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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裴驚蟄是一時抽風才有此言,說完也給自己惡心的不輕。

李雲之氣的臉都白了:“荒唐!胡鬧!胡言亂語!”衆人都知裴驚蟄秉性,自然也不會信他的荒唐言語。

李雲之看向縮在晏歸瀾懷裏的沈嘉魚:“把她帶出來問話。”

要說今兒晚上晏歸瀾才是最倒黴的一個,明明被裴驚蟄坑了一把,為了幫沈嘉魚遮掩,此時還不得不出言道:“是我請裴世子上船的,今晚遇刺之事和世子無關。”他說完低頭瞧了眼滿臉心虛的沈嘉魚。

李雲之不信:“大都督怎麽也跟着驚蟄一起荒唐起來!你們總不至于真的…”

沈嘉魚估摸着這老頭平日沒少偷看龍陽話本…

晏歸瀾被他問的臉色一黑,接過下人遞來的濕帕子擦了手和臉:“裴世子,首先我看不上你,只能對你的心意說一聲抱歉了。”

裴驚蟄:“…”

他這才淡淡道:“那些刺客的身手功法不像是世家或是秦王軍中培養出來的,今日遇刺之事應當是第三方所為,他們知道裴世子也在這艘船上,就算不能刺殺得手,也可挑撥庶族和世家,一舉多得,世伯和裴家可是姑舅之親,切莫因為一時之氣受外人的挑撥。”

至于第三方是何人,衆人心裏自有答案,晏歸瀾說的有理有據條理分明,李雲之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不再追究,開始命人清點起船上的傷亡人數來,這回世家子弟死傷不少,幸好重要的幾人都無恙,但衆人也不敢再畫舫上多待,等畫舫靠岸就都紛紛下了船,期間沈嘉魚一直低頭縮在一邊當鹌鹑。

晏隐雖沒瞧出她的身份來,但仍是把晏歸瀾叫過去厲聲問話,他三言兩語把老子打發走,這才慢慢走回沈嘉魚身邊。

雖然他神色如常,但沈嘉魚依舊敏感地覺察到了他身上澎湃的怒意,她心下怯怯,轉了話頭:“世子,你能猜出今晚船上的刺殺是誰布置的嗎?”

晏歸瀾低頭瞥了她一眼,連遲疑都沒有,直接給了答案:“聖人。”

皇上因為在兖州接二連三的恩怨,早就對他心存不滿了,正好裴驚蟄今晚也在船上,他幹脆着人動手,要是僥幸能成,他便可以穩坐江山,就算不成,他也可以繼續挑撥世家與庶族的矛盾,怎麽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至于裴驚蟄今夜為何會在船上…他低頭看了眼沈嘉魚,唇邊噙了冷笑。

沈嘉魚第一次見他對自己露出這般臉色,難免心慌意亂,她眼珠子轉了轉,狗腿道:“世子,我也傾慕你已久了。”

晏歸瀾:“也?”

沈嘉魚拍到馬蹄子上了,忙往地上呸呸呸三聲:“沒有也!裴驚蟄那話不作數!”

晏歸瀾:“…”

他懶得再聽她狡辯,伸手直接把她拎上了馬車,還不等她掙紮,他就硬是擠開她的雙腿,把自己置于她的中間,将她抵在車圍子上。

馬車外就是游人如織的長街,這姿勢太過羞恥,沈嘉魚下意識地合攏雙腿,兩條腿卻正好盤在他的腰上,她又吓得慌忙分開雙腿,卻覺得更加不對了,好像在迎接他一般…她只得求饒地看向他:“世子…”

要是在平時沈嘉魚輕易不會這樣說話,但她聽了他在所有人前說想娶她,她就總覺得心虛,好像虧欠了他什麽似的。

晏歸瀾以往最喜歡聽她軟語求自己,現下也顧不得了,他捏着她的下巴問道:“想好怎麽騙我了嗎?”

沈嘉魚兩條腿不知怎麽擺放,只得自暴自棄地任由他這麽抵着,她聽他這樣問,抿唇解釋道:“我沒打算騙你…”

她不等他繼續問,就把今兒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裴驚蟄身邊有個侍女叫流風,她跟我母親的死可能有牽連,裴驚蟄開出條件,只要我今兒晚上來這裏,他就把流風給我,他又說你和李家今晚上準備商議親事,我就同意過來了…”她邊說邊垂下頭。

晏歸瀾神情複雜地看着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巴:“裴驚蟄強行帶走你的事兒都忘了麽?你寧可信他的話也不信我?”

