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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捅雞窩

當周全吃過晚飯溜溜達達回來的時候, 寶大廚繼續在廚房守着烤爐和湯鍋, 鄒旭則被他趕出廚房, 現在正叼着香煙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

看見周全拎着保溫壺過來,鄒旭的狐貍眼瞪了瞪,立即笑容滿面的迎了上去。

“過來看阿焵來了?”

“嗯, 廚房晚上就剩他一個人,我來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

“哦,那你應該沒機會, 那家夥舍不得你動手。”

“你說什麽?”踮着腳往廚房裏面看的周全沒聽清楚, 下意識的又問了一句。

鄒旭眨了眨自己的狐貍眼,沒有回答周全的問話, 反而反問道:“你知道這一次我為什麽過來找他?”

“不知道,不是敘舊嗎?”

“敘舊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還用得着漂洋過海特意來尋?我回來是有好事想着他,可惜我是一片好心, 他卻不領情。”

周全聞言抓着保溫壺盯着鄒旭一直看,看的他臉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的時候,周全終于開口道:“鄒先生, 你如果有什麽事情可以去和寶焵哥直說, 他那人雖然面冷,卻是個熱心腸。你是他的師兄,能幫的事情他肯定會幫,他不做的事兒你找到我這邊來也沒用,一件事情做或者不做寶焵哥心中有數。我是不明白你為什麽會找到我這邊來試探, 因為用想的也知道我不可能因為你去勉強他,裏外親疏我還是分得清的。”

大概是沒想到周全會突然對自己這麽說,鄒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

看他的樣子周全覺得自己應該在他那邊在問不出什麽寶焵哥的事情,因此他非常客氣的說道:“和你聊天很開心,那些有關寶焵哥的事情真的非常吸引我。如果你還願意和我分享一下我不知道的寶焵哥,那我非常歡迎,但如果你有別的心思,那趁早歇歇吧,沒用的。”

看着手握保溫箱蹦跳進廚房的周全那歡實的樣子,鄒旭伸出去的手抖了又抖,哆哆嗦嗦的說道:“居....居然被一只雞崽子啄的滿頭包,這不現實。還有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感情早就知道我和他說阿焵的事情是故意的?這雞仔一點都不傻,心眼可多了,既然這樣趴在窩裏面裝什麽弱雞,逗黃鼠狼有意思嗎?”

“呀呸呸,誰是黃鼠狼?我都讓那兩個家夥氣糊塗了,真不愧是睡一個被窩的。”

不管在外面直跳腳的鄒旭,進了廚房的周全高舉着手上的保溫桶說道:“寶焵哥,保溫桶給你送回來了。有什麽我可以....咦?”

周全後面的話都被他自己吞了回去,因為太過驚訝吞的太快,他還打起了一連串的小嗝。

“呃....呃....呃,寶焵哥你怎麽沒穿衣服?”準确的說是沒穿上衣。

正在給烤羊塗油的寶大廚聞言單臂用力,一只手就把六、七十斤的小山羊翻面。

之後一邊繼續塗油一邊說道:“屋子裏面太熱了,我又守着火,衣服都濕了穿着不舒服還不如脫下來。”

