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伺候
《都讓小雅看了她會不會惡心？會不會嫌棄我的身體？真的要讓看嗎？不這樣她真的會走的。》
吃過晚飯，小雅在客廳看電視，聽到嘩嘩的水聲，知道徐志成在洗澡。一會兒，徐志成轉着輪椅來到客廳，“幫個忙吧？”
“恩？”小雅扭頭看他。
徐志成遞給她指甲剪盒。
小雅接過來，把落地燈往跟前拉了拉，捧着他的手剪起來，很快剪完了，把指甲剪盒合上，扔給他，扭頭繼續看電視。
“完了？”
“完了。”
“還有呢？”
“都剪了。”
“還有腳呢。”
小雅盯着他看了半天，低頭才發現他沒穿襪子，光腳穿着拖鞋，蒼白無力的腳呈現在眼前。小雅拿了個靠墊放在自己腿上，小心地托起他的腳放在靠墊上，一點點地剪起來。握住他的腳，小雅心裏真的是百感交集，有些激動，有些怨恨，甚至有些恐慌。剪完兩只腳，小雅覺得脖子都僵硬了，轉動着頭畫了好幾個圈。
徐志成看着笑笑，“才幹這點活就累了？還有呢？”
“還有什麽？”徐志成遞給她一雙幹淨的棉襪。“你自己不是會穿嗎？”
“幫人幫到底嘛。”
小雅瞪了他一眼，接過襪子。徐志成的腳是無力的，很柔軟，想穿上有點彈性的襪子讓小雅費力不少。穿好後，小雅又幫他整理好毛毯，“是不是還讓我推你進房間啊？”
徐志成笑笑，“知道你想看電視劇，我陪你。”
“我看我的，誰讓你陪？”
面對小雅的不耐煩他也不生氣，調好輪椅的角度，拉下手閘，揭開毛毯，兩手撐着吃力地移到沙發上。小雅看他吃力的樣子又心疼了，彎腰幫他擺好兩只腳，剛直起身子，就被他一把攬到懷裏，輕柔地撫着秀發。小雅安靜地窩在他懷裏看着電視，真的希望時間就在這一刻停止。
沒一會兒，小雅就感覺徐志成抵着的頭越來越沉，擡頭一看，他已經睡着了。小雅看着他俊朗的臉發了一會兒呆，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徐志成迷糊地問，“恩，怎麽了？”
“你說怎麽了，你哪是陪我看電視啊？好了，去床上睡。”
徐志成不好意思地笑了，“怎麽睡着了？好，聽你的，回屋睡。”說着撐着雙臂要移回輪椅，可沙發太軟，他努力了兩次也沒成功。第二次還差點摔了，小雅眼疾手快抱住了他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他穩穩地放在輪椅上。志成長出了一口氣，才發現她的腳抵着他的腳，膝蓋抵着他的膝蓋，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
小雅不以為然地笑笑，“趕緊去睡吧，要我推你嗎？”
“不用。”
下午，手機響了，是徐志成，說車壞了，想讓小雅去接他，說了時間地點小雅就挂了。
小雅趕到了康複中心，已經過點了。透過寬大的玻璃窗，一個寬大的教室裏擺放着很多的器材，像一個健身房，裏面只有幾個病人和醫生，一一看過去，找到了徐志成。他架着掖拐，雙腿戴着很長的護具在走，很慢，像機器人。小雅悄悄走到他身後，徐志成聽到腳步聲扭過頭，看到小雅身子一歪差點摔倒，幸好被旁邊的複健師扶住了。
複健師一擡頭就笑了，“小雅？——怎麽這會兒來了？”
小雅翻着白眼，手低低擡起朝複健師擺手。
徐志成看到了，詫異地瞪着眼睛，“你們認識？”
小雅不好意思笑笑，調皮地喊道，“大師兄好！”
複健師看看小雅，又看看志成，恍然大悟，“哦——他就是？……”
小雅點點頭。
複健師嘆了口了氣，“得了——他交給你了，回家不能再練了啊。”
小雅朝着複健師的背影喊，“謝謝你啊，高大夫！”轉身熟練地扶志成坐下，脫掉護具，拿毛巾給他擦着額頭上晶瑩的汗珠。
徐志成驚訝的同時細細回想，她回來這兩天伺候自己真的很熟練，甚至昨天幫他處理大便也駕輕就熟，根本不像第一次。他是讓吳媽慢慢教她怎樣伺候自己，想讓小雅切身感受到又髒又累又繁瑣的生活，漸漸地就會厭倦了。可怎麽感覺不是那麽回事，拉起小雅的身子，“你怎麽認識高大夫的？還跟他那麽熟？”
“就是認識啊。”小雅回答的理所當然。
“到底怎麽回事？”
小雅不理他，扶正他的腿，收拾好東西，推着他就出來了。到了車前，打開車門，調整好輪椅角度，拉下手閘，拉過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另一手托起他的腰，很輕松地就把他移到車裏。徐志成只有看着的份兒，想想以前，小雅每次都是笨拙地背起自己再挪來挪去，可如今，他的身體在她手裏就是泥人，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一路上問了很多遍，小雅卻只笑不答，徐志成氣得握着吊環扶手不下車，她只在他嘴上輕輕一啄，他就投降了，任由小雅把他扶上輪椅推回家。小雅也不理他，給他擦了手就推到飯桌前，遞給他筷子他卻不接，“怎麽，學懶了？想讓我喂了？”
“你說怎麽回事，我吃飯！”
小雅不看他，扭頭端起碗，自顧自吃起來，“吳媽，現在有人都學會拿吃飯威脅咱們了，怎麽辦啊？”
吳媽和崔叔都笑着不說話。
小雅自己的一碗米飯吃完了，又盛了一碗，夾了菜喂到志成嘴邊，志成雙唇緊閉，瞪着小雅。她筷子一歪，菜蹭上他的臉，志成趕忙抽紙巾去擦，“你這丫——”剛一張嘴，那口菜就送進嘴裏了。志成生氣卻拿小雅沒辦法，轉着輪椅就要走。小雅用腳一勾，輪椅又轉回她面前，他想劃走，她卻快一步坐在他腿上，他快抓狂了，劃着輪椅前後晃，小雅放下碗，摟着他的脖子安然的靠在他肩上……
“好了，小雅，你就別氣志成了，他臉都快綠了。”吳媽實在忍不住了。
小雅這才直起身捧着他的臉，“綠了嗎？”
志成拔下她的手猛的一甩，別過頭不理她。
再次攀上他的脖子，吻一口，“你要是好好吃飯，我就告訴你。”
志成狐疑地看着她，沒好氣的說，“這可是你說的！吃完飯跟我說！”
小雅點頭，“現在能吃飯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