”

小雅半天才擡頭看看他,又把頭半埋進了枕頭,“來例假喝酒了,昨天去醫院打過點滴了。”

“死丫頭不要命了!怎麽——”徐志成氣得朝輪椅扶手上捶了一拳,“打過點滴了怎麽還這樣啊?……吃飯了嗎?”

小雅很不耐煩,但不可能像對王新磊那樣冷漠,伸出手擺了擺。

“哎,你呀——”徐志成拿她沒辦法,自己轉着輪椅進了廚房。一陣雜亂的聲音過後,志成回到床前,“丫頭,紅糖水給你放這兒了,有點燙,涼一涼,記得喝啊。”說完摸摸小雅的頭,又鑽進了廚房,出來的時候,輪椅的桌板上多了一碗粥。“丫頭,丫頭,我熬了粥,起來喝點吧。”

小雅眼角已經有淚溢出,把頭埋得更深點,擦掉,擡起頭時一臉的撒嬌,“人家還沒睡醒呢,等會兒再喝。”

徐志成笑了,“又耍賴?小懶貓,快起來,喝了再睡,不然肚子餓着怎麽睡得好呢。”

小雅磨蹭了半天,還是爬起來。徐志成端着碗要喂她,她搶過碗,大口大口地喝完了。徐志成很是滿意,“還要嗎?”

小雅搖頭。

“那好,鍋裏還有,先睡會兒再喝。”看着小雅躺下,好大一會兒都還在被子下折騰。“怎麽了?還疼嗎?要不我陪你去廖大夫那紮個針吧,很管用的,嗯?……丫頭,怎麽了?丫頭……”

小雅沒回答,徐志成就伸手往被窩裏摸。“你幹嘛?!”小雅生氣地擡起頭,瞪着他。

“別亂動了,我幫你揉揉……是這裏嗎?……閉上眼睡會兒,醒了我再帶你去廖大夫那……聽話,乖乖的,放松……”

小雅的小腹被他的大手按摩着,那麽有力,那麽溫柔,一點點化解了疼痛,也化解了小雅心裏的憤怒,慢慢進入了夢鄉。醒來已過中午,飯桌上有字條——

小雅:

飯在廚房,起來熱熱吃,一定要吃。公司有事我先走了,下午讓吳媽陪你去看大夫,我晚上再來看你,好好休息。

志成

小雅吃着飯,卻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有苦也有甜。她從不知道他會做飯,也沒見過他做飯,那麽還有多少事是她所不知道的,他把自己包裹的太嚴,任憑她怎麽努力都走不進他的世界。自己在他面前卻暴露無疑,連自己生病他都知道。

下午吳媽陪着小雅去看了廖大夫,抓了藥就回來了。廖大夫的藥還真了得,天剛黑,小雅就覺得下身濕濕的,去衛生間一看,真如廖大夫所說,顏色發暗,還有黑色的血塊。小雅這一夜去衛生間折騰好幾次,還是弄髒了兩條床單和一個小褥子,連同幾條內褲,都扔進了浴盆,泡上水,因為實在沒力氣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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