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許受傷
“卡!”
曹江柳欣看着剛剛拍好的錄像, 欣慰地說:“呂夕這最近你狀态挺好, 下一場和沈浩的對手戲,這場戲挺重要,你準備一下。”
下一場戲是韓洋被作為連環殺手嫌疑人逮捕問話, 警方在一件行李箱上發現了兇手的指紋,塑料袋是裝屍體的行李箱,行李箱上幾乎所有的地方都被擦幹淨, 但是兇手漏了拉鏈。
排查了許久,經過層層追蹤,最後許耀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遇見過的韓洋。
指紋對比, 95吻合。
“action!”
呂夕畫好了妝, 臉色異常蒼白,他坐在凳子上,微微垂着眼眸,強光照在他的臉上,他并沒有改變表情, 強光沒有讓他眨眼,仿佛連人類的本能的反應都被他制止避免。他的臉在燈光下是慘白到透明。
不知道是不是他皮膚太好的緣故,每次燈光打過來, 他看起來特別靈透, 他的睫毛在眼下是深深的陰影, 五官十分漂亮, 不說話的時候顯得很脆弱, 就像一碰就碎的瓷器。
沈浩站在他對面, 冷靜的盯着他,他的眼神裏透露着睿智和精明,但是聲音卻十分溫和,像是在和他聊天:“又見面了,韓洋同學,現在我們例行公事問話,你好好回答,韓玉在外邊等你,挺着急的樣子。”
聽見哥哥的名字,韓洋的眼皮終于動了一下,他緩緩地擡起眼皮,鏡頭裏的這一幕的特寫、這個擡眼的這一幕他眼睛這一瞬間讓人發寒,就連對面的沈浩都被震懾到了,這一瞬間的陰冷幾乎讓沈浩被帶入了某種狀态。
但是在這種令人戰栗的危險和冰冷之外,鏡頭裏的呂夕又同時美麗到驚豔,這樣的美麗仿佛能讓人看一眼就仿若觸電,全身毛孔舒張,雞皮疙瘩全部豎起,危險與美麗并存的的尖銳和脆弱。
就連見多識廣的曹江柳都被驚豔到了,呂夕只在擡眼的一刻危險感迸發,但是接下來他又柔軟的垂下眼尾,十分配合的開始回答。
而沈浩的神情也恰到好處,兩人一問一答,張力十足,曹江柳盯着鏡頭緊張極了,他看出來沈浩又在炫技了,而呂夕此時的表演簡直完美,曹江柳也不想呂夕被沈浩壓過氣勢導致這場戲ng。
這場戲其實只有兩分鐘,但是足足演了4分鐘曹江柳才喊卡。
表演完畢,曹江柳興奮的鼓起了掌,招呼着 兩位演員去看,呂夕跟過去看,聽見曹江柳說:“這場戲一次過,你們倆簡直完美!我緊張得冒汗。”
沈浩依舊站在搭好戲的桌前,他穿着厚厚的警服,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幾個導演還有呂夕在已經看錄像,而他才剛剛出戲。
他的心砰砰地跳,厚厚的警服裏頭的襯衫早已濕透,一種既興奮又壓迫的感覺占據他的心髒,他在剛才和呂夕對戲的時刻居然出現裏被帶入戲後不能立刻出戲的情況,而在他有意壓戲的情況下,呂夕不僅輕松應對,而且拍完後還是一秒出戲。
他才演了多久?不久前還是辣眼睛的爛演技,跟着鄭詠演了部戲稍微被調教得好了點兒,找到點演戲的入門技巧,而剛開始演《盛夏》之初,他的演技也是十分稚嫩,但是現在,才過了多久?他還實力壓戲了,今天的表現居然和他旗鼓相當,不,從某種意義來說,竟是更勝一籌!
