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
林小雅剛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神色凝重,蘇總讓她做好準備,晉江灣随時停工,還要處理一些文件,蘇總說的很含糊,只說資金出了一些問題。資金是志成投的,難道志成那裏出事了?他昨天就沒回家,打電話回家,還沒回去,下意識地摸摸略凸顯的小腹,寶貝,爸爸不會有事的!這樣想着,還是加快了腳步。
趕到雄風公司,保安還給高麗打了個電話才讓她進。結婚六年,來雄風的次數兩個手都能數過來,除了高麗和兩個副總,別人恐怕都不知道徐志成是已婚人士吧。高麗站在秘書臺後,冷冷地看着她,和張骞詐騙那晚一樣,什麽都沒說。小雅徑直推開志成辦公室的門,志成半躺在長沙發上,一臉疲憊,走過去跪在他跟前。
志成拉了她的手,“你怎麽來了?”
“昨天就沒回來,這都八點了,還躺在這兒。”
“對不起啊,丫頭,讓你擔心了,公司出了點事,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就是天大的事,也沒有身體重要啊,腰疼了也不去裏面躺着,躺在這兒算什麽?”
志成擡手摸摸她的面頰,輕嘆一身,“寶貝,要是哪天我變成窮光蛋了,你還要我嗎?”
“我卡上有多少錢我都不知道,不都是你往裏打的嘛,我什麽時候說過少了?要是圖你的錢,那個離婚協議我早就簽了,也不用這麽費勁懷他了。”小雅摸着小腹。
這才發現小雅跪着,撐着手肘起來,拉小雅,“快起來,拉凳子坐,一點都不知道心疼自個!”
小雅乖乖拉了椅子坐下。
“今天怎麽樣,累不累?不要去上班了,晉江灣恐怕也要暫時停了。”
“恩,蘇總跟我說了,再去兩天,處理點事。”
“好吧,你自己好好照顧你自己,別累着了。”
小雅一擡屁股坐在志成旁邊,伸手給他揉着腰,有點擠,志成緊緊攬着她的腰,怕一失手就掉了。
“別人成了窮光蛋還不怕,我這身子要是沒錢了,你可怎麽辦?還有我們的寶貝……”
“得你這病都得是大富豪嗎?窮人就有免疫力了?”志成苦笑。“沒錢了,你就在家帶孩子,也不用幹重活,做做飯,抱抱孩子總可以吧?我離開宏碁再找份工作,租個房子,你和孩子我還是能養得起的。”小雅自豪地說。
“好——到時候我在家帶孩子,你出去掙錢養家。”
“呵呵,那句歌怎麽唱來着?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哈哈……”
“哈哈,臭丫頭——”擡手想摸她的臉,手一松,小雅就摔下來跪坐在地上。志成趕緊拉她,“沒事吧?摔着沒?”看着小雅撐着地很費勁才爬起來,心疼不已。
“這才四個月就笨成這個樣兒了,以後可怎麽辦啊?我聽說八個月以後翻身都翻不過來了。”小雅扶着後腰,哭喪着臉。
志成拉過來輪椅,坐上去,“沒事,到時候我給你翻。”
小雅看他蓋上毛毯,穿上外套,“你幹嗎?”
志成笑了,“老婆說的對,天大的事也要保養身體啊,我得留着這身子給老婆翻身呢。”
“回家嗎?”
“恩,回家陪老婆睡覺。”志成拉着她的手笑,那樣安寧,就是小雅最喜歡的那種。
林小雅翻身撲了個空,被窩裏已經沒有了那個人的溫度,惺忪的睜開眼,陽光已經鑽進來,再翻過來,看到志成坐在書桌前,凝神盯着眼前的一張紙。小雅走過去從後面摟住他的脖子,“看什麽呢?起這麽早?”