現在正值三伏天,是一年當中氣候最悶熱的時候。

這個時候的廚房絕對不是什麽招人喜歡的地方,尤其是寶家這邊擁有七、八個竈臺,還有烤爐、湯爐還要常年炖鹵水的地方。

自從入夏開始,廚房這邊的溫度就直線上升,偏偏因為是廚房的關系,空調在這邊很難起作用,風扇已經是這邊少數能用的降溫設備。

溫度高降溫的設備還少,在廚房這邊工作的家夥們幾乎每天都要出大量的汗,工作服濕透也是常有的事情。

為了保證裏面工作人員的健康,廚房裏每日都會為大家準備消暑的冰糖綠豆湯,周全還特意為大家準備了綠茶和蜂蜜。

不愛喝綠豆湯的,茶水裏面加入一些蜂蜜,可以彌補大量流汗從身體裏面帶走的營養物質。

好再堅守廚房的這些家夥們都是常年混跡這裏,對這邊炎熱的溫度已經慢慢适應。

但就算是這樣,開水房那邊的熱水還是常常不夠供應。

寶大廚本身就是怕熱不怕冷的體制,但做了這一行沒辦法,就得守着竈臺。

但沒人的時候,他還是更願意想辦法讓自己更涼快更舒服一些,比如把濕透了的廚師服脫掉。

燈光之下寶大廚手握燒烤架靈活的轉動羊肉,仔細的把秘制的油脂均勻的塗在羊皮上。

就站在不遠處的周全本來目光都是聚集在羊肉身上的,但是不知怎麽的,看着看着就跑到寶大廚身上去了。

作為已經同一個被窩睡了很久的同居人,周全當然知道自己的發小有一副好身材。

每天休息的時候,他那一身腱子肉大背心都藏不住,總撐的衣服鼓鼓囊囊的仿佛要炸開一樣。

但那時怎麽說也還都是穿着背心的,沒向現在這樣直接脫光。

每當寶大廚用力給羊肉翻面的時候,他肩部和手臂上的肌肉就全部都會鼓出來,瞬間的爆發力看的周全直瞪眼睛。

乖乖,那可是六月齡的小公羊,寶焵哥特意要肥的,六、七十斤重的,怎麽在他手裏就和玩具一樣?

啧啧,那胸肌硬的和石頭一樣,那腹肌八塊還帶人魚線,那背肌線條流暢結實緊湊,這麽好的身材絕對不是健身房裏能練出來的。

看看對方在想想自己,周全默默的在心中留下了兩條寬闊的淚水。

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寶大廚那好身材上的周全沒發現,不知何時發小他已經變換了位置,拉着那頭小山羊一起到了燈光案板上更明亮的地方,讓周全能更方便也更清楚的看到自己。

對着發小周全默默的流口水,心中感嘆寶焵哥這身材好的,連性別相同的他都垂涎不已了。

鄒旭剛到廚房門口,就看到師弟正向着窩裏的雞仔顯擺自己那一身的肌肉,求偶的荷爾蒙濃郁的他在門口都嗅的到。

生怕閃瞎了自己的狗眼,鄒旭捂着腦門倒退着走回院子裏,一邊搖頭一邊嘀咕道:“談戀愛了不起嗎?我談戀愛的時候你還窩在廚房裏面切墩。像只孔雀一樣就知道對着雞仔開屏,也不知道那只腦袋上還頂着蛋殼的家夥看不看的懂。”

“算了,看來他是真沒心思去争明月樓和菜譜,我只好再找別人。是大師兄還是小師弟才好,真傷腦筋。”

就在他喃喃自語往回走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上的號碼和名字讓鄒旭的臉立即變了顏色,總帶上臉上的嬉笑瞬間消失不見。

“唉,嗯,回國了,找我師弟來了,和他商量一下年底鬥菜的事情。”

電話裏面的人聞言不知道說了什麽,鄒旭的狐貍眼上挑,嘴角挂上了諷刺的微笑說道:“媽,你晚上睡覺沒睡醒嗎?我怎麽可能會拜托其他的師兄弟輸給我?他們全贏我才高興。”

電話裏面的人聞言高聲喊道:“小旭你瘋了嗎?哪有人鼓勵別人搶自己東西的?我真不明白你爺爺是怎麽想的,好好的酒樓和菜譜直接給你不就行了,非要你們師兄弟鬥什麽菜?”

“媽,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是認真的嗎?我們這群師兄弟裏,要說最沒有資格去繼承明月樓和鄒家菜譜的人應該就是我。”

電話對面的人聞言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小旭,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實話而已。”

“是不是有誰和你說了什麽?你別信,那是在破壞咱們母子關系,你....。”

“媽,不論你怎麽說,這一次的鬥菜我都不會參加。”

..........

“既然你這麽說了,我就讓喬治回去帶你參加。”

“媽你是不是暈頭了,這是我們師門內部的事情,喬治他一個做法國餐廳的主廚回來幹嘛?他有資格嗎?”

“怎麽沒有資格,你們老頭子親口說的,鬥菜的時候他所有徒孫輩的都可以參加,我也是他的弟子,我的徒弟為什麽不能參加?”

“媽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我只是把本來就應該屬于我的東西拿回來。”

沒等鄒旭再說什麽,那邊電話就被挂斷,他聽着電話裏傳出的忙應,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糟糕,媽居然把喬治那個家夥派了回來。混蛋,那家夥可是藍帶主廚,國宴上招待過美國總統和英國女王的家夥,這不是作弊嗎?”

“那家夥精通西餐又掌握中餐要領,大師兄和小師弟不一定是對手,其他的師兄弟就更別想,要贏他除非是.....。”

說道這裏鄒旭回頭凝視了一下寶家民宿的廚房,想了半天後終于咬牙說道:“阿焵,別怪師兄去捅你的雞窩,實在是師門有難,你不回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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