這是真是令人牙癢癢的天賦型演員,他的臉不僅好看,還很适合大銀幕,稍微催化就能雕琢成器。
嫉妒都嫉妒不來。
沈浩深深吸了口氣,他轉過身說:“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他不得不正視呂夕,将他作為一名對手來看待。
呂夕今天能演成這樣,就算是有天賦,肯定是下了苦工。
呂夕目不轉睛的盯住屏幕看,他終于露出點兒笑意,沈浩還想壓他的戲,可笑,他可是和聊清排練過許多遍的,還自我催眠自己就是韓洋。
曹江柳笑道:“下一場你和鐘楊的戲,保持好狀态。”
結果下一場和鐘楊的戲,他受不住飙戲,把鐘楊給壓了。
鐘楊ng了好幾次,呂夕摸了摸胸口讓自己冷靜點兒,非常耐心的和鐘楊說話:“慢慢來,咱們先過一遍再演。”
鐘楊的化妝師過來給他擦汗,他不好意思地說:“是我沒跟上。”
曹江柳心情不錯,沒有罵人,但是鐘楊壓力很大,因為呂夕的進步實在太大了,有時候跟不上。
呂夕笑道:“咱們多演幾遍,肯定能演好,我們相互配合節奏。”
鐘楊最後終于勉強跟上了,演的也不錯,曹江柳比較滿意。
不過中午吃飯的時候鐘楊依舊有點茶飯不思,因為下午他不僅和呂夕有戲,還和沈浩有戲,越演就越感覺到差距。
他蹲在呂夕旁邊數飯粒,呂夕的飯是早上帶的,估計是他那個保镖做的,看起來特別好吃,呂夕吃得很香,讓他稍微有了點兒胃口,呂夕瞥了他一眼,拿出一瓶牛肉醬給他倒了點兒,說:“這是聊清做的,特別好吃,給你嘗點兒,下午任重道遠,多吃點。”
鐘楊看起來精神狀态很不好,牛肉醬是聊清做的,食材靈氣四溢,普通人吃了會精神狀态好許多,為了能快點拍完,呂夕也是忍痛割愛了。
聊清最近隔三差五出門,早上就給呂夕做好飯帶來,晚上回家又給呂夕做飯,呂夕有好幾次想問他出去幹嘛,但是還是忍住了,他想等聊清自己說。
鐘楊吃了一口牛肉醬拌飯,簡直被這個味道驚呆了,他胃口瞬間大增,一口氣吃完了飯,感覺頭腦清醒了不少,精神好了許多。
還有就是待在呂夕身邊就感覺比其他地方舒服,他忍不住和呂夕聊起了天:“你這保镖真好,這廚藝簡直比五星級還好。”
呂夕謙虛笑道:“哪裏哪裏,一般般。”
他被呂夕的笑晃了一晃,呂夕笑起來特別好看,讓人忍不住愣神的那種,鐘楊小聲地說:“咱們倆以前演雷劇時候我不了解你,沒想到你現在演技這麽好。”
呂夕輕笑道:“多練,再找點技巧,我把經驗分享你一點。”
鐘楊沒想到呂夕這麽多大方,雖然有标準的演技模式,但是如何演好還是有個人方法,一般演員不會傳授給別人,特別是兩人資源幾乎在同一水平的情況。
呂夕說完後,鐘楊心情複雜,呂夕的方法讓他受益匪淺,他也主動把自己的表演技巧分享,兩人聊得還挺不錯。
鐘楊記完了備忘錄後又看了呂夕好幾眼,他忍不住小聲問:“你們家的保镖是你什麽人?”
呂夕脫口而出:“我師哥。”
鐘楊看着呂夕的臉沉默了半晌,呂夕對他笑道:“怎麽了?”
鐘楊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湊過去和他說:“改天我請你吃飯,對了你喜不喜歡旅行,有空咱們可以去自由行放松一下。”
呂夕覺得他這話說得莫名其妙,他仔細想了想兩個人并不怎麽熟,難道這個世界是這樣相處的?
當然不是。
鐘楊是個gay,之前和呂夕拍過雷劇,那時候跟呂夕不多接觸,而且呂夕當時有金主,呂夕當時性格有點不讨喜。但是這次和呂夕拍戲,他發現呂夕完全不一樣了,那天開機時見到呂夕的時候他有點發愣,也許以前沒有注意,他從來沒有發現呂夕這麽好看。之前以為他和那帥保镖有一腿,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麽回事,呂夕有點像和家人的相處模式。
最重要的是,他覺得呂夕可能有點喜歡他,怎麽說呢,他覺得呂夕有時候撩他,看他的眼神不一樣,老是對他笑,還特別好說話。如果不是喜歡,怎麽可能把這麽重要的經驗傳授給他?
他想有機會約呂夕出來做一次。
他又輕聲說:“我的房間是709,晚上有空,你可以找我探讨劇本。”
呂夕客氣地笑道:“哈哈可以啊,正好可以練練,去的話我微信和你說。”呂夕心想這樣也挺好,如果能提前和對手多練習,肯定比和聊清練習更好。
鐘楊聽完有點兒激動,覺得呂夕差不多已經收到了暗示并且同意,他回家的時候買了好幾個保險套,結果晚上呂夕爽約了。
他拿出手機給呂夕一連發了好幾條微信。
呂夕:[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改天吧]
鐘楊趕緊穿鞋一邊發消息:[你在哪裏?有什麽難辦的事嗎?要不要我馬上過去幫忙。]
呂夕:[不用幫忙,沒什麽大事。]
鐘楊又一連發了好幾條微信,呂夕不告訴他在哪裏,也沒有明确表示什麽時候來,哪天來。
鐘楊覺得自己被耍了,并且腦補呂夕也許是到處撩,現在不知道在誰的床上。
鐘楊穿上球鞋,他心有不甘的,準備去呂夕的房間敲門,但是他一開門,就看看一個男孩點着煙靠在門口,慢悠悠地朝他打了個招呼,露出一貫來人畜無害的笑。
“去哪兒?一副要去抓奸的臭臉?最近是不是交了新男友?都不理人了。”
鐘楊壓着脾氣露出一個微笑:“出去跑步,韓少怎麽來了?”
