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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他

在公司整理那些重要的文件和合同,跟一個副總商讨下一步的停工計劃,下午就接到高麗的電話,罵小雅*子、**精,說小雅勾引迷惑志成十幾年,如果不是小雅,志成一定會跟她結婚,現在她也懷了他的孩子,讓她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讓位,把該是她的東西還給她,要是再晚幾天,她會讓小雅人財兩空。小雅什麽都沒說,聽完挂了電話。

表情麻木地應付着工作,第二天剛到公司,王新磊就跑來找她,“我聽說你這兒要停工?”

“恩。”小雅在整理文件,頭都沒擡。

“蘇總怎麽跟你說的?”

“沒說什麽,應該是資金問題。”

“蘇總也找我談了,讓我準備,你說宏碁會不會……?”

小雅沒答話。

新磊走到她跟前,扳過她的身子,讓她看着自己,“是不是出事了?你臉色這麽難看?”

小雅咬着下嘴唇,躲過他的目光,“沒事。”

新磊轉過她的椅子,蹲下來,“我來不光是問你公司的事。”

小雅終于擡頭平視他的眼睛。

“高麗一個星期都聯系不上了,也沒回去,租的房子退了,老家我都去過了,沒有!”

腦海中閃現出徐志成的那些話和那紙離婚協議,自己想當鴕鳥,用工作麻木自己,可那些都是躲不過去的,高麗都不見了,說明志成說的是真的,那自己又該怎麽辦?該怎麽跟新磊說呢?他追了高麗六年,以為自己追上了,上個月還問自己怎麽跟她求婚最好。項目要停工,公司不知道能不能保的住,高麗懷了他的孩子,志成要離婚,為什麽一夜之間自己的世界全都淪陷了。

“志成公司裏出了點問題,估計他派高麗出去辦事了,志成也兩三天都沒回來了。”

“真的?問題大嗎?徐哥不回家,身體沒事吧?”

“我去看了一次,沒事。”

新磊遲疑的站起來,“照你這麽說也有可能,我看蘇總就不好過,肯定麻煩不小,徐哥那兒也會受牽連。”

他那麽相信自己,有什麽心裏話都掏給她,自己卻這樣騙他。“啪——”小雅把手裏的文件拍在桌上。

“怎麽了?你心裏也不好受吧,別幹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小雅突然想起什麽,翻看着自己的記事本,“幾點了?”

“快十點了。”

“壞了,我約了十點的圍保。”

“去醫院?”

“恩。”

“那我陪你去。”

小雅站在那兒看了他幾秒鐘,心裏隐約有種不好的感覺,“好吧。”

到了醫院,王新磊去停車,林小雅先上樓,一進婦産科,就愣住了,走廊盡頭赫然一架輪椅,只看背影就知道是誰。她猶豫地退了一步,怎麽他也在這兒?這麽巧?該死!他陪誰來婦産科的?只能是高麗。從想要孩子到懷孕,再到後來的圍保,不是必須他來,每次都是自己來,他提過要陪着,怕他累着,怕他嫌麻煩,十幾、二十趟醫院都是自己跑過來的,如今他卻陪着另外一個女人來醫院。憑什麽他來了我就要走?高麗懷的是孩子,我懷的也是,我幹嘛要怕她?就算他不想要這個孩子,那也是我的孩子,是我現在唯一剩下的珍貴。

“怎麽不進去?”新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近,給她些許溫度。

順着小雅的眼神看去,王新磊也看見了輪椅上的人,剛走一步就被小雅拽回來了,“你——”

因為小雅看見從診室裏走出一個女人,一下子跌進志成懷裏,哭着喊,“沒了……沒了……”

新磊的眼裏的怒氣一點點的聚集,緊握着拳頭,小雅拉不住他,只能從後面抱住他,“別去,我求你了……我們走……我們走……”

新磊掰開她的手,壓低聲音,“怎麽回事,他們倆怎麽回事?”

眼淚又不争氣的往下流,小雅讨厭這樣的自己,明明錯的是他們,自己哭什麽?

