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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聞不如一見

小雅白天在公司碰到新磊,王新磊欲言又止,一副很為難的表情,小雅沒理他就走了。晚上九點多了,小雅準備上床,接到王新磊的電話,“小雅,你現在趕緊回家看看吧,徐哥有點發燒,我媽讓他去醫院他……”

“什麽?”小雅打斷了他,“是你腦子進水了還是我耳朵有問題?”

“徐哥特別交代不讓告訴你的,可他現在……我媽和叔叔都怕他的身體出點什麽事,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吧。”

“你要想讓我回去也編個成熟點的理由吧”

“你——徐哥這幾天在家除了做飯,還打掃衛生,我媽攔都攔不住,昨天他自己洗澡,估計着涼了,今天早上就有點發燒,也不去醫院,還打電話不讓我跟你說。”

小雅仔細想想這幾天和志成通電話不是說很忙,就是應付兩句就挂了,“你今天上午是不是就想跟我說這事?”

“是啊,你急着走了,我就沒說。”

“姓王的,你以後都聽他徐志成的吧,他讓你幹嘛你幹嘛,他讓你跳河你就去跳河,千萬別得罪了你的財神爺!”徐志成介紹幾只股票給王新磊,都賺了,加上高麗,王新磊越來越聽他的話。

“你別生氣啊,我這不跟你說了嗎?”

“你別說啊,爛在肚裏也別說!”

“你怎麽狗咬呂洞賓啊?”

“你才是狗呢!”“啪——”小雅挂了電話,慌忙換衣服拿包,還沒出門新磊的電話又來了,氣不打一處來,“幹嘛?!”

“你吊着石膏呢,要不我開車送你去吧?”

“用不着!”

挂了電話,小雅開車一個半小時趕回去K城。

翟姨開的門,“小雅?怎麽這會兒來了?”

看到客廳的角落裏多了一張行軍床,還扯了個布簾,醒目的輪椅,小雅更冒火了,“怎麽樣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量的,三十八度二,吃了藥睡下了。”

小雅剛想走近看看,林父從裏屋出來了,幹咳了一聲,走到小雅跟前。“爸——”小雅小聲地喊了一句。

“恩。”林父盯着小雅打石膏的胳膊。

小雅明白,擡擡胳膊,“沒事了,快能拆了。”

“開車過來的?”

“呃……”

“哼——”林父脖子一梗就回裏屋了。

翟姨無奈的笑笑也回裏屋了,小雅走到床前,見志成閉着眼,以為他還睡着,摸摸他的額頭,有點燙。

志成緩緩睜開了眼,又勾頭看看,笑了,“你來救我了?”

小雅朝他肩膀上捶了一下,“你死這兒算了!”

志成伸手握住小雅的手,“老婆,我很努力的,爸的态度已經好多了,我再堅持兩天,說不定爸就能點頭了。”

小雅剛壓下去的火又上來了,“那你在這堅持吧,死了都別跟我說!”說着甩開他的手。

“丫頭——丫頭——”志成撐着想起身,又重重地摔下去了。

小雅看他眉頭緊鎖,閉眼忍着,就明白了,伸手一摸,腰背都是硬的,想想新磊的話,眼淚就快下來了。從自己的包裏找出精油,開始按摩。好大一會兒,志成才小聲說,“你今天晚上睡哪兒啊?”

林父租的房子只有裏外兩間,一進門又隔出個廚房,連衛生間都沒有,要上廁所要到走廊盡頭,真不知道一向挑剔的徐志成怎麽在這樣的條件下生活五天。新磊說他是洗澡着涼了才感冒的,可這怎麽洗澡啊?他肚臍以下就沒有知覺了,要經常洗澡擦身以防褥瘡,在家有吳媽專門伺候,小雅也會幫忙,現在要他自己來做這些,會是什麽樣的情形?年前他倆是被林父打出來的,如今再回來小雅都覺得很為難,更不要說住進來了。小雅鼻子酸酸的,還是忍住了。

“你別管我了。吃的什麽藥?”

“就那個。”

小雅轉身看到旁邊小茶幾上的藥瓶,拿起來看看,“光吃這個不行吧,沒帶別的藥嗎?”

