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姨進徐家
《小雅是獨生女,媽媽又不在了,在他爸爸那裏是何等的寶貝。她也是我的大寶貝啊!我們的事想過他爸爸那關,我心裏沒底,萬一過不去,小雅就會離開我吧,真到了那個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
元旦這天上午,翟阿姨和王新磊就被老崔接到了徐家,小雅在門口迎接。
翟阿姨下了車,一擡頭看見紅色的別墅很是氣派,坐北朝南,門前有院子,車已經開進了院子,停在西邊,正對着車庫。院子的東半部分放了一張石桌和四個石凳,周圍有一些低矮的耐寒植物,院門兩邊各有一棵高大的栾樹。“阿姨,快請進!”小雅扶着翟姨進了門。
翟姨舉頭四望,啧啧稱贊。玄關處一幅靜物油畫下是個白色歐式小櫃,換鞋進了兩層挑高的客廳,頭頂挂着華麗的水晶燈,三組棗紅色的真皮沙發,大理石的茶幾下是整塊的羊毛地毯。客廳緊挨着是餐廳,10人的長方形餐桌上鋪着紅色大牡丹花圖案的桌布,再往裏是廚房。小雅打開了與餐廳相鄰的一扇門,領翟阿姨進去,“這是志成的房間,原來他住二樓,出了事就搬下來了,這樣方便些。”徐志成房間裏一張雙人床,一組四門衣櫃,紮眼的是靠窗的牆角有個小置物架,上邊放滿了藥,最下面一層放了一個小型的氧氣瓶。房間連帶的衛生間裏有個浴缸,和普通浴缸不同的是浴缸邊多了一圈30公分寬的轉換臺,上面還鋪了防滑墊,小雅解釋這是為了方便志成上下浴缸,加上那些不鏽鋼扶手,志成基本上可以生活自理。挨着志成的房間有個小房間,原來是儲物間,為了方便照顧,一直都是吳媽住着。小房間旁邊有一扇玻璃門,是通往南邊花園的。翟姨走下一小段坡道,看到花園裏種了很多花草樹木,因為是冬天,只有一株紅梅靜靜的開在角落裏,其餘就是些光禿禿的樹枝和常綠植物。西邊還有葡萄架,架下有木桌椅。站了幾分鐘,兩人又折回來,這時翟姨才看到吳媽的房間對着就是樓梯,樓梯下面還有個門,是通往車庫的。上了二樓,小雅領翟姨進了她房間。這個房間要比徐志成的房間大出一大半,除了雙人床還有電腦桌和化妝臺,朝南的有個弧形的大陽臺,相連的還有一個步入式的衣帽間和一個衛生間。二樓其餘還有三個房間,老崔住了一個較小的房間。給翟姨安排了小雅對面的房間,這個房間也有衛生間。上了三樓,北邊一個健身房和一個娛樂室,南邊是個洗衣房,洗衣房旁邊的門出去就是一個大露臺,臨近門口被封成一個玻璃陽光房。
從樓上下來,剛在客廳坐下,徐志成就端來一盤水果,笑着說,“翟姨,別客氣,來,吃水果。”
翟姨客氣地接過徐志成遞過來的一瓣橙子,“志成,別忙了,你也歇會兒吧。”
“我不累,”說着剝了幾個開心果,塞進小雅嘴裏,“您先歇會兒,飯準備的差不多了,咱們等會兒開飯行嗎?”
“行啊,等會兒吃吧,這不還早着的嘛。”
徐志成又捏了一串紅提塞進小雅手裏,“你跟翟姨聊會兒,我去做飯了。”
小雅笑着點點頭,又扭頭招呼翟姨,“翟姨,別客氣啊。”
翟姨低聲問:“平時也是志成做飯嗎?”
“他倒是想做,有時候是沒時間,有時候身體不太好,一般都是吳媽做。”
“哦——”
“不過他做飯挺好吃的,聽吳媽說以前他就會做,出事傷了右肩膀,就沒再做。”
“是嗎?還傷着肩膀了?這麽說車禍挺嚴重的。”
“恩——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剛認識他的時候開始做複健,現在已經完全恢複了,偶爾也做做飯。”
翟姨看小雅走神了,就不再提這個,“小雅,平時工作忙嗎?”
