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陸誠仍舊覺得現在的生活像一場夢。
新官上任三把火,連禮每天都很忙。但也真是應了連司令的那句話,連禮天生就适合從政。
放假的時候,賀晨和容皓遠經常來蹭飯,陸誠每次都拿着掃帚在門口等着,就差把兩個人轟出門。
不過對于賀晨的對象,陸誠是非常喜歡的。還在念大學的小男孩,眉眼幹淨,一口一個陸哥叫的歡,陸誠很喜歡他,但他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聽到這個稱呼都能想到方崇。
他還記得,方崇的葬禮冷清到只有他的母親,是個羸弱漂亮的女性,能看的出來年輕的時候是個美人坯子。
“崇崇沒過過一天的好日子,從小到大都是,行啊,解脫了,解脫了。”
當真是病弱西子勝三分,至少不惑之年往上的女人,依舊十分漂亮。她又哭又笑,最後被救護車拉走的時候,眼睛裏已經沒了神采。
陸誠瞞着連禮去參加了方崇的葬禮,甚至還帶了個花圈。
他本應該恨這個人的,但也許那點恨意都随着方崇的死而盡數東流了。他依舊忘不掉最後一面時方崇的眼神,死生般決絕,仿佛可以喝退千軍萬馬。
後來他去醫院看望方崇母親的時候,問起了溫伯仲這個人。
“方崇一心要扳倒他,阿姨,他有什麽必須要這麽做的理由麽?”
病床上的女人聽到這個名字開始,身體就在不停的發抖,後來她終于捂着臉哭了起來。
“他和崇崇爸爸之前是好友,但是他爸并不知道,這畜生總是趁崇崇他爸不在強`暴我,崇崇年紀小,但是也知道那是不好的事,他那個時候又瘦又小,只能躲在角落裏哭。後來崇崇他爸進去了,我費盡心思找老同學們往出撈他,結果崇崇告訴我不用費勁了,是他和溫伯仲聯手把他爸弄進去的。”
陸誠瞠目結舌,他無法想象這是一個心理多麽扭曲的男孩子,會聯手強`暴母親的禽獸把父親弄進局子。
頓了一會,方崇的母親才說明了原因。
“崇崇他爸對我們娘倆不好,從小就打我們。所以後來我也就釋然了,畢竟我們娘倆過日子,比那個混蛋在的時候要好得多。後來高三的時候崇崇有一次回家,突然跟我說,他和溫伯仲從此勢不兩立。我知道他一直放不下溫伯仲對我做的事,後來聽到崇崇說,溫伯仲動了他兩個最愛的人。我這才想到,崇崇一直沒有過女朋友,但是不管我怎麽問,他都沒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您不知道方崇是不喜歡女孩子的麽?”
陸誠突然的發文讓女人捏緊了身下的床單,然後就是撕心裂肺的哭聲。
方崇的母親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不想再多透露一個字,陸誠也只能讓她好好休息,然後離開了醫院。
連禮的位子坐的并不算穩,一直有人虎視眈眈,甚至背地裏找他麻煩。但陸誠對自己的愛人很有信心,也不去過問太多連禮的事,閑暇的時候,他倒是更喜歡陪連老爺子下棋。
“走車,你這臭棋簍子,不玩了不玩了。”
老爺子小孩子一樣推了棋盤,恨鐵不成鋼溢于言表。陸誠給切着水果陪着笑臉,還不忘去探探溫伯仲的虛實。
“爸,溫伯仲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連老爺子很受用這聲爸,畢竟就算是現在,連禮這麽叫他的時候也屈指可數。
“他啊,雙插頭。當年我們在部隊的時候,他是我帶的新兵。像是得了性瘾,得誰睡誰,招人厭棄的很。我們那細皮嫩肉的小子們,哪個沒被他睡過?有點後臺不知道怎麽嘚瑟,後來連搶帶騙弄了個老婆,呵,我一直都瞧不上他。”
陸誠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早明白了七八分。
“爸,今兒連禮回來吃晚飯。我先幫阿姨忙活忙活去。”
“诶,陸小子,你等等。”
連司令用手掌敲了敲地,示意他到身邊來。然後從貼身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布包塞到陸誠手裏,然後大掌摸了摸他的腦袋。
“這是連禮他媽媽給兒媳婦留着的。這聲爸不能讓你白叫了。”
陸誠眼睛有點濕,他千恩萬謝的接過布包,裏面是一尊小金佛,亮閃閃的,保存的很好。
“我和連禮的媽媽一輩子信佛,不要求你也有這個信仰,就當個念想吧。”
陸誠把小金佛挂在脖子上,走過去又給連司令倒了杯茶。
“我會好好珍惜的。”
“來,你坐這,咱們爺倆聊聊,飯讓她們做。華盛現在生意還可以?”
老爺子輕聲咳了幾下,陸誠趕忙給拍了拍背。
“市場部這邊一切正常,但是高層什麽樣,我還真不知道。”
華盛老大最近害了大病,能不能治好還未可知,賀晨這老沒良心的早就跳了槽自己開公司去了。
“我以前一直覺得連禮應該配容小子那種功成名就,心狠手辣的。兩個人能一起闖天下那種。現在我才明白,刀尖舔血的人生是我想要的,不是他想要。現在我只希望你們倆平安就好。”
陸誠半真半假的跟老爺子開着玩笑。
“爸你前一陣子還讓我跟容皓遠學學呢,還說那才是你準兒媳婦,怎麽現在就把我扶正了。”
老爺子睜大眼睛看着他,十分不可思議。
“容氏出事了,你不知道?”
“華盛和容氏沒什麽商業往來,出了什麽事?”
“容老爺子的私生子從國外回來了,不知道哪來的容氏百分之50的股份,直接控股了。我說容小子怎麽非要進體制內,當年我還幫了他一把,原來是給自己留了個後路。”
陸誠皺了皺眉,原來最近容皓遠一直沒來蹭飯是因為出事了。
“那公司不是當年容皓遠割了腕才從他爸手裏搶回來的麽?怎麽這麽輕易的就被私生子搶走了?”
“陸誠啊。”
連老爺子第一次正經八百的叫了他的名字,繞後長嘆了口氣。
“大戶人家,不是你想的那麽單純的,爹媽和兒女也很難一條心的。”