“都在袋子裏。”

一袋子的藥躺在床邊地上,小雅找了找,沒找到,“上次程大夫給你開的沒帶嗎?”

“你說那個什麽松膠囊?”

“恩。”

“吃完了。“

“真是的!”小雅起身坐在床沿上,繼續按摩,“那你睡吧,明天我帶你回去,讓程大夫再給你看看,開點藥。”

“你怎麽辦啊?”

“別管我了,你睡吧。”

“那怎麽能行,要不咱倆擠擠,湊乎一夜。”

“你想傳染給我啊?”

“那怎麽辦啊?”

“趕緊睡吧。”

“你手那樣總不能坐一夜吧?”

“就剩半夜了,你要不睡就天亮了。”

“那成,不睡了,我陪你說話到天亮。”

“你嫌死得慢是吧?”

志成笑笑,“你不知道,前兩天爸根本不理我,我幹什麽他也不看,我跟他說話,他扭頭就走;打從昨天我一病,爸就不一樣了,喊着翟姨給我量體溫、倒水,挺着急的……還有還有,這幾天我都是讓老崔一大早來,幫我倒尿壺、穿褲子,可今天老崔來了才發現尿壺已經倒了,問翟姨說沒看見,你說是不是爸倒的啊?”

“我怎麽知道?”小雅聽着心酸。

“你要是知道我來肯定攔着我,我就沒跟你說。我覺得吧,爸不同意我們的事,就是怕結了婚你整天伺候我。怎麽才能讓爸知道我能生活自理呢?百聞不如一見,我就只能來這讓爸看看,你說呢?”志成說的得意,哪知道小雅捂着嘴哭呢,“丫頭——”擡頭一看,“怎麽了?丫頭,怎麽了嗎?”志成硬撐着起來,攬過小樣的肩頭,柔聲哄着,“不哭了,不哭了,啊?我沒事,寶貝兒,我的大寶貝兒不哭了,好不好?一會兒讓爸聽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是吧?咱不哭了,啊?……”志成看哄不住了就出絕招了,手上猛地一用力,“咝——”

“怎麽了?腰疼了還是哪裏疼?”小雅擔心的問,小心翼翼地扶他躺好,又幫他翻身側躺,繼續按摩腰背,“幾天都沒按摩了,在這肯定一坐一天,腰怎麽能受得了?別說話了,睡吧,你身子不好我就得受累伺候你,到時候讓我爸看見了,更不會同意我們的事了。”

又聊了幾句,志成實在撐不住就睡着了。醒來天已經泛白了,小雅卻不在床邊,難道昨天燒糊塗做夢了?撐着坐起來,腰背好了很多,摸摸額頭,好像也不怎麽燙了。裏屋的門虛掩着,看看表,兩個老人應該出去晨練了。套上羊毛衫,穿上羽絨背心,再費勁地套上保暖褲,已經累得喘了,拉過輪椅,撐起身體,手臂不住的抖,再吸氣,屁股起來了……

“啪哩啪啦”地一陣響聲後,小雅從裏屋沖出來了,看見摔在地上的徐志成,趕緊上去扶起來,“發着燒呢,起這麽早幹嘛?……想幹嘛不會叫我啊?……摔着哪裏沒有?”

志成卻笑了,“你真的來了,我還以為昨晚我做夢呢。”

“腦子燒壞了吧你?昨天誰給你揉腰揉半夜?誰給你擦身子降溫?睡一覺就不認賬了?……起來吧。”

小雅看他在喘,只能背他上床,又把他的保暖褲脫了,蓋上被子,“穿的什麽啊?都成麻花了,自己沒本事還不想張嘴。”

“我不知道你在裏屋睡着,再說,我能自己穿還叫你幹嘛?”

“是!我自作多情,吊着石膏伺候你。我睡覺去,困死了。”這麽說着,還是動手收拾着一地殘局。

“好老婆——丫頭——寶貝兒——麻煩幫我把褲子穿上啊,我還得起床做早飯呢,一會爸晨練該回來了。”

小雅扭頭瞪了他一眼,“你要想找死,我現在就走。”

徐志成不吭聲了,乖乖躺着,看小雅忙碌着。

四個人安安靜靜的吃了早飯,林父撂下一句“先回去看好病”就去上班了。小雅帶志成回到Z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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