徐志成冷着臉拉開她的胳膊,把面前的那張紙遞給她。
小雅接過來,深吸了一口氣,又是離婚協議?孩子都懷上了,怎麽還要離婚啊?坐在對面耐心的看着,越看越不對勁。這次不但把部分財産化到她名下,還把部分房子、基金、存款劃到林父的名下,還有翟姨和新磊的,而國際公寓的那套小房子加兩間商鋪給了高麗。穩定了心緒,看着對面的冷臉,昨天晚上還老婆、丫頭叫得柔情如蜜,一覺醒來就全變了,做噩夢了?還是沒睡醒?“理由!”小雅甩給他兩個字。
志成低下頭,搖了搖,“好聚好散,我不想傷你。”
“我要理由!”倔脾氣又上來了。
志成嘆氣,遞過來一支筆,“簽了吧。”
“沒有理由,我不簽!”說着,“嚓——嚓——”把協議撕了。
志成不動聲色地又拿出一張。
小雅瞪着他,“給我理由!”“嚓——”又撕了。
又拿出一張,又撕了,當第四張擺在面前的時候,小雅哀求地看着他,“為什麽?”
志成調整了一下坐姿,“我說了我不想傷你,你非要知道……每次跟你做人工受精的時候,我都讓大夫給高麗做一份,這次你懷上了,高麗也懷上了,只是她當時有點感冒,耽誤了,所以比你的小了半個多月。”
小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麗也懷上了,怪不得要給她房子和商鋪,他從來都不打無準備之仗,想想跟自己走過來的每一步,自己都是讓他牽着鼻子走,他從來都是安排好一切再告訴她,當初求婚是,現在離婚也是,連懷孕都要弄個雙份的,保險啊——不争氣的眼淚洶湧而出,捂着小腹,“那孩子怎麽辦?”
志成揮了一下手,滿不在乎,“随你吧,反正還有一個,你要實在不想要了,打掉也行。”
小雅“騰”地站起來,憤怒的吼着,“你是不是人啊?這是你的孩子!已經四個月了……已經有胳膊有腿了……”
“啪——”志成拍了一下桌子,瞪着她,“你現在心疼孩子了?你現在知道有胳膊有腿了?當初我把點點抱回來的時候你怎麽不心疼?那也是有胳膊有腿、活生生的孩子,你惡狠狠地讓我把他送走,還說‘有他沒你,有你沒他’。”
“點點沒了,你怪我?”
“不怪你怪誰?如果不是你在這兒鬧,那孩子說不定現在還好好的。”
“你領回來一個孩子,我還不能問了?我就應該高高興興地給他當媽?你把我當什麽人了?在你眼裏我是不是就是一個生孩子的機器?”
“你以為呢?當初讓你留下來就是覺得可憐,勤快、能幹、體貼,還不多事,我出去幹什麽,跟誰出去從來都不問,這樣省事省心的女人哪兒找去?高麗那樣的帶出去有面子,你這樣的就應該養在家裏。”
小雅吓得退後兩步,這還是她丈夫嗎?是那個疼她愛她的男人嗎?為什麽一夜之間就全變了?變得她都不認識了,那從認識到現在的十幾年又算什麽?“你說我應該養在家裏,為什麽還要離婚?”
“高麗鬧得太厲害了。”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好像在談論別人的事。
“高麗鬧得厲害你就要跟我離婚,你就不怕我鬧?”
“你?——蘭蘭在這兒住一個月,你鬧了嗎?我把點點領回來,你明知道那是舒意的孩子,你鬧了嗎?你這些年聽到多少流言蜚語,你鬧了嗎?有事你只會躲出去,回來又什麽都不問了。”
他說的是事實,每次小雅都當鴕鳥,那這次呢?自己可以躲,孩子怎麽辦?真的要打掉這個孩子嗎?背着志成,自己每個月都去廟裏上香,整整13個月才求來的孩子啊。突然一陣眩暈,挪了幾步,勉力扶住矮櫃站着,眼前還是有金花。
志成心頭一緊,手緊緊攥着扶手,關節發白,面無表情。
緩了一會兒,小雅神情恍惚,“幾點了?我該去上班了。”轉身出了房間上樓了。
志成緊張的劃出來,叫吳媽上去看看小雅。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