“說啊!”聲調不高,但還是很兇。

“志成說高麗懷了他的孩子,要跟我離婚,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幾天他都沒回家。”

“剛才為什麽不說?”新磊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大踏步地走到那兩人跟前,左手揪起高麗的脖領子,右手就是一耳光,“*子!”

高麗高挑的身材讓王新磊扇的歪在牆上,嘴角流出一股殷紅,驚恐地看着他。

王新磊迅速的轉身,“哐!哐!”給了徐志成兩拳,不知從哪兒冒出兩個黑西裝壯男,一左一右架住他。幾步外的小雅趕緊過來拉着新磊,問志成,“這是幹什麽?”

王新磊不怒反笑,“看見了吧?心虛怕挨打就找了兩保镖。”

徐志成一揮手,兩個壯男松了手。

王新磊指着徐志成,“你他媽良心讓狗吃了?小雅是怎麽待你的,你現在要跟她離婚。當初她為了跟你結婚,連輪椅都能替你擋,現在你卻想一腳把她踢開。怎麽,這個*子也給你懷上孩子了?”志成木着臉不說話,新磊扭頭瞪着高麗,“你巴望這個癱子十幾年,人家甩都不甩你,現在想要孩子了,找上你了。你現在母憑子貴,心願達成啊。”突然快步上前揪着高麗的領子摁在牆上,“臭*子,肚裏孩子誰的?說——是不是徐志成的?”

平時溫文爾雅的王新磊此時卻變成了一頭咆哮的雄獅,別說在他手下的高麗,就連兩步外的林小雅都吓的大氣不敢出,男人總是比女人兇。高麗求助地看着徐志成,志成也看着她,眼神複雜,一抹煞氣,一抹哀求,一抹小雅看不明白的嘲弄。在高麗輕聲說出“是”的下一秒,王新磊擡腳跺在她的小腹上。高麗捂着肚子**,抖着嘴唇擡頭看他,“你來晚了,孩子沒了。”

“呵!”王新磊冷笑往後跳了一步,“報應!這就是報應!當*子的報應!”

林小雅聽到這個消息心裏又苦又澀,摸摸自己的小腹,走到徐志成身邊,彎腰問他,“她的孩子沒了,你還要跟我離婚嗎?”

徐志成斜眼看了她一眼,“孩子是你欠我的,如果沒有我,你早餓死街頭了。孩子生下來給我,你——我看着惡心。”

王新磊氣得上去又要打他,被兩壯男攔住了,破口大罵,“姓徐的,衣冠禽獸,當初我就該把你掀翻了揍死你!你看着小雅惡心,她給你端屎端尿的時候,你他媽的才讓人惡心。你——”看小雅哭着跑了,他也跟着跑出去了。

此時小雅腦子裏一片空白,只覺得胸口憋悶,喘不上氣,卻不能停下腳步,要找個出口沖出去,可出口在哪兒,她不知道,盲目的向前跑,跑着,跑着……一輛白色轎車擦着她的裙擺呼嘯而過,她才意識到自己跑到了馬路中央,洶湧的車流中她停下了腳步。“呲——”尖銳的剎車聲和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刺激着大腦,一輛廂式貨車迎面沖過來,此時的腳卻生了根,怎麽都挪不動,面對危險,她閉上眼睛,雙手抱住小腹等待那痛苦的一刻……

一雙大手猛推了她一把,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倒在另外一個車道上,再回頭,新磊躺在貨車前的地上,頭下的血跡一點點的擴大,如盛開的大麗花。她想站起來,一動,腳腕生疼,于是膝蓋着地,爬到新磊身邊,抱起他的頭,摸索着,想找到出血點,可摸來摸去,只是一頭的血,一手的血,一身的血,她聽不到別人在跟她說什麽,只是抱着他哭,“你們救救他,救救他……我求求你們,救救他……救救他……求求……救救他……”

作者有話要說: 孩子半夜又發燒,表面坦然,內心錐疼,一個人面對這些,希望我能像林小雅一樣堅強,給孩子撐起一片天,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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