“我怎麽就不能來?大晚上的不邀請我進去坐坐?”
鐘楊心裏一陣,面上客氣的請他進房間,這個人叫韓希成,韓氏二公子,韓氏在娛樂圈很有話語權,他是鐘楊的前任金主。
準确來說,韓希成以前是個直男,玩男人是受了狐朋狗友的影響,只是為了新鮮刺激。這人長得一張人畜無害讨人喜歡的娃娃臉,但是床上特別粗暴,技術極差,只做1 不做0,和他在一塊的時候還不能找別人,而鐘楊是個05,在對方技術極差的情況下他一點也不想做0,兩人分手有那麽一段時間了,各取所需各自快活,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麽風,到是把他給吹來了。
韓希成煙瘾極重,在鐘楊的房間吞雲吐霧,他把煙頭按滅在鐘楊擺放在桌子上的劇本,又點了根煙,這才慢慢悠悠開始說話:“聽說你們組裏有個叫呂夕的,熟嗎?有空約出來玩玩?”
鐘楊盯着劇本上被韓希成的煙頭燒出的洞,這一瞬間心情糟糕到了極點,這種前男友對現任預炮友突然感興趣的狗血情節是怎麽回事?他心說我和呂夕熟得很,我們兩本來應該今晚打一炮,但是他爽約了,不知道現在在哪個狗男人床上。
但是他又面無表情的回答:“不熟。”
…………
被懷疑在誰床上的呂夕此時此刻正在聊清床上。
呂夕皺着眉頭掀開聊清的袖子,居高臨下看着他:“手臂上的傷口解釋一下。”
呂夕粗暴地把他的被子掀開,呵呵道:“挺能的呀,回來做了飯,自己處理了傷口,洗完澡就蓋着被子捂着腦袋修煉讓傷口愈合,嗯?啧啧師哥我可沒看出來你這麽行!說,去哪了!”
呂夕現在非常生氣,這種聊清有什麽事瞞着他的感覺讓他異常火大,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聊清總能輕而易舉地讓他情緒失控。
還說什麽不會處理傷口,現在處理得不是好好的?
呂夕冷冷地用餘光瞥着他,聊清坐在床上,他把被子放在一旁,立刻去拿手機打字,他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顯得異常濃密,呂夕聽見手機震動了一聲,聲音是特別的音調,只有聊清是這個提示音。
他沒有立刻看消息,而是看着聊清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師哥,我生平最恨的就是你有什麽瞞着我。”
他發現自己也許無法像自己所想那樣讓聊清逐漸自由,因為他忍不住幹涉,也忍不住想要知道聊清在做什麽。
就如當年一樣,當年他滿世界追尋聊清清理門戶一樣,那時候他想,如果能時光倒流,我便會早一些知道聊清什麽時候要走要逃,那麽我一定會找一條最牢固的鏈子将他牽起來。
現在他突然又冒出了這個想法。
聊清過來想摸摸他的背讓他別生氣,呂夕冷淡地躲開了:“既然自己處理好了傷口,也用不着我了。”
他往窗邊走過去,最終低頭看了眼手機的信息。
[主人別生氣,我在a裏接了單子造福人類,還能賺好多錢。]
呂夕回頭看了他一眼,聊清這時已經穿着鞋跟在了他身後。
手機又震了一下呂夕低頭看:[我全部放在主人給我開的卡裏,全部在這裏給主人]
聊清的手從後邊伸了過來,他感覺到呂夕的氣質稍微沒那麽冷了,呂但是呂夕并沒有接卡,看起來還在生氣,他忍不住從後邊抱住了呂夕,将卡放在他的胸口,在他耳邊輕輕地開口:“我可以養夕夕一輩子。”
呂夕看不見他的唇語,聊清發不出聲音,呂夕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他的手臂一彎,将背後的聊清推開,他回過頭看着聊清,一雙眼睛又黑又亮,似漂亮的寶石,但是眉眼和神情組合在一塊讓他看起來很不好惹,像只漂亮的小兇貓,呂夕呵呵道:“是接什麽危險單子了吧?何鐘那個a?聽說最近有個家夥名聲鵲起,我該早猜到是你了!過來!給我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地方受傷了!”
雖然呂夕感覺到他受傷的地方只有手臂,也不過是小傷,但是還是忍不住再确認一下。
“我要那麽多錢幹嘛?誰允許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傷了?早就告訴你修煉是第一要務!”他把手掌按在他丹田,兩秒鐘後他愣了一下。
比起剛剛煉屍完畢的時候,聊清已經強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