小雅趕緊提了提精神,“還行吧。”
“新磊說你在工地很辛苦,不過經理倒是對你不錯。”
“哪裏?您別聽他瞎說,我在工程部,他在銷售部,他哪裏知道情況。”小雅謙虛道。“新磊哥也幹的很好啊,年紀輕輕的就是銷售部經理,再往下就是銷售總監,那就是公司中層了。”
“別誇你哥了,他哪有你說的那麽好?再說,光工作好了有什麽用,都快30的人了,還是一個人,愁死我了。”
小雅詭秘地笑了起來,神秘地說,“新磊哥有女朋友了。”
“啊?——”翟姨提高了嗓門,“真的?什麽時候的事?”
小雅趕緊拽了拽翟姨的袖子,指指廚房,意思是別讓在廚房幫忙的王新磊聽到,湊近翟姨的耳朵,“是志成的秘書,叫高麗。”
翟姨一聽也來了精神,壓低聲音,“什麽時候的事?”
“沒多長時間,有次志成去公司找我,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新磊哥,走着說着,他就看見高麗了,讓志成幫着介紹,使勁追人家,前幾天聽志成說兩人已經正式約會了。”
“那姑娘人怎麽樣?家裏什麽樣?”
“長得沒的說,絕對是個美女,聽說去志成那之前還是個小有名氣的平面模特呢。”
“模特?能成嗎?長的太漂亮了新磊可降不住啊。”
“您是找個漂亮媳婦高興的合不攏嘴吧?”
“漂亮也得會過日子啊。”嘴上這麽說,臉上卻滿是得意。
王新磊從廚房搓着手出來,“媽,聊什麽呢?”
小雅壞笑着站起來進了廚房。徐志成在竈臺前忙活着,見小雅進來,看了一眼,又認真翻着鍋裏的菜,“怎麽了?出去跟翟姨聊吧,飯馬上就好了。”
小雅在志成臉上啄了一下,“老公好辛苦啊!”
志成笑笑,“好了——快出去吧。”
“我幫你幹點什麽吧。”
“不用,就剩一個菜了,你把炒好的端出去吧,再盛飯。”
“哦——”小雅拿碗盛米飯,“炒這麽多菜,累了吧?一會兒你先去床上躺一會吧。”
“沒事,不累,上午什麽都沒幹,菜都是吳媽摘好洗好的,丫頭放心。”
“告訴你件事。”
“什麽事?”
“我把新磊的事告訴翟姨了。”
“他跟高麗的事?”
“恩。”
“你嘴也太快了吧,人家剛談上,高麗好像還不是很樂意。”
“不是你讓我跟翟姨套近乎的嗎?”
“我又沒讓你把新磊賣了。”
飯做好了,志成和小雅招呼着翟姨新磊吃飯,而吳媽和老崔照例在有客人的時候不上桌。志成見自己面前的杯裏是飲料,就端起小雅面前的紅酒,“翟姨,我敬您一杯,感謝您賞臉來家裏做客,照顧不周之處還請您多包涵。”
翟姨舉杯站了起來,“你看你這麽客氣,還做了這麽多菜。”
坐在旁邊的王新磊趕緊拽拽媽媽的衣角,示意媽媽坐下來。
翟姨這才意識到志成坐的輪椅,不好意思地坐下來,“你看——這,我忘了志成站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志成笑笑,“翟姨,您別客氣,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在意那麽多的。”
小雅也說,“是啊,翟姨,您別在意,他都習慣了。新磊哥,我們一起來幹一杯吧。”不動聲色地用飲料把志成手裏的紅酒換掉。
四人邊吃邊聊,大部分都是林小雅和王新磊在談論公司的事情,徐志成一邊往小雅碗裏夾菜,一邊客氣地招呼翟姨。飯後,王新磊有事先走了,小雅推志成回房間休息,安頓好後來客廳招呼翟姨,“翟姨,怎麽樣?吃好了吧?”
翟姨笑着拉小雅坐下,“吃好了,吃好了。沒想到志成做得一手好菜,你看看新磊,下個面條都不會。”
“人各有所長嘛。”
“志成沒事吧?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是不是累着了?”
“沒事,他平時中午也要睡一會兒的,再說,他不能坐太久,要不然會腰疼的。”
“哦——小雅,你跟我說實話,志成他身體到底怎麽樣?”
“恩。”小雅低頭想想,“他車禍的時候傷了腰椎、右肩膀還有心髒,現在生活基本上能自理,不需要別人照顧,只是不能太勞累,也不能過于緊張和激動,吃飯也要盡量清談一些,別的——好像沒什麽了。”
“小雅,阿姨從第一眼看見你就知道你是個好姑娘,原來還想着跟你爸親上加親,既然你和新磊沒緣分,我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可我怎麽都沒想到你這麽好的條件會看上一個……你是不是看上他的——?”
翟姨沒說出來,傻子都能猜到那個“錢”字。小雅已經不厭其煩地跟很多朋友解釋這件事,似乎有點說煩了,也懶的解釋了,可現在面對的是翟姨,更關鍵的是翟姨身後的老爸。小雅想了想,鄭重地說,“翟姨,你也知道為了治我媽的病家裏欠了債,生活費都是我自己打工掙的,那時候志成就提出要資助我,我要是為了錢,當時就會答應。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志成說要給我套房子,讓我離開他,我也沒答應。我現在有工作,可以養活自己,我不喜歡什麽首飾、名牌衣服,錢夠花就好,再多也買不來幸福,就像我媽,再多的錢也換不回來……”小雅低頭沉默了一會,“倒不如您跟我爸現在,多好,是吧?”
聽小雅這麽說,翟姨也不好再說什麽,聊了一會別的。下午小雅帶翟姨去了家高級的美容會所,兩人做了個全身SPA,又在外面吃了飯才回去。晚上翟姨就在徐家住下了,半夜起來覺得口渴,沒敢開燈,摸到一樓的客廳接水喝,聽到志成房間隐約的說話聲就湊到了門口。
“翟姨高興了,我們的事就成功一大步了。”
“看你美得!”
“那是——這麽好的老婆讓我搞到手了,能不美嗎?啊——”
“美!看你還美?躺好,別亂動了!你說你逞什麽能?做了兩頓飯還不行,還洗什麽衣服?下午還去公司跑一趟,我都跟你說了我們不回來吃飯了,你還折騰什麽啊?給翟姨做樣子也不至于折進去半條命吧?那要見了我爸,你還不得把命搭進去啊?”
“不早了,別按了,回去睡吧,丫頭,明天不是還要陪翟姨逛街買衣服嗎?”
“不去了!”
“丫頭——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了,不能就這樣放棄啊?你不是想讓爸參加我們的婚禮嗎?”
“那你抽了也不吭,要不是我下來,你自己……”聲音哽咽了。
“好了,好了,我這不沒事了嘛,別哭了,啊?聽話,眼睛會哭腫的,乖,不哭了……聽話,上去睡吧,好嗎?”
“不……我要跟你睡。”
“那怎麽行?翟姨在這,要是讓她知道了,爸那裏怎麽解釋都沒用了。”
“知道就知道,我明天就跟我爸攤牌,大不了他不要我這閨女!”
“好了,傻丫頭,不說氣話了……爸年齡大了,就你這麽一個閨女,你心裏也惦記爸,對吧?別因為我弄的不愉快,啊?聽話,上樓睡覺,好嗎?……我愛你……我的丫頭……大寶貝兒……”
翟姨為這對年輕人感動,怕打擾到他們趕緊上樓睡了。次日,小雅帶翟姨逛了一天的街,買了很多衣服還有一條金項鏈和耳環,樂的翟姨合不攏嘴。晚上吃飯前,志成又拿出一個信封塞給翟姨,說是孝順她和林父的,翟姨推辭了兩下也就收下了,還拍着胸脯說他和小雅的事包在她身上。又住了一夜,就把翟姨送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