沈嘉魚唇角耷拉下來:“我不是故意的…裴驚蟄還說,你要是對李家的親事無意,又何必來赴這場宴會?晏姨丈早上也說了要為你議親,我實在想知道結果…所以就答應了他。”

晏歸瀾摩挲她下巴的手指加了幾分力道,将嫩白的肌膚磨弄的紅了一片:“我過來,是想将話當着所有人的面說清楚,省的有人再上門為我說親。”

他既然已經着手準備他和沈嘉魚的婚事,自然要把這事兒宣揚出去,挑今日這麽多人的面外傳,一來可以絕了那些想許婚的世家心思,二來也不給晏隐拒絕的機會,畢竟他可是一心想挑世家閨秀做兒媳。

沈嘉魚自知徹底誤會了他,難得乖巧地把頭埋在他肩上蹭了蹭:“世子,對不起…”

晏歸瀾神色也緩了緩,微微偏頭,下颔貼着她的臉頰,唇畔卻揚出一個自嘲的笑來:“你沒錯。”

她擡眼不解地看着他,晏歸瀾點了點她的心口處:“你哪怕知道裴驚蟄對你有所企圖,還是選了跟他走。還有老二,你難道不知他對你存了旁的心思?可他跟你說過什麽,你寧肯瞞着生悶氣也不告訴我。你心裏本就疑我,這般做又有什麽錯呢?”

沈嘉魚給他說的面上忽紅忽白,聲音不覺帶了點鼻音,聽着比平日溫軟數分:"世子…”她似是猶豫了一下,擡頭直視着他的眼睛:“我都告訴你。”

她緊張地深吸了口氣:“你看我的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別的…”

晏歸瀾只聽只言片語便推出了事情經過:“老二又提他那個生母了?”

她點了點頭,他淡淡答道:“沒有,你生的确實和那個外室有幾分相似,我當初第一眼見你的時候也覺得納罕,但她為人謹慎多疑,行事舉止都是一副楚楚姿态,常以庶族身份博取父親憐惜,你雖出身庶族,但和她性子截然相反,我又怎會把你和她聯想在一起?”

沈嘉魚伸手攬住他的肩,語調有些低落:“他還說…因為我生的像他生母,所以你是為了讓他難堪才撩撥我,他說他出現之後,你對我便格外熱枕,你對我好只是為了兄弟之争…”

她說着說着慢慢蹙起眉,情緒有些低落,晏歸瀾微微嘆了聲,伸手摩挲着她的後頸:“我自有百種方法讓他難堪,犯不着用最麻煩的一種。”

他沉吟道:“他出現之後我确實對你轉了心思,你一向沒見過什麽市面,大街上長的略周正些的你都能追在人後面叫美人,他若是對你抱有心思,你未必能抵擋得住,我索性早些下手,讓他知道你是我的。”他斜晲她一眼,終于是笑了笑:“還不是怕你給人哄了去。”

沈嘉魚聽前一句的時候還輕輕點頭,聽到後面越發不對味,擰眉不滿地看着他:“我有那麽傻嗎?”

他一笑,沒應答這個問題,側頭貼在她耳邊:“我喜歡你,只是因為我喜歡你。”

沈嘉魚還是頭回聽他這麽說,心裏一甜,低下頭安靜趴在他懷裏,半晌才發現兩人還是方才那個姿勢,她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世子,你先放開我。”

晏歸瀾當然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她,他的臉貼着她的臉頰蹭了蹭,稍一側頭就含住她的唇瓣,輕咬着問她:“下回還敢不敢背着我和別的男人出去了?”

沈嘉魚含糊應他:“不…唔,你輕點。”

作為嘉獎,他又含着她的舌尖輕輕吮着,動作開始的時候還能克制,到後面越發激烈,車裏滿是‘澤澤’的靡靡之音,車外明明還吹着夏夜涼風,車裏卻漸漸熱了起來,他試探着伸手,挑開她的衣擺滑進去,她果然僵了下,反應卻比上回輕得多,仍舊回應着他的親吻。

他越發放肆,兩指時輕時重地點着她的腰窩,沈嘉魚被他逗弄的不成樣子,雙腿下意識地盤住他的腰,一片混沌中,她終于覺察到有件硬硬的物事杵着自己雙腿內側,她終于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從他身上下來:“別,不成,咱們這樣不成!”

她不敢看他,扭開臉拿過一杯涼茶,自己先喝了幾口,順手遞給他:“你冷靜點。”

晏歸瀾并非全無自制力之人,只是在她身邊總是失控,他深吸了口氣幫她整理好衣袍,把她剩下的涼茶一飲而盡,這才逗她:“乖寶在身邊,我冷靜不下來怎麽辦?”

沈嘉魚想了想才認真答道:“要不我給你念一段三字經?”

晏歸瀾失笑,他的問題豈是三字經能解決的?:“還沒不可克制到那個份上,現在忍忍倒也罷了。”他暧昧地在她指尖咬了下:“不過現下忍的越久,你以後越得成倍還回來。”

沈嘉魚漲紅了臉不做聲,兩人說話這一番功夫已經到了沈府,她念着沈燕樂還在家裏,正要下車去找他,卻見裴驚蟄身後跟了幾個高大黢黑的漢子,幾個漢子手裏還擡着個不斷扭動的麻袋到她面前,幾人走到她面前才道:“你要的人我給你帶來了。”

沈嘉魚對這個謊報軍情害她差點誤會晏歸瀾的人更沒什麽好印象,但面上還是客氣道了聲:“是流風?多謝世子了。”

裴驚蟄神色陰沉地掠過她緋紅的面頰,還有漾着水光的雙眸,他深吸了口氣,逼着自己不去想她方才做了什麽:“不用謝我,我不過是給你送了人來,她嘴巴很硬,你要是能讓她開口